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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公子-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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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派,当下心中也不以为意。

接过货郎从另一具箱子里取出的漆盒,周氏兴致勃勃的打开,一见里面都是些大翠盘花,花鸟虫一类的花色,还有些零碎玩意,珠子和丝网镶嵌的手艺端的不错,可谓是翠翘满冠,严丝合缝,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珠子明显都是些劣等货,珠翠的数量也不过区区四五件。

周氏抬头看着货郎熟练的报上价格,家人们也非常痛快,稍微还还价就慨然买下首饰,一来首饰大多是些假货,并不值几个钱。二来就是做工确实精细,花色样式也好看,实在是惹人喜欢,平日佩戴着玩也不怕丢了心疼。

有意让年轻人多赚几个钱,周氏笑吟吟的拾起一件百鸟翠峰,一件柳条穿金鱼儿,又捡起一件珠网头兜子,问道:“这三个卖多少?”

货郎飞快过目,笑道:“回奶奶,一共一两六钱银子,您照顾小的生意,就要一两二钱好了。”

“呦,好会做生意的小郎君,呵呵,我也不占你的便宜,算一两五钱好了,这马上就到中午了,小翠,留人家吃完饭再走。”

说完周氏把手中的珠翠交给另一位丫鬟,笑着转身离去,喜得身后年轻货郎连声道谢,瞧得家人嬉笑,这年代对于走街串巷的小贩,一般上门耽误久了,几乎都会留人用过饭再走,古时好客之风,远不是后世可比的。

不用小翠张嘴,这后门的一方霸主都发话了,那还有谁怠慢,院子里最有体面的管事李妈妈扭身上前,笑道:“一会收拾完你就跟着我走,妈妈带你去吃饭。”

“唉,多谢各位姑姑婶婶,各位姐姐。”货郎笑嘻嘻的挨个道谢,他长得白净讨喜,马上换来一阵善意哄笑。

众人又挑挑拣拣,好半响,各人方满意四散而去,而小翠早已把银钱交给货郎,和另一个丫鬟一同离去。

货郎心满意足的收拾完毕,挑着担子跟在李妈妈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转过一道仪门,走至隔壁一间院子里,货郎边走边抬眼左右打量,但见院子不大,收拾的甚为整洁漂亮,路面都是用的各色鹅卵石铺就,甚至还修了小花圃和蔓藤搭着的茶蘼架,一侧栽种了十几颗果树,就连水井都用的竹架遮盖,竟然还有一架崭新的秋千,瞧得货郎心中火热,暗暗乍舌这国公家的泼天富贵,连个下人的院子都如此气派。

李管事领着他走进一间厢房,屋里同样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套八成新的红木家具,各式瓷器花瓶等小物件摆放各处,雪白墙面上悬挂着几幅字画。

“你先坐下歇歇脚,妈妈这就给你张罗吃食,稍微等会儿,呵呵。”

李管事年纪四十岁左右,似乎很喜欢这位年轻后生,神色显得很客气亲切,这张家贵为国公府,下人一样养尊处优的习惯了,对于外人虽不免自觉高人一等,但世家气度自是不凡,人人都懂得礼貌,何况面前站着的,还是位长相俊俏的年轻人。

“妈妈自去,真是多谢贵府一番招待。”货郎放下担子,不紧不慢的双手抱拳,举止间斯文客气。

李妈妈一怔,下意思的瞅了眼对方,心想这后生谈吐不凡,不像是个穷人家出身的,不过或许是家里落魄的吧。

观对方眉清目秀,或许还是位落难公子呢,李妈妈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同情,越发高看对方一眼,原本打算就此离去,命人送来一顿饭菜吃完后,就把人给打发走,但此时却改变了心意,朝着外面喊道:“莲儿,沏壶茶送来。”

“唉!”一位女孩子的稚嫩声音传来,李妈妈笑着请货郎在八仙桌前坐下,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起来。

很快,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端着茶具走来,小丫头模样长得很秀气,一进来也不认生,未语先笑,脸蛋圆圆的,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显得甚是活泼可爱。

“这是妈妈的闺女,闺名叫做莲儿。”李妈妈含笑介绍,虽说这么相见一个年轻男人有些不妥,但毕竟是下人家,这古时平民百姓间也不大讲究太多规矩,也是李妈妈对货郎很有好感,加上女儿年纪还小,见见外人倒也不算什么。

货郎自得客气几句,笑道:“见过莲儿妹妹,妈妈,小人姓萧,您就直接唤我萧玉吧。”

李妈妈又是一怔,暗道还真是被我猜对了,这孩子的名字一听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的,不过他口音绝对不是京城人氏。

大凡女人都喜欢打探人家家世,李妈妈平日也喜好个家长里短,先是吩咐闺女,道:“快去取一碟子点心过来,在拿一壶水酒,给你这位小哥哥添添肚子,再去隔壁灶房那,取几碗肉菜过来。”

莲儿笑着答应,小身子轻盈的转身而去,不大会工夫,就取过来一碟子酥饼和一壶酒并两只酒杯,动作伶俐的摆上完毕后,又笑着离去。

看着年轻人动作斯文的吃点心,李妈妈终于按耐不住,问道:“听你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氏,不知为何流落到京城?”

萧玉心中一喜,故作一脸凄楚模样,叹气道:“妈妈有所不知,在下本是河北人氏,家中富裕,只是我年少不懂事,把个家中财产挥霍一空,又惧怕被母亲责骂,就偷偷的跑到外头躲避,没想到也是混账事做的多了,这恶有恶报的,结果被人逮住,成天逼着我学习手艺,后来和小主子艺成下山,回到家中方知道,母亲带着妹妹竟然投奔亲人去了,唉,这才流落京城以卖首饰为生。”

第198章 白马香车

厢房内,李管事觉得心中古怪,不过接下来的问话,都被萧玉顾左右而言他,说些不着边际的绕过去了,又不时暗中奉承李妈妈,很快,两人笑着随意闲话。

那心中疑问遂不放心上,随着莲儿端过来热腾腾的三大海碗肉菜,妇人和女儿笑着起身出去。

临走时,萧玉分别送母女二人一件首饰,收了人家的好处兼之很喜欢这位已经浪子回头的后生,李妈妈笑言嘱咐几句,让小货郎得空就过来,反正府上人口众多,那些首饰不愁卖不出去。

京城郊外,郊原野旷,景致秀丽,可谓是花红柳绿,这前后左右,仕女游人不断,热闹非凡。

真是风和日丽,千花发蕊,万草生芽,日舒长暖澡鹅黄,水渺茫浮香鸭绿,隔水不知谁院落,秋迁离挂绿杨烟,端的是一年四季之中,春景最为韶光明媚,淑景融合的好时候。

一条官路上,张灏骑着白马走在最前方,身后是十几辆香车,左右都是神色精干的亲随护佑,这一行人走的路又可称之为芳径,地下飞的尘土可谓之香尘。

或许盖因去祭拜的是位红粉佳人,张灏也不由得心生感触,路上的美好风光视而不见,只觉得,好似看到一缕芳魂走在这芳径之中,香尘飘飞,倾送佳人渐渐远逝,希望她一路走好吧。

轻轻叹了口气,就见前方马蹄声响,亲随西门荣轩和胡凯两人策马奔来,遥指着前方一座寺庙,说道:“二爷,吕夫人的坟地,就供奉在万安寺后山五里原上。”

“嗯,这万安寺是咱家的香火院,先进去安顿下来,等休息沐浴一番,换上素衣,再去烧纸祭拜吧。”

看着二爷有些意兴阑珊,西门荣轩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指着附近的踏青上坟的游人,问道:“是否把人都驱散,姑娘们可都在车上呢?”

张灏环视一下周围,见多是些百姓,其中也有些衣衫靓丽的王孙仕女,这万安寺虽说乃是自家供奉的庵院,但也不禁外人过来上香祭拜,再说附近景致绝佳,京城百姓家的祖坟多在此处。

不愿惊扰百姓,张灏想都没想的道:“算了,就算被外人瞧见,那也没什么,再说寺院后面有一处宅院,咱们径直进去就好。”

见二爷如此吩咐,当下亲随们不在说话,护着香车朝寺庙里赶去,四下游人见多了豪门女眷出门游玩,也没人大惊小怪,指指点点。

女孩们坐在车中,不时掀起竹帘朝外偷看,郊外景致优美,风景处处自不必言,等进入寺门,但见山门高耸,梵字清幽,寺院宝殿雄奇,禅房房舍连绵,真是好一处佛门所在,人人不免惊讶。

她们还是第一次来到自家所有的寺院,真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一座辉煌庙宇,还是如此香火鼎盛的方外之地。

第一辆香车之内,沐怜霜依偎在婶子李氏怀里,好奇的道:“不是咱家有道观吗?怎么又出来个寺院?”

李氏怜爱的搂着怀里粉妆玉琢的小美人,又抬头看着模样越来越出落的惊人美貌,宛如瑶台仙子的沐姑娘,轻笑道:“昨个还听灏儿提过了,这万安寺是五年前咱家出了五万两银子重新修缮的,用来供奉跟随老爷战死的将士灵位,也任由族中亲戚下人们去世后,把棺木安葬在后山呢,这迁回老家不免耗费人力财力,有的人家不愿如此折腾,灏儿想得周到,就提前花上大笔银子供奉这里,也是为了族人方便。”

沐怜霜盯着姐姐含笑不语的神色,显然姐姐也是知情的,不满的道:“那为什么就我不知道?灏哥哥偏心。”

两位一大一小,姿容同是女中翘楚的美女同时轻笑,沐怜雪笑吟吟的数落道:“谁让你成天只知道贪玩,这家里的大事小情漠不关心的,现在到想着埋怨起我们来了,活该!”

沐怜霜气的粉脸通红,又情知是自己理亏,急忙不好意思的扭头躲进干娘怀里,小丫头也是作怪,愣是顺着春衫领口,把小脑袋埋在李氏胸前的浑圆软绵之中。

只觉得浑身别扭,李氏又气又笑的拍打几下顽皮丫头的小屁股,虽说滋味有些古怪,不过到底是成熟妇人,也不大放在心上。

被沐怜霜这么一顿胡闹,必不可免的,李氏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肤色真是娇嫩光泽,白皙如雪,那香艳的紫色肚兜被小猪拱来拱去的,更是暴露出一道深深乳沟。

不过车厢里只有三个女人,又都是自己的侄女,李氏也不在意胸前春光被人瞧去,她难得被人如此亲近,整个人显得有些发楞!

沐怜雪急忙放下竹帘,好笑的看着她们亲昵胡闹,却没成想,杜绝了被外人偷瞧车厢里的无限风光,却堵不住另一边。

车帘被人掀起,张灏猫着腰走了进来,笑道:“不耐烦应付那些罗嗦和尚,想着躲到你们车里避避风头。”

“啊!”李氏好似晴天霹雳,吓得急忙推开沐怜霜,手忙脚乱的整理衣衫,却没注意,自己胸前大好春光,早就被无良侄儿瞧了正着,只羞得双颊似火,白腻脖颈一片绯红。

“哈哈。”难得看到总是温婉沉静的婶子这么心慌意乱,笑的姐妹俩格格娇笑,沐怜霜更是嬉笑道:“不是干娘喂过灏哥哥嘛,这看一看有什么打紧,反正小时候都瞧过的。”

李氏气结,狠狠瞪了嬉皮笑脸的死丫头一眼,不过总算来人是自己的侄儿,却是如怜霜所说,这半个母亲也没什么可避讳的,倒也不太恼怒,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把个美少妇羞得险些无地自容。

惊艳一瞥,张灏心头发热,竟有些忍受不住,不说对于婶子本就感情复杂,就单说他这一年来养精蓄锐,被灵枫好生折磨,整日辛苦锻炼身体,为了将来的人生幸福,强忍着没有亲近任何女人,一年下来,根本连个女人小手都没碰过。

这忍的时候久了,就像那大坝,河水被堵得越来越暴涨,又因修炼的大功告成,这几天凡是见到个美女,早把灏二爷闹得好似饿狼一样,吓得身边少女们,连上前说个玩笑话都不敢。

生生压下心头暴涨欲念,张灏嘿嘿的朝凝视着自己的沐姐姐一笑,但却眉头一皱,突然整个人扑了上去,瞬间把毫无准备的沐怜雪压在身底下。

快如闪电的亲了几下香甜可口的娇艳朱唇,压着身下软玉温香,张灏低声道:“今晚到你房中吧,如何?”

“不行。”沐怜雪只觉得魂飞魄散,强忍着羞意把上面的混蛋推开,好在彼此玩笑胡闹惯了,虽然害羞,也不怕被对面自家亲人耻笑,又不禁暗骂一声自己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美人含怒,也不理睬笑嘻嘻的张灏,这瞬间变故,总算使李氏心口一松,自觉刚才丑态没有被侄儿发现,又看着这对金童玉女亲热嬉闹,为他们感到开心的同时,心中升起微微痛楚。

沐怜霜对此见怪不怪,没把刚才之事放在眼里,小丫头一天到晚被张灏宠的无法无天,只顾着到处游玩,反而对于男女之事越来越单纯,也是她已经打定心意嫁给哥哥,这心有所定,自是万事不愁。

大家都已习惯张灏时不时的亲昵动作,虽说有时感到荒唐,不过好在只是一些亲热小动作,反正都是他未来媳妇,无伤大雅,倒也无人太过在意。

看着灏儿和婶子妹妹亲热说话,沐怜雪则心中惊恐,她岂不知张灏这一年来苦行僧般的生活?即使芳心为此窃喜,但一想到今日出了家门,这魔王没了顾忌,晚上还不被他趁机糟蹋了?那可是大大不妙。

有心命几个丫头去伺候吧,沐怜雪一想到她们处子之身从而跑到自己前头去,就有些心头不爽,当下后悔没有带周氏出来,要不然有个泻火之人也好呀!起码比勾搭别的女人强多了。

要说沐怜雪性子本是端庄大气,很孤芳自赏的一个人,为人守礼守法,只可惜近墨者黑,这几年被张灏污染之下,这心里鬼主意一大堆,早已不把伦理道德太过放在心上了。

这一年来,眼见灏儿从不和外面的女人勾搭,就连慕容珊珊那里都很少过去,更别说留宿了,那韩氏母女也未隐瞒自己,即使难受于他未成亲就养了外室,但也深知这家伙行事肆无忌惮,从不把名声看在眼里,唯有跟着有样学样,强忍着不痛快罢了。

不由自主的,沐怜雪总是暗中打量婶子,不过随即放弃这龌龊想法,心中叹气,心说我也不管了,他要是敢在佛祖面前胡作非为的话,那也少不得拿几个丫头顶缸了,也算是便宜这些死丫头了。

不提车厢里气氛暧昧,就连沐怜霜都察觉出一丝微妙,疑惑的抬头瞧着干娘总是躲躲闪闪的目光,在回头看看姐姐若有所思的模样,最后盯着哥哥似笑非笑的德行,心中奇怪。

很快车队停止不动,张灏首先下了香车,吩咐一众男人去了外面院子,把随车携带的香烛,金银冥纸,三牲祭物搬下。

这边丫鬟婆子跟着下车,忙着搬下行李食材等物件,等男人们走了干净后,姑娘们这才下得车来,沐氏姐妹,婶子李氏,萧家姑娘,张府四位小姐,最后出现的,竟然是大奶奶朱元香和萧家妈妈。

这二位与吕小姐没什么交情,此次纯属是过来散心的,这一番劳师动众,又是清明踏春的好季节,不免大家要在郊外住上几日,好生游玩一番不可。

“呦,竟然这里还有如此一个清净地方,倒是难得,灏儿,这院子好像都是刚修的呀!”

朱元香气色饱满,顾盼间神采飞扬,她去年生子时险些难产丧命,幸亏张灏早有准备,愣是用一年多实验的剖腹产给她顺利接生,期间惊心动魄的过程不消细说,好在消毒,手术,缝合等手段都做得万无一失,又有灵枫道长全力相助,这才艰难保住大人孩子三条性命。

“嫂子,这里都是小弟派人修的,就是预备着自家人出来散心时住的,还算过得去吧?”

“倒是一处清幽好所在。”沐怜雪轻笑赞叹。

不说朱元香和沐怜雪点头同意,其她人四下望去,但见院子修的甚是清雅精致,厅堂,花园,郭堂,祭台一应俱全,小桥流水,假山古树应有尽有,不算奢华,但胜在清清静静,非常合女儿家的心意。

难得把一对吵闹不停的龙凤胎丢下不管,也是此地距离墓地较近,不敢带孩子出来,朱元香没了一双小拖累,不免整个人显得意兴风发,笑吟吟的搂着兄弟,毫不避讳旁人。

“嗯,真是不错,先让她们把这里好生打扫一下,咱们就别进去了,不然撞见个什么蛇鼠一类的,把姑娘们吓出个好歹来。”

笑吟吟的说完,朱元香素手朝外头一指,兴致高涨的道:“咱们去大雄宝殿里上柱香得了,顺便四下看看。”

这主意不错,姑娘们立时抚掌答应,可萧妈妈却皱眉道:“不妥,进来的时候,瞧见那里都是些外人,姑娘们身子娇贵,不能被陌生爷们瞧见模样啊!”

凤目圆睁,朱元香极有气势的一挥手,笑道:“这有何难,叫小子们把人都给统统轰走,不就得了。”

张灏苦笑,不过也未说什么,还是李氏为人心软,想了想说道:“这惊动人家总归不妥,要不命家人提前告知一声,让外头的男人都避一下吧,那些女眷进出什么的,倒是无妨。”

张灏越加苦笑,心想到底是豪门家出身的,这跟撵人出去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过灏二爷更是恶人一个,朗声笑道:“你们放心吧,除了一些亲戚在寺里上香,闲杂人等早就不许进来了,这就把人都给请出去,而上香的亲戚好友,见上一面也没什么要紧的。”

第199章 水葱玉人

万安寺在京城佛门中地位特殊,张灏虽然不信佛,但一样会保持一份敬意。

庙宇占地广大,光是僧人就有百八十人,倒也不是只有英国公家自己四季布施香火,也有其他世家经常慕名而来,大多礼拜一番后,临走时都会布施一些财物。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对比附近一座道观,万安寺即使从不主动大开山门,却依然每天都会有京城百姓,虔诚而来,在寺门外叩首上香。

现如今张家开枝散叶,子孙婚丧嫁娶,与整个京城豪门之间联姻频繁,几乎是个有爵位的人家,现如今大家彼此间或多或少都能攀上亲戚。

寺庙后山除了张灏花钱修了个宅院外,也有数家豪门修了院子,一来荒郊野外的,大家聚在一起互相能有个照应。二来就是此地风水绝佳,还有寺庙守在眼前,修个院子也是为了安排家人长期看守和打理坟地。

几位未出阁的姑娘不方便出去,只得在花园中游玩,而张灏则陪着几位长辈去了趟正殿,自有方丈亲自接待。

如来宝相庄严,金身塑造,佛前灯烛荧煌,鼎炉内香烟缭绕,整个大雄宝殿之内,还有一群衣衫富贵的女眷正在观礼上香。

张灏从不敬满天神佛,当看到朱元香和婶子李氏,萧妈妈等丫鬟妇人们,人人一脸虔诚的挨个罗汉祷告,他则无聊的站在殿门边上瞧热闹。

一位小沙尼陪在张灏身边,挨个介绍殿中的佛祖,又指着外面连绵房舍,笑道:“侯爷,要不您四下观赏一下?”

“免了,哪也不去。”

这家中女眷出来上香,张灏怎能此刻离去,即使附近都是亲随护卫,不过他留着不走,确是另有原因的。

张灏不时盯着殿里的女眷,心不在焉的和小沙尼闲聊,不过他对于古时寺庙格局还真有些好奇,接着笑道:“那你大概说一下,我看这殿宇挨着殿宇的,后面都供奉着哪路神仙?”

小沙尼心中欢喜,他自然清楚这位俊逸非凡的少年侯爷,乃是寺庙的最大恩主,他本就是负责接待各方香客的知客僧,长得白净,嘴角又伶俐,能说会道。

“呵呵,侯爷您看。”小沙尼振奋精神,指着通往后殿的门路,笑道:“本寺五间大殿,供奉的都是金身佛祖;金刚罗汉,正所谓前殿塑风调雨顺,后殿供未来过去,中间则是观音殿接引祖师堂;宝盏相连,鬼母位通罗汉殿,时时护法诸天降,岁岁降魔尊者来,阿弥陀佛。”

张灏笑笑了事,对于这些神神秘秘的宗教,装神弄鬼的手段即使了解不多,但也知道都是唬人的玩意,不过大德高僧佛法高深那是真的,而这佛法不是指的法术,而是对于经文文化方面的精通。

一位可爱少年神色慵懒慧黠,一位白衣少年僧人陪着说话,两人极为引人注目,几乎所有人都会朝这边看来,尤其是那位一身灵气的孩子,简直令一众妇人心生惊艳之感。

谁让灏二爷今日一反往日简单打扮,穿戴的异常符合年纪身份,咋一看去,绝对会当成一位年未弱冠的豪门少爷。

就见张灏身穿一件百福乳白色真丝长衫,外罩大红箭袖的纱褂,腰佩一条沉香质地四边镶红的百宝腰带,绕着一圈悬挂着各式香囊,玉佩,而头上束着发髻,用的红戎探头狮子白玉冠定住,两根金枝连着红绒球颤颤巍巍,显得煞是光彩夺目,额头环绕大红宝石的粉缎抹额,贵气异常。

而黑色长发披在脑后,两鬓垂下数根小辫,鞭梢用的红头绳系上,胸前挂着五彩璎珞的蟠龙宝玉,大红灯笼裤藏在里面,足下一双鹿皮粉底小朝靴,整个人打扮的粉妆玉琢,灵气逼人,仿佛凭空小了两岁,像个谁家的天真少爷似地。

原本张灏年纪就不大,这副穿戴又一上身,宛如十二三岁的顽皮孩子,好在他个头很高,身体挺拔,更显的与众不同,好似仙童下凡一样,闹的远近妇人小姐,不时偷偷朝他望来,满目都是赞叹,每个女人神态中无不溢满慈爱。

清楚被人误会成年纪幼小的豪门少爷,张灏也不在意,神色间越发作怪,慧黠神色不时惹得女眷们发出会心一笑,小姐丫鬟们更是捂嘴娇笑。

笑嘻嘻的指着殿外一片房舍,张灏问道:“那外面都是什么所在,说来听听。”

“回侯爷,后面除了供咱们休憩的禅房以外,就是供奉历代祖师骨灰的宝塔林了,那最高的是钟鼓楼,用来报时或是鸣钟而用,也是用来查看走水的,那栋最巍峨的殿宇就是小寺的藏经楼了,里面珍藏着一些经书和佛器。”

“嗯。”张灏随意点头,他自然不会误以为那藏经阁里面都是什么武功秘籍,继续听着小沙弥吐沫横飞,讲些寺里的一些介绍。

此时家中女眷都以上香完毕,其他人家的女眷也一同随着主持朝这边走来,就听主持和尚恭声道:“小僧法名道慧,这寺是恩主英国公府张家的香火院,小僧添为本寺主持,管着百十众僧行,后边禅堂中还有许多云游僧行,时常禅坐,与四方檀越答报功德,今日也请各位施主观礼,各位请。”

一听有名的高僧道慧大师,要请大家进禅堂听经解法,女眷们立时喜动颜色,这万安寺虽说在京城附近名声不显,但那是因为有张家四季充足供奉,而这里本就是各方有道高僧云集讨论经要的所在,平日也不稀罕香客上门,乃是京城真正的佛门清净地,而这道慧和尚更是黑衣宰相道衍和尚的师弟,就是王公贵族也不敢在这里放肆。

没想到今日这老和尚不但亲自出来迎客,还要带着大家去听讲,那可算是千载难逢的喜事了,所有女眷急忙恭敬施礼,其中一位年纪大约六旬,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激动地说道:

“本不当打搅宝刹清净,惊扰各位长老,只不过今日过来礼佛,却是有忧愁事需要我佛解惑,老身在这里年纪大,就代替各家娘们,一并多谢大师了。”

各家女眷欣然点头,观这老太太一身贵气,长相端正慈祥,举止有度,谈吐文雅有礼,兼且年纪最大,当得上代替大家回话。

几十名女人齐齐行礼,作为招牌动作的灏二爷,自是一如既往的昂然站立,恐怕除了皇帝,这世上已经没人能使得他弯腰了。

一看到二爷又是如此模样,张府女眷马上偷着捂嘴轻笑,人人都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现在另一个能使灏二爷苦着脸弯腰,比之帝王还要惧怕的人物,他的老子英国公张辅。

盯着大殿上方悬挂着的数排油灯,檀香,还有那木鱼横挂,云板高悬下的,模样神态威猛狰狞的护法金刚,接着目光横移,张灏深深凝视着老人家,忽然开口道:“番竿高峻接青云,宝塔依稀侵碧汉。”

众人一惊,全都惊讶朝这边看来,一见开口的是那位粉妆玉琢,讨人喜爱的少年公子,身边不知何时,又跑来个明媚皓齿,更加粉妆玉琢的小姑娘,这一高一矮两位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孩子,手拉手站在一处,神态天真活泼,宛如一双璧人,真是使人赞叹难忘。

道慧大师微微一笑,朝着张灏略微点头,双目微闭,也不理会接下来的对话。

小沙尼一头雾水,又不敢当着师父和女施主的面前说话,瞅了眼好似小仙女一样的小小姐,心中怦怦乱跳,急忙默念阿弥陀佛,躬身退了出去。

小姑娘正是偷跑出来的沐怜霜,她长相有些像姐姐沐怜雪,虽说现在一脸顽皮稚嫩,但眉目如画,俏脸一笑则流光溢彩,凡是陌生人一见,无不为之屏住呼吸,肌肤赛雪,隐隐间大有青出于蓝的架势,这一露面,立时吸引了绝大多数目光,顷刻间,倒把张灏压的险些没影了。

对面老夫人为人满腹才华,一听原本就非常喜欢的小公子,竟能口出不凡,更是赞叹的看着小仙女似地沐怜霜,立时笑道:

“不知这是谁家的孩子,倒是难得了,你们看看,这兄妹俩真似一把子的两根水葱,端的金玉之人,这父母指定是了不得的尊贵之人呢。”

身后一位夫人赞同道:“真是生平仅见的佳儿女,这女娃长得太过好看,到不知该如何去形容了,难得,真是世所罕见啊!”

面对众人赞赏,沐怜霜得意嬉笑,不过也不在意,她这一年来听多的别人夸赞,就连姐姐有时都愤愤的嘀咕,说过几天就得不如她了,连身为园子里群芳之冠的沐怜雪都要借玩笑话表达一丝妒意,小丫头的绝色由此可见一般。

最后面的张府女眷面带微笑,其中萧家妈妈心思复杂,她自是知道沐怜霜的绝色,将来必定要比女儿漂亮,好在自家两个孩子自从进了国公府,耳濡目染之下,已经有了惊人变化,再不是以往小家碧玉般的懦弱性情了,倒是令人欣慰。

朱元香一直笑吟吟的看着,她也清楚以自己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弄不好就要丢人现眼,所以聪明的只看不说,她不开口,其她人自是沉默如金,闹得这群女眷到了现在也不清楚,这主持亲自出来迎客,其实是多亏了人家张家的福。

张灏宠溺的看了眼妹妹,抬头笑道:“多谢各位长辈夸奖,本侯观老夫人脸上有丝忧愁之气,是以才故意出言的。”

众人不免面面相觑,暗道这小公子竟然是位堂堂侯爷,难怪一身金玉之气,不过大家也未震惊,毕竟都是些豪门贵妇,就是身份差些的,其夫家也是当朝显贵,自是见多了侯爷伯爵一类的勋贵。

唯有老夫人一脸震惊之色,忽然脱口而出的道:“你,难道你就是安东侯张灏,哎呀!”急忙收口,老太太人老成精,又一肚子的学问,就算情急之下,也不忘来此之事极端隐秘。

这安东侯张灏一出口,可谓是立时真正震惊了一众女眷,这京城闺房之中最是如雷贯耳的名字,几乎无人不知了,煞那间,就见人人缓缓施礼拜见,神色激动,完全视年纪身份于不顾,即使她们贵为官宦命妇。

这一突兀惊人举动,又把个张家女眷们吓了一跳,虽然她们都知晓灏二爷这几年做下的几桩好事,也听多了亲戚好友衷心夸赞,但都以为是人家故意奉承呢,对于灏二爷如今在京城女人心中的好名声,并不怎么当回事。

今日一见,才知道自家二爷的名声,竟然在京城女人心中高到了此等地步,真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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