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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公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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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恶的撇嘴,烟翠快速说道:“那小红成天好吃懒做的,以前手脚也不太干净,这不惦记着碧翠嫁人,想着向上爬呢,这几天没事就溜到房里,今早还跑到卧室转悠半天,正好被秋蕊和碧翠撞见,就骂了她几句什么不要脸的话,又把人轰了出去。”
就说这些天,没事就能看见小红在眼前转悠,有时还殷勤的送上手巾,问下要不要喝水什么的,原来早就惦记着这事,张灏眯着眼眸听着,忽然心中一动,问道:“早上?不是中午发生的事?”
“咦,什么中午?就是早晨的事,这可不会记错。”烟翠肯定的回道,神色有些疑惑。
冷哼了声,张灏没再解释什么,心中却苦笑不已,果然是小红在作怪,早上被骂,却中午跑到假山那哭泣,分明是在做戏给我看呢,这脑袋够聪明的,不过到底是不经世事,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
又侧耳听了下外面的动静,低头想了下,忽然整个人趴在地上,动作怪异的朝前爬了过去。
“啊!二爷。”好悬没大叫出声,赶紧双手捂住嘴巴,烟翠吓得魂都要飞了,眼瞅着二爷那小小身子,像个壁虎似的,几下就爬出老远,就是想追都来不及,除非当着小姐的面去阻止。
恨恨的挥了下手臂,烟翠无奈的长叹一声,无力的向后倒去,正好倚在墙壁上,听天由命的等着,一面很有义气的没有告发主子,一面想着等会如何面对暴怒之下的大小姐。
大厅中,张婉儿静静的坐着,沉着俏脸一言不发,三个大丫鬟同样一动不动的跪着,神色委屈的两眼发红,只有秋蕊双手紧紧的攥着,脸色都有些发青,贝齿死咬着红唇,印出一排深深的痕迹。
空气都仿佛凝结一般,沉闷的几乎快要令人窒息。
突然正低着头的秋云,震惊的看着视线下方的小人,当看到张灏朝她做个鬼脸后,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把身子放低,眼睁睁的看着张灏往前爬去。
同样被吓到的秋雨,快若闪电的抬头瞄了小姐一眼,然后眼眸含笑的注视张灏,动作敏捷的爬到秋蕊身边。
因为被八仙圆桌挡住视线,张婉儿浑然不觉底下的动静,忽然开口道:“秋蕊,念在你我姐妹一场,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仔细说一遍,如若有半句假话,那我身边也容不得你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如实说,不怕,一切有我。”几乎在张婉儿说话的同时,张灏趴在秋蕊的耳边,细声细气的说着,临了还不忘捉弄于她,使劲朝那圆润玲珑的耳朵眼儿吹了口气,痒的秋蕊把头一歪,慎怒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这一来,秋蕊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在没有刚才那般,委屈的想要撞墙的冲动,低眉顺眼的道:“小姐,真不是婢子故意拿大,随意欺负小红她们,实在是今日那小红不知好歹,跑到二爷房中滞留不走,这府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没有经过咱们几个大丫鬟允许,任何人都不许私自进入二爷卧室中,婢子一时看不过眼,确实张口骂了她几句。”
“哦!”张婉儿冷冰冰的模样,此刻才略微缓和了下,随即皱眉问道:“撵她走就是了,为什么又要骂人,如果事有蹊跷,为何不禀告于我?还有,你为何看她不顺眼?如实说来。”
看到她们之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和缓过来,张灏长长的舒了口气,他可是知道姐姐的爆脾气,别看平日一副温婉柔顺的模样,可真要生起气来,那绝对是个厉害角色,眼里根本不带揉一丁点沙子的。
这有其主就必有其仆,那秋蕊也是个心气极高的,这要是性子拧起来,指不定得把脑袋撞到南墙上不可,张灏就怕她们一句话不对付,凭空升出无穷事端,倒是让大家跟着上火。
这吵架就是这么回事,原本一件很简单的由头,几句词不达意或是心生误解,往往就能碰出个火花,何况这二位都是年纪不大的姑娘家,脸皮薄,脾气娇纵,秋蕊又不同旁人,从小到大,不但姐姐对她极好,就连母亲都宠着她,在府中的地位就跟个二小姐似的。
趁着姐姐没有发觉,张灏本想功成身退,突然间,却想起假山处,那小红消瘦的背影,没等秋蕊实话实说,抢着叫道:“是小红不守规矩,原本答应她等碧翠姐姐走了后,让她进屋里当个大丫鬟来着,没成想她心急之下,跑到我房中呆着不走,还出言顶撞秋蕊姐姐,这小红既然是我院子中的丫头,那就由我处置好了,姐,不许你越俎代庖。”
很清楚如果秋蕊把小红不堪过往讲出来后,姐姐绝对会怒气冲天,肯定会命人把小红赶出府去,绝不会留着手脚不干不净的小红,继续呆在自己身边,弄不好还要趁机发作,让婆子们重重责打一顿,而那小红,毕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经此一事,将来如何做人,或许就会毁了她一生。
所以抢着说话,一面伸手按住秋蕊的嘴巴,张灏虽然也不喜小红的为人,但也不想她受到责打,至于怎么发落她,反而没有时间想个清楚。
“哼,好一个灏二爷,如今真是翅膀硬了,不但不听我的吩咐,偷跑出来作怪,还要护着自己的丫鬟,真是好有担当,好仗义,这是不把我这个亲姐姐看在眼里,哎呀!”
万万没成想,还没等张婉儿挖苦完,就被一个小黑影撞得满怀,嗅着熟悉的气息,怒意满面的她哪还能继续发作下去,怀中的小人早就搂着她,亲亲热热的嚷道:“美人,给大爷笑个,来,亲亲。”
“啊!”赶紧扭着脖子朝一边躲闪,但还是被张灏跟个小狗一样,在嫩脸上亲了无数口,顿时张婉儿身子发软,紧跟着用力搂着弟弟,所有不满和怨气,此时都消失的没了踪影,无力的叹息道:“不知羞,不害臊。”
“嘿嘿,亲自己姐姐有什么害臊的,姐,你再陪我几年好吗,不要急着嫁人。”张灏真是很依恋姐姐,对这个最疼爱自己的亲人,真想大家永远都在一起。
绝美的脸蛋跟熟透了的红果一样,娇嫩的美艳无方,张婉儿又羞又气,慎道:“小孩子胡说八道,谁要急着嫁人了。”
跪在地上的几个丫鬟早已溜得无影无踪,一场祸事终于如春风化雨,了无踪迹,只有还依偎在墙壁上的烟翠,依然呆在那里,只是欣慰的笑容灿烂如花。
第019章 杀伐随心
小红一事,张灏嘱咐几个大丫鬟莫要声张,倒也没坚持抬举她做个大丫头,只说先放放,过些日子自有安排。
这中午的一场风波,除了因害羞跑出去的碧翠,守在门外听个正着外,满院子的下人都不知情,张婉儿被张灏缠个没法,也未对秋蕊如何,虽少不了使些小性子,不理人家,不过想开的秋蕊倒是笑嘻嘻的凑在跟前,没事找话奉承个不停,没多久,主仆俩又和好如初。
午时刚过,王管事就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除了带过来两千两白银和铜钱外,随行的竟然有十几户人家,将近百口人,母亲王夫人这次可是动了大魄力,竟然把与张婉儿姐弟俩,院子中下人有关联的人家,还有些不相干的,全都打包遣送过来。
这下轮到张灏吃惊了,急忙对王管事说道:“怎么都过来了?那府上岂不是没人了。”
身后的烟翠轻笑一声,失笑道:“哪里就会没人,整个府上就几百人口,要算上各房各户,亲戚故旧等,估计都快有上万的人口,依附咱国公府生活呢。”
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张灏琢磨过来,反正自从家里成了国公府后,这七大姑八大姨的,宗亲故旧,门生下人,亲戚连着亲戚,下人连着下人,构成一个庞大的圈子,倒也不是人人都在自己家打工,反正彼此都有牵连就是了,俗话说的好,这就叫做九族相连。
王管事看看左右没人外人,除了大小姐坐在首座上外,只有烟翠在跟前伺候,进来时好像见到秋蕊在外间,绣着针线活,其他丫鬟都出门看望刚来的亲人,整个大厅中显得静悄悄的。
“禀告小姐,二爷,您二位如今还小,不知咱府上的过去老事,这当年老公爷和老太太心善,回归北平时,跟前除了亲族外,还有上百户的前朝遗民,这里面什么各族人都有,后来官府虽安置一大批,但还是有近半人家不愿做个平民百姓,都跟着一起当了咱府上的下人庄户,这些年下来,开枝散叶的,人口茂盛,很多下人家都没有差事,赶巧二爷您吵着要开垦农田,这不,夫人就借此机会,把跟前的人家都送了过来,据说,以后还有人家要陆续迁过来呢。”
随着王管事快人快语的笑着诉说,苦笑的张灏和张婉儿对视一眼,不禁为难的摊在椅子上,叹息道:“我就说母亲怎么如此大方,两千两银子说给就给,敢情,这天底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笑着横了弟弟一眼,张婉儿不禁幸灾乐祸的道:“这下你可不愁人手了,省的成天大喊无人可用,不过呀,这些家人一个个都吃穿惯了,未必肯下死力气做这田地里的苦差事,今后,还有得你头疼的地方呢。”
“谁说不是,原本那些人家每月都有一份钱粮,就是成天呆在家中无所事事,也不愁饿着,这些天就嚷着不愿迁来,不依不饶的,还有那不要脸的混货,都跑到老祖宗那去告状,都说如今主家发达了,看不上他们了,这是在变着法的撵大家滚蛋呢,更有的说府上薄情寡义,卸磨杀驴什么的,那说的真叫一个难听。”
听着王管事绘声绘色的描述这些天府上的一些人事,张婉儿只气的柳眉倒竖,怒道:“合着倒是我张家欠他们了,难道就活该这偌大一个国公府,一辈子赡养他们不成,难怪母亲把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遣送过来,这常此以往的,整个张家还不被他们给吃垮用垮。”
“就是,咱们夫人小姐一天累死累活,尽心尽力的操持家务,想着法的节省开销,就为了让那起子不识好歹的人家吃饱穿暖,这可倒好,不知感恩戴德到也罢了,反倒成咱张家欠了他们似的,要婢子说啊,就不该主家这么仁义下去,得好生整顿整顿。”
正说的兴奋,吐沫横飞的王管事,忽然抬头瞧见二爷身后头,除了烟翠外,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秋蕊,神色还有些不悦,心中恍然,赶紧连声笑道:“哎哟,光顾着数落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了。大小姐,不是我王婆子说好话,敢当着您的面拍胸口保证,这些人家里啊,就属咱院子中的几个姑娘家的亲人父母,都想着为主家分忧呢,抢着收拾家中东西,各个奋勇争先的,争着赶紧过来为二爷效力。尤其是秋蕊的爹娘,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不像那些个没长眼珠子的,关顾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他们也不为子孙后代想想,就算是咱张府家大业大,那也经不住任由他们如此挥霍,谁不知道坐吃山空的道理,自己不努力上进还就罢了,一个个还闲言碎语的,婢子这张老脸,都替他们脸红。”
再向神色不悦的秋蕊脸上瞅去,果然,此时的秋蕊笑意盈盈,显是对王管事的恭维很是满意,看的她心里暗叫侥幸,这话头要是没赶紧转过弯来,不但今日要得罪秋蕊这个小姑奶奶,连带着一屋子的丫鬟都得罪个遍,暗骂自己真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再也不敢随意乱说,王管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神色愤怒的大小姐,赶紧圆场,笑道:“大小姐也不必发怒,那些混货别看一个个闹得欢,夫人只是轻轻吩咐了声,还不是都得赶紧过来,这理就是说到天上,他们也只是个下人,不敢骑在主子身上作威作福的,今后您恩威并济,不愁他们敢反上天去。”
神色立时和缓,张婉儿深以为然的点头,平静的道:“这话说的是,不管他们从前有什么功劳苦劳,如今都得给我好生呆着,谁若不服,那自己收拾行礼自寻生路吧,我张家也不稀罕养着一群只会吃饭,不去干活的闲人。”
别看张婉儿话说的无情,其实这里几个人都清楚,这也就是大小姐愤怒之下,说的场面话罢了,那些下人家一个个人口众多,可以说都在府上的势力盘根错节,不说当年祖上曾为张家立下功劳,平日就是犯了点小错,主上都抹不开面子责骂。就是如今,谁家没有几个亲戚是主子房中的心腹红人,虽说有些持宠生骄,但没有什么大过错的,还真难他们没有办法,总不能一股脑的都赶出府上,落得个大家清净吧。
可别人没有办法,还顾及着上上下下的脸面,可不代表眼前坐着的小人没有胆量,一声冷笑,张灏沉着脸,淡淡的吩咐道:“王妈妈,这些新来的人家,叫张三家先帮着安置妥当,带来的银两都交给烟翠保管,需要购置什么,写成条子递上来,尽可能的满足大家,不过今后的账目会有几个丫鬟一起监督,若发现谁中饱私囊,那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语气虽然清淡,但里面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听到王管事赶紧应承道:“是,婢子会仔细跟大伙说,可不敢坏了二爷的规矩。”
“那是最好,还有,麻烦你挨家都说说,既然来了,就安心的落户于此,都是为了他们好,难不成咱张家还要亏待大家不成?往后虽不敢说衣食无忧,但起码努力做活,就不愁后代子孙没个出息。谁若阳奉阴违,好吃懒做,别人还顾着他们祖上的脸面,我张灏可不管那些,别说到时不留一点情面,若有敢耍弄心机,背地里煽风点火,做些恶心人之事的,不说处置本人,连带着全家都要跟着受牵连,就算是老祖宗的亲戚,我也敢叫他们一家老少满门处死,最轻的,也是发配到交趾一带,永世不让他们回来。”
斩钉截铁,这番话透着决绝刚烈,森严杀机直往外冒,顿时听得王管事心里如惊涛骇浪,至此可再也不敢小视面前端坐的孩子,暗叹这果然是生在将门里的小煞星,这天生就是杀伐果断,无情难测的将军之才,可笑自己还以为他心肠善良,天真软弱,哪知道,这发作起来,这整个张府的所有主子们,也没一个比他心更狠手更辣的。
绝没有一个人敢置疑张灏话中意思,这都明明白白的,要王管事说给大家听,以张灏的身份,不可能只是虚言恐吓,故作姿态。
因为是这张府不是普通豪门,而是世袭罔替,在沙场上用命挣回来的功勋名门,别说未来的国公爷处置几个下人,就是灭掉附近的村子,只要不涉及谋反,父亲张辅没有犯下致命错误,比如说损兵折将,被敌军杀得大败导致丧权辱国等祸事,那就没人能奈何他,顶多被皇帝一声令下,按朝廷律令受罚,但是人却死不了,为什么,那家中供奉的铁券丹书,可是一道真正的免死金牌。
何况又只是杀几个家里的下人,虽然名声传出去会不好听,但以张府如今的熏天权势,和皇帝的受宠程度,即使是御史台的那帮文人,也奈何不了人家,毕竟只是处理自家奴仆,根本算不上犯法。
烟翠和秋蕊都听得呆了,即使是张婉儿,此时只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弟弟,至于站在面前的王管事,那就更加不堪了,都细细体味着张灏话中意思,尤其是他提到,‘即使是老祖宗的亲戚,我也敢叫他们一家老少满门处死’,这是何等的威风霸道,可等的不可一世,何等的不留一点情面。
但奇怪的是,却没一个人能升起置疑的想法,为何,谁都心知肚明,别看老祖宗在家里一言九鼎,拥有无上权威,可真叫起真来,那都是虚的,真正的张家,能一言定人生死这般令人胆战心寒权势的,永远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现在的英国公,另一个,就是面前的二爷了。
在这男人至上的社会,尽管孝道大于天,但谁会相信,为了几个所谓的亲戚,老祖宗就会撕破脸皮,跟自己最亲近的孙子最对,谁近谁远,大家都一目了然。
如今这些女人心中唯一期望的,就是真别有哪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此时不知深浅的跳出来,真正成了二爷立威家中,成了杀鸡儆猴的倒霉鬼了。
满室寂静,再无一人敢出言说话,就是张婉儿乃是张灏的亲姐姐,此时都不敢面对一个,开始行使自己权威的未来张家主人。
第020章 路边受辱
对于过来的家人如何安置,张灏并未亲自理会,不说他对于这年代的诸多琐事弄不清楚,即使清楚,过去擅自指手画脚,也只是会徒惹来一些笑话。
十几户人家,上百口人,除了老弱妇孺安排在外宅住下,将近三十位壮年男子,则搭建了些帐篷暂时居住在外头空地上,整个张府用来购置东西的马车牛车,排了一长溜的队伍,才把这些人家和乱七八糟的行礼拖了过来。
此刻整个庄子外围,张三家前前后后,顿时热闹喧嚣一片,各种家具物件,行礼被褥,堆满了整个院子。
好在此处园子的修建时,前主人考虑的格外周到排场,外面两个套院,安置这些家人不成问题。
刚过来的时候,真是大人骂,孩子哭,男人凶婆娘,妇人间互相对骂,乱成了一锅粥,颇有几分当年举家逃难的味道,好好的就被主子撵了出来,从一介城市居民转眼间变成郊区农民,巨大的心里落差,焦虑和不满在人群中滋生,难怪这些人家各个心情不好,以至于因为一点摩擦,就互相开骂。
不过自从王管事板着脸把大伙聚在一处,一字不拉的讲完二爷的话后,人群立刻蔫了,即使在不满此时都老老实实的散去,他们心中很清楚,惹恼了少主子,吃亏的还得是自己,先住在这里一段日子再说,有什么打算等回去慢慢合计。
原先负责庄子安全的八名长随,此时还剩下四人,都是常年习武的精壮汉子,大多跟随国公爷打过仗,当过贴身侍卫,不用别人提醒,自从来了大批家人后,整天提着刀枪棍棒,满院子巡视。
王管事自是成了内宅大管家,马上挑选出在府上有职司的妇人,一起过来拜见大小姐,张婉儿一一客气接待,随口问了下谁愿意留在内宅做个管事,一问之下,自是人人愿意,倒是反让张婉儿颇为头疼,内宅人口单纯,哪能安排如此多的管事。
还是张灏在一边提了醒,张婉儿听后随即同意,这些妇人全都各司原职,或是做了些改动,反正举凡库房,厨房,采买等,如今都有了专人负责,并且立下规矩,每家可以出一位妇人,在内宅寻个差事,月钱为一两银子,家中有女儿的进来当个丫鬟,有儿子的当个小厮,月钱都是几吊钱,做得好往后还会增加。
这下自是人人皆大欢喜,基本家家都有了不错的进项,这几吊钱在这年月,足够一家几口吃喝不愁,何况老婆儿子姑娘齐上阵,这一个月的进项可比在府上时强得多了。
府上因为人口太多,内宅的职位自是僧多粥少,比如丫鬟这等月薪丰厚,体面舒适的一等美差,在堂堂国公府上,各方面可比大户人家的小姐强的多了,甚至连寻常官宦人家的大小姐都远远比不得,就看那吃穿用度,基本比照主子的标准,甚至很多百姓都称呼豪门大丫鬟们为副小姐,由此可见一般,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体面工作。
就是小厮这等做些喂马,扫地,种花的杂役工种,也是人人争抢,不但将来可能升为长随,管事,书童等职位,最大的好处就是能由主子做主,定期把年纪大了的丫鬟,拉出来配小子,人生大事都不必发愁,可想而知,做名优秀小厮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既然内宅差事如此让人眼热,相应的挑选标准也是格外的严格,可以说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只有那最漂亮,最伶俐,最听话的丫头,才有进入内宅的资格。
最可悲的,就是小厮们的挑选却是只看力气大不大,大多这力气大些的小子,长相都是普普通通,有的更是相貌丑陋,性格也傻大憨粗为主,以至于这内宅高高再上的漂亮丫鬟们,最不乐意最担心的,就是年纪大了,被主子随意指派,成群的拉到院子中,和一群粗俗不堪的小厮,背靠着背,然后一起转身,像个集市牲口一样,被小子们看对眼,然后走上来一个个拉走。
当然,小厮们都是家生子,配对的丫鬟也都样是家生子,有那卖身过来的,主子也不会指派,毕竟人家家里人或许哪一天,就捧着银子过来给亲人赎身呢。
反正这些身为家生子的丫鬟们,即使在年轻貌美,伶俐多才,只要身后家人没有势力,没有及时请示主人家给女儿找个婆家,或者夫人太太知道了也不同意,那即使在心高气傲的姑娘,也得无奈接受被打入凡尘的命运。
都是题外话了,还是回到张家别院的家人们,此时一个个都欢天喜地,因为家家户户都可以送女儿当个丫鬟,还是伺候二爷的美差,就凭此一项举措,天大的不满都瞬间平息,在无人背后说些牢骚,反而人人称颂小姐公子,乃是最仁义的主子。
建造新房子,把各家安顿下来都需要时间,张灏把这些事都交给张三张林等几个年纪大,有经验的家人去管理,内宅又有姐姐带着一群丫鬟坐镇,也无需他在过问,自是乐得轻松自在。
第二天一早,张灏让张栋驾着一辆马车,带着张梁坐在车厢内,朝着几里地外的皇家别院赶去。
一路上,张梁兴奋的东瞅西瞧,这辆马车虽只是一般的代步工具,不是张府专供主子乘坐的华贵马车,但内部装饰同样不凡,整个车体都是上好的木料打造,内里都是用大红色绸缎包裹,座椅上铺的是松软靠垫,就是脚下踩得,都是来自北方庄子过年时孝敬的珍稀皮毛。
“咦,二爷,这还有暗格呢,这难道是用翡翠制成的把手?这得值多少银子?这么大的一块,好家伙。”
“乖乖,这狐狸皮可值钱了,前年冬天,我和爹在山里蹲了三天,才用陷阱捕到一只棕毛狐狸,拿到城里的皮毛铺子去卖,那掌柜的二话没说,就给了俺爹十两银子,乐得俺娘几天都美滋滋的,二爷您看看,这色泽多柔和,不但好看而且棕毛细密柔软,可比那只卖出的狐狸皮好上太多了,最少都能卖个百八十两,够我挣一辈子了。”
张灏微笑看着对面,张梁唠唠叨叨的大惊小怪,不时附和的点点头,忽然说道:“百八十两就满足了?那多没志气,以后好好练习武艺,这几天就得在外宅修个学堂,到时你和张栋一起过去好好读书,多长点本事,今后少爷还得重用你们。”
“放心吧您,二爷,我和哥哥一定用心读书,不会给您丢脸的。”张梁又同往日一样,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膛。
“前面的车子闪开,把路让让,没瞧见这是淇国公家的车子吗?赶紧闪开。”
一声男人的喊声从后面传来,张灏愣了下,只觉得马车速度放缓,并且朝着路边驶去,知道驾车的张栋,已经赶着马儿朝路边避让。
对面的张梁此刻蹭的一下站起,扭身跨过座椅,掀起帘子就闪身而出。
‘淇国公?’想不起来这是哪家,不过张灏也未出声,他知道张栋为人谨慎,不会在外面随意生事,而张梁虽性格冲动,但有哥哥在一边,肯定不敢胡闹。
吱呀的木头车轮声渐渐从后方响起,伴随着凌乱的马蹄声,张灏伸手挑起车厢的竹帘,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四位穿着劲装的豪奴,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的走过,紧接着后面过来一辆四角盖着帐幔,装饰华贵的马车出现在眼前,只听见里面传出女人的嬉笑声,正好对面帘子也被挑开,露出一男一女两张面孔。
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张灏随手把竹帘放下,短短的一瞬间,只隐隐看到那一男一女长相不俗,年纪也不大。
“咦,这马车的定制是国公府的,邱老四,赶紧问问,这是哪个国公府的车子,车子上坐着的是哪位贵人?可不能失去了礼数。”
张灏不由得皱起眉头,这话虽然客气,但语气却轻浮浪荡,而且口气不小,看来是地位颇高的豪门,这条路一直通往皇家别院,难道也是去拜会汉王的?
“是,少爷,小的这就去问问。”
“我说这位小兄弟,你是哪个府上的下人?兄弟名叫邱四,乃是淇国公府上的管事,不知车里是哪位主子在,还请告知一下,我家少爷还等着回话呢。”
伴随着头前那个男人的说话声,张栋的声音不吭不卑的响起。
“这位邱老哥请了,这是英国公府的车子,车上坐着的,是我家灏二爷。”
“咦,英国公府的灏二爷?难道是那个常年痴呆的傻子?哈哈,邱老四,不用理会了,赶紧走着。”
“是,好了好了,都精神点,加快速度。”
“傻子?爷,那灏二爷是谁呀,您给我们说说呀!”
“呵!你个骚娘们,难道连傻子你都喜欢,成,给爷把肚兜摘了,瞧瞧里面长得什么东西,就说给你听。”
听到这些动静,张灏急忙起身朝前边走去,没等掀开帘子,就听见张栋低声喝道:“闭嘴,不许生事。”
不由得笑了,张灏就是想过来提醒张梁莫要还嘴,这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形下,犯不着为了一点小事而招惹是非,何况人家说的不错,虽然难听,但也是事实。
“哥,难道就任由他们辱骂二爷不成?我咽不下这口气。”气呼呼的声音,张灏可以想象出此时的张梁,是个什么愤怒模样。
“一个纨绔子弟而已,张梁你不必放在心上,今后多跟你哥学学,一定要把性子稳下来,不要老是这么冲动。”笑呵呵的掀起布帘,张灏温言说着。
兄弟俩同时回头,张梁气的面色通红,两只眼睛瞪得老大,而张栋手拿着皮鞭,神色惭愧的道:“二爷,都是我性子懦弱,那对方人多势众,要是口角起来,一旦动上手,我们兄弟吃亏不要紧,万一把您伤着,那可就糟了。”
如同被一桶冷水浇在头顶,张梁瞬时冷静下来,背后马上吓出来一身冷汗,此时才明白哥哥的深意,不由得低头认错道:“险些铸成大错,二爷,今后我一定会遇事多考虑下,可不敢在犯浑了。”
“呵呵,好,遇事先考虑得失利弊,冷静而不慌乱,这才是一个人才,但也不要失了锐气,该出手时就得出手。”
笑着说完,张灏反身退回车厢内,他的话却听得张栋兄弟莫名所以,一时间跟着沉默下来,看着前方道路,心里却在合计二爷刚才的话。
第021章 国公朱勇
马车依然在泥土路上颠簸,好在路面捣的厚实坚硬,最上面又铺的一层黄沙,接连几天还风和日丽的,行进中没有太大阻碍。
道路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林木,偶尔能看到一些农田和小村落,此处多山多水,望之令人心旷神怡,只是附近的人烟相对别处,显得稀稀落落。
手拿一本诗经,张灏很费力的挨个认字,即使看的头晕脑胀,还是尽可能的记下书中内容,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用炭笔在书中画上记号,只是那满满的鬼画符,险些占据整个版面。
后面又传来阵阵马蹄声,张灏轻叹了口气,心中不禁升起打道回府的心思,除了那淇国公家的马车外,刚才接连又过去两支车队,不用深想也能看出,除了那汉王有如此大的面子,还有何人能使得这些豪门子弟,一个个的趋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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