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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厂花男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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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的鬼魂制住了,要是当时不收手的话,她说不定就完蛋了。既然如此,那还怕个球啊,不来招惹老子便好,要是敢缠着我不放,那咱就不客气了。嘿嘿,原先以为手上这玩意儿没少让我提心吊胆,想不到竟然是个好东西。
    正在得意的时候,老圈突然说了句,你看看自己的右手掌。
    我浑身一震,不禁暗想老圈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就好像懂得读心术一样,能分毫不差的知道别人的心思。
    我不敢怠慢,只好照他说的翻开右手掌。这一看不要紧,只见手掌上的“花苞”中心竟裂开了一个黄豆粒大小的圆洞,似乎这朵诡异的“花”终于要开放了!
    我张大的嘴还没合上,就听老圈继续说,你看到了吧?这东西并不像你想象那样,以后千万别随便乱用,不然的话……
    他虽然没有说下去,但也能听出问题的严重性,这下我再也忍不住了,急忙问道,我手上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心情激动之下,声音不自觉地就响了起来,惊动了还躺在沙发上的那个同事。不过好在这小子睡得够沉,没醒过来,也没听到我的话。只见他哼哼了一声又翻了个身,然后继续鼾声如雷。
    我不禁暗叫好险,吁了口气,又看向老圈,盼着他能解答我心头巨大的疑团,然而他却一句话也没说。
    其实我早料到老圈会是这种反应,也已经习惯了,但这次却有些不同,我硬是从他那千年不变的“僵尸脸”上看出了一丝无奈的伤感。
    正在奇怪的时候,他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忽然站起身来说,这次作恶的不是鬼怪而是人,我也不好办,但问题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你顺其自然,不要刻意去想。
    他说完就推门而去,我虽然脑袋里塞满了疑问,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再追出去,只是暗自叹着气,这件事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弄清楚。
    就这样发了一个小时的呆,就到了下班的时间,那个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同事也终于醒了过来。这小子看到外面艳阳高照,自己混身上下屁事没有,顿时心花怒放,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老子面前说,自己昨晚喝高了,让我一个人值班实在不好意思,呆会儿的中午饭他请了。
    我对这号装傻充愣假模假式的人不过一笑了之,更不稀罕他请什么客,当即便拒绝了。心想你要是知道昨晚发生的事,还不吓出翔来。
    那小子本来也就是说说而已,又客气了两句便走了。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也下班回家。
    走出公墓,回到附近的租屋,我草草冲了个澡,然后准备再睡一会儿。可是躺到床上之后,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停地闪现着周芷晞的话和她消失之前凄楚的眼神,可到底该怎么帮她报仇,却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虽然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但如果能明着对付他,甚至直接单打独斗我都不怵。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算面对面也不认识,这才叫两眼一抹黑。
    再说这家伙既然能够轻而易举的杀掉上百人而不露出马脚,无论犯罪智慧还是心理素质都不是常人能够达到的,凭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的了他呢?看来也只能像老圈说的那样,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胡乱琢磨着,却听到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我下床走到门前,从猫眼里向外一看,原来是房东来了。
    我心下起疑,老子早就交了三个月的房租,这才一个月不到,他又来干什么?虽然心里纳闷,但还是开门把他让了进来。
    房东是个四十来岁的秃顶男人,一进门就里里外外的看了半天,然后满脸堆笑的问我这些天住得习不习惯,房子有没有问题。
    我怎么听都觉得他这意思不是关心我放不方便,而是怕老子在他的房子里搞破坏,当下也不说破,随便应付了几句脸面上的话。
    房东听完就拉着我坐下,云山雾罩的开始扯淡,先是说什么物价涨得快,这费用那费用贵得吓死人。接着话锋一转,又开始说这附近其实地段相当不错,近来政府开发的也很厉害,各种楼盘都抢着上,离大型森林公园只有一公里不到,听说地铁、高架和大型城市综合体都有布局,以后升值潜力那是杠杠的。
    到这会儿我已经有些明白了,于是就让他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那房东尴尬的笑了笑,这才说出了实情,原来他想提高租金,还说自己已经基本确定了新的租客,只是来问问我的意思。如果愿意继续租的话,当然优先给我,但是得一次交半年的租金。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不好意思,只能把钱退了让我搬走,但可以留够一个星期的时间给我找房子。
    我听他提出的数目比原来高出一截,要是这样的话,老子每个月的工资,一半都得归了他,这不是要命了吗?于是便忍气吞声苦口婆心的请他高抬贵手?
    可无论我怎么说,这家伙就是油盐不进,死活不愿意松口。最后他说,到底继续租还是卷铺盖走人,必须给他的准话,要是到时没有信儿,他就直接和别人签约,一个星期之后就直接搬进来,让我自己看着办。
    丢下这句话后他就走了,只留下我在那里发愁。公墓里的事已经够烦心的了,现在回到家又被人往外赶,怎么倒霉的事全都跟着来呢?
    想来想去,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马上去找新房子,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二是看看能不能提高自己的收入,也不用多,老子要是每月拿个大几千块薪水,还愁这个点儿房租吗?
    然而仔细考虑之后,我觉得近期内提高工资水平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还是换个便宜的房子比较实际,可是要在一个星期内找到真正合适的住处哪有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我哪还有心情呆在家里睡觉?赶紧换上衣服,出门顶着烈日踏上了漫漫寻房路。
    谁知这一天下来,跑了二十多家房产中介,饭都没顾上吃,却没有任何结果,要么是价格太高,要么是地段太偏,交通不便,总之就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眼看天色渐晚,我叹了口气,只好先回家再说了,可这时倒霉的事情又发生了。
    也怪我心事重重的,下楼的时候不留神竟摔了一跤,左手划了道大口子不说,还把手指给掰了一下,当时关节就肿得老高,疼得我呲牙咧嘴的,眼泪都快流出来。
    没办法,我只好强忍着下楼拦了辆车,然后直奔医院。到那之后,又是缝针,又是照片子,好在最后确认骨头没问题,只是软组织有点儿挫伤,过几天就好了。
    等待拿药的时候,我看着那只包得跟粽子似的手,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不顺呢。本来就缺钱吧,现在又被医院坑了一笔,这下可好,房子没着落,工作还得受影响,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在唉声叹气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个女孩的声音问道,你好,你的手可以给我看看吗?
    我转头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位短发美女,穿着打扮那叫一个火辣新潮,但年纪看起来似乎和我差不多。可是我明明记得刚才旁边几个座位全是空着的,估计是想事情想的太入神,连她什么时候过来的都没注意。
    那女孩见我愣愣的不说话,不禁皱眉道,怎么啦?帅哥,一个大男人还怕给我看看手啊。
    我心下奇怪,你这样子既不是大夫也不是护士,没事看我的伤手干什么?但瞧她的表情应该也没有什么恶意,于是就把左手伸了过去。
    谁知那短发美女立刻嗔道,不是这只,是右手!
    我不禁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时疏忽,忘了把右手藏起来,掌心那块花苞形的红斑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随便谁离得近点儿都能看得到。
    我刚想把它揣进兜里,却没料到那女孩竟然抢先一把抓过我的右手,然后摊开掌心,就把目光死死的凝视在那块红斑上,进而还伸出自己的葱管似的手指在上面摩挲,就像是在把玩一件珍奇的艺术品。
    同时口中还不停地赞叹着,到后来甚至变成了惊呼,说我手上的这个刺青太漂亮了,简直称得上完美,看上去仿佛蕴藏着生命一样。然后又大赞我有才,居然能想到把刺青纹在手掌上。
    我实在不想被别人看到这东西,哪怕对方是美女,下意识的就把手抽了回来。心中却暗叫惭愧,这哪离是什么刺青啊,老子自己现在还没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啥呢。
    那女孩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失态,讪讪地笑着向我解释说,她是本市美术学院的学生,去年刚毕业,现在正读研究生,最近导师给他们布置了一项很特别的作业。
    
    第107章 兴欲阑
    
    瞧吧,刚刚还是一副正经样儿,转眼间借着话头便又不老实起来了。
    高暧心下暗恨自己多口,瞥眼见亭外天光沉沉,暮色已至,榻旁的案几上点着一盏灯,橙光柔淡,颇有些暧昧之意,不由更是局促不安,忙转着话题道:“那个……天晚了,咱们回宫吧。”
    “臣也想回去,只是外袍上的水气还未烤净,这会子山野间又寒凉得紧,如何走得了?”
    他丝毫不为所动,将铜镜朝边上一丢,双臂搂紧,俯到近处,垂眼望着她。
    不远处的池边堆火熊熊,时不时仍能听到“噼啪”的炸响,两人的罩衣外氅确是架在旁边烘着,却不知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转回眼来,便见那双狐眸眯做窄细的一狭,带着几分酒意的朦胧,内中星光熠熠,似迷离,又似澄净。
    无论何时何地,这双眼都是明润如玉,勾魂摄魄。
    她知道不能瞧,一瞧就会着魔,可偏偏又难以自持,那点漆般的瞳中像含着定身法,目光一触,便让人怔在那里,痴痴望着,怎么也不肯移开。
    “左右还要等些时候,公主睡了这小半日,也定然饿了,不若先来用膳吧。”徐少卿朝旁边摆满杯盘碗盏的案几努了努嘴,那双臂膀却仍紧搂着她。
    大半日水米未进,又与他闹了许久,经这一提,高暧确是觉得腹中有些饥饿,又想用膳之际分着坐了,他不好占便宜,也不至如此尴尬,于是便点了点头。
    正想推开他起身,却不料那搂在腰间的手忽然下探,顺势一抄,已将她横抱起来。
    “厂臣,你做什么?”她当即惊道。
    “公主才刚醒来,手脚还有些不便,臣自然要服侍得周全些,权当赔罪。”
    他狡黠地一笑,抱着她便来到案几前坐了。
    高暧不由大急,原想着是不与他这般亲昵,能少些尴尬,却不料又上了当,踢着脚急道:“厂臣不必服侍了,容我自己来……好么?”
    他恍若未闻,一手将她搂紧,另一手提起筷子笑道:“公主可还记得那日在宝和号么?当时事出仓促,没几样拿得上台面的好菜,今日不同,臣精心写了菜谱,叫京里的名厨特制的,不过依着公主的口味,仍是全素宴,且尝尝如何?”
    她瞥眼瞧瞧,只见那案上大大小小十几只碟子,汤品菜肴齐备,端得是冰盘落玉,入眼胜画,莫说是名字,连食材用料都分辨不出,果然与那次小楼上的午宴不可同日而语,光是看一看,腹中便更加饥了。
    正惊叹时,却见徐少卿已夹了一筷菜,介绍道:“这菜是将豆腐、香菇、萝卜切丝精制,外裹紫英,煎炸而成,形如卷轴,故名‘云雾藏经卷’,公主一心向佛,这菜是定然要尝尝的。”
    言罢,便送到她嘴边。
    内卷微黄,外皮深青,果然像极了古抄书卷。
    高暧从没见过,更不曾想到这菜肴竟还可以做得如此诗情画意,而且隔了这么久,那菜色依旧清新,似乎还带着微温,香气徐徐渗入鼻间,令人馋涎欲滴。
    可这般被人喂,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她又羞又窘,抬眼见他也正瞧着自己,唇角带着柔润的笑,怔了一下,便又低下头。
    心想,虽说这般吃法稍显亲昵了些,可若是真拂了他的意,心下也着实过意不去,呆了呆,便张开口凑了过去。
    也不知是紧张过甚,还是一时疏失,还未入口,唇齿却在筷子上磕了一下,那蔬卷猝然而下,落在她半敞的胸口上。
    肌肤胜雪,衬着那书卷般精致的菜肴,倒像盛在脂盘玉盏中,几点浓汁溅在旁边,更显相得益彰。
    高暧脸上一红,只怪自己不小心又丢了丑,赶忙将那蔬卷捏起来,却不知该不该再往口中送。
    正自局促,却见他将筷子一搁,捉住她手,拉到唇边,张口便将那卷子咬了一口,咀嚼起来。
    “嗯,又滑又酥,却无油腻之感,果然妙得紧。”
    他眯着眼睛赞道,又俯下头来咬了一口,两片薄唇有意无意地在她指间蹭过。
    高暧火燎似的一颤,万没想到自己这不经意间的失手,却变成了像在喂他用菜似的,似是还更增了几分诱惑。
    他面露笑意,像是醉心于美食的滋味,她却是满面红霞,不知所措。
    眼见他又俯下头来,自己手上只剩指肚般大小的一块,她登时急了,想撤手,却被他牢牢抓住,半点也挣脱不开。
    徐少卿凑近那纤纤玉指,淡薄的唇上沾了油色,盈起一层柔润的光,缀着淡淡的笑,愈发显得撩惹。
    她正自发愣,就看他猛地一张口,将自己捏着残卷的两指一起含入口中。
    “啊!你……”
    高暧不由一声惊呼,身子挣动着,手却收不回来,僵在那里只觉他分明已经将蔬卷吞去了,但仍旧不肯松口,似乎还在轻轻地吸吮。
    这副样子岂止是没规没矩,简直是说不出的无礼暧昧。
    她羞得连颈子也红了,脑中一片空白,渐渐竟又开始迷糊了。
    徐少卿口中含着那葱管般的纤指,只觉香甜柔滑,尤胜那入口的菜肴,又见她媚眼如丝,娇喘细细,不由心头一荡,忍不住低声叫着:“公主,公主……”
    她迷乱间听他轻唤自己,心神却更加沉醉,竟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软垂垂的靠在了他怀中。
    “扑啦啦——”
    一阵怪声忽然在亭外响起。
    高暧立时惊醒,只觉他的身子也是一颤。蓦地回过头,就见一只灰仆仆的鸟儿展着双翼飞了进来。
    再瞧他脸色,却已恢复沉冷,扬手一抬,那鸟儿便像明白了似的,在头顶打了个圈,稳稳地落在他小臂上。
    “这是?”
    她口唇微张,很快便发现那竟是只鸽子,脚爪上还系了根寸许长的小竹筒。
    “没什么,底下的人传信给臣而已,公主先用膳,待臣瞧一瞧。”
    徐少卿说着,便将她放在软榻上,从鸽爪上取下竹筒,扬手将其放飞,便踱到旁边,从中抽出一张半指宽的纸条,取开来看,却见上面只写着四个字——事急,速归!
    ……
    黄昏。
    日头坠过飞檐挑角处,那赤霞似是还未将云彩映红,便消落殆尽,唯留天地间一片铅灰色的苍茫。
    十几名青袍内侍面无表情地簇拥着一抬绯红锦缎的轿子,沿街快步朝西苑而去,一路行色匆匆,直到那片略显荒凉破败的院落前才停下来。
    轿子落地,门帘掀起,一名身穿坐蟒锦袍,外罩貂裘大氅的老者探出头,两旁的赶忙上前躬身扶住,搀着他下来。
    那一片红墙间,从头正数的第二座门头下已摘了灯,守在门口的内侍见状,赶忙上前跪地道:“奴婢恭迎老祖宗。”
    “人都清了么?”焦芳咳了一声,干着嗓子问。
    那内侍伏地道:“回老祖宗,人都在院子里,等着老祖宗发落。”
    “正主呢?”
    “回老祖宗,还在殿里,奴婢们瞧着呢。”
    焦芳“嗯”了一声,抬抬手道:“把人都带回内官监吧,这档子事儿不比别的,该着他们过不了这年,叫那头手脚干净些,做完了速来报与咱家。”
    他说完便由身边的人搀着,径入正门,果见那前院乌泱泱跪满了一地,人人悲戚,却又不敢哭出声,有的已自怂了,跪也跪不成个样子。
    他顿住脚,朝身后吩咐道:“也都是些可怜的,对内官监知会一声,下手利索些,别叫他们零碎受苦,事后好生葬了。”
    身后的人赶忙应了声:“是,老祖宗慈悲,这些奴婢到地下也念着你老人家的好。”
    焦芳轻哼一声,不再多言,由人搀着径直绕到后院。
    那寝殿的正门大敞着,门口立着几个内侍,一见他来都纷纷跪倒。
    他抽出手,自己提着锦袍下摆上了台阶,缓步入内,只见孝感皇后谢婉婷端坐在椅中,好整以暇地品着茶,身旁两名内侍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好像生怕她会忽然跑掉似的。
    “你们先出去。”他淡淡地说了句,慢慢挪入内室。
    那两人赶忙应了声,躬身而出。
    “哟,还以为你焦大掌印只登太后的门槛儿呢,本宫今日这面子可真够大的。”
    谢婉婷语带嘲讽的笑着,却连眼皮也没抬。
    焦芳唇角一抽,面上纵横交错的皱纹随之抖了抖,拱手笑道:“娘娘果然是人中之凤,这时候居然还面不改色,老奴倒是佩服得紧。”
    “住口!一条老阉狗而已,凭你也配议论本宫?”
    谢婉婷怒骂了一声,却又哂笑道:“你们这帮阉竖不过是些奴婢,仗了势居然也敢在主子面前狗吠,呵,那徐少卿虽然也是一路货色,亏得还有个好皮囊,瞧着也顺眼些,似你这等腌臜老狗,也不知怎生叫太后相中了,可也真是好笑。”
    焦芳目光一寒,脸上却仍平平的,没半分表情。
    “娘娘教训得是,但狗儿也识好歹,不像某些人,总是贪心不足,终究自误,当初老奴便劝过娘娘依着宫中规矩,莫要执念太重,也别与太后和陛下为难,唉……如今闹到这个地步,夫复何言?”
    “呯!”
    茶盏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溅起的碎瓷渣擦在那张皱纹密布的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老阉狗,你劝本宫?弄死姓柳的那小妮子,嫁祸给高暧,是谁的主意?又是谁设计动的手?只恨本宫火遮了眼,听信了你的话,却叫老太婆利用了,如今这么快便又想着赶尽杀绝,呵,呵呵呵……”
    焦芳待她笑完,便干着嗓子涩声道:“娘娘莫要胡乱攀扯,淳安县君乃是太后娘娘的本家侄女,怎会下手加害?再说当初口口声声要对付公主和县君的,不就是娘娘自己么?”
    谢婉婷又是仰天一笑:“你这等狗奴婢,奉了主子的意,事到如今,却连认都不敢认。也罢,只怪本宫自己不好。呵,不过你也别想善终,这事儿还没完呢,哪天主子不待见了,早晚也是填坑的命。”
    “多谢娘娘指教,老奴入宫几十年,一向忠心耿耿,谨守规矩,若是天意不倦,早二十年便该死了,如今一把年纪,生死早就看淡了,不过多活一天,多为天家尽一天的忠罢了。”
    “谨守规矩?那本宫倒要问你,你一个司礼监掌印,又不是贴身的奴婢,常常出入清宁宫是什么规矩?祖训后宫不得干政,先帝时那老太婆临朝听政十年,是什么规矩?想着要把自己侄女嫁与陛下,荣耀她顾氏一族,是什么规矩?如今没有圣旨便想要我的命,又是什么规矩?”
    谢婉婷说到后来已是声嘶力竭,近乎在嚎叫。
    焦芳脸上却仍是云淡风轻,不见喜怒。
    “娘娘不必如此疾言厉色,太后娘娘如今代掌凤印,后宫的事不须圣旨便可做主,怎的不合规矩?罢了,娘娘既然要走了,老奴今日不妨也说句肺腑之言。先帝在时,娘娘若多顾念些夫妻之情,恐怕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个下场吧?”
    谢婉婷神色一滞,喃喃道:“先帝,高旭……高旭……”
    她念着念着,眼中忽然垂下泪来,咬着牙道:“我爱的又不是他……现在提又有何用?”
    焦芳叹道:“世间哪有那么多称心如意的你情我爱?老奴倒是觉得,有人爱己,总比自家强求爱人的强。”
    谢婉婷早已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着站起身来,冷笑道:“凭什么有人得了,本宫却得不到?我就是要强求,就算得不着,也不会叫别人遂了心意!老太婆,高昶,高暧,本宫就算死了,也绝不会让你们得了好去!”
    焦芳听着那怨毒的言语,长叹一声,背转过身去,朗声道:“来人,送娘娘上路。”
    
    第108章 红袖灯
    
    凡缢杀者,大抵都是舌出眼瞪,色青齿啮,这辈子见得多了,却仍是不惯。
    眼见两名内侍托了白绫进来,焦芳双手朝谢婉婷一躬,转身负手而出,不再理会那声嘶力竭的咒骂,将到门口时,里面的声息已渐渐沉了下去。
    他停在那里站了站,抬脚跨出门,候在外面的内侍赶忙上前扶住。
    行至前院,那些跟着吃罪的奴婢已全被带走了,偌大的院落内空荡荡的,没半点生气。
    原本已尽荒废,这才沾了人气没几天,便又归于沉寂。
    宫门似海,浮生若梦,自来都是这么回事,看惯了便好。
    只是这次虽然事了了,却总让人有种不爽利的感觉。
    “老祖宗看,是回司礼监,还是……”身旁的内侍忽然问。
    “不,先去清宁宫。”
    “是。”
    “……慢着……还是等等再去吧。”
    正说话间,便听正门外脚步声响,一名内侍面带惊色地跑上前,躬身道:“老祖宗,陛下到了!”
    他话音未落,就见那一袭赭黄团龙袍的身影疾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七八个人。
    焦芳微一沉眼,便抽出手,上前大礼跪拜。
    “人在哪?”高昶面色铁青,俯睨着他问。
    “陛下息怒……”
    “朕问你人在哪?”
    这雷霆般的怒喝让在场的人都浑身一震,纷纷缩头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只有焦芳神情如常,毫无惧色。
    “陛下息怒,孝感皇后殿下素行不端,设计毒杀淳安县君,嫁祸于云和公主,如今这般也是咎由自取,太后娘娘依着后宫法度惩处,平逝者之怒,昭冤者雪,更是为江山社稷着想。”
    高昶冷冷地盯着他,鼻中一哼道:“你当朕是傻子,真的不知这其中来龙去脉么?”
    焦芳唇角抖了抖,哑声道:“陛下既然知道,便更该明白太后娘娘的良苦用心,不该如此意气用事。”
    高昶呵呵冷笑,眼角轻蔑地一挑,抬步径直朝后面走。
    “奴婢们已领了旨,陛下不必去了。”焦芳在背后又叫了一声。
    高昶霍然转身,森寒的脸上已满是杀意,静立片刻,猛地袍袖一挥,大步朝门口走去,口中怒声道:“起驾,去清宁宫!”
    一众内侍轰然应声,拥着他出门上了御驾暖舆,绕过宫巷,径往南去。
    到宫前,甫一停轿,他就撩帘而出,快步上了台阶。
    门前的内侍见圣驾到了,赶忙行礼,才刚屈膝跪到半截,那赭黄色的身影便一阵风似的从旁掠过,直入殿内。
    内室中,顾太后慵懒地斜靠在软囊上,由宫人按捏腿脚伺候着。
    她唇角带笑,眉梢却微微挑着,闲适中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之意。
    “什么时辰了?”
    “回太后娘娘,酉时中了。”
    “嗯,按说事儿该完了,怎的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便听那珠帘哗然,高昶沉着脸快步而入。
    她却是面上一喜,起身欢颜道:“咦?昶儿怎的这时到了,哀家只道又像昨日似的,要等到睡前呢。”
    高昶吁口气,强自压住胸中怒意,勉力挤出一丝笑容,近前道:“临到正节了,大事都已定下,今日没什么,便早来些,多与母后说几句话。”
    他说着,轻咳了两声,对左右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那话中含怒的口气又有谁听不出来?
    几名宫人互望了一眼,都将目光投向了主子。
    顾太后自然也早瞧出儿子来得蹊跷,当下也皱了皱眉,随即一挥手:“还愣着做什么,陛下叫你们下去就下去吧。”
    那些宫人这才应了声,垂眼敛着声气鱼贯而出。
    人都去后,高昶的脸色立时沉了下来。
    顾太后却仍笑着,在身旁拍了拍道:“来,昶儿快坐。”
    高昶却没动,立在那里冷然问:“母后为何要处死皇嫂?却不同儿臣商议?”
    顾太后淡淡一笑,捏着缠在腕间的蜜蜡佛珠,轻笑道:“就知道你要来问哀家,怎么?昶儿觉得那贱人不该死?”
    “该不该死须由祖宗家法和大夏律例来定,母后怎可不与儿臣说,便叫人……”
    “既然掌着后宫凤印,哀家的话便是家法律条,那贱人多行不义,赐她一死有什么不能?哼,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竟敢在哀家宫中设计害死盈盈,现下才叫她死,已是宽宏了。”
    高昶脸上抽了抽,走近一步道:“母后,淳安县君遇害,儿臣也感痛心,但此事实情……儿臣也不想再提。皇嫂纵然有罪,也罪不至死,儿臣已将她罚去乾西五所思过,谅也不至再生什么事端,母后何苦赶尽杀绝?”
    此言一出,顾太后面上登时一沉,寒着脸问:“昶儿此话何意?莫非你真对那贱人尚有情意?”
    高昶不禁一愣,皱眉道:“母后怎会有此猜疑?儿臣纵然不孝,也不会行那等龌蹉之事。”
    “呵,你自是不会,可那贱人呢?身为正宫,却心猿意马,先帝才离宫未久,便厚颜无耻来纠缠于你,若是传扬出去,我大夏皇家颜面何存?光凭这一条,她便死不足惜!”
    顾太后越说越怒,到后来胸口起伏,竟气喘起来。
    高昶叹口气,到近旁坐了,替她抚着胸口,放缓声音道:“母后息怒,是儿臣错了,不该在你老人家面前高声,还请母后原恕。”
    见儿子口气软下来,顾太后面色也缓和了许多,白了他一眼,叹声道:“你这孩子,今日也不知吃错了什么,竟把脾气撒到母后身上来了。唉,我知道你国事操劳,继位以来就没一件顺心事,所以才不愿同你说起。”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贱人目无纲常,不守妇道,自来便与哀家作对,又一意纠缠你,若留着定然是个祸胎。再加上先帝时,她谢家的势利在朝中日益抬头,正好借此机会将他们一并铲除了,将来你在朝堂上行事也少些阻力,母后是为你好,更是为大夏的江山社稷好,用些非常手段也顾不得那许多,只盼你能明白。”
    高昶默然半晌,抬眼望着她道:“母后深谋远虑,儿臣自然明白。只是……未必便要下这等狠手,让她闭居冷宫,不再生事也就是了,至于谢氏在朝中的势力,儿臣心里也有数,何苦要……唉,母后方才也说起大哥,若是哪一日找到了大哥的下落,该当如何交代?”
    顾太后摆手怫然道:“休要再提那不孝子,堂堂一国之君,连自己的家事都管不住,纵容那贱人为所欲为,连哀家的皇孙也害死了,不思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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