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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逸"史-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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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自信来源于对顾勇的信心,顾勇接替他任第8师师参谋长,便是他推荐的,当时吴命陵问他,谁可替代他?他便推荐了自己的同班同学,时任第五军参谋部中校作战室主任的顾勇。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顾勇,还是在军校时,顾勇便表现出了思维敏捷,做事果断,对事冷漠的特点。在一次年级组织的科目实践考试中,全年级分成二十个组,当时,薛青与顾勇同分一组,顾勇为正组长,而薛青为副组成长。实践考试的内容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克服一切困难,十公里急行军,到达指定地点。
薛青他们组行至半路,遇到一位难产的妇女急需救治,薛青主张停下来先救妇女再说,而顾勇不同意,认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以完成任务为第一使命。最后,顾勇以组长的名义,强制拉走了薛青。
最终,科目考试的结果出来,只有顾勇他们组通过考核。原来,途中出现的难产妇女是科目考试人为设定的困难之一,其它各组均因出于同情心救助难产妇人,而耽搁了时间,未能通过考核。虽然顾勇一组是唯一通过考核的组,但没人羡慕他,他反而因此落了个“冷血动物”的名声。如果不是因为这,以顾勇在军校名声籍甚的大局观和卓越的指挥才能,军校产生的绝不是“辽青”(彭辽与薛青)的雅称,而应是“辽勇”(彭辽与顾勇)的雅称。
“撤退是肯定的,但雷州半岛之古华部需待高州府的孙定军部撤至石城(今廉州)时,方可开始撤退。”林逸道,他转问吴命陵:“地方政府与百姓都撤了吗?”
“愿意走的都跟着地方政府走了,这个请林主席放心!”吴命陵回答,旋又担心道:“林主席!后面紧跟着十多万大军穷追不舍,只怕孙定军与古华没那么好撤退吧!你看是不是???????”
一个警卫递过一块毛巾,林逸胡乱擦了一把,点点头道:“既然联军的突破口选在粤西吴川,那钦州与北海一线便没有必要再置那么多兵,让合浦的第27师前移至石岭镇,以接应古华部与孙定军部吧!”从昨晚至现在,这是他第四次用凉水擦脸了,前三次都是因为半夜疲困,用凉水以提神。
“林主席!这??????恐怕有不妥!”朱达惊道,“如此,合浦无兵防守,谁来保护集团军总部?谁来保卫林主席?”
林逸不以为然,阻止道:“我要什么人保卫?再说合浦不是有特勤团的战士们吗?”
“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要是联军突然实施登陆,仅人民军特勤团两个营的兵力怎能阻挡得住联军?”吴命陵也不同意,极力阻止道。
林逸蹙眉,沉思片刻,想想也是,联军既然能瞒过人民军实施吴川登陆战,并也有可能实施其它地方的登陆战,毕竟人民军南方集团军与联军的兵力悬殊太大,便退一步道:“让北海的第28师调一个团至合浦,让那丽的第26师向南移移,靠近合浦,这样,大家总该放心了吧!”
他不容两人再说,转而厉声道:“南方集团军命令:一线部队允许后撤,孙定军部立即执行,北部驻信宜城第5师向西翻越云开大山,撤至陆川,吴川、电白第8师夺取化州、并死守住化州,阳江第7师、阳春第6师撤至化州,高州城第二军军部撤至化州,三师一挨会合,一并向后退至石城,等候古华部的到来;古华部作好撤退准备,确保后撤时,不能出现重大伤亡,更不能出现溃退,待孙定军部撤至石城时,古华部开始撤退;合浦第27师东移至石岭镇,接应古华部与孙定军会合后的撤退。”
薛青记录完命令,转身而去。吴命陵不放心道:“林主席!阳江、阳春离化州两百多里,联军又是有备而为,第7师与第6师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能摆脱掉六七万联军的纠缠啊!”
“该让孙大雄的51特种部队活动活动了,让他们给联军制造点麻烦,拖拖他们的后腿吧!也算间接帮助了第6师与第7师的后撤!”林逸笑笑道,这也是无奈中的举措。
吴命陵对此不抱任何幻想,却又无其它办法,只好摇摇头下去安排别的事去了。林逸却对孙大雄充满信心,身经百战的51特种部队藏于云雾大山中段,就像一把未出鞘的利剑,一挨破鞘而出,便是一招致命,一千多人的部队堪比十万雄兵。
天刚亮,被围在小山上的第22团的士兵们被长官用脚粗暴地踢醒,“起来了!起来了!要打仗了!”轻轻的叫唤声,加上粗鲁的重重的脚踢,把战士们的瞌睡虫都赶跑了,全都一骨碌爬起,端着长枪懵懵懂懂地扫视四周。
太阳从大海深处刚露出笑脸,绯红的阳光万丈光芒四射,海面一片金灿灿,放眼望去,战士们惊得呆滞,他们不是被美如画卷的日出东方景象所震撼,而是被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大小船只所震撼。
“我的妈啊!这么多军舰,敌人到底来了多少人啊?”
“难怪昨夜怎么打也打不垮敌人了!”
“幸好!我们撤退得早,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不断。
高路真、吴松杰、秦中文三个团部主官,昨晚一夜未睡,三人一直在合计天亮后该怎么办,他们最先看到敌人这宏伟的海面军舰规模,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时,他们开始担忧第22团的命运了,现在既便是第23团与第24团赶来,也不一定能解救得出他们。“昨晚退出战场是多么明智的选择啊!但退出战场后,没有顺势向东北突围而去,又是多么的可惜啊!”三人面面相觑,不胜感慨。
“团长!范师长会率领第23团、第24团来解救我们吗?”团参谋长秦中文沮丧地问。
“应该快到了!”政委吴松杰根本不怀疑兄弟部队会来,他在估算到来的时间,轻声咕咕。
“他们来了又能如何?还不是徒增伤亡?”团长高路真忧郁道。他内心矛盾,既期望友军的出现,又担心友军的到来。
昨夜无事,让第22团度过了一个“美好宁静”的夜晚,并不是英陆战师师长波士顿少将良心发现,或是夜黑不利进攻留待天亮,而是老谋深算的波士顿另有打算,围而不攻第22团,便是抛出一个诱饵,引第8师来上钩,使其牵挂着第22团,并倾全力来救,从而忽略或是无力去关注化州了。
早晨八点,红红的太阳跳出海面,波士顿看着怀表,喃喃:“应该快到了!”他的猜测与第22团团政委吴松杰如出一辙。海潮渐退,固特英舰队退远了些,但这并不影响舰炮射程。漆黑的炮口狰狞地对着小山上第22团的阵地,只等一声令下,便是惊天震地的响声。
一夜急行军,从电白出发的第24团终于在天亮时分赶到第8师师指挥部驻地。范宁在简洁地向第24团的几个主官讲解情况,外面第24团的战士们则全瘫倒在地上抓紧时间休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范宁已探知联军至少有两个师登陆上岸,但第22团一千多名人民军战士被围困,岂能不救?那可是他亲如兄弟的部属啦!他做不到如顾勇般冷酷,便是明知前去就是送死,他也要试上一试。
休息一个小时后,范宁集合部队亲率第24团及师警卫连奔向西南角,在第22团团政委吴松杰与英陆战师师长波士顿少将均猜测人民军援军应该到了的时候,范宁真的率部出现了。第22团团长高路真站在小山顶上,举着单孔望远镜眺望,发现成群成群熟悉的身影出现,兴奋大叫:“来了!大家准备!”
所有的士兵得令,精神振奋,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冲啊!”山下范宁一声怒吼,第24团与师警卫连战士紧接跟着大吼:“冲啊!”成散兵阵形的人民军潮水般“呼啸”而去。
场面悲壮而不堪目忍,早已等待多时的联军炮兵疯狂倾泄炮弹,一发一发炮弹在人民军冲锋阵营中炸开了花,肢体横飞,人民军战士一团一团地倒下,得冲近了些时,又有联军的步兵在严阵以待,人民军战士又是一茬一茬地被射倒在地。
在第24团的进攻方向,联军布有两个陆战团一个炮兵营,第24团冲过联军的第一道防线后,便再也无力前进,伏地与联军对射起来,但明显地联军占优。
山上第22团俯冲而下,高路真聪明,他没有向着第24团来的方向下冲,而是转向了其反面,这一招大出联军意外,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如猛虎下山的第22团摧枯拉朽瞬间越过了联军的二层包围圈。联军士兵疯了地大叫:“炮火!炮火!”但此时人民军与他们混战在一起,炮兵怎么开炮?
波士顿本是在举着望远镜得意地欣赏着这一边倒的“游戏”,这时,骤然色变,赶紧下令调上预备队封堵缺口,并令炮兵迅速校正坐标,阻住后路的人民军。
第22团迅猛之势被阻,这时联军的舰炮也移向此一方向,第22团不能承受之重,无奈又退回到了小山上。而山下第24团,任范宁如何地暴跳如雷,身先士卒,终也不能令第24团前进半步,反而伤亡越来越大,范宁自己臂上也挂了彩。警卫强行把他架离前线,他气急败坏,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这是师政委牛恒奇的命令。
“师长!如此下去恐怕不行啊!不仅第22团解救不出,连第24团都有可能会搭进去!”牛恒奇一抹脸上如雨下的汗,提醒道。
范宁举着望远镜每扫视一个地方,都见有人民军战士持续不断地倒下,他紧咬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参谋长顾勇临别时的话是对的,而政委牛恒奇的提醒无疑也是对的。他把望远镜抬高,望向山上,山上一片烟雾茫茫,整个小山笼罩在炮火之中,他心如刀绞;他又把望远镜下移,却是遍地铺满的人民军尸体,他心在泣血。
“师长!你须早作决断!这是命令!”牛恒奇语气严厉道,转又软语道:“下命令吧!师长!有什么责任,我与你一起承担!”
“好吧!令第24团后撤,脱离战场!”范宁无力地放下望远镜,两行热泪珠落般潸然而下。
范宁命令下了一半,便痛苦无声了。朱恒奇向身后的警卫示意把范宁架走,现在范宁已不适合再作指挥,便接管指挥道:“令所有部队脱离战场,向化州奔跑前进;第24团第一营的第一连、第二连留下阻后;第三连、第四连负责处理伤员。”说完,他又喃喃自语:“第22团的兄弟们,你们好自为之吧!”然后,转身骑上马奔驰而去。
对于第24团的退去,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山下,英波士顿少将喜形于色,一股胜利在望,心情舒畅的滋味涌上心头,他马上命令联军混合陆战师的第一团与第二团尾追第24团不舍,直至化州城下。
山上,人民军第22团团长高路真一股悲凉失望,世界末日的滋味涌上心头。“范师长终抛弃了第22团的兄弟们了!”他难以置信地喃喃。
“范师长定是有其它不得己的苦衷,不然岂会舍下我第22团一千多名兄弟而不顾?”吴松杰站在他的身后,亦一副失望模样,但还是理解性地为范宁辩解。
高路真苦笑,道:“我是人民军将领,这个我自然知道,政委你还是去安慰下面的士兵们吧!现在战士们的情绪波动肯定很大,不要因此而崩溃了才行!”
“下面士兵们的情绪要稳定,那是肯定的,但首先我们得拿出下一步的方案来,不然,只是空洞的说教,任谁也不相信!”吴松杰道。
参谋长秦中文自嘲道:“我第22团千多条性命当然比不上第二军几万性命来得重要了,范宁师长舍小取大也是可能理解的!范宁师长肯定是率部北上争夺化州去了。”
经秦中文提醒,高路真与吴松杰两人脑海马上绘出一幅有关人民军南方集团军的防御图来,顿时明白了范宁舍他们而去的原因,三人均陷入沉默中。
好一会儿,吴松杰猛地站起,郑重道:“既然我们身为人民军的一员,就当为国为民勇献生命,我们不是早在参加人民军的那一刻便有这种思想准备了吗?如果能舍我们而救下第二军几万人民军战士,能保证人民军抗击外侵的最后胜利,我等有何不愿呢?军人当战死沙场,热血报国!”
高路真与秦中文怔怔地看着激昂地吴松杰,暗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一套?这一套只能对士兵们去说,对我们有什么用?”不过,他们还是很佩服吴松杰视死如归的气概,他们还是有点感动莫名。
高路真道:“既然我们的命运已注定,那我们索性便血战到底吧!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一个!我第22团也不是孬种的相!”
秦中文摇摇头否定道:“无意义的牺牲并不可取,人民军中有不成文的规定,在某种特殊条件下,可以允许投降!目前,我们这种情况便属于某种特殊条件。”
吴松杰大怒:“谁愿意去谁去!我是不去!做西洋鬼子的俘虏,倒不如战死干净!又不是不知西洋鬼子怎样对待人民军俘虏的!不杀就是剐,慢慢折磨致死!”他尽管有意见,但秦中文所说也是事实,他也不能因个人激愤而否定别人并不为过的想法。
高路真拉下怒气冲天的吴松杰坐下,道:“政委!我们这不是在讨论方案吗?什么想法不可以说出来?最后的决定,不是还要大家一致通过吗?”
秦中文并不怪吴松杰,继续道:“我们不只是在给自己的命运作决定,我们还在为下面几百上千的兄弟们做决定,我们得考虑他们的想法,得对得起他们。”
秦中文所说有道理,吴松杰没有再辩说,他也不想因为个人情绪而影响到团部的决定。
高路真心里赞同秦中文的观点,便道:“这事,我们三人谁也不能做主,即便是我们三人观点一致,我们也不能轻下决定,我们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下面的士兵们吧!”
秦中文阻止道:“目前敌我双方都在争分夺秒抢夺化州,我们现在便是被围困了,也应帮助范师长一把。因此,可以让士兵对自己的命运作出选择,但必须坚守一天一夜之后,方可执行!不然,之前的投降行为,均可按人民军的《军事法令》之规定就地枪击。”
高路真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先坚守一天一夜再说,能拖住一部分敌人于此,对人民军争夺化州也是一种帮助。”
人民军第24团退去后,波士顿疑惑:“怎么人民军的救援部队如此之少?仅为一个团,还有另一个团哪去了呢?”思至此,他担心了,暗想:“难道去了化州?”越想越可能,他坐不住了,站起来,命令:“加紧对小山上敌第22团的攻势!务必天黑之前歼灭之!”
残酷血战一天,联军没能依令歼灭人民军第22团,又一晚夜战,小山上依然有第22团顽强的抵抗。第二天天亮,小山已无寸土完好,第22团弹尽粮绝,所余仅四百人不到。
波士顿钦佩人民军的顽强,正准备作最后的进攻,他已下了死命令:不计一切代价,务必在两个小时之内攻下小山。此时,山上飘起了白旗,请求与联军谈判。一小时后,在联军保证不无故杀害人民军士兵的情况下,第22团残余部队下山投降。
下山途中,一声枪响,惊得联军肉跳,以为人民军是诈降,纷纷躲藏隐蔽。
“秦参谋长!你怎么这么傻啊?”一个警卫悲伤痛哭。
高路真与吴松杰跑近,惊问:“怎么回事?”
“团长!政委!战士们就交你们照顾了!我先去了,我是军人,我是中国军人,绝不愿做外国人的俘虏!我??????”秦中文没能说完最后一句话,闭上了眼睛。
吴松杰悲愤,暗悔开始错怪了秦中文。高路真坚韧无语,抱着秦中文的尸体带着部队默默下山。当天,高路真自杀,他留下的遗言是:我绝不愿做西洋人的第一个人民军上校团长俘虏!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争夺化州
人民军第8师师参谋长顾勇带着一个警卫班快马飞速奔向化州城,他得赶在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三团之前到达化州城,赶在敌人之前到达化州城并不难,难的是怎样守住化州城?顾勇为此需先期作些部署。
指望第8师的第23团赶在敌人之前到达化州城,并不现实!不管范宁师长怎样的严辞厉令,人的主观意愿并不能改变客观事实,人民军第23团的行军条件要比联军的第三团的差许多,顾勇只希望第23团能在晌午时分赶到化州城,便知足矣。
顾勇一路北上,每过一个村镇便令一个警卫持人民军第8师的介绍信前往联络地方民兵组织,令其在路上设置障碍,能阻敌人多久是多久,他自己则马不停蹄直奔化州城。
化州以前叫石龙郡,因有石龙出现而得名,也叫过辩州,北宋太平兴国五年(980年)改辩州为化州,取“龙能变化之义”。顾勇进入化州城,发现化州城百姓大多已随地方政府西迁,仅留有一个留守机构及化州民兵营三百余人。他马上令化州留守机构官员派人联络化州城周边的民兵组织,并强行征招青壮年男子入城,他则一边布置城防,一边安排人事。
天蒙蒙亮,化州城终于征招了约一千名青壮年汉子,加上从其它乡镇赶来的民兵组织,化州城内有了一支大约一千五百人的杂牌部队。
化州至吴川建有驿道,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三团黑夜进军迅速,拿着地图作路引的作战参谋并不需费多大的劲,只需领着部队顺着驿道北上便是。
“排长!来了!来了!洋鬼子来了!”小胜保拿着一杆鸟铳,慌慌张张跑来,他是松朗村民兵排前出的哨兵。今年十七岁,全名叫李胜保,曾经想当兵想得要命,赖在招兵办的大门口两天,不管怎么劝说,就是不肯离开。
当时一位招兵办的长官火了,说:“本想等你年龄够数后要你的,现在便是你够数了,我们也不要你了!”
小胜保被此话震住,悻悻回到村里,只好退而求其次,参加了村里的民兵排。他天天梦想着参军打仗,数着时间过日子,只望自己快快长大,早日凑足岁数,好加入光荣的人民军。
参加民兵排也有机会打战,这是小胜保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松朗村民兵排接到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民军战士的指令,要他们沿吴川至化州路段设置障碍骚扰敌人的命令时,小胜保着实高兴了一阵子,把本是羡慕盯着人民军战士威武身姿的目光也收了回来。
“慌什么?没见过洋鬼子吗?没打过仗吗?”松朗村民兵排排长李得喜教训道。其实他今年也才三十二岁,整日背朝天面向地,最远处只到过化州、吴川,又何尝见过洋鬼子、打过仗呢?只是虚长几岁,又自认为自己多少是一个官,怎也得表现得镇定点吧!
小胜保委屈地不敢搭话,暗忖:“谁慌张啦?我这不是急着报告军情吗?还不知是谁在慌张,谁在说话打哆嗦呢!”他恨恨瞟一眼排长,幸好黑夜漆漆,李得喜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然,肯定又是一顿好训。
“还怔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李得喜叫道。
小胜保把枪往背上一扛,马上跑过去抬砍下的大树。
“算了!算了!就这样扔着吧,那陷阱也来不及设置了,留着吧!”远处传来阵阵凌乱的脚步声,李得喜哆嗦着吩咐。他暗暗可惜,只要再多给他十分钟时间,他便可把路障设置得完完美美了。
“走吧!大家快走!”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焦急催促。
二十多个民兵迅速往前撤去。“小胜保!你还在磨蹭什么?快走啊!”李得喜跑近小胜保,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个“爆栗子”,瞪目叱之。
小胜保摸着被弹得暴痛的头颅,心不甘地忿忿站起来被李得喜拖着走了。刚才他居然天真的想藏在横倒的乱树枝中射上一枪后再走,幸好被李得喜发现了。
混合陆战师第三团花费了十多分钟方把松朗村民兵排设置的障碍清除掉。幸好,此处没有伏兵,不然,还要浪费更多的时间。此时,时间对于双方来说就是生命,就是胜利。
第三团重又整队前进,才不多远,五个跑在前头的联军士兵踩中一个陷阱,齐往下掉,里面置有竹尖、铁藜之类的东西,四个联军士兵,不同程度地受了伤,一个爬得快,幸免于难。前面置的树障、假坑都是假现,这才是松朗村民兵排设置的真正陷阱。
联军第三团如临大敌,四处警戒,救出受伤的几个士兵,一个奄奄一息,眼看活不成了。此后,第三团途中小心了许多,速度随之也慢了下来,而且走在最前头的士兵总是提心吊胆,生怕重蹈覆辙,直至路过一个村落,抓了十多个村民在前带路,方安心下来。
天亮时分,到达化州城时,第三团途中还遇到过两次陷阱和一次小规模的骚扰战,但掉入陷阱中的大多是带路的老百姓,而骚扰战也没有被打死一个士兵,倒是受伤的有十多个。
松朗村民兵排最后进入化州城,他们进入后,化州城大门随之关闭。一个小时后,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三团出现在化州城下,他们分成两个部分,一在东,一在南,正做着攻城准备。他们并不担心城内的守军逃出城去,那正是他们所希望见到的,因为此次作战意图不是要歼灭多少人民军,而是占领化州城这个战略要地。
顾勇站在化州城城墙最高处——清风楼上,遥望城外已准备完毕的联军,有点担心了!手执长铳短箭的杂合守军怎么能挡得住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西洋联军啊?为了弥补己方武器方面杀伤力的不足和武器的短缺,城墙上堆满了石块,还架设了许多油锅、水锅。顾勇站在高处遥望不仅仅只是观察敌情,他还在盼望着人民军第23团身影的出现。
联军的攻城开始了!果然,临时征招而来的老百姓没有一点军事素养,也没有一点作战技能,不仅被吓得直哆嗦,手足无措,慌乱不已,而且还不听命令,擅自动作,站起来胡射,只一会儿功夫,便有一百多人被联军下面的枪阵射成了蜂窝。
联军登墙梯严重不足,他们集中大部分兵力猛攻东、南两座墙门,在两座城门的门口处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因为急行军,联军第三团没有携带火炮,他们不断派人冲至城门处泼油点火焚烧,或是堆放炸药炸门,但均被城墙上倒下的沸水或是泥沙浇灭了。
两个小时后,东门终被攻破,联军冲入城中,顾勇率部退往化州城内的孔庙,另有一部分人则坚守在清风楼上。孔庙是化州的学宫,位于化州城南隅,始建于南宋绍兴年间,曾经几次修葺,清嘉庆六年(1801年)有过重建。学宫包括崇圣祠、大成殿、东庑、西庑、名宦祠、乡贤祠、大成门、棂星门及青云路、尊经阁、明伦堂等建筑群,为宫殿式建筑。长600米,外高8米,有城有垛有敌楼,砖石结构。
三百多人混乱地跑在大街上,顾勇怎么喝叫命令也无用,形成不了有序地撤退有效地掩护,此时,人的基本意识便是保命要紧,谁还管别人死与活?后面尾随着一大群联军士兵,他们边跑边开枪,撤退的人群不断有人哀叫着倒下,这便催促着人没命地逃,直恨爹妈少给了两条腿!
“化州民兵营的士兵给我留下!否则格杀勿论!”顾勇见如此下去,可能不容他们跑到孔庙,便可能全倒下了,忙歇斯底里地怒叫,他也被裹在人群中不由自主地跑着。三个随身警卫得令,首先努力停了下来,其它民兵营的战士也停止脚步。顾勇指挥他们借着街上房屋门店射击,并交叉掩护着撤退,这才慢慢有了点像样的抵抗。
开始肆无忌惮追赶的联军慢了下来,小胜保听到顾勇的命令本也想停下脚步,但他的手被李得喜拉着,由不得他乱来。小胜保火起,几次使劲想挣脱李得喜都未能如愿。他们退入孔庙后,小胜保浑身不舒服,挣脱李得喜,走到一边,生着闷气对任何人都不理不睬。
李得喜不在意道:“小胜保!你哪里去?你给我老实呆着,不准离我太远!”
小胜保狠盯他一眼,别过脸去。
顾勇他们且战且退,落下六七具尸体后,他们也退近至孔庙。“快关门!快关门!”他一边跑,一边叫。后面的联军转眼即至,跑在最后的几个民兵刚转身欲关门,便被联军射死在大门槛上。两三个接应的民兵跑过来,拉开倒在门槛上战友的尸体,做着同样关门的事,也一样地被一排单膝蹲着的联军士兵射倒。
情况危急,这孔庙大门如不关上,躲在里面的人是支撑不了多久的。联军士兵一边射击,一边猛冲过来,子弹在两扇大门处横飞,没有人敢也没有人能接近大门。突然,一个身影从孔庙大堂台阶上跳下,就地滚了几米,躲到联军射击的死角,飞跑几步,接近大门背部,用力关上了左边的半扇门。借着半扇关闭的门,孔庙大堂上跟着跳下几个人,而联军士兵见状,射击更密,跑得更急了。
那矫健身影够不着右边已关了一半的门,便伸出右脚去挑,右半扇门慢慢合过来。就在这时,身影一声“唉哟”,吃痛跪倒在地,他的右脚中弹,身子斜着露出半边,跟着他的肩部又中弹,鲜血直流。他咬咬牙,索性倾斜大半身子,用左手拉着右边半扇门,合了过来。就在这转瞬间,他身又中三弹。“快来!我不行了!”他使出最后的力气掩上门,人却被夹在两扇门中间,正面对着门外,低垂着头。
“小胜保!小胜保!”李得喜哭叫着从大堂里跳下。原来这舍身关门的身影是小胜保,他当时气恼,憋着一肚气,一时冲动,便有了刚那一幕壮举。
“快把门关上,!快把木栓栓上,把桌子石头推到大门背后!”顾勇大声命令,他双眼含泪,声已颤抖。谁说他是“冷血动物”?只是他的感情埋在更深处!只是他知道取舍,知道孰轻孰重!
早先跳下的几个民兵借着大门的掩护,把小胜保的尸体拖开,从左右两边用劲重重合上大门,落下木栓后,便用背部紧紧顶着大门。其它一些人得令,搬的搬石头,抬的抬木栓,挪的挪桌子,把个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稳稳当当。小胜保的尸体仰面躺着,身上不知中了多少枪,全身鲜血直流,惨不忍睹,身子早已僵硬,李得喜抱着尸体痛哭涕零。
顾勇令一部分人在大堂台阶处设置掩体,守护大门;令一部分人爬上屋顶或是楼廊过道,防止敌人爬墙翻入。整个化州城大部被联军占领,只在城墙的最高处清风楼和城内的孔庙学宫两处还有民兵组织在顽强抵抗。两个小时后,始终未能攻下两处建筑,联军渐显不耐,又担心人民军援军的到来,他们准备火烧清风楼与孔庙。
清风楼面积较小,始建于唐代,唐名观风台,宋名清风楼,元名观风楼,明复称清风楼,有上下两层,高1l米。登楼眺望,能饱览“枫林树色依天外,茅屋鸡声隔水东”的荒郊美景。此时,清风楼开始腾起浓浓烟雾,火苗从一楼慢慢上爬,楼上一百多名民兵被熏得眼泪直掉,呛得咳嗽,他们的命运可以预见了。
“团长!你看,前面冒出浓烟!”一个眼尖的警卫指着前方大叫。
第23团团长方清云顺着警卫指的方向望去,果见半空浓烟一片,惊呼:“化州起火了!大家加快步伐!”说完,便一马当先,带着警卫直冲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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