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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公子-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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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看中的美道姑抢先一步娶回家,又被纪纲用铁瓜打得险些脑浆迸裂,如今下雨天出门,都得打着伞的薛禄,薛大将军?”
张灏嘻嘻一笑,也未说话,算是默认了,原来这薛禄本名薛六,发迹后把六改为禄,曾跟随当今圣上发动靖难之役,因其作战勇猛,屡立大功,更是生擒建文帝左副将军李坚,此后每战必胜,勇不可挡。
后来在单家桥一役,因马失前蹄被平安侯所擒,竟然趁人不备,奋力挣脱绳索,夺刀一连斩杀多位士卒,抢了一匹马安然逃走。其后马上率领大军回来复仇,结果大破平安侯军,后转战漳德一带,生擒都督指挥花英,算是战功卓著,后来皇帝大封有功之臣,薛禄被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栓国,封阳武侯。
第092章 清晨见圣
梆梆,梆梆。
天色渐亮,此时已是四更时分,随着四位报时打更的公公慢慢沿着宫墙下的过道而去,乾清宫对面的朱红色宫门缓缓打开。
八名大汉将军手持长矛分两侧站立,验查完行走腰牌后,挥手放人,只见六位宫女和两位公公,抬着三只楠木衣箱,快步朝乾清宫走去。
负责皇帝四季穿戴的四执库宫人刚刚离去,御膳房的十六位太监,手捧着大红色漆盒紧接着过来,此时,乾清宫外,几十名宫人已然在各处清扫地面,井然有序而又安静无声。
魏让魏公公早已守在乾清宫正门处,忙不迭的挥手,身边的太监们,赶紧接过四执库宫人抬过来的衣箱,例行开箱检查后,又把衣箱抬进大殿中。
瞧见远处传膳太监李公公微笑着走近,魏让指着在云阶下排队静立的御膳房公公们,冷哼道:“这大冷的天,赶紧去验查膳食,先让小的们把食盒端进去。”
“唉,这就去。”看出魏公公今早语气不客气,那李公公赶紧应承,心中恍然,暗道今天得小心伺候陛下了,里面那位心情一准不好,可别不小心犯了过错,那就难逃一死了。
乾清宫侧殿内,并排被摆上三张楠木御用膳桌,鱼贯而入的太监们,把红色食盒中的饭肴,菜点,羹汤一一放置好,传膳太监李公公站在一边打眼一瞧,见到今早的膳食乃是主菜八品,小菜四品,各式羹汤四盆,此外还有两个火锅子,十几碟的精巧点心,还有一海碗的碴子面,因送来的及时,这些饭菜依然冒着热气。
另一侧,因今日没有早朝,皇帝朱棣没穿朝服,只是一身明黄金龙衮服,头戴衮服冠,外罩一件青色貂皮大氅,迈步走出宫门,沉着脸抬头看看今早的天色,朱棣站在汉白玉石台上,随意活动了下身体。
殿外仪仗司的大汉将军早已跪满一地,其他太监宫女同样跪地磕头,还没等朱棣开口,远处突然冲过来一个老太监,顿时左右就有几名禁卫扑了上去,按住来人。
面无表情的朱棣,目光冷冰的看了一眼远处在地上挣扎的太监,虽然奇怪怎么有人能擅闯进来,却没心情理会此等小事,只是冷冰冰的道:“把那个奴才杖毙了。”
说完再不看一眼,转身朝着侧殿而去,可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的魏公公小声说道:“陛下,奴才眼尖,那公公似乎是李四喜,李公公。”
不知不觉停住脚步,朱棣皱眉问道:“小喜子?有些日子没见他了,如今他负责什么差事?”
魏公公苦笑,暗想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四喜公公可是伺候您多年的老人啊!还是您亲口把人家发配出去了,这会子又忘了这茬,真是不把下面奴才当人瞧。
心里诽腹,面上恭恭敬敬的回道:“陛下,如今李公公在御马监喂马呢,前几年因出外办砸了差事,这才。”
说道这,魏让也未继续说下去,他心里清楚,皇帝此时肯定已经想起了前因后果,稍微提醒一下就够了,假如想置人于死地的话,那就是另一番说辞了,只要把个因果详细说一遍,为了面子,皇帝定然会发作,可要是模凌两可的含糊半句,皇帝就会犹豫不决,毕竟,圣上还是较为念着旧情的主,多半会招人过来问询。
果然,朱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皱眉道:“喂马?谁这么大胆?朕只是因小喜子办事不力,这才罚他去御马监的,又没剥了他的品级,真是荒唐。”
魏让心里偷笑,不过也未出言替那李四喜说好话,好趁机打击其他有地位的管事公公,他心里记挂着二爷的嘱托,不想再横生枝节,遂漫不经心的笑道:“陛下,李公公最是老实的人,这几年在御马监喂马,虽然辛苦,但他老人家却甘之如饴,老是和小的们念叨,说有负皇上重托,成天的哭天抹泪呢。”
“这老东西,朕当日也只是一时生气,这才把他撵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嘛,又没真的怪罪他,罢了,看样子,他是受不了心里煎熬,想着跑过来认错呢,你过去好生和他说说,就说朕早不怪罪,他年纪也不小了,平日就管着御马监,享享清福吧。”
朱棣心情不好,也不耐烦见人,当下挥挥手就准备离去,却听见魏让小声提醒道:“陛下,奴才觉得蹊跷啊!”
“说。”朱棣停住身子,头也不回的问道。
简短有力的一个字,就让魏让下意识的一哈腰,把个身体低的都快贴到地面了,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这么多年,李公公都未跑过来求情,今日这一大早的,奴才觉得事出有因啊!”
沉默了会儿,朱棣答非所问的开口:“外头都有几位大臣递牌子求见?”
“回陛下,杨荣大人,杨士奇大人,金纯大人,夏原吉大人,此外还有安东侯灏二爷等着觐见。”
朱棣一愣,一听见张灏这么一大早的等在外头,当即心情舒服些,笑眯眯的道:“这混小子竟然起了个大早,真是难得啊!小魏子,这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赶紧笑了几声,魏让凑趣的笑道:“刚才还见到侯爷了,好似一宿未睡,两眼血丝的在外面打着哈欠,好似早膳都没吃,饿的浑身发冷。”
朱棣眉头一皱,冷哼道:“胡闹,这么小年纪就不知道爱惜身体,嗯,肯定是昨晚忙着办朕交代的差事呢,倒也难为他了,你马上过去,先让小喜子候着,朕得先公后私,有了空闲在见他,把几位大人也一并唤来,陪着朕一起用膳吧,人多热闹,胃口也好些。”
吩咐完,朱棣当下迈步走进侧殿,而魏让则一溜小跑的下了云阶,不大会功夫,四位大臣当先走进来,最后面则跟着睡眼朦胧的安东侯张灏了,身边还被魏让搀扶着。
快速小声的和魏让说了几句,两人跟在大臣后面,上来几十道石阶,张灏这才笑道:“有劳公公了,确实是累的身乏体酸的,呵呵。”
“侯爷还和奴才客气啥,这都是小的该做的,几位大人,里面请,陛下正等着诸位大人一起用膳呢。”魏让笑容满面的疾走几步,伸手朝里面相让。
那杨荣贵为首辅,杨士奇同样乃是堂堂阁臣,就是夏原吉也是多年掌管户部之臣,陪同皇帝吃饭都是常事,此时也不客气的笑了笑,当即迈步跨过门槛。
唯有金纯金大人可是头一槽遇到此等荣耀待遇,他虽然一直高居显要官职,可是不管是任工部侍郎,还是刑部侍郎的这十几年,基本都是在外地奔波,不是筹办运送北京城的石料等事宜,就是陪着皇帝北伐,要不就是治理两河,这次面圣还是刚刚从南方巡查不法官吏,代天巡狩而归,顿时激动的脸色通红,犹犹豫豫的不敢进去。
身后的张灏神色恭敬的走上前,轻轻搀扶着对方,他对于这位忠厚勤勉的长者可是极为钦佩,这金纯可是永乐朝的一位名臣,清正廉洁,忠于国事自不必说,难得的就是办事踏实,勤政爱民,在治理河段任上,真可谓是多年风餐露宿,和百姓同甘苦,操劳之极了,而自身更是才华出众,举凡工部,刑部,户部,兵部这些繁琐国事,就没有他干不了的,绝对是位难得的能吏,用政绩卓著来形容他,绝对是半点都不为过了。
最难得的,就是金大人居功不自傲,皇帝多次想封赠他子孙官爵,可这金纯却对于圣上的萌恩之意,一直坚持不受,史书上记载,后来朱瞻基做了皇帝后,面对朝政腐败,金纯忧愤成疾,多次上书朝廷却不被皇帝采纳,一次和老臣们喝酒时,不免讽刺朝政,以酒浇愁,结果被言官参了一本,皇帝误信谗言,下旨把金纯关进大牢,不过朱瞻基到底算是个仁义帝王,没多久就把人给放了出来。
只是心灰意冷的金纯,过了几个月后,就辞官告老还乡,因他为官任上两袖清风,在家乡只能靠变卖田产过活,最终病死后,家中几十亩田地全部卖光,后代子孙连祭祀他的供资都拿不出来,真是令人可敬可叹。
如此一位为官清正,文武全才,名传后世的长辈,张灏又何敢不恭恭敬敬?和人家相比,张灏这些年可没少为自家谋私利,虽说勉强也算是为国为民,这脸却烧得厉害,心虚的扶着金纯,两人一起走进乾清宫中。
其实此时的金纯,年纪还不到四十岁,但因多年饱受风霜,面容比之实际年龄要苍老的多,看上去好似五十多岁,比之前面的两位杨姓大人的潇洒气度,整个人好似个乡下老者一般,只是面容威严刚毅,官威极盛。
金纯朝张灏含笑点头示意,也未推辞他的好意,对于这位京城有名的二世祖,金纯和其他大臣一样,还是非常欣赏对方的,毕竟张灏名声极佳,从未听说过他或是国公府下人,有什么仗势欺人的劣迹。
可金纯万万没想到,这张家少爷那只是因年纪太小,这才没有在京城胡作非为,这后来,可是闹得四九城鸡飞狗跳,欺男霸女之事也不知做了多少件,到让他日后深深的为之哭笑不得了。
众人直接进的侧殿,顿觉一股暖风拂面,马上有几个太监上前,伺候着各位大人脱下棉袍,嗅着食物的香气,杨荣大人当先走过一间殿门,其他人紧跟其后。
“不用见礼了,都坐都坐,陪着朕随意吃点东西再议事。”
大臣们急忙弯腰施礼,倒也没有跪地磕头,纷纷笑着入座,早有太监宫女在一边伺候,朱棣一眼瞧见张灏鬼头鬼脑的缩在最后,就想着唤他到自己身边陪着,不过一想还是打消念头,毕竟这里都是些大臣。
食不语,在座的可都是报读诗书之人,自然默不作声的用膳,不过气氛却非常写意,人人笑容满面,一炷香的时间,各人随意填饱肚子,自有人收拾残局,宫女随即把香茗摆上。
此时皇帝和诸位大臣面色正经,唯有张灏笑嘻嘻的喝着茶,也不说话,神色好奇的看着其他人,此种新鲜体验,他倒是和金纯大人一样,乃是头一遭了。
第093章 连坏之计
坐在一边听着几位大臣和皇帝讨论国事,张灏即使心中有不同意见,此时也闭口不言,一副虚心受教的老实模样。
杨荣身为内阁首辅,大多数时间,都是由他进言,其人机敏通达,老持成重,善于察言观色,谋而能断,对于武略尤为擅长。而明朝对于北方各族一向视为心腹大患,大多数时间,说的都是北方各城市的兵役整备和将领升迁调动一类的兵事。
杨士奇坐在杨荣身边,则不时的出言补充,相比杨荣侃侃而谈的显贵做派,风度翩翩,他多少略显得有些拘谨,说话时也大多简短不着边际,尤其是涉及到一些将领的时候,话中意思更是云里雾绕,跟没说一样。
张灏心中有数,这杨士奇,人称西杨的杨大人,明初有名的三杨阁臣之一,去年才刚刚从锦衣卫的大牢中死里逃生,这会子还心有余悸呢,自然多少有些放不开。
无趣的听着,就瞧见坐在两位杨大人对面的夏原吉,神色不悦的忍不住开口,原来,这夏大人身为户部尚书,所奏之事大多跟税赋有关,他对于首辅杨荣的各项整军条陈最为不满,此刻更是和杨荣争吵起来,张灏心中偷笑,这户部自然永远和兵部不对付,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一张口就是讨要上百万两的银子,夏大人能高兴才怪呢。
每当他俩吵得不可开交之时,皇帝朱棣总是笑眯眯的打圆场,不露痕迹的两边敲敲打打,就这样,这四位君臣议政议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算是完事,可苦了等着有事启奏的金纯金大人,他这是回京述职的,当然不敢在几位大人商议军国大事时擅自出言。
而张灏早就趴在桌子上睡起了大觉,身上还披着一件魏让取过来的锦被,羡慕的金大人直搓着干巴巴的眼眶,他这些日子是真的身心疲惫。
“嗯,今日就到这吧,回头你们把各自的条陈建议写出来,朕在详加考虑下,来,先喝杯茶。”
朱棣伸手端起刚换上的热茶,稍微吹了下,轻轻抿了一口,好笑的看了呼呼大睡的张灏一眼,慈祥的摇了摇头,声音略低的朝着正经危坐的金纯说道:“这次又辛苦爱卿了,呵呵。”
其他人同时朝着大睡中的张灏身上看去,再一听皇帝竟然放低了声音,人人暗自吃惊,暗道难怪都说这孩子和陛下感情与众不同,今日一见,确实是名不虚传。
金纯急忙站起,恭敬的回道:“启奏陛下,臣不觉辛苦,今次差事办的还算顺利,只是有一件案子却让臣寝食难安,还请陛下允许臣启奏。”
“直说无妨,朕听着的。”朱棣神色也看不成异样,只是笑了下,不用问都清楚,肯定是惯会断案的金纯,这次又是来找麻烦的,想必是哪件积年老案要被他翻案,少不得又得丢一次脸面,不过这里不是早朝时,面对的都是文武百官,此时身边的都是些近臣,丢点脸倒也无妨。
“是,陛下。”
金纯略微整理下思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对面目无表情的杨士奇,神色郑重的说道:“臣这次巡察南方,在浙江一带路遇有人喊冤,臣不敢怠慢,当即会同本地各衙门官员一起问案,后又经过详加拷问,又翻阅官衙当年相关的大批卷宗,结果,发现当年浙江按察使周新大人之案疑点甚多,通过多方取证,这十年来,浙江,杭州,扬州各地,类似的冤假错案比比皆是,这些案子实在令人触目惊心,臣祈请陛下重视此案,切不可掉以轻心,臣要参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参他私下残害忠良,侵吞百姓财物,在朝中排除异己,祸国殃民,实乃十恶不赦之逆臣。”
一听到又是参纪纲,朱棣顿时火冒三丈,对于纪纲什么德行,皇帝自问心知肚明,纵是有种种贪赃枉法之举,但那也大多是出自自己的意思,日后肯定是要问罪的,但这些年却离不了他,那可是一只疯狗,见谁咬谁啊!
一边的杨士奇赶紧补充道:“陛下,当年浙江按察使周新,是被纪大人密保有谋反之罪,早已处死。”
神色不悦的坐着,朱棣也不说话,只是沉着脸喝茶,其他大臣心中有数,这是皇帝不愿意听了,纷纷暗自叹息,十有八九这次还是扳不倒纪纲了。
金纯却没有罢休,他今日可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准备,即使触怒皇帝,以至于被降罪,那也在所不惜,再说,他心里更是有数,他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正准备大义凛然的跪倒死谏,金纯真是豁出去准备不顾一切了,可睡觉中的张灏却不敢大意,他万万没想到,原本该由杨士奇打的头炮,却被这老奸巨猾之人找了金大人做替死鬼,这可玩笑不得。
“哎呀,小臣怎么睡着了,真是罪过,罪过,还请陛下开恩。”
如梦方醒的大叫,顿时惹得其他人一愣,金纯心中郁闷,这边情绪都酝酿好了,结果那这家伙一吓,什么气氛都没了,给张灏这么一闹,金纯反而心中犹豫起来,不敢再不顾一切了,当时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气而已。
皇帝可是心中欢喜,暗赞张灏不愧机灵百变,这是替朕挡灾呢,刚才金纯一番话,实在是弄得朕有些下不来台,还真不知如何婉拒这位劳苦功高之人。
心中暗赞,朱棣却万万没想到,这张灏随即不顺心的大叫道:“小臣有要事禀报陛下,臣昨日奉旨办差,已然追查到幕后罪魁祸首乃是纪纲纪大人,不但一年贪墨银两上万,甚至还牵连出其他不法之事,臣不敢妄动,但汉王殿下不听臣的劝阻,已经带人去了纪府,臣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才跑来面见陛下,还请陛下裁决。”
朱棣顿时被他气得大怒,这些话什么时候说不好,你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不分明是将朕的军吗?再说,这都过去多久了?此刻想着找朕拿主意?呸,那边朱高熙不会都把人家老纪家给抄了底掉了吧?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不单皇帝如此想,就是其他大臣也是这么想,这朝中谁不知道,纪纲和张灏最是水火不容,这难得恶心对方之事,他要舍得放弃,那才是见了鬼呢。
其他大臣面面相视,同时脸上露出喜色,唯有杨士奇心中有数,反而朝站在殿门口的魏让,暗中使了个眼色,心中暗笑,今日这连续的雷霆一击,非要让祸国殃民的纪纲伏法不可。
还没等众人从张灏的一番话中反应过来,就只见一个老公公哭喊着冲进来,噗通一声五体投地,大呼道:“陛下,老奴有冤屈啊!那纪纲暗害于我,这几年要不是老奴装聋作哑,早就被灭了口,再也见不到陛下了啊。”
朱棣顿时愣住了,沉声道:“仔细说,纪纲为何要加害与你?”
说完神色怀疑的看着表情无辜的张灏,和神色惊讶的其他大臣,朱棣心中冷笑,朕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莫非是故意暗中串通好了,这是要一起逼宫吗?
“陛下,当年奴才下江南为皇上挑选各地秀女进京,其中有两位绝色美女最是出挑,老奴心中替陛下欢喜,可谁知,直到后来,进宫的秀女之中,那两个女子却消失不见,老奴心中疑惑,可还没等把此事禀告陛下,就被纪纲陷害老奴收受贿赂,以至于被陛下撵出乾清宫去,这些年,老奴一直在暗中追查此事,结果发现,当日进京时,这些秀女就是被纪纲派心腹属下,锦衣卫镇抚庞英接走的,那两位秀女的行踪不问可知了啊!”
“什么,竟有此事?”这下朱棣可顾不得深思了,不由得他不气的失去冷静,这可是公然给他戴绿帽子啊,这还如何了得?
还没等他仔细盘问老太监,今日张灏安排的局真可谓一环连着一环,就听见魏让惊慌失措的叫道:“陛下,阳武侯薛禄和滕国公唐瑛,带兵把汉王赵王两位殿下给抓了,此时就都跪在外面啊。”
朱棣震惊之极的站起来,其他人也吓得一哆嗦,唯有张灏心中纳闷,怎么把汉王也给抓了?心中一惊,莫非这哥俩一起进了那宅子?
皇帝神色愤怒的大步而出,其他人赶紧跟在后面,等出了乾清宫,就见到底下黑压压跪了一群人,其中唐瑛高举着一块金字腰牌,倒也让围在周围的大汉将军们不敢妄动,眼睁睁看着他带着几十位军校,押着几百人一起进来,好在人人手中没有兵器,倒也不算是兵谏。
隔着老远,朱棣一眼就瞅见自己的两个倒霉儿子,此时满脸青紫的被人家五花大绑的按倒在地,另外旁边还绑着一个青年,另一边还跪着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更有上百个少年跪在远处,人人瑟瑟发抖,吓得都瘫倒在青石板上。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殴打朕的儿子?唐瑛,薛禄,你们说。”
暴怒之极的朱棣,顿时遥指着神色尴尬的两位青年将军,就听见唐瑛苦笑道:“禀告陛下,两位殿下不是臣命人打的,不过,倒是绑着两位王爷,却是臣下的命令。”
难道是互殴?朱棣一怔,怕不是两个儿子为了女人争风吃醋,以至于互相动起手来,这下面的人劝止不住,这才出此下策吧?那到不能怪罪旁人了。
自己儿子什么混蛋德行,朱棣哪还会不清楚,当下真是又气又怒,看都没看嘴上被堵着破布头的儿子一眼,他一生征战沙场,这点委屈和皮肉伤又算得了什么?至于以后如何为皇族脸面出口恶气,怎么整治这些胆大妄为的臣子,那也是将来的事了,此时众目睽睽之下,倒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护短。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唐瑛你说。”
唐瑛此刻跪倒在地,老实的说道:“陛下,当时臣不在场,而是后来赶过去的。”
朱棣阴沉着脸点点头,一指同样跪着,头上戴了个钢盔,以防下雨积水的薛禄,追问道:“薛禄,你说。”
今年已经四十岁的薛禄,此时真是心中说不出的快慰,总算是能把纪纲置于死地了,就算为此得罪两个藩王和圣上,那也在所不惜,何况,自家本来就没什么过错,当年被纪纲差点一铁瓜打死,你陛下还不是不闻不问?
薛禄神色激动的叫道:“陛下,今日本将被小张大人所派带人到纪纲府上调查案子,却被一个少年跑出来举报,此事事关重大,臣不敢怠慢,当即随着那少年深入纪府,谁知遭到纪府家丁抵抗,本将看出事有蹊跷又刻不容缓,当即下令强攻,谁知后来京城数千的锦衣卫忽然杀来,要不是唐瑛大人和东厂常公公及时赶到,臣恐怕已然身死了,陛下,那纪纲不过是个臣子,他如今不在京城,这锦衣卫都敢异动,臣越发觉得那少年举报之言乃是句句真话,就带兵冲入内宅,结果……”
“结果什么,你给朕快说。”朱棣脸色越发难看,心中竟升起不妙的感觉。
“结果,不但搜出纪纲私藏的藩王衣冠,还有兵器万件,金银玉器,古董字画无数,更有三百多个净了身的内侍,此外,还在床榻之上逮到正在搂着美女寻欢的两位殿下,另还有纪纲长子纪云。”
朱棣整个人都呆滞了,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些抬来的箱子,至于兵器云云,他不用问都知道,那绝对是真有其事,只是下面人不敢搬进皇宫就是了,神色复杂的脸色难看之极。
狠狠的瞪了两个儿子一眼,回过神来的朱棣,刚要破口大骂,就听见身后的老太监,如同见鬼一样的指着那两位美女,高呼道:“陛下,就是她们,就是她们啊!她们就是当年老奴为您选出来的那两个秀女啊!”
两眼一黑,朱棣差点晕了过去,立时暴怒的不可自制,狂吼道:“来人,马上去把纪纲给朕缉拿归案,把这两个畜生关进宗人府死牢,把纪纲满门下狱,彻底清除锦衣卫中的纪纲余孽。”
第094章 冬去春来
永乐十三年三月。
暖风吹袭,冬去春来,此时正是冰河化冻,大雁归来之时。
一大早,英国公府的醉梦居中,丫鬟婆子忙成了一团,一个娇俏的丫鬟盈盈走出正房,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张灏身边的大丫鬟书萱。
书萱走至屋檐下站住,好笑的看着两眼昏花,从书房中狼狈而出的美妇,娇笑道:“昨夜可是又做了一宿的功课?珊珊姐姐,这几日可真苦了你了,嘻嘻。”
那神色憔悴,一身皱巴巴的粉缎子百合长裙,未施粉黛,素面挂汤的美妇,正是慕容珊珊,闻言咬牙切齿的怒道:“他自己的功课,凭什么逼着人家代劳,那劳什子的座师更是可恶,这四书五经的,没事抄那么多遍作甚?”
正好从院子一侧端着铜盆路过的二等丫鬟迎春,失笑道:“真是难为珊珊姐了,二爷最近好似个顽童一样,成天价的在学堂胡闹,可不把几个学士大人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几次跑到圣上面前告状嘛,这才被罚的回家面壁思过,顺便抄书了,呵呵。”
说来奇怪,慕容珊珊一瞧见迎春,顿时整个人容光焕发,眉开眼笑的道:“活该他被陛下训斥,姐姐就知道,他了为什么胡闹,哼!”
“咦?珊珊姐,快说与咱们听听,二爷为何胡闹?”
附近的几个丫鬟也来了兴趣,纷纷聚了过来,迎春心中好奇,可却别扭的端着铜盆,背对着慕容珊珊,就听见她得意的笑道:“还不是二爷瞧见园子里的姐妹多了,人家都聚在诗馆里自在逍遥,他却得跑去族学,又被陛下逼着到宫中陪那些皇子皇孙们一起读书,自然是心里老大不乐意了,咱二爷可是立志当个京城第一纨绔公子呢,自是最受不得被拘束了。”
心有戚戚焉的大点其头,几个丫鬟顿时嘻嘻哈哈的附和,书萱回头看看屋里,忙笑道:“好了,好了,大家快去做事吧,这几日二爷心气不顺,咱们还得哄着他才行。”
丫鬟们嬉笑着四散,被盯得的浑身不自在,只觉得翘臀火辣的迎春,慎怒的回头瞪了慕容珊珊一眼,却被那魔幻般的双眸瞅着正着,赶紧心慌意乱的扭过头去。
正使出无往不利,只在张灏跟前栽了大跟头的风流双眸,慕容珊珊不怀好意的盯着迎春的身子瞧,却没瞒过站在屋檐下的书萱,倒不是慕容珊珊大意,而是她清楚,自家的特殊嗜好,早就被好姐妹周氏,全都说与这浪蹄子听了。
书萱好笑的看着身段娇小,一脸青涩容貌的迎春落荒而逃,心中奇怪,这风流美人竟然喜欢未长成的小丫头,难怪她和嫂子在没亲热过,一想起当日嫂子的那些脸红话,到把个书萱闹红了脸,赶紧跟着迎春朝屋里走去。
轻蔑的笑笑,慕容珊珊冲着屋内做个鬼脸,又使劲的挥了挥小拳头,这才打着哈欠,脚步漂浮的朝着西厢房睡觉去了。
此刻屋子花厅内,张灏兴高采烈的站在地毯上,任由紫雪拿着块丝巾,给自己擦脸,瞧见迎春和书萱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回头看了眼其她几个丫鬟,笑道:“我那女奴把功课做完没,书萱你去瞧瞧。”
几个丫头就笑,每当二爷喊人家珊珊姐为女奴,在看着珊珊姐那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样,就忍不住想笑。
迎春嘟着嘴走到角落中,把手中铜盆放置在梳洗架上,诉苦道:“二爷,珊珊姐没事就拿话逗我,老是摸我的手脸,那眼神怪渗人的,您倒是帮着管管啊!”
书萱和紫雪心照不宣的嬉笑,也不言语,倒是其她几个丫鬟似懂非懂的,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悄悄的在四周竖起耳朵偷听。
张灏一愣,哭笑不得的笑骂道:“好个慕容珊珊,竟敢祸乱爷的内宅,不过。”说完打量了眼迎春未发育的身子,失笑道:“这女人的口味倒也古怪,迎春,等晚上我帮你出口气,好生教训教训那个坏女人。”
喜滋滋的点头,迎春小脸红红的模样甚是娇憨,张灏心里清楚,别看这丫头长得跟个瓷娃娃似地,但心里未必什么都不懂,这是在扮猪吃虎呢。
一边的书萱笑着端过来个漆盘,紫雪急忙把手中的丝巾递给身边的含春,眼神略微扫过一众头饰,满意的拣出个二龙夺珠紫金白玉冲天冠,吩咐道:“迎春,把圆凳搬过来。”
“唉。”迎春听话的跑过去,双手拎起放置在床头的锦凳,正在收拾床面的丫鬟惜春,弯腰帮着她一起把凳子搬到张灏身后。
“二爷,珊珊姐的功课都做好了,她写的字弯弯曲曲的,难看死了,能行吗?”
张灏慢慢坐下,听着书萱的回话,就见紫雪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个娇软芳香的身子紧贴在自己身上,细心的打理自家长发,软绵绵的胸部紧挨着头脸,这滋味可着实香艳。
“就是看中她那鬼画符一般的字,至于几个学士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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