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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江山-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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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得这么近,鼻息间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边,引起她耳边酥麻难当。卫云兮不由一把推开他,懊恼地看着他。
萧世行哈哈一笑,搂了她,这才道:“你是说淳于氏么?朕哪里敢碰她啊。朕恨不得把她们一个个当菩萨供奉起来。这可是当初太后硬塞进宫的人,朕碰了就是给自己惹了麻烦。”
卫云兮看着他眼底的精光一掠而过,不由失笑。果然聪明如萧世行看得明明白白。如今淳于皇太后势大,万一生出一个带有淳于血统的皇子,保不齐淳于皇太后起了别样心思。
萧世行低头看着卫云兮清丽绝美的侧面,天光从窗棂中透出,照得殿中亮堂,光滑水鉴的地板反射那灿烂的光影就斜斜打在她的脸上,泛起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柔光。她的面目清冷绝美,光影下可以看见她脸庞细小微蓝的血管。
当真是玉肌赛雪,佳人如玉。再美好的词都无法形容她沉静婉约的美丽。
萧世行心中一荡,不由吻上她的面庞。卫云兮却恰好正要与他说话,一回头,唇擦过他的唇,两人顿时怔忪住。
萧世行的深眸含笑深深地看着她。卫云兮这才惊觉,猛的往后一缩,捂住唇恼道:“皇上!”
萧世行一笑,眼中甚是得意。
卫云兮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忘了该说什么,半晌她才想起,叹了一声道:“皇上,今日既然来了,臣妾不得不请皇上做一件事了。”
萧世行问道:“什么事?”
“去拜见太后,向太后请罪。”卫云兮轻叹一声:“太后力排众议把皇位给了皇上,按理说皇上应该多多去尽孝道的。”
萧世行看着她,收起玩笑,淡淡点了点头,执起她的手:“好。”
两人心有灵犀相视一笑,自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路漫漫,有她在身边,荆棘转眼变成坦途,身处九五至尊却不再高处不胜寒。萧世行眸中掠过脉脉柔光,千言万语化成一句笑叹:“云兮……”
两人到了永寿宫,正好淳于皇太后宫后的花园中剪花枝。她爱极了茶花,一本一本品种珍稀又养得十分好,茶花又名曼陀罗,是从南边引来,在北地不易活,可见淳于皇太后花了诸多心思。
萧世行看着淳于皇太后在花丛中忙碌,笑着挽了袖子,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花剪,笑道:“母后,让儿臣来吧。小心花枝伤了手。”
他笑意朗朗,淳于皇太后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拍开他的手:“去一旁待着,小心碰坏了哀家的宝贝。”
卫云兮见状一笑,从一旁女官手中拿了茶盏上前道:“烈日当晒,母后多喝点水吧。”
淳于皇太后看了她好端端又站在自己的跟前,浑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凤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不冷不热地道:“你去歇着吧,万一又体弱昏倒,哀家可是吃罪不起呢。”
萧世行与卫云兮相视一眼,不由苦笑,看样子淳于皇太后还是对萧世行杖责永寿宫的宫人耿耿于怀。
萧世行一笑,上前道:“母后体恤儿臣的媳妇,儿臣十分感动呢。来,让儿臣替母后剪花枝吧,聊表感激之意。”
他说着拿了花剪就要剪下去,淳于皇太后连忙唤道:“行了,都滚去一旁亭子里待着吧。你剪坏了花哀家可是要心疼死了。好不容易养这么大的花儿要是被你这么胡乱一剪,心血岂不是功亏一篑!”
她仿佛意有所指,萧世行嘿嘿一笑道:“那母后更要教导儿臣才是,不然儿臣怎么懂得母后的心意?”
淳于皇太后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皇帝这么大了,自己有主意得很了。怎么还需要哀家这个老太婆教导呢。”
萧世行佯装没听明白,笑道:“儿臣再大在母后跟前也是小孩子。”
淳于皇太后听得他这一句,面上神色稍稍柔和,这才展了笑颜道:“滚吧。别烦了哀家。”
卫云兮见她眉间终于舒展,这才放下心来去了亭中等着,过了一会果然萧世行扶了淳于皇太后进了凉亭,左右伶俐女官们纷纷上前奉手巾的奉手巾,拿茶水的拿茶水的。
淳于皇太后看着萧世行与卫云兮恭谨侯立在一旁,叹了一口气,挥退了众女官这才道:“哀家做的事,皇帝也要多多体谅。哀家虽然知道皇帝心疼卫氏,但是这国家大事还是千万不能鲁莽决定才是。”
萧世行笑着谦虚道:“是,母后说得极是,是儿臣莽撞了。”
淳于皇太后抿了一口清茶,看着手中的茶盏,忽地看向卫云兮,淡淡问道:“殷凌澜此人可信么?千万不要到头来北汉又重蹈了南楚的后辙。”
她问得突然,卫云兮不提防几乎要张口就回答。她正要说,猛的抬头看到淳于皇太后眼底的淡淡冷光,心中猛的一凛,低头道:“太后恕罪,臣妾实在是不知征南王的为人。”
她话音落下,自己心中不由捏了一把冷汗,若是她方才赞了殷凌澜,恐怕又中了淳于皇太后对她的试探。看来淳于皇太后的戒心十分重。表面的母慈子孝,一团诚挚和睦都是假。她看重的永远是北汉皇室的利益,维护的也永远是北汉,再无其他。
萧世行在一旁接口道:“母后若是不信,可以请征南王进宫来问话。他文韬武略,必是一大人才。”
淳于皇太后从卫云兮身上收回目光,轻笑一声,曼声道:“怎么本宫听说他为人刻薄寡恩,阴狠冷酷?是个佞臣、奸臣、权臣,唯独不是忠臣呢?”
她一连说了三个臣,字字句句都令卫云兮背后泛起寒气。
萧世行面不改色:“若殷凌澜一无是处,当初南楚慕容拔怎么会用毒生生禁锢了他,逼他效命?龙影司在南楚的那几年母后也是知道的,南楚局势尽在他一人掌控中,无懈可击。由此可见他的能力如何了。”
淳于皇太后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改了口:“好吧,选一日让他进宫让哀家瞧瞧。总归是不放心。”
萧世行面上一松,笑道:“这是自然,母后火眼金睛,自然能看出谁是庸才,谁是栋梁。”
淳于皇太后被他的话引得笑了起来。亭中沉重的气氛消散,淳于皇太后的阻力仿佛迎刃而解。卫云兮心中唯独越发沉重起来。淳于皇太后所担忧的正是整个北汉王族所担忧的,她所想的也正是整个北汉王族所想的:让殷凌澜为北汉所用。
可若用了之后呢,殷凌澜的能力越大,万一有一天成了北汉皇族的忌讳呢,万一有一天又重蹈南楚的覆辙呢……
她越想心中越是乱,满眼的灿烂天光,盛夏美景,她再也没有一丝欣赏的心情。
权力之路向来是伴着明争暗斗,血雨腥风……而他与她本意不愿,却在蓦然回首才发现已深在其中。
第110章 增兵南楚(1)
萧世行封殷凌澜为征南王的事渐渐平息,也不晓得殷凌澜见了淳于皇太后是怎么个情形,竟就让淳于皇太后默认了。五万的增兵正在召集,而南楚那边更是紧张备战。听闻慕容修不顾病体亲自挂帅。慕容修是百战出身,雷厉风行,南楚一面倒的败局也开始渐渐有了起色。几场小仗打得风生水起,夺回了一两郡。只是如今南楚腹地错过了春耕,若是今年之内再不解决这一场战事,恐怕就算慕容修再厉害也难以逆天抗命。所以这一年便是最关键的一年,北汉南楚两国是合而一统,还是最终保持原来的局势,就在看这一年了。
殷凌澜封为征南王,择吉日率兵出征,定在了八月初一。朝中还有议论,但是声音渐小,一切总算慢慢平息下来。
露华宫中,卫云兮正在缝补一件衣裳。身后轻缓的脚步响起,一双手夺了她手中的活计。卫云兮一怔,看到来人起身拜下:“皇上。”
萧世行扶起她,看着手中的衣衫,不由笑了笑:“朕的衣服有尚衣局缝了便好了,朕就随口一说,你还真的拿去缝了?”
卫云兮一笑:“也只是几针线而已。皇上喜欢这件衣服,送来送去,又要耗费不少日子。”
萧世行心中一叹,不由搂住了她,低声道:“云兮,让你受委屈了。”
卫云兮看定他眼中的黯然,陡然无言。这些日子为了讨好淳于皇太后,萧世行不得不去了各宫看望众妃嫔。虽还未召人侍寝,但是帝王肯花了心思眷顾,已是令灰心的后宫中又开始活络起来。
这,也就是她这卫国夫人闲极无聊拿了他的衣衫来缝补的缘故。所以萧世行才会这般说她委屈了。
她心中轻叹,笑着抬头:“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皇上便是皇上,太后说的话也没有错。”
她话音刚落,下颌便被他轻轻抬起,一双深眸看定她的眸子,不容躲避。他俊颜带着隐忍的恼火,漆黑的眸中有她看不明白的黯然。
“皇上,是臣妾说错了么?”卫云兮疑惑问道。
萧世行缓缓放开她,半晌才轻轻失笑:“没什么。”
卫云兮看着他面上的失望,不由心中一涩,慢慢伏在他宽阔的肩头,许久才道:“对不起。”
她自然知道他想要什么,可是自己的心已随着那个人的离开而再也不知踪迹了。
萧世行缓缓抚着她如云的鬓发,轻叹一声:“不要对不起。云兮,终有一天你的心会回到朕的身边。”
温柔的话令人心生动容。卫云兮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悲凉,佯装笑问:“若是回不来呢?皇上怎么办呢?”
“那朕就一直等下去。”萧世行看着她,深眸如海深邃,笑了笑,淡然人坚定地道:“总有一日,你会爱上朕。永永远远一辈子在一起,与朕看着这个大好河山。”
卫云兮看着他,笑了笑,不再言语。
八月初一,五万士兵开拔。在玄武门城楼上,礼官念起长长的祷文,底下戎装齐整,万人屏息凝神。初升的天光正破开清晨的薄雾,金光遍洒。正照在城楼正中央。萧世行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梳玉冕,眼中含着骄傲看着这整装待发的万人精兵。
卫云兮一身明红色五彩四凤服,头戴丹凤朝阳凤冠,一身盛装站在萧世行身边。高高凌冽的楼台上,她沉默地看着那千万人跟前一骑玄黑身影。
今日殷凌澜依然一身玄黑龙纹锦袍,不同的是锦袍上的龙纹用金丝绣成,在天光下金光闪闪,他头戴紫金冠,听着礼官的祭文,神色清冷,不知在想什么。
“礼成!接帅旗!”礼官长长的唱和声传来。
殷凌澜下马跪拜,慢慢步上城楼。长长的披风随着他的走动而随风张扬开来,卫云兮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慢慢低下眼。
萧世行接过礼官奉上的帅旗,郑重交给殷凌澜,卫云兮听到他轻声问了殷凌澜一句:“可会勉强?”
殷凌澜淡淡道:“皇上放心。”
他说着捧着帅旗步下城楼。卫云兮不明白萧世行的话,正要问却又觉得不合时宜。她低头看向城楼,只见殷凌澜忽地站定,手一扬抖开手中的帅旗,纵身一跃,跃过众人的头顶,他身形如鬼魅,脚下轻点上士兵的马鞍,人已如惊鸿飞掠上那十几仗高的旗杆。
底下所有人都惊呼起来,千万双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凌空飞扑的黑影。卫云兮看得手猛的拽紧衣角,不由看向一旁巍然不动的萧世行。
萧世行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飞掠而去的身影,唇边溢出笑意。
卫云兮来不及细想,紧紧盯着那半空中如凌空而飞的殷凌澜。他在半空中已然势弱,只听得他清啸一声,长袖一扬,半空中的身影不知被什么一提,如鹰一般精准地攀附在旗杆上。
十丈的长长旗杆在风中随风而动,他向上一蹿,身影犹如舞蹈,瞬间人已到了旗杆顶上,巨大的帅旗陡然展开,已挂上了旗顶,随风飞扬。这还是北汉有史以来第一位亲自挂帅旗的主帅。这一手绝世武功已非常人所能及。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幡然醒悟,如雷的欢呼声顿时响彻整个玄武城门场上。北汉人敬重英雄勇士。身为主帅武功高绝,这一下子就收复了不少军心。
殷凌澜挂好帅旗,人已翩然滑落。他淡淡看上那城楼明黄色的身影,点头示意,可目光在掠过那一道明艳灿烂的倩影时,却猝然别开眼。
“北汉必胜!”萧世行缓缓举起拳头,大喝一声。
底下万千士兵也跟着高喊:“必胜!必胜!……”
如潮水汹涌的山呼海啸声随着那一轮红日跃然而出,卫云兮看着眼前延绵无尽广阔的天地,心绪复杂翻涌。大队人马在高昂的情绪中缓缓离开玄武门。
她久久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目送着他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丝身影。此去征途漫漫,他这一次又是为了谁而战,为了谁而杀……
五万增兵奔赴战事吃紧的南楚,很快越过泗水,一路上殷凌澜行动迅捷,偶尔听闻他治军十分严苛,可因这份严苛,抢占了对战局十分重要的东西——时间。终于在慕容修发起反攻的前夕直抵南楚腹地随州城。
战争的无情齿轮一转动就再也停不下来,萧世行在北汉京中运筹帷幄,日夜与大臣们商议战局。也许是被这年轻有雄心的帝王所感染,北汉朝堂渐渐摒弃了先前安逸的想法,全力出谋划策,纷纷献计献言为战局尽心尽力。
时间很快便滑过,转眼就要到了八月十五。因得后宫中皇后玉和的凤印被收回。中宫对这一次中秋节一点动静也无。卫云兮坐镇露华宫,因得她的位份不再妃嫔份例之中,也不会轻易出了这个头。如今满宫都只看着这露华宫,她如何能挑了宫中再次议论的源头?
有妃嫔有心要奉承她,便谏言道:“如今皇后娘娘闭宫不出,这宫中无人主事,卫国夫人贤良,何不去向皇上求了旨意,让宫中热闹热闹?”
卫云兮看向说这话的人,面生得很,但是一副温柔娇美的模样。她想起这妃嫔的名字,淡笑道:“单贵人的主意虽好,但是本宫不敢僭越了皇后娘娘过去。”
单贵人还要再劝,那边淳于卿已出列,笑道:“卫国夫人如何这般推辞?再推辞这今年的八月十五岂不是过得无趣?”
卫云兮一笑:“怎么会呢。相信皇上很快就会有了旨意。”
淳于卿还要再说,但是看着卫云兮笑意嫣然,却已是不愿再开口的意思,只能退了下去。卫云兮与众妃嫔闲聊了一阵子,这才命她们散去。众妃退下,独独淳于卿还徘徊不去。
卫云兮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心中一笑,问道:“淳于小主难道还有事要禀报?”
淳于卿见左右宫女都站得远,大着胆子上前,跪下道:“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说还是不当说。”
卫云兮微微一笑,轻摇手中的香扇,淡淡笑道:“淳于小主有什么事就说吧。”
“那卫国夫人要恕了臣妾无罪才是。”淳于卿似下定了决心道:“不然臣妾还是不敢说。”
卫云兮闻言,手中的檀木雕花香扇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这才道:“你说吧,本宫恕你无罪。”
淳于卿这才道:“臣妾斗胆说一句,卫国夫人为何不趁机向皇上谏言,求了凤印掌管后宫?”
卫云兮一双明澈美眸盯着她的脸,笑得越发飘渺难以捉摸。淳于卿看着卫云兮的脸色,心中忽地觉得颤颤。听闻眼前这位卫国夫人可是曾经南楚的废后,曾经她也宠冠六宫,独掌凤印。南楚皇帝虽冷厉,但是独独对她可是千万珍爱,若不是最后她卫家谋反,恐怕现在也不会逃到了这北汉来,做了这妻不是妻,妾不是妾的劳什子的卫国夫人。
她越想心中越觉得没底,勉强一笑:“卫国夫人恕罪,臣妾……臣妾只是一片忠心。”
她话还未说完,卫云兮已低了头,伸出手抬起淳于卿的下颌,看着她年轻貌美的一张脸,微微一笑:“本宫怎么会怪你呢,你一片为本宫的心思值得嘉奖。有如此为本宫着想的人,这宫中已不多见了。不是么?”
她微凉纤细的玉指划过淳于卿的脸,手指上金灿灿的镂空镶宝石护甲轻轻划过她细嫩的脸庞,惊起淳于卿心中一片寒气。
淳于卿正要说什么,卫云兮已一回头,柔声唤来秦公公,道:“传本宫的意旨,淳于小主其心可嘉,重重有赏。”
秦公公连忙退下,不一会拿上了一盘朱漆大红漆盘,上面皆是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淳于卿被卫云兮的举动弄得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她连忙摆手道:“娘娘圣明,臣妾并不是……”
卫云兮嫣然一笑,按住了她的手,曼声道:“淳于小主别推辞了,这点薄礼虽不值什么钱,但是却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至于你说的本宫会好好考量的。跪安吧。”
淳于卿心中忐忑,只能领了赏赐退了下去。出了露华宫,却见方才那单贵人还未离去,正与几位妃嫔在凉亭下闲话。她看了一眼淳于卿身后宫女拿着的赏赐,眼中掠过浓浓妒色,嗤笑一声:“诸位姐妹瞧见了没有,这才是善于见风使舵的本事呢。平日看着清高,可是事到临头,可是爬得比谁都快呢。”
诸位妃嫔看了,都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淳于卿怒道:“单贵人,你与我相比能好得过哪里去么?方才在殿中不是你巴巴去奉承了卫国夫人?!”
单贵人不慌不忙一笑,手中团扇摇了摇,这才道:“唉,我可是想着中秋无人主持大局那不是太无趣了么。这又有什么错呢。只是就不知淳于小主给卫国夫人说了什么话,让卫国夫人如此另眼相看了。”
她说着上前,看了一眼托盘上的东西,啧啧赞道:“这一件件都是绝无仅有的好东西呢。真让人羡慕。”
她说着眼中含了轻蔑笑着离开了。其余妃嫔也鄙夷地看了一眼淳于卿,含义不明地笑着走了。她们眼中可见的鄙夷令淳于卿气得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露华宫中。
秦公公看着淳于卿领了赏赐走了,这才上前问道:“娘娘赏了那淳于小主是有何用意么?”
卫云兮只是摇着手中的香扇,许久才慢慢道:“还能什么用意,她说了有趣的话,提醒了本宫,本宫自然要好好谢谢她。”
她美眸中含着一丝似笑非笑,秦公公还要再问却是不敢。卫云兮觉得倦了,命女官为她解开鬓发,散了便去歇息了。
才睡了小半个时辰,卫云兮在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人在捏着她的鼻子,令她呼吸不得。她挣了开,一睁眼却对上一双晶灿漆黑的深眸。她不由一笑:“皇上来了。”
萧世行看着她脸色绯红,睡得汗湿了鬓边的发,便为她拂去湿漉漉的散发。他身上有外面阳光的爽朗干燥的气息,和着龙涎香有种令人怦然心动的香气。
“是啊,来看看你。”他的眼中俱是温柔笑意。
卫云兮起身坐在妆台前,萧世行忽地接过女官手中的象牙玉梳,为她梳理一头快要及膝的乌黑长发。她的发很美很黑,如黑绸一般闪着盈盈的光泽,墨色流光,当真是美得令人觉得妖冶。女官们见帝妃恩爱,不由含笑识趣地退下准备午膳。
卫云兮透过铜镜看自己脸颊绯红,而身后的萧世行一身雪白长衫,为他多添了几丝出尘意味。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发间,隐隐的亲昵令人心生依赖。
卫云兮不禁冲铜镜中的他微微一笑。萧世行为她挽了个松松的发髻,簪上一根白玉簪,这才笑道:“朕的心愿总算能达成了,亲自为你梳妆画眉。”
卫云兮心中动容,看着铜镜中他的俊颜,只是轻叹一声。
“朕还记得在南楚时,你我一同跌入山谷,你为朕梳头的感觉。那时朕便想,若有一日你能与朕结为夫妻,对镜梳头画眉,恩爱到老,这一辈子也不算枉过了。”萧世行慢慢道。
他那时不过是身处窘境的萧王,而她不过是在建王府中处处被打压的侧妃。看似毫无可能在一起的人,在命运的辗转下竟也走到了一起。如今想起来那往事犹如隔世发生过的事,令人唏嘘感叹。
萧世行看着铜镜中倾城的容颜,微微一笑:“也许这便是冥冥之中有天意注定。注定你我要在一起。”
卫云兮闻言心中一涩,是这样的吗?兜兜转转,自己想要的偏偏无法得到,不想要的却又怎么也逃不开,如同这深宫……
她怔忪片刻,收回思绪,回头对萧世行道:“皇上相信臣妾吗?”
萧世行轻笑:“自然相信。”
卫云兮眼中掠过一抹坚定,慢慢地道:“既然皇上相信,那有一件事,臣妾要皇上答应。”
萧世行深眸一眯,问道:“是事关什么?”
卫云兮美眸幽幽,看定他,吐出两个字:“凤印!”
永寿宫中,淳于皇太后正在一如既往伺弄她心爱的茶花。过了一会,有宫女上前禀报道:“太后娘娘,卫国夫人求见。”
淳于皇太后手中一抖,把一枝正在盛开的白茶给齐枝剪了下来。白茶落地,洁白的花瓣沾了泥土令人心疼。淳于皇太后看着自己手中的利剪,淡淡道:“她怎么来了?是什么事么?”
宫女不敢隐瞒,低声道:“好像听说带来了皇上的圣旨。”
淳于皇太后犀利的眼中流露疑惑,一笑:“扶哀家去看看。”
到了殿中,卫云兮一身云紫色曳地宫装,身姿轻盈如柳,婷婷站在殿中恭谨立着。淳于皇太后由女官扶着坐上凤座,看着卫云兮站着,不由叱责一旁的女官:“你们是怎么伺候卫国夫人的?让她站着?也不拿一张椅子?传扬出去岂不是哀家这个永寿宫小气了!”
第111章 增兵南楚(2)
女官们纷纷为难。卫云兮一笑,上前施了一礼道:“太后娘娘别错怪了她们,是臣妾今日带了圣旨来,所以不敢轻易坐了。”
淳于皇太后精明的老眼看了卫云兮身后的内侍,一笑道:“好吧,到底皇帝有什么事不成?竟要请了圣旨来?”
卫云兮笑着上前,柔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请圣旨只是因为这事既是家事也是国事,等太后娘娘答应了再说。若是太后娘娘为难,这圣旨怎么来的还是怎么去。皇上说了,天底下只有母亲使唤儿子做事,从来不敢儿子使唤母亲做事。”
淳于皇太后一听这话,笑了笑:“皇上也太过谨慎了,身在天家,家亦是国,国亦是家。说罢到底什么事,让哀家老是猜哑谜岂不是为难了哀家这个老太婆?”
卫云兮郑重跪下,道:“皇上命臣妾来请太后娘娘主持后宫,接掌凤印。正所谓天不可一日无主,这后宫中臣妾们的才德都不如太后娘娘,所以只能不孝打扰了太后娘娘的静修,特请了太后娘娘掌管后宫。”
此话一出,殿中女官们纷纷诧异。淳于皇太后一双犀利的凤眸猛的眯紧,盯着面前恭谨跪地的卫云兮。卫云兮说完,深深伏地。她只觉得淳于皇太后那一犀利的眼神如刀一般在她背上刮过。
半晌,淳于皇太后忽地笑了起来:“哀家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掌管后宫这事啊。皇后不是还好好的,为何还要哀家这个老太婆,你回去告诉皇帝,哀家在永寿宫过得好好的,不想理这些俗事。”
卫云兮不慌不忙地起身道:“皇后娘娘在中宫中闭宫不出。臣妾才德浅薄,要不太后娘娘说这事怎么办呢?”
淳于皇太后眉心一皱:“皇后还在中宫躲着?”
卫云兮点头:“回太后的话,皇后娘娘至今不出宫。臣妾也不知怎么劝呢。总不能让皇上先去认错吧?皇上可是皇上呢。”
她最后一句很小声,淳于皇太后却听到了。她佯装恼怒,一拍桌案,冷笑道:“好个不识好歹的皇后!皇上只不过是叱责了她几句,她就甩了脸色,这样的皇后如何能当一国之母!”
卫云兮闻言上前一步恳切地道:“所以说,太后娘娘,您看着中秋就要到了,这后宫妃嫔巴巴地就等着热闹热闹呢,可是无人能主持后宫,母后……”
她唤了淳于皇太后一声,带着亲昵的撒娇:“母后,你就能者多劳吧。”这一句已是给了足足的台阶了,就等着淳于皇太后顺阶步下。
淳于皇太后凤眸中精光一闪,道:“好吧,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哀家就接下这差事了。唉,真是老了都不得清闲。”最后一句说完,她的眼中却是满满的笑意。
卫云兮握了淳于皇太后的手,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道:“母后英明!”
淳于皇太后看着她的笑脸,这才舒心地笑了起来。卫云兮与皇太后说了好一会话,又被她留下来在永寿宫中用了午膳,这才回到了露华宫中。
此时天已近傍晚,落日的余晖洒遍宫中笔直的道上,白日未褪尽的热气滚滚而来,秦七扶着卫云兮走在了树荫之下。
秦七看了看宫人俱在身后跟着,这才低声问道:“娘娘,为何要把凤印给了太后呢?要知道,这东西给了出去要收回来就麻烦了。”
卫云兮一笑,看着那西边将坠未坠的夕阳,所答非问地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每日红日初升,一直到了艳阳高照,又到了日落西山,秦公公,你说若这是人的一生,灿烂过了,会当真甘于平淡么。”
秦七心头一跳,想了想,这才道:“大约是不甘心的吧。”
卫云兮唇边溢出淡笑:“是啊,大约是不甘心的。所以如太后这样执掌北汉宫廷几十年的女人,秦公公认为永寿宫真的是她养老的最好地方吗?”
秦七不由抬头,失声道:“娘娘的意思是?”
卫云兮眯着眼看着那一轮红日,淡淡道:“她想要权力,本宫便给她权力。一个显露在明处的敌人总比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更容易对付。”
“可是若是万一娘娘给的反过来,被太后拿来针对了娘娘,就不妙了!”秦公公道。
卫云兮缓缓一笑:“不会,在她眼中本宫只是无权无势的一个废国公主,被废皇后,又怎么能够她一根指头呢?”
“将来的事,千变万化。但是输的那一个人绝对不是本宫。最后站在那高处的永远不会是日薄西山的淳于皇太后!”
皇上的旨意到了永寿宫把凤印交给了淳于皇太后,而在中宫在皇上圣旨而下伴随而来的是皇太后的一则隐含严厉叱责的意旨,圣旨中只是说了凤印由皇太后代为执掌。而意旨却是细数了皇后失德之处,令她在中宫中反省思过,无事不必出了宫。
皇后玉和一听,只气得几乎要昏阙。皇太后才刚拿到了凤印就迫不及待地对她下了大大的下马威。要知道只要她这个“皇后”一直失德,皇太后就可以一直执掌凤印,掌管六宫。
前边战事开始有了起色,随着八月十五的到来,皇宫中处处张灯结彩,挂上了各色精致的宫灯。这是萧世行开朝以来第一个节日,自然要隆重。淳于皇太后为了彰显她初掌后宫的成效,也命宫人精心布置,每一个宫中都挂上了不一样的灯笼。御花园中还挂上了带有谜语的灯笼,仿了民间逛街游灯的盛会,在宫宴过后可以让朝臣们与女眷们结伴游览御花园,在赏灯的时候外臣内眷可以猜谜作乐,还有各色逗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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