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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公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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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欺君啊!”

皇帝朱棣饶有兴趣的没有说话,只是眼色却冷了几分,盯着张灏一眨不眨。

“哼,陛下乃是征战沙场,所向无敌的统帅,这一生经历了大大小小上百场恶战,对于军旅之事了如指掌,又是胸襟宽广的一国之君,自能分辨一切,明察秋毫。”

朱棣一时有些失笑,眼光顿时柔和下来,笑吟吟的看着张灏宁死不屈的德行,突然说道:“不用你这孩子激将于朕,朕问你,张玉是你何人?”

这下张灏真有些措手不及,其实他哪里是在哗众取宠,只是不习惯给人磕头而已,另外确实另有深意,想借此引起皇帝的注意,好由此引起朱棣的兴趣,有机会的话,唤来过去谈话。

但是这目光如炬的判断,却让他惊疑不定,只有下意识的大喊道:“本将名叫张灏,不敢提及祖父名讳,请圣上见谅。”

“本将?哈哈。”皇帝朱棣仰天大笑,笑声有说不出的欢愉,看得张灏心中暗暗诋毁,反正如今你春风得意,大权在握,所有人都匍匐在你的脚下,自是心情极度愉悦,估计是不会为难于我了。

朱棣笑了一阵,衣袖一挥,冷哼道:“平身吧。”

“谢陛下。”呼啦一下,所有少年全都站起,一个个跪了这么久,自然全都腰酸背痛,只是不敢动弹分毫,只有强忍着身体不适,表面上却精神抖擞,好似久练操场的精兵强将。

似乎今日皇帝的兴致不错,也没有理会张灏,只是背着手来回走了一圈,朗声道:“今日招你们前来,原本想查看下各自的武艺,是否有了些长进,只是如今大军刚刚出边,朕心中牵挂,也没了骑马游猎的兴致,朕就借此考校下大家,毕竟都是功勋武将的后代,对于兵事都是家学渊源,朕问你等,今次大将军邱福统帅十万大军,能否顺利击溃前朝余孽,大胜班师回朝!”

“启禀陛下,小臣父亲一生戎马生涯,英勇善战,身边还有武城侯王聪、同安侯火真为左、右副将,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远为左、右参将,不但都是战功赫赫的名将,就是那十万精锐军士,都是百战无敌的勇士,此去北方,定能一举击败前朝余孽,大涨吾皇声威,扬我大明军威于天下四方。”

第027章 语出惊人

其实对于永乐皇帝朱棣来说,因其继承大统的方式,并非名正言顺,这一生最忌讳的,就是有人不守规矩,敢在任意方面稍有逾越,其人往往会罢官下狱,举凡面圣的大臣,就算不是在朝堂之上,也得规规矩矩的大礼参拜。

比如汉王朱高熙,就曾在靖难之役救过他父亲的命,一时激动之下,朱棣还曾经说过,‘你兄长体弱,这未来继承大统,还得由你当之’。当时真是听的朱高熙心花怒放,往后日子更是拼了老命的冲锋在前。

可是随着朱棣登基之后,对于这位无论是长相,气质,战功,还是性格都酷似他的儿子,却把当日一事抛在脑后,其中里面固然多种原因,但自古帝王家的传统,都是立长立嫡不立贤,以皇叔,皇长子身份(其时三个哥哥都已故去,朱棣排行第四,也算是皇长子)夺了侄儿皇位的朱棣,打着反叛旗号的理由,其中就有这一条,一登基更是全面恢复太祖朱元璋的国策,就是怕世人说三道四。

考虑到太子朱高炽毕竟是长子嫡子,即使其人不为他所喜,又肥胖多病,腿脚又疾,还是顾虑到规矩和名正言顺,这才没有实现当日诺言,反而历史又一次惊人的相似,跟他父亲朱元璋一样,把希望寄托在孙子朱瞻基的身上,反而对于战功卓著的儿子朱高熙,先是把封地改为云南,接着也算是变相的软禁在京城。

这自古就有刑不上大夫的说法,历朝历代都很少有大臣时刻跪着觐见皇帝,但从永乐朝开始,一直流传到清朝末年,凡是入宫见圣,或是平日撞见皇帝陛下,这跪倒连番叩首,就演变成了一种森严铁律。

不过此时情形毕竟有其特殊性,一生戎马生涯的马上皇帝,对于面前这些后辈,尤其是年少的张灏,不管是出自怜惜,念着当年张玉为其战死一事,还是其他原因,心里反而很奇怪的没有见怪。

对于张灏的辩解,但是非常赞许,确实如他所言,这行军打仗,哪有那么多的讲究,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平日当着圣上面前,这口出粗言秽语的都是家常便饭,就是皇帝自身,气急了也会偶尔蹦出几句骂人的话。

威严不是靠身份得来的,尤其是统帅千军万马,这身先士卒,能让手下誓死效忠,确实是靠真刀真枪,从沙场上一点点挣回来的,打仗时偶尔来几句脏话,反而能让目不识丁的兵士,更加体会到上位者的亲和一面,反而更能增加好感,演变成崇敬亲近,最终深深的盲目崇拜。

刚才当先抢着说话的,正是征夷大将军,十万大军的统帅,总兵官淇国公邱福的嫡子邱义,此刻一本正经的说完,听得朱棣面带微笑,微微点头。

邱义不远处的朱勇忽然踏前一步,双手抱拳,神色恭敬的道:“陛下,邱福老将军虽然英勇善战,但其人性格朴实和善,为人却是忠厚长者,深为我等小字辈崇敬钦佩,但为帅却缺乏谋略,此一战,应该是连番遇敌,几经苦战,甚至是徒劳无功,即使是胜,恐怕也是惨胜。”

不管是和邱义之间起了嫌隙,想借此恶心他一下,还是真的了解兵法情势,朱勇在打仗这方面,确实家传渊源,此时分析的倒也颇有道理,听的朱棣面色虽然平静,心中却深深的叹息。

这些年来,自从靖难之役开始,朱棣能凭借北平这一隅之地,几万兵马,就打得南军将近二百万人一败涂地,其中自然是因将士勇猛,人人效死,但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却不能忽视,那就是相对于朱棣这方,麾下虽然有几十员勇猛善战,精通实战的将领,但在那时代却都算不上什么战功赫赫的名将,这明朝初年,跟随太祖朱元璋起家的那些位开国功臣,哪个不是将星闪耀,身经百战的传世名家。

只可惜,等朱棣起兵之时,那些猛将谋士都已经被杀戮殆尽,建文皇帝手下,根本没有能独当一面的统帅了,以至于成就了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燕王手下,成为新一批的开国将领。

唯一能称得上良将的,就那么寥寥几位,其中张玉陨落,朱能病故,对于朱棣的打击最大,而此时的皇帝朱棣,身边其实已经没有几个可用之人,老的老,死的死,人才渐渐凋零,真能独挡一面的,就只剩下英国公张辅,黔国公沐晟,淇国公邱福等人了,出于皇帝自身考虑,他并没有启用威名远扬的张辅和沐晟,反而开始有意识的限制他们手上兵权,最后只剩下为人老实忠厚的邱福,其实也是无奈之下的抉择。

对于朱勇的反驳之言,听得邱义心中大怒,赶紧又说道:“陛下,这些年来,那前朝余孽早就被我大军打得一败涂地,人人士气低落,如今只是一群跳梁小丑,空有几万铁骑而已,哪是我精锐之师的敌手,小臣父亲多年来,一直追随于陛下麾下,可以说是身经百战,精通兵法,而此去北方,定能设计追踪到其巢穴,一举击溃其王室所在,为陛下彻底平定北方,立下汗马功劳。”

他的这番话,别人自是听得连连点头,都能多少听出,其邱义的话中,已经带出其父亲这次出兵的深思熟虑,估计邱福将军的计划,就是侦骑四处,打探出前朝余孽的主力所在,然后一举聚而歼灭。

毕竟对手都是骑在马背上的民族,行动飘忽不定,很难正面决战,而明军则以步兵为主,骑兵为辅,以往多次北伐,就是因为在茫茫大漠中,很难找到敌军的大部队,以至于空耗粮草,几次无功而返。

就是接战,顶多是占得一些便宜,往往蒙古铁骑连番失利下,就远远避开,根本不能大量杀伤其元气,根本就追击不上,只能望着大漠草原长叹,而几次大胜,都是因为快马行军,冒着粮草耗尽的风险,大军深入大漠,追踪到其王室驻扎的地方,出其不意之下,才取得空前胜利,或者分兵几路,穿插在草原上迂回行军,一点点吃掉小股敌军,最后挤得其主力被两方包围,才能取得大胜。

比如当年大将蓝玉的成名之战,就是率十万人深入无边沙漠,途中甚至差点因为缺粮断水,导致全军覆没,结果却在最绝望之时,竟然遭遇沙尘暴而迷了路,阴差阳错下,竟然走到了元朝皇帝的行辕几里地外。

也是活该对手倒霉,早就知道蓝玉出关的消息,因不敢正面决战,而把所以部落主力聚集在沙漠深处,又因为这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不管是皇帝大臣,还是酋长武将,全都认为蓝玉所率领的大军,不可能在继续前进,因为放松警惕,就连在外面警戒的骑兵,都躲到帐篷中喝酒吃肉,其结果。

当然是大意之下,被明军杀得全军覆没,不但斩杀蒙古骑兵无数,还擒获几百名王室宗亲,嫔妃大臣和几万俘虏无数牲畜,就连皇帝玉玺,金银印章,宝玉等无数收刮自中原的财宝,全都被蓝玉缴了去,这一役,蓝玉马上名震天下,而那黄金家族最后一点血脉,元帝脱古思帖木儿带着儿子跑到更遥远的西北方,糊里糊涂的被昔日部下杀死,从那以后,昔日威震世界的蒙元帝国,就此四分五裂。

“追踪敌人主力?”张灏低头沉思不语,不由得有些挠头,对于军事他自然是一知半解,但毕竟有自身优势,老是觉得事有蹊跷,隐隐约约好像有点想起关于这次北伐之事的记忆。

朱棣没有言语,只是面无表情的沉思,其他少年一见,赶紧抢着发言,尽管人人绞尽脑汁,有的用词绚丽多彩,有的话语精简干练,有的别出心裁,更有的说的夸夸其谈,天花乱坠,把怎么行军,怎么遇敌,什么地形地貌,敌军优势劣势,巨细无遗的说了出了,倒也颇有几分名将风采,显然曾经在这方面下过苦功的。

朱棣频的点头,不知不觉中,神色带着几分赞许,看的其他少年精神一振,更加说的兴奋无比,不过虽然大家众说纷纭,但结局却莫衷一是,无不对取胜把握十足,顶多是过程不一,有的说徒劳无功,有的说几番曲折后才获胜,有的干脆说一战而定胜负,更有的说大军火器犀利,先小败于敌军,在诱敌人大军前来,摆开阵势,肯定能杀得敌人大败亏输。

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语气急促,瞬间平息了众人热血沸腾的局面,听得人人呆若木鸡,不敢置信的盯着那个人。

“都给我闭嘴,都是纸上谈兵,不足为信,敢问陛下,您是否刚刚命人飞马赶去追赶大军,亲自写了圣谕,里面提到一句至关紧要的警言。”

众人全都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着大怒,不要却看到皇帝陛下突然神色一变,表情冷厉,狠狠的盯着那个狂妄小儿,质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说。”

张灏丝毫不惧的瞪着皇帝,石破天惊的叫道:“皇上,还请您马上火速派人传令,迅速追上已经出边北伐的大军,命淇国公邱福大将军暂停前进,否则,那十万大军的结局,恐怕就要落得个全军覆没。”

第028章 三件大功

这一声稚气十足的喊声,顿时语出惊人,听得在场的勋贵少年,脸色全都变了,过于危言耸听的话,算是扫了这些正兴致高昂的子弟们的面子,一个个目瞪口呆,跟着就是大怒。

“胡说八道,就算你是英国公的嫡子,也不该如此放肆。”

“哗众取宠,一个小毛孩子,懂得什么兵事,其言当诛!”

“知不知道,这大将军已经起行,要是有一点点不测,你这小子就是罪魁祸首。”

随着众人纷纷出言指责,邱义更是跪倒在地,大叫道:“陛下,这张灏出言不逊,竟敢咒我父亲出师不利,当着圣上面前妖言惑众,就算他是大将军张辅的儿子,也不能任由这黄口小儿,如此猖狂啊!”

面色难看的朱棣,沉着脸站在张灏身前,一言不发的盯着他,森冷的目光直入人心,似乎想要从张灏的脸上找出答案。

“陛下,张灏虽然话有些吓人,但是他年纪还小,想是生怕我大军遭到不测,这自古没有哪位名将,敢保证一生百战百胜,他一个孩子只是一时失言,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朱勇心中暗暗叫苦,赶紧出言劝解,生怕朱棣一怒之下,马上降罪于张灏身上,那他今后还有何面目,去见英国公全家老少,心中更是暗下决心,就算是拼着一死,也得保住兄弟的命。

“朱勇你,你暗藏祸心,企图包庇张灏,谁不知道朱张两家交情莫逆,如今见到我爹统帅大军,心生不忿之下,利用一个小儿来胡说八道,好让圣上借此剥夺我爹兵权,你们就好趁机取而代之,真是居心叵测,其罪当诛。”

朱勇大怒,刚要破口大骂,就听见朱棣冷冷的说道:“都给朕闭嘴。”顿时吓得低下头,两只眼睛瞪着如铜铃一般,狠狠的盯着喘着粗气,气急败坏的邱义。

“朕问你,给邱福将军写的信,里面说的什么?”

面对皇帝的质问,张灏随意看了眼周围的豪门少年,那一张张鄙夷,愤怒,冷笑,幸灾乐祸和担心,怜惜的种种神色,冷静的回道:“不知,只是猜到一点,恐怕是圣上提醒邱福将军一定要遇敌谨慎,莫要轻举妄动,轻信人言。”

“说的好,兵事须慎重。自开平以北,即不见寇。宜时时如对敌,相机进止,不可执一。一举未捷,俟再举。这正是皇爷爷写给邱福大将军的话,今日竟然见着比我年纪还小,就有如此眼光的少年英才,可喜可贺。”

随着一声清朗稚嫩的声音,众人朝着远处看去,等看到来人,赶紧纷纷见礼,张灏同样也望了过去,只见一位比自己大了二三岁的少年,笑着走过来,一身团龙五彩淡黄长袍,头上双龙夺珠紫金冠,腰间汉白玉黄缎子绣金带,足下八宝青龙抓地平底靴,套着一件薄薄的真丝凉衫,个头很高,身体健壮,长的眉清目秀,生气勃勃,笑容如春风拂面,眉目间透着一丝刚毅,虽然带着一身书卷气,但举止动作如一位武士一样,干净利落。

见那些少年们只是称呼殿下,心中奇怪,张灏也跟着低头叫道:“张灏拜见殿下,只是不知如何称呼,不知者不怪,还请见谅。”

自从那少年一出场,朱棣阴沉的表情马上缓和不少,只是皱着眉头深思,忽然开口道:“都退下去吧,不用呆在大营中等候,各自归家,张灏和瞻基,嗯,邱义,朱勇,你们四人跟朕过来。”

在所有勋贵子弟羡慕的眼神中,张灏等四人跟在皇帝朱棣的身后,走向那大帐之中。

路上,走在张灏身边的少年,忽然低声道:“小王乃是当今太子殿下的长子,还没有封号,所以他们都只是称呼殿下,你称呼我为世兄即可。”

“啊,张灏拜见兄长。”张灏赶紧趁机套交情,这机会可不能放过。

“呵呵,叫我一声兄长,倒是说对了,小时候,还经常去你家玩耍,那时候,总是跟在你姐姐后头,让她指挥的团团乱转。”

张灏哈哈一笑,他知道当年还在北平时,自己家确实和燕王府关系密切,故去的徐皇后就非常喜欢母亲,而这位皇孙的生母张皇后,和母亲更是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所以经常带着年幼的他,到家里做客,那时的燕王,远没有如今这样阴沉难测,反而是一位豪爽之人。

太子朱高炽的长子?张灏马上恍然大悟,这位不就是朱瞻基,未来的宣德皇帝嘛,史称明宣宗,今年应该是12岁,比自己大了四岁。

传说在朱瞻基出生的那天晚上,他的皇祖当时还是燕王的朱棣曾经作了一个梦,他梦见太祖皇帝将一个大圭赐给了他,大圭上镌着“传之子孙,永世其昌”八个大字。

这大圭在古时象征着权利,这个梦就意味着太祖要把这大明江山赐给他,惊醒过来的朱棣,当还在回味梦境的时候,忽然一个内侍跑进来,禀告说王孙降生了。

隐隐感觉到这梦和降生的孩子有关,难道那梦中的预示是要印证在孙子身上?朱棣赶紧赶到儿子院子中,当看到小朱瞻基长的很像自己,婴儿小脸有股子英气,顿时大为高兴,后来起兵南下,此事也是朱棣下定决心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以后,对于孙子朱瞻基,朱棣自是格外喜爱,无论走到哪,都要带着他,爷孙俩之间的感情最好,朱瞻基也不负皇爷爷溺爱,从小就显露出与众不同的聪慧,不但勤练武艺,身手敏捷,还熟读诗书,攻读儒家典籍和为政之道,长的也比较象朱棣,更是深得皇帝欢心。

以至于永乐二年时,朱棣为了立哪个儿子为太子时,很是犹豫不决,其中武将们都是倾向于汉王朱高熙,朱棣召解缙入宫,磋商立太子之事。当时他的意思是想立次子高煦为太子,但解缙仍直言说:“为长,古来如此。皇太子仁孝,天下归附,若弃之立次,必兴争端。先例一开,怕难有宁日,历代事可为前车之鉴。”朱棣听后面色不悦,对此议犹豫不决。解缙为说服皇上,只说了一句话:“好圣孙!”两人相视而笑。最后同意立长子高炽为太子,次子高煦为汉王,并令解缙撰写立储诏书,以告天下。

从此,朱高煦深恨解缙。汉王自以为有战功,又深得朱棣宠爱,常存夺嫡之心。见此情形,解缙上疏劝阻说:“启争也,不可。”朱棣认为这是离间他们的父子关系,对解缙很有意见。

永乐四年,朱棣赐黄淮等人二品纱罗衣,而独不给解缙。淇国公邱福将朝廷机密“传达延外”,朱高煦却嫁祸解缙“禁中语”,意思就是说,这机密是解缙说的。

永乐五年,解缙又被朱高熙诬为“试阅卷不公”被朱棣贬为广西布政司参议。临行前,礼部郎中李至刚因与解缙有宿怨,又诬陷他,故即改贬交趾(今越南),命督饷化州。

一边想着这些事,张灏一边微笑,眼瞅着走进大帐之中,也不敢在私底下继续谈话,朱瞻基意味深长的使了个眼色,径直走向朱棣身边。

站在御座之前,朱棣刚想继续询问,但眼光挨个扫过远处三个少年时,却犹豫了下,遂改口道:“朱勇邱义,你们且退下,瞻基,你也下去休息,朕要单独和张灏说话。”

“是,陛下。”朱勇和邱义赶紧跪下磕头,其中邱义起身之时,神色怨毒的看了张灏一眼,当先转身而去,看的朱棣眼皮一跳,神色顿时阴沉下来。

随着朱棣朝左右挥手,所有内侍全都恭敬的慢慢后退,一直到退到大帐口,才敢转身离去,一直偷着观察朱棣神色的张灏,此时才明白为何刚才他神色不悦,原来邱义的不当举止,惹他生气了。

心中暗暗提醒自己,这伴君如伴虎,要时时刻刻谨慎小心,可别一时不慎,种下大祸。

“张灏,你今年应该是7,8岁吧,记得你母亲生下你时,朕刚刚取得北平大胜不久。”

当单独和张灏这个孩子在一起时,朱棣并没有如人前那般,时刻保持着皇帝威仪,反而如一个亲厚长辈一样,微笑着对张灏说话。

“是,陛下,那年因母亲跟随在皇后身边,身子受了寒,导致小产,结果。”

张灏恭恭敬敬的答话,却很有技巧的提醒面前的皇帝当年往事,果然朱棣脸色露出怀念的神色,叹息道:“唉,你母亲乃是一个奇女子啊,难怪生下如此出色的孩儿,不愧是张家之后,张玉算是后继有人了。”

嘻嘻一笑,张灏天真的道:“这些年多亏了母亲和姐姐日夜照顾我,要不然我早就夭折了。”

也许是朱棣正沉浸在往事回忆中,也许是并没在意一个孩子的话,对于张灏张口就是我我的,并没放在心上,反而微笑道:“你姐姐?呵呵,你奶奶还有意和朕结成亲家呢。”

张灏心中一喜,果然绕到正题上了,赶紧皱眉道:“不妥,太子殿下年纪比姐姐大多了,再说,我姐姐乃是国公家的大小姐,怎能嫁给太子做个妾室,刚才兄长殿下还和我平辈称呼呢,这岂不是乱套了。”

“哈哈,真是个孩子,胡说八道。”朱棣被张灏孩子般的胡话说的大笑,故意为难的笑道:“可是,你奶奶好不容易求朕一回,总不能让她老人家失望吧。”

忽然看到面前小人诡秘的笑容,并说出让他异常动容的话,顿时神色大变,紧盯着张灏。

“陛下,我愿以今后立下的三件大功,换回我姐姐自由选择夫婿的权利,还请陛下亲自写成诏书,马上昭告天下,我保证那三件大功,皆能为国为民,功在千秋社稷。”

第029章 胡说八道

“小小年纪如此狂妄,念你还小,朕也不怪罪于你,至于你姐姐的亲事,更是与你无关,自有朕和你长辈做主。”

刚才还神色略微惊讶,直视张灏双眼的永乐皇帝朱棣,此时却表情平静,平和的让人心悸。

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张灏也未气馁,毕竟自己外表过于单薄,只要是正常人就不会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胡话,更何况面前还是位九五之尊的皇帝,能做到如此平易近人,已经是拜自家长辈的恩赐了。

学着皇帝模样,张灏后背双手,高昂着小脑袋,双眉紧皱,尽量让自己很精神,很英气勃勃,似乎皇帝喜欢刚强坚毅的孩子,那就表现出威武一面,何况自己身上还顶盔贯甲,多少能在加上几分。

很高森莫测的朗声道:“人虽小,志气高,还请陛下赐我虎符,愿提三千营五千铁骑,疾驰千里,如若邱福十万大军安然无事,自当横刀自刎,只怕将军他年纪以老,固执不听人劝,身死事小,连累我十万汉家儿郎魂灭大漠,十万户家庭支离破碎,大明天威就此蒙羞啊!”

“够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诅咒朕的大军,真是岂有此理,今日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即使你年纪幼小,长辈又和朕渊源颇深,恐怕也容不得你放肆,真当朕不敢诛你吗?”

暴怒的朱棣伸手指着张灏,显得有些气急败坏,近乎咆哮般的喊声,听的大帐外的众人吓得胆战心惊,这天子一怒,可不是说笑的。

但朱棣越是如此失态,张灏心里反而越发惊喜,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触痛了皇帝内心,这永乐皇帝一生都在征战中度过,可以说,现在的大明朝,论打仗的指挥才能,几乎无人能强过他,原本就担心邱福轻敌,以至于遭遇不测,出征前就郑重告诫过一席话,这几日又是亲笔写信,命人飞马传书,这根本就是,他自己都有不详的预感。

自己的话,恰恰反应出他最担心的事,所以才如此暴跳如雷,假如真被自己料中,损失十万大军事小,这皇帝的面子却要丢得一干二净,起码一个知人不明是跑不掉的。

但自己的记忆能不出错吗?被一个孩子随口羞辱,身为帝王之尊能不记恨吗?这位历史上少有的伟大帝王,能否有那容人雅量,自承过失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张灏的冷汗霎那间浸湿衣衫,这一刻,才真正感觉到,什么叫天威难测,什么叫身不由己。

“陛下,以往出边征伐,由于北方都是一望无际的荒原草场,要寻到敌人踪迹,无非是需要当地牧民引路,抓到敌军小股游骑严刑拷打或是动之以利,如此才能得到确切情报,好据此判断出敌人之主力所在,只因时间才是我大军的天敌,粮草不断是获胜的关键。”

说到这,不禁有些停顿,张灏顿时急得满头大汗,忽然瞅到皇帝身后那一幅巨大的白缎子地图,其中在北方位置,四个黑色大字格外触目惊心,因为被朱砂在上面画了个大叉,就是想不注意到都难。

电光火石,模糊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瞬间记起一些东西,张灏心中狂喜,继续说道:“那本雅失里今年才被瓦刺部击败,刚刚逃到胪朐河一带居住,就敢杀害我大明使臣,其统治的不过是北元其中的鞑靼部族,虽号称可汗,实际上力量并不强大,但还是斗胆挑衅我大明朝廷,那只能说明,其人胆大心细,已经提前做好准备,并设下计策。这敌在暗,大军在明处,老将军邱福为人刚愎自用,生平用兵只知道奋勇冲杀,缺乏谋略,几个副将虽都是老臣,看似稳重,可都是邱福多年属下,进言能否被将军采纳,还是两可之间。大将军邱福又自持兵多将广,很可能俘获鞑靼重臣后,轻信其言,以至立刻挥军猛进,进入绝地,被鞑靼铁骑以逸待劳,其结局。”

急促的说完这番话后,张灏赶紧低下头,心中苦笑不已,这下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自己身上的怪异之处,看来只能先搪塞一番,马上去找那道衍大师,寻求帮助了。

“本雅失里,邱福,刚愎自用。”喃喃自语,朱棣神色有些沉重,张灏一番合情合理的分析,实际上以和他自己的判断不谋而合,三番四次的提醒邱福,就怕他犯下致命大错,可要是真的如这孩子所言,那可如何是好?邱福今年已经64岁,他一生在沙场上都英勇无畏,绝对会珍惜这也许是生命中的最后一战,还是其戎马生涯最辉煌的一战,他能事事谨慎,宁肯徒劳无功,也不会轻易犯险吗?

“邱福误朕啊!”朱棣此时真是万分后悔,当初张辅一力求战,都被自己压下去了,可事已至此,只希望还能来得及挽救,希望邱福没有被看似唾手可得的大胜冲昏了头脑。

双手情不自禁的紧握,朱棣朝大帐外喝道:“来人,宣朱勇觐见。”

大帐的帘布猛地被人掀开,还是一身甲胄的朱勇大步走了进来,迅速单膝跪地,抱拳叫道:“臣朱勇拜见吾皇。”

“朕封你为禁卫军都指挥使,马上率领三千营所部骑兵,星夜赶往河北宣府,找到向导后,马上出塞,一直朝西北赶往胪朐河方向,追上邱福将军后,命他就地驻守,等待朕的命令,如果大军被鞑靼人包围,那你,唉,随机应变吧。”

“遵命!”朱勇本是一员武将,也没有那么多的废话,何况此时事急从权,也顾不得礼仪,起身就朝帐外走去,张灏刚想喊住他,提醒他带些神机营的将士,但一想到时间紧迫,而此时的火枪一类的武器,没有大军掩护,并摆开阵势,就是去了也于事无补,只得轻叹一声,只希望三千营由北方游牧民族组成的精锐骑兵,还是一如继往,乃是大明朝最强骑兵。

虽然担心大军安危,不过朱棣到底是一国之君,马上放下心事,在不去自寻烦恼,反而笑意盈盈的背着双手,因长年在军营中生活,以至于背部挺得跟标枪一般,整个人气势沉凝,举手投足间风采迷人,自有一股王者风范,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崇拜,甘愿效忠在皇帝的慑人魅力之下。

张灏心中暗叹,不愧是名传千古的帝王,确实有其超越常人的一面,据说永乐皇帝乃是一个天生的工作狂,和他父亲一模一样,在位这些年,几乎从不浪费一点时间,每天巨细无遗的处理全国报上来的奏章,不过比起太祖朱元璋,朱棣明显更喜欢打仗,更是五次亲自带兵北伐,对于繁重的国事有些不太喜欢,所以才成立内阁,由几位大学士替他分担压力。

“张灏,你为何知道北方之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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