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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公子-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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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哪位?有何资格说话?”驸马千金神色不屑,偷偷看了眼面带期许的宜安郡主。
这话一出口,立时惹得绝大多数姑娘神色不悦,虽说大家勉强算是皇亲国戚,但到底同为臣子,要是成国公家的姑娘都没资格说话,那其她人还不得跪着拜见您了?
“真是好大的威风呀!本小姐乃是成国公家的,可听清楚了?”朱元英反唇相讥,她交游广阔,早就通过闺中好友,得知对方的身份。
两位驸马千金一头雾水,她们年纪小,哪会记得住京城复杂之极的豪门大姓,不过一听对方家世不凡,但也不敢在指责下去。
宜安郡主暗骂她们笨蛋,这两个丫头都是她的跟班,也不能袖手旁观,暗中朝身后丫鬟使个眼色,那丫鬟会意,笑道:“几位姑娘身份尊贵,还请息怒,大家继续作诗可好?那边众位少爷还等着观看呢。”
毕竟都是些有身份的大家闺秀,丫鬟之言可谓是及时雨了,就算是朱元英性子豪放,但这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的,也不敢任意胡来,没的被人笑话,丢了自家的脸面。
几位姑娘悻悻而坐,却没想到,那驸马千金自觉没有帮郡主出气,依然不肯善罢甘休,遥指着沐怜雪,问道:“敢问这位姐姐芳名几何?还请容妹妹拜见,真不知道凭着什么就不写不画的,难道是有了夫家嘛?”
沐怜雪芳龄十五岁,按理说是应该许配人家了,不过既然出现在这里,自是被误认为奔着皇族子弟而来的,那也就是尚待字闺中,这话实则很是恶毒,隐隐讥讽沐怜雪跑到这里来找婆家,却装清高的自持身份呢。
张家女孩人人色变,远处的怜霜气的就要冲上去,却被张灏一把拽住,扭头一看对岸,就见一群青年人人探头朝这边望来,显然是看出这边发生争执。
朱元英反而没有再次仗义出头,笑吟吟的稳如泰山,只是瞅着宜安郡主,不时意味深长的嬉笑。
因为彼此陌生,兼且对岸就是一群男人,这里的姑娘们大多紧守本分,不敢随意插话,只是神色紧张的看着,无数丫鬟更是目不斜视,人人不敢言语半句。
张灏低头深思,忽然朝朱元香招手,立时有丫鬟瞧见,暗中在自家小姐耳边嘀咕几句,朱元香面色一喜,故作不耐烦的站起,扭头朝河岸边走去。
很多丫鬟惊讶望来,其中就有强忍着气的丫鬟入画,张灏朝小妮子含笑点头,两人相识多年,入画顷刻间明白二爷的用意,心中狂喜。
只见沐怜雪身后的入画面带寒霜,她如今身份明朗,自是敢当众说话,娇声道:“哼,我家小姐见了当今万岁,同样称作舅舅,真以为皇族就能吓得住人嘛,可笑。”
“什么?舅舅,你,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姐?”
两位小姐心中大惊,不禁为难的看了眼宜安郡主,显是以她马首是瞻,这郡主疑惑问道:“妹妹贵姓?”
这话就问的大有技巧了,入画心直口快,傲然道:“小姐姓沐,府上远在云南。”
众女恍然大悟,不说宜安郡主脸色微变,其她人更是暗道一声原来如此,这沐家家世显赫,祖上沐英沐王爷可是太祖义子,如今沐家永镇南云,比之一众藩王还要威风,自是无人不知。
芳宁公主朱智真一直面色不悦,她虽然吃味,但眼前几位宗室女,那此种好似泼妇一样的嘴脸,实在丢尽了皇族脸面。
“你们几个回家去,今日聚会本就与你们无关,偏要跑来凑热闹,没的让姐妹们笑话,笑话我朱家女儿没有教养。”
朱智真的语气甚重,隐隐间甚至含着严厉命令,吓得几位宗室女面色大变,再也不敢仗势胡来。
两位驸马千金连同几位跑过来凑热闹的姑娘急忙站起,规规矩矩的朝大家道个万福,颜面无光的低头,各自带着丫鬟离去。
前文说过,从太祖朝开始,朱家对于宗室女的培养异常严厉,根本容不得一丝骄纵,以至于养的公主普遍性子懦弱老实,言传身教下,子女即使锦衣玉食,在外人面前敢于挑衅,但却无人敢对长辈失礼,何况出言的还是位公主殿下。
随着几位姑娘听话离去,立时惹得众女心中暗赞,倒也一时间,把刚才大家的不满情绪化解。
而此刻朱元英眉开眼笑的跑到张灏身边,笑嘻嘻的讨好道:“灏哥哥,你唤妹子来有何吩咐?”
张灏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幼年丧父,备受兄长姐姐宠爱,以至于从小顽劣,模样只是清秀,远远比不得她姐姐风姿艳丽,其人性子活泼,整日里各家游玩,京城闺阁间的隐秘事,就没有能瞒得过她的,这点倒是与对岸李安半斤八两,同属喜好打听八卦的神奇人物。
“那丫头是谁?”
张灏从不对朱元英客气,语气中即使温和,但却隐含质问,听的朱元英心中一跳,赶紧老老实实的站好。
前几年这顽劣丫头进府玩耍,就曾当众放纵,结果被张灏撞见,想灏二爷又哪是怜香惜玉之人?当即把朱元英暴打一顿,结果气的小丫头哭着跑回家,想着找自己兄长回来报仇,却万万没想到,那小煞星兀自不肯善罢甘休,竟然杀了过来,当着老太太和朱勇的面前,生生又把朱元英痛打一顿,而自家长辈却只是笑骂打得好,从此以后,朱二小姐每回撞见灏二爷,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地,规规矩矩的跟个小绵羊一样服服帖帖。
朱元英一愣,急忙回头望去,顺着张灏的指引,笑道:“那是吴王殿下的千金大小姐,今年被封为宜安郡主的。”说完指着对岸,娇声道:“那边还有她的两个郡王哥哥,陪着她一同进京的,今次过来,想着挑选位京城世家小姐,封为侧妃娶回家呢!”
兀自笑嘻嘻的说着,朱元英低头看向张灏,却心中一惊,只见灏哥哥的脸色忽然变得森冷,眼含深意的望着对岸瞧。
与此同时,这边又发生变故,那几位姑娘一走,唯有宜安郡主并未离去,反而心中恼怒,她自小远在凤阳长大,又因父亲吴王生性软弱,对于子女不免放任溺爱,这天高皇帝远的,结果就养成了一副小姐脾气。
柳眉倒竖,宜安郡主自觉被扫了面子,冷笑道:“有道是不知者不怪,怎么,妹妹即使姓沐又如何?难道还嫁不得朱家子孙嘛?”
入画登时哑口无言,姑娘和二爷之事并未昭告世人,这其中原因复杂,那搅局者芳宁公主就杵在这呢,她哪有胆子为小姐招惹是非?
沐怜雪心中无奈,就想立时归家去,她原本就不想出来,只是大姐亲自邀请,说是要为她引见一位与众不同的姑娘,谁知凭空招惹来麻烦。
宜安郡主一见对方不答腔了,马上得势不饶人,笑吟吟的道:“沐姐姐姿容绝色,实在是令妹妹喜欢,不如就许配给我两位皇兄其中的一个好了,呵呵,那今后大家日日相见的,妹妹也能与姐姐好生亲近了。”
再也忍受不住,沐怜雪至此终于大怒,但她知晓灏儿就在附近,倒也沉得住气,并未开口,身后丫鬟一个个神色愤怒,狠狠盯着得意洋洋的宜安郡主。
其她人不明所以,依然选择作壁上观,还有那想着嫁给郡王的,此刻嫉妒万分,但更多兰心惠质的大家闺秀,却是面色不忍,都是神色同情的注视着沐怜雪。
芳宁公主却是悚然变色,别人不了解张灏性子,她岂能不知?心中暗叫糟了,怒道:“闭嘴,你给本公主回家去,这玩笑也是你能开的?”
“凭什么殿下让我走?难道我朱家儿郎还配不上一位国公家的大小姐嘛?”宜安郡主神色不满,终于忍不住出言顶撞,只气的朱智真神色惊慌,心中叹息。
“你朱家子孙就稀罕了?我倒是觉得,大多数不过一群是养在宫殿中的猪猡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懒洋洋的话语凭空响起,立时震撼全场,沐怜雪和芳宁公主相视苦笑,两人同是无言以对,心想这小恶人永远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所有少女全都大惊失色,那大逆不道的话都敢出口,到底何人如此大胆?
宜安郡主气的俏脸煞白,指着悠然站起的书童,气急败坏的尖叫道:“好一个口出不逊的奴才,真是活该千刀万剐。”
张灏笑嘻嘻的瞪着她,笑道:“早在小爷八岁时,就这么骂过汉王,到现在还不是好生生的活着?你这丫头好生无礼,今日就叫你尝尝爷的厉害。”
众女无不倒吸口冷气,不禁面面相觑,即使如今事实如此,想那皇族子弟整日豢养在封地之中,不许经商,不许置地,有的连书都不让读,确实跟百姓家养的猪一样,动辄因欺负百姓,而被圣上乖乖治罪,但是皇族岂能任由旁人出言辱骂,这真是自寻死路了。
张灏无所顾忌,皇帝朱棣起兵夺得天下,登基后立即严密监视天下皇族,自己如今就是负责干这差事的,别说辱骂几句,就是陷害哪位藩王,朱棣也只会笑眯眯的看着,天家无情,岂是说笑的?
面对如此肆无忌惮的书童,宜安郡主脸色煞白,伸手从身后丫鬟手里夺过宝剑,寒光一闪,遥指着对方,大怒道:“你到底是何人,怎敢如此猖狂?”
张灏撇撇嘴,他早就看对面一群男人不顺眼了,自己的女人就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沐姐姐天姿国色,一旦被哪个混蛋看中,跑去求皇帝赐婚,岂不是正中皇帝心意?朱棣早就想把沐姐姐远嫁掉,好趁机把女儿塞进来,要不是顾忌着担心激怒张灏,从此后对女儿不好,怕是早就下旨了。
这些年来,原本是想用芳宁公主笼络张家,但如今事情却起了意外变化,反而朱棣心中犹豫,公主对张灏一心一意,整日里纠缠皇帝,朱棣无法,谁让他如今身边就只剩下这一个宝贝女儿,自是格外宠爱。
“呵呵,等回去找娘娘哭诉吧,自然有人告诉你,小爷到底是谁。”
原本只想把人赶走,但随着宜安郡主亮出宝剑,张灏心中大怒,话一说完,整个人突然发力,几步冲到少女身边,毫不留情的并手如刀,挥手劈在对方的手腕上。
宜安郡主哪会什么高明武艺?只不过吓唬人而已,只觉得眼眸一花,紧接着手腕剧痛传来,哎呀一声松开手。
这一番惊人变故,吓得无数女孩失声尖叫,对岸的青年全都瞧得傻了,尤其是两位郡王,眼睁睁看着妹妹毫无还手之力,被那书童竟然整个人高高举起,大步朝岸边走去。
“混账,你敢?”
两位郡王真的急了,迅速朝九曲弯桥跑来,身后立时跟着一大帮子贵族子弟,人人摩拳擦掌,就想着来个英雄救美。
其中李安两眼放光,他为人勤练武艺,自是身手不凡,暗叫一声天助我也,就想跟着冲过去,却被张林一把拉住,低声叫道:“你不要命了,那是灏二爷。”
李安吓得浑身一哆嗦,他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煞星张灏,结结巴巴的指着对岸,吓道:“怎么会是他啊!张兄,怎么办?怎么办?二爷能敌得过这么多人嘛?”
张林眼珠一转,心中寻思计策,突然就听见噗通一声,伴随着少女凄惨的尖叫声,就见那宜安郡主果然被扔进河中,好在河水不深,倒也不怕淹死。
“你赶紧去喊人来,快去,任是谁伤了,都是天大的祸事。”张林也顾不得深思了,急忙吩咐。
“唉,我这就去,兄长你快去帮忙啊,二爷就是再厉害,那也双拳敌不过四手。”李安急的跳脚,边跑边回头大喊。
张林苦笑,暗骂自己真是心急糊涂了,明明应该是自己跑去报信,李安过去帮忙打架啊!
眼看着李安早就跑了没影,张林无奈,他打小体弱多病,自是不敢冲上前线,眼睁睁的看着灏二爷放声大笑,迎着桥头走去,而那群贵族子弟则刚刚跑到桥中间。
对岸姑娘们可是吓得炸开了锅,人人惊慌失措的站起,还是沐怜雪和芳宁公主心中沉稳,又对张灏的炮仗性子知之甚深,倒也没有被此番变故吓得手足无措。
沐怜雪俏生生的站起,指着在水中来回挣扎的宜安郡主,朝着几位惨白着脸的丫鬟,吩咐道:“快去救人,傻站着做什么。”
如梦方醒,几个丫鬟顿时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冲入水中,七手八脚的捞起落汤鸡似地郡主。
而这边芳宁公主却凤目圆睁,语气淡淡的道:“今日就让大家看场好戏,看看那当年的混世魔王,今日是如何与爷们打架的。”
好似应和她这句话一样,远处传来张灏的大笑声,那笑声气势豪迈,真是毫无畏惧,听的无数女孩们面带苦笑。
“哈哈,不怕死的就上来,今日可别怪大爷我下手无情!”
第173章 群芳叩首
软剑在手,天下我有!
张灏一副不怕死的造型一摆,还真是吓得一群贵族子弟急忙放缓脚步。
那寒光闪闪的宝剑委实有些吓人,今日来此,谁也没有准备兵刃,再说了?谁他妈的知道参加个诗会还得动刀动枪的,还得上演全武行?多位青年心中暗骂,又有些心虚,想那刀剑无眼,真个被划伤了,那可不是说笑的。
大明朝,天下承平已是数十年了,即使边境时常有异族劫掠,但都是小打小闹,反而永乐皇帝在位十几年,五次主动北伐,其中四次更是亲自率领大军,整个北方又修筑长城,建立各式要塞,屯兵屯粮,可谓是全民警惕,丝毫不敢松懈。
各地也有过多次农民起义,不过规模不大,往往很快就被官兵镇压,几乎此时已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这太平日子过得久了,京城各家勋贵子弟,不可避免的,人人早已懈怠练武,尤其是皇亲国戚,为了防止皇族子弟拥兵自重,皇帝硬是强行下旨,闹得几乎人人不学无术,顶多念上几个字而已,却都是不在习武。
人人心知肚明,自己这一伙人的实力并不怎么高明,好在人多势众,加上年纪比对方大些,身边又有身手高明的侍卫,还算是心有底气,就指望着一拥而上,把个对方打得跪地求饶。
张灏举起软剑,遥指对面一群人,一派高手风范,脸上毫无惧色,瞧得身后无数少女心中敬佩,暗赞一声真乃真正的好男儿。
模样虽然大义凛然,好似要拼死血战似地,只是灏二爷目光怎么有些鬼鬼祟祟,眼珠更是滴流乱转,他一眼瞧见混迹在人群中,叫的最欢的几个少年,都是平日称兄道弟的家伙,又见一群人来势汹汹,暗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急忙挥手拽下头上小[汶网//。。]帽。
“滚,灏二爷在此,认识的闪开。”
这一声吆喝,立时使得两位皇孙连同一多半青年收住脚步,他们自小在京城长大,即使没见过安东侯张灏,这名字谁人不知?
张灏严阵以待,剩下的贵族青年即使人数多达二十多位,连同下人一股脑的算上,也不过一百多人,任你千军万马,也不过一群土鸡瓦狗而已?真是何足道哉!哼哼!就算是明知打不过?
眼角偷偷往四下巡视,张灏不傻,也知道得预留后路,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还好他早已料到,随着被人认出真实身份,早有好事的大声喊道:“哎呀,那是安东侯张侯爷,新任锦衣卫指挥使,两位娘娘千岁的干儿子啊。”
两位郡王大吃一惊,急忙停下脚步,要说这些目空一切的天潢贵胄最忌讳的,恐怕就属锦衣卫了,而锦衣卫指挥使,更是所有皇族子弟做梦都会吓醒的凶人。
这些年,凡是皇族被问罪的,几乎都是由锦衣卫动的手,要说平民百姓只是心里惧怕,豪门世家只是心里恐惧的话,那各地藩王就是赤裸裸的梦魇,犹如附骨之疽般的彻骨之痛。
恶狠狠的盯着张海,又抬头看了眼已经搀扶远去的宜安郡主,两位郡王一言不发,甚至连姓名都不敢留下,板着脸扭头就走。
其他贵族青年目瞪口呆,急忙伸手朝张灏略微一拱手,一个个马上转过头去,生怕被这位煞星记恨,那众仙坊血案才过去多久?
心中松了口气,即使三头六臂,又岂能抵挡住这么多人?张灏悄悄收剑,含笑而立,并未趁机出言辱骂或是言语挑衅,做人当懂得见好就收,再不给对方台阶下的话,多半就是自取其辱了。
两位皇孙一见张灏就嬉皮笑脸的,在宫里他们就是灏二爷的跟班小弟,在说如今年纪尚小,也不懂得自重身份。
“嘿嘿,灏哥哥,兄弟不知是你,刚才忍不住就跟着大伙跑过来,莫怪,莫怪。”
“灏哥儿,你怎么来了?还穿的一身下人衣服,哈哈,险些伤到自家兄弟。”
“爱去哪去哪,别在我面前晃悠,看的心烦。”
随意挥了挥手,张灏不愿意任何男人亲近沐家姐妹,在这方面他到和世间爷们一模一样,对待真正喜欢的女人,心眼恐怕比针鼻都小。
神色臭臭的摸了下鼻子,两位皇孙老大不乐意的嘟嘟囔囔,在瞧了眼远处的各家姑娘,眼睛一亮,心照不宣的贼笑,转身领着一大帮子贵族青年,到别处花园玩去了。
倒是有数位勋贵子弟后背双手,一直站在岸边边上冷眼旁观,眼见安东侯现身,已然清楚今日诗会的真正用意,他们都是各位姑娘的兄弟,自是不肯跟着离去,依然重新坐下闲话。
张林眼见事端平息,原本打算上前邀功请赏,只不过又没打起来,此时上前不免没趣,又瞧见灏二爷像赶苍蝇似地把皇孙赶走,心中一琢磨,立时知晓二爷用意,暗道该是二爷想着和众家姑娘亲近亲近吧?嘿嘿嬉笑,急忙拔腿就走,去堵截带人过来的李安了。
春风依旧,香闱仍在,青青绿草,百花盛开。
只是人事已非,亲眼目睹这一番变故,尤其是众位皇族子弟全都离去,几十位失了兴趣的大家闺秀,立时告辞离去。
芳宁公主并未在意,笑吟吟的和沐怜雪低声交谈,而小丫头怜霜却大觉扫兴,嘟哝道:“不就是男人走了吗?真没意思,哼,嫁给皇族有什么好的,真是鼠目寸光。”
可爱话语虽说动静不大,却被并未离去的姑娘们听清,彼此相视苦笑,在朱智真和沐怜雪吃惊的注视下,心中立时震惊之极,身后丫鬟们更是吃惊的纷纷失声叫了出来。
但见随着混世魔王缓缓走来,五十多位豪门贵女,神色庄重肃穆,竟然心有灵犀的同时盈盈下拜,那围绕身边的二百多个丫鬟,全都神色激动,竟然跪倒地上,就这么磕起头来。
比起刚才灏二爷欺负女流,震慑住一干青年还要令人大惊失色,闹得其她宗室女和一头雾水的小姐们不知所措,茫然站在原地。
张灏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注视着一众朝自己施礼的女孩子,心中了然,都是些年纪大约十五六岁的大家闺秀,再看看附近一脸莫名其妙的贵女们,都是些十三四岁的小丫头。
沐怜霜都瞧得呆滞了,吓得急忙躲到姐姐身后,她为人虽然顽皮,但因父母早已双亡,为人性子最是敏感懂事,抬头瞧着姐姐和芳宁公主面色不忍,隐含同情,立时强忍着没有说话。
慢慢走过来,张灏一直走至众女身前不远处,昂然而立,坦然接受所有女孩子们的跪拜。
轻轻叹息,张灏神色诚恳的说道:“众位姐姐妹妹请起,这大礼,我张灏生受了!张灏在此对天立誓,几日之后定当回报诸位,若有半句虚言,叫我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人人动容,这番语出至诚,温暖人心的话语,立时刺激的数百位少女喜极而泣。
一位姿色清秀,气质温婉的姑娘再也忍不住,走至一位相熟的姐姐身边,先是把手中丝巾递给对方,然后询问道:“姐姐为何哭泣?瞧得妹妹心里莫名难受,还请姐姐解惑。”
那姐姐凄惨一笑,她心情激荡,已然激动的说不话来,还是附近的张林未婚妻,那位体弱多病,满腹才华的吕小姐,钦佩之极的凝视着远方卓然而立的少年,深深叹息。
“傻妹妹,如你我这样的姑娘,就是嫁给平民百姓,也比嫁给皇族强的多了。”
那少女神色不解,身后一位丫鬟疑惑问道:“为何?老爷太太都说嫁入王室,一辈子享尽荣华富贵不说,还能提携娘家啊!”
吕小姐只听得气往上涌,这气血激动之下,立时忍不住咳嗽起来,吓得身后丫鬟急忙上前。
眼见无人回答疑问,周围各位姑娘不是目光迷茫就是低头深思,或是欲言又止,很多聪明灵秀的大家闺秀眼含深意的看了眼几位宗室女与芳宁公主,全都选择闭口不言。
忽然一声轻吟响起,声音清清淡淡,真是说不出的动听,就如那空谷幽兰般宁静自然,又如那天生雪莲般傲然于世。
“嫁给皇族一生坎坷,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又有何用?哪位王爷不是美女环绕?一个伺候不小心,就得被打入冷宫,还有那一旦夫君身故,自己就得跟着殉葬,又不是两情相悦,生死与共,凭什么女人家就得被活活勒死。”
石破天惊,所有女孩立时脸色苍白,紧接着吕小姐虚弱的舒了口气,叹息道:“修短有数兮,不足较也。生而如梦兮,死则觉也。先吾亲而归兮,惭予之失孝也。心凄凄而不能已兮,是则可悼也。”
沐怜雪由衷庆幸的看了眼含笑注视自己的张灏,芳心溢满骄傲,她深知或许以自己的家世,绝对可以避免凄惨命运,但是族中无数姐妹,总归有人逃不过进宫的命运,这几年,沐家无一位少女嫁给各地藩王郡王,不管是她们的父母如何逼迫,只要自己开口,灏儿永远会把难题暗中解决掉,决不让自己难过半分。
而芳宁公主只觉得无地自容,苦笑道:“这殉葬乃是祖制,不是我一个弱女子可以改变的,各位姐妹,这些年来,哪家王爷府不是众妃争宠,或是拼了命的结交家中有权势的爷们,要是诞下麟儿一切好说,或是有娘家可以撑腰,或许得以保全性命,只不过很多时候往往天不从愿,众多王府远在各地,很多时候没等求情的人赶到,第二天各位婶婶姑姑就已经被勒令赐死,就算是宫中嫔妃,同样如此。”
无数没有心理准备,并不知情的姑娘顷刻间,只吓得花容失色,至此方明悟过来,原来各位姐姐为何今日来此,就一直兴致怏怏,提不起半点精神。
人人心中不免后怕起来,一想到刚才要不是那少年出手阻拦,横生枝节的话?此刻自己的诗词或是长相,就要被对岸皇族子弟看见了啊!万一要是因此被挑选上,那时可就事成定局,即使父兄出面,恐怕也难以更改了。
父兄?多位姑娘心中发寒,她们比谁都清楚,一个女儿在长辈眼中,恐怕就是一件攀附权贵的高级货物,谁会在乎一个女孩的终身幸福?
张灏一直沉默不语,这明朝制度,为了防止外戚专权,往往皇后或是王妃的人选,都是挑的民间小家碧玉,而普通嫔妃或是侧王妃,则往往为了笼络豪门,选的是大家闺秀,由此很容易就产生内宅矛盾,围绕着皇帝或是王爷的身死,很多时候都是各方角力,到时谁被殉葬,还真是说不准呢。
太祖朱元璋驾崩后,为他侍寝的四十多位嫔妃一体殉葬,而朱棣驾崩后,同样侍寝的三十多位无辜嫔妃殉葬,到时候,管你是谁,除非儿子有本事能求情,或是如自家这样的权势依仗,或许能逃过一死。
历史上,自己的姐姐就是因此而被恩赦,与此同时,一位名叫郭爱的妃子,进宫还不到一个月,甚至连皇帝的面都未见过,就被活生生的吊死。
虽说在场的姑娘大多身份贵重,只是嫁入皇族之后,未来的命运终是不可掌握,犹如那惊涛骇浪上的小舟一样风雨飘摇,或许有人不屑一顾,就如那些离去的女孩,但不是谁都喜欢嫁入豪门,在场的大多数人就是如此,只不过被家族强迫,今日不得不来此罢了。
远处有一位少女就是如此,一脸的冷笑,不是别人,正是张宝钗,她一直躲在暗处冷眼旁观,她对于什么殉葬制度根本没放在心里,自觉凭着无数手段,到时总会免于一死,再说了,或许生下一位王子,到时候,自己就应该是母仪天下之的皇后了啊!
不说各位女孩心中百感交集,心中真是狠狠的松了口气,安东侯张灏既然应承暗中相助,那大选就应该无所惧怕了,一想到今日来此,竟然遇到如此天赐福缘,凭空得到贵人相帮,而得以能逃出生天,各家姑娘们立时笑颜如花。
最远处,刚刚过来的几位女子相视而笑,其中一位正是张家大小姐张婉儿,笑盈盈的看着身边一位少女,笑道:“那小子就是我兄弟,如何?他可是姐姐的心头肉呢,果真如宝似玉吧?”
那女孩含笑注视远处少年,轻笑道:“果真是位口出不凡的少年郎,只不过,他到底能不能言出必践,还得静候来日哦!”
第174章 神似黛玉
山石穿双龙戏水,云彩映独鹤朝天!
一片怪石嶙峋的假山间,无数少女散在各处,神色悠闲的观赏瀑布奇石,难得无数大家闺秀聚集一处,即使没有如期举行什么诗词大会,却也一样令人留恋。
毛糙丫头朱元英与怜霜一见投缘,两人一起手拉手,混迹于各个女人堆里,今次过府聚会,各家都带有精巧细致的各色糕点,令人一见大饱眼福。
假山对面的阁楼内,画竹搭建,清奇古雅,白纱帐幔飘飘,春风穿堂而过,幽幽花香令人心醉。
此情此景,当得上一个闱屏画石崇之锦帐,珠帘绘春天之双清!
只不过皇室贵女们已经消失不见,芳宁公主自觉羞愧,早已领着一众宗室女离去,将心比心,大凡女儿家的人心都是肉长的。
一方青翠竹桌,张灏陪着姐姐张婉儿坐在竹椅上,全神贯注盯着姐姐的腹部,整个人陷入呆滞中。
果然经过上次一场大闹,被老太太耳提面命一番后,这对糊涂夫妻终于学会若干注意事项,经过一番默默耕耘,以至于早些日子迎来了开花结果。
肤色晶莹红润,今日张婉儿双颊泛红,这心头喜悦,似乎整个人越发容光焕发,肌肤都连带着流光溢彩,她本就容貌艳丽无双,此刻更是眸子似水,顾盼回首间,比之弟弟还要神采飞扬。
甜甜轻笑,张婉儿亲昵的搂着弟弟,一如小时候的亲密无间,柔声道:“好啦,不就是要当个舅舅嘛,至于如此一副傻傻模样的!”
“见舅如见娘呀!这可不是胡说的。”张灏头也没抬,依然低着头研究姐姐的肚子,只是隔着衣衫,又不到二个月的身孕,哪里能瞧得出蹊跷?
无奈任由弟弟跟个孩子似地,张婉儿神色欣赏的看着对面一双容貌难分轩轾,各有胜场,好似温香软玉般的两位少女,赞道:“原本以为沐家妹妹乃是我见过最是国色天姿的小美人,今日才知道,这世间竟还有一位罕见玉人,真是令人赞叹呀!”
这一番赞扬,终于引起张灏的注意力,抬头看着明媚皓齿,天姿国色的沐姐姐,在看看另一位少女,心中又一次惊讶,暗道真是好一位身姿如柳,集清雅妩媚,明丽瑞方为一体的天仙般美人,只见她眉心微蹙,眼帘微垂,美眸黑漆如点墨,身具幽香出自天然,芳华淡扫,气质飘逸出尘,既凛然不可侵犯,又似喜非喜眉目含情。
张灏还是生平第一次遇见如此不流凡俗的佳人,想那芳宁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小美人,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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