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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醉月玲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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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渐浓,晶莹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的时候,长长的街道上万千的灯树也正好亮起了晴彩。几万盏的彩灯在树上从低到高依次被点燃,今夜的灯纱都被换上了喜庆的红色,素纱的,琉璃镂空的,犀角雕花的,各式的彩灯点染着高树。
灯树上垂下无数条丝带,丝带上的银铃在风中发出婉妙的音韵,与街市上喧闹的人声相互应和。东风一吹,把细碎清脆的笑语吹送至金陵古城的每一个角落。
热闹的叫卖声响起,丝竹之声远远传来,是不是,还有酒楼里游侠儿们喝酒划拳的声音,我站在路中四下张望,寻思着去哪里玩比较好。却是见得前方转角处似是分外热闹,越来越多的人往转角处一家四层的高楼处走去,我心下好奇,也快步跟了上去。
第024话 金陵秦淮月夜游(3)
“哟,您里边请,里边还有好座儿。”转过去便看见了一群人都堆在门口,谄媚娇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隔得太多人,我也看不清那说话的到底是什么主儿。
抬头看,朱红的牌匾上,“醉花荫”三个烫金大字。一看这名字,再看往里挤的都是些富家子弟,想着这里八九不离十就是传说中的青楼了,这么热闹的场景,莫不是今晚有什么重头戏?从前看电视剧里,秦楼楚馆能这么热闹,保准是有什么名动一时的歌姬舞姬要献艺,或是那个花魁要竞价赎身什么的。这样的热闹,我怎么可能不去凑凑。
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挤到了门口,刚要踏进门去,却被一只玉臂挡住了去路。浓妆艳抹的老鸨脸上没了刚刚的谄媚,换上了一脸的不耐烦:“我说姑娘,这可不是你来的地方,还是快快离去,不要挡了后面公子爷们的道啊。”
“他们都可以来,怎么就不准我来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却是不乐意了,心中暗恼刚刚应该换一身男装来的,嘴上却是一点都不让,“我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么?”
“这……我们这里是青楼,是公子哥儿们找乐子的地方,你一个大姑娘跑这里来做什么?”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反驳,老鸨撇了撇嘴,不耐烦的语气加重,伸出的手臂没有收回去。
“我也来找乐子啊,许他们找乐子,就不许我找乐子了?莫不是怕本姑娘付不起钱?瞧瞧,姐有的是钱……”扬了扬套在手上的金扳指,我扬起头,一脸不屑地说到。
“你这姑娘,好生胡闹,贾二,给我把这个姑娘送出去,别耽误了菡萏姑娘的时间。”终是皱起了眉头,老鸨也不想再和我多说,挥手招来身后几个打手模样的大汉,就要赶我出去。
“小九,你好生胡闹,公子在里面等好久了,叫你买的酒醉梅子还没买来吗?”我正想着若是他们要动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却突然听得老鸨身后传来一个清凌凌的声音,一身青衣的小童从老鸨背后走了出来,他声音淡淡,却十分悦耳。
“小九?”
“酒醉梅子?”
老鸨和我同时脱口,都转过头看着这个青衣小童。
“她是我们公子身边的丫头小九,刚刚公子叫她出去买酒醉梅子了,妈妈你没看到么?”看着老鸨脸上不解的神情,青衣小童依旧淡淡地说。
他说完,也不管那老鸨相信还是不相信,直接看着我,微微皱了皱眉头,“你看你又跑去哪里玩了,还不快上去,公子等着你伺候他喝茶呢。”
“啊?哦,好,我这就去……”虽然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既然能进去了,管他是哪个公子要吃什么酒醉梅子,我朝着老鸨侧身福了福,一脸的乖巧,“刚刚是小九多有得罪了,还请妈妈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九姑娘言重了,姑娘快去吧,别让韩公子久等了,酒醉梅子我们醉花荫也有,等一下捡最好的给公子送去,还望公子不要嫌弃才好。”老鸨又换上了刚刚那谄媚的表情,看着我满脸堆笑地说到。我看得恶心,转身便走,却又怕走错了地方露了馅,只得转身等着青衣小童与我一起离去。
“刚刚是小九给你添麻烦了,这一点算作赔礼,还请妈妈收下。”便见青衣小童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老鸨一面说哪里哪里,一面点头哈腰地去接。
青衣小童递了钱,也不再去看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姑娘,我们公子请你上楼一叙,还请随我来……”然后快速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听他这么一说,我几步跟上了他,有些好奇地朝着楼上望去,二楼是一些茶桌,三四两楼却是一件一件隔开了的雅间,每一间雅间前都有珠帘,帘影晃动,里面都是觥筹交错的身影。也不知道,这个连老鸨都极力讨好的韩公子,会在哪一间。
第025话 倾城一舞谁缘错(1)
跟着青衣小童一直上了三楼,他却是停在了楼梯口不再前行。脸上的表情淡淡,只是给我指了指长廊最尽头的那件雅间:“公子在那里面,姑娘请吧。”
“多谢小哥。”看着那边的雅间,那是这层楼最大的雅间,正对着楼下的舞台,看起来,应该是这醉花荫最为豪华的雅间了,想着刚刚这青衣小童出手帮我,心下感动,开口道谢。
“叫我青伊就好,姑娘请吧。”他依旧是那般万年不变的冰块脸,语气冷漠,仿佛不是在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青衣小童给我的感觉跟那些富贵人家的侍从不一样,他没有他们那般奴颜婢膝的感觉,对什么都是淡淡然的。
“青衣?”听到这个名字,我只觉这家公子给小厮取名也太过随意,想是小厮爱穿什么什么颜色的衣服就叫什么名了?想着刚刚在门口他出手帮我,我抱拳笑道:“刚刚多谢青衣小哥帮忙了,等改日若是有机会,定要请小哥好吃一顿来做答谢。”我平日里没什么爱好,便是对吃极为痴迷,所以遇上什么喜欢的人,或是想要表示感谢,定要是来一起好吃一顿才算圆满的。
听我这般说,他倒是小小地吃了一惊,看着我半晌,脸上终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那便等来日再与姑娘好吃一顿了,舞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姑娘快过去吧。”
看到他笑的那一瞬间,我愣了一愣,想不到这样淡淡的笑容挂在他的冰块脸上,竟是这般的好看,我朝着他点了点头:“这便去,我说小青啊,你还是笑着好看,走了哦……”然后不等他回答,我便转身快步朝着尽头那个雅间走去了。边走边忍不住偷偷地笑,想必现在青衣脸上的表情会比刚刚更加生动有趣了吧。
珠帘晃动,隐隐可见里面有一抹淡紫色的身影,我站在珠帘前,却是突然不知道该是进是退。原本是想来谢他出手帮忙的,走到近前才觉得自己这是否有些唐突。
“姑娘,还要在外面站多久,菡萏姑娘可是马上就要跳舞了。”好听的声音在雅间里面响起,是一个清淡的男子的声音,那样淡然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呃……”被他这么一说,我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索性掀开珠帘,大步朝里面走去。
“小师傅?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腿好了?”看到那个坐在红木桌前悠闲摇着玉骨扇的紫衣男子的时候,我脸上小心翼翼的表情瞬时没有了,看着眼前这般熟悉的面容,吃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小师傅?姑娘你在说什么?”看我这么吃惊,他倒是好似吓了一跳,那两道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他收起描金的玉骨扇,站了起来。
“你……”听到声音,我却又疑惑了,是一样的脸,却是不一样的声音,小师傅的声音一直淡淡的,很温和,眼前的紫衣男子却不是,声音略微低沉,带着丝丝的凉意,给人的感觉和小师傅完全不同。
“在下韩翎,不知道是否有幸能知道姑娘的芳名?”他见我疑惑,却也不多问,只是勾起一丝笑容,拱手作揖,轻声问道。
那样轻挑的语气,让他唇角的那一抹笑容多出了一丝邪魅,完全不似刚刚那般清逸出尘。心想也是,往来秦楼楚馆的男子本就应该向他现在这样,又怎么会和清逸出尘沾边呢?
“玉玲珑,公子叫我玲珑便好了。”我收拾起自己脸上疑惑的表情,礼貌地笑了笑,目光几番游离,却又是落到了他的脸上。
近些观察的话,会发现,虽然眉眼和小师傅相似,但是他眉宇之间那一抹意气风发的气质,却是和小师傅不同的。也不怪自己看错,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自己太惦记小师傅了,才会认错吧。
“玲珑?此夜有情谁不极,隔墙梨雪又玲珑,玉容憔悴惹微红。倒是个很美的名字,就如姑娘本人一般美呢。”他又打开了折扇,在刚刚靠窗的软座上坐了下去,淡笑着看着我把话说完,唇角的笑意却是一直没有散去。
被调戏了。这是我跳入我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脸上瞬时一烫,却是觉得这般被调戏了不调戏回来怎么可以,我拱手作揖,笑着说:“哪里,哪里,公子谬赞了,玉娘的美哪里及得上公子的万分之一呢,看公子如花美眷,真真是让所有的女子都失色啊。”
“如花美眷?”听到这样的话,他依旧是笑,低低重复了一句,却是不再多说,拿玉骨扇敲了敲桌沿,“这个词倒是配得上等一下献舞的菡萏姑娘,玉姑娘也别站着了,随意挑个位置坐下吧,不必拘束。”
我一边暗想着这孩子还真是自来熟,一边径自走到了他的身边,挑了他身旁那个有软垫的椅子坐下,转头便见他看过了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心想是不是坐错了位置:“这里有人坐了?”小心地问了一句。
他顿了片刻,微微皱起的眉头松开,终是摇了摇头,转过了头去,不再说话了。
楼下原本闹做一团的客人们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先前上来的时候我不曾注意,现在从三楼上看下去,才发现这个青楼不是一般的大,大厅中安置了一个偌大的舞台,依旧可以坐二十多桌人,现在四层楼几乎全部客满,大家都满怀期待地看着舞台,似乎都在等那个菡萏姑娘出来。
“今天这里有什么表演?”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才想起刚刚只顾着凑热闹,连里面是什么都没有问清楚,“是哪个姑娘要开苞,还是要赎身呢?”
“你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还往里面闯?”旁边的韩公子听罢觉得好笑,他悠闲地扇着扇子,颔首指了指楼下铺着红绸的舞台:“今天是菡萏姑娘来金陵献舞,这些人都是奔着她的舞姿来的。”
“献舞?我还以为大家是来抢美人的呢,原来是看人跳舞,多没意思……”听他这么一说,我便没了兴致,若说跳舞,来这里五年,我还没有见过谁的舞姿能比得过离歌的。
“菡萏姑娘可是天启第一美人,她的舞翩若惊鸿,千金难求,这样倾城的一舞还入不得你的眼,莫非姑娘见过更好的?”见我一脸的不屑,韩翎却是来了兴致,看着我笑着认真地问。
“那是自然,不过,既然是千金难求,她怎么还会在这个地方公然献舞呢?”满眼的骄傲,我重重点头,却是有些疑惑地问。
“菡萏姑娘年前赎身准备离开风尘之地,退出之前她准备在长安,洛阳,金陵和扬州献最后一舞。凡是想要观舞的人,都是预先给了三百两订金的,所以你刚刚那样贸然闯入,老鸨怎么可能让你进来……”一说起那个菡萏姑娘,韩翎的眼角眉梢就带上了淡淡的暖意,被我一不小心看在了眼里,心中一动,这小子不会是喜欢这个菡萏吧?
“要是知道只是看跳舞,我还不稀罕进来呢……”我不以为然地说到,不过想到刚刚他出手替我解围,还是心存感激的,“刚刚谢谢你啊,若不是你,今天怕是就要丢人了……”
“不过是在这里等得无聊,见姑娘有趣,就想请来见一见,”他笑了笑,听得楼下鼓点响起,他也蓦然收住了话头,静静地看了过去。
随着鼓点停顿,一袭白衣缓步上了舞台,只见那是一个生得纤巧削细的女子,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她朝着众人福了福身,鼓点再起,她循着乐声舞了起来,点足回首,水袖翻飞,众人都沉醉在她的转折起伏间,流光掠影皆不似,疑是惊鸿照影来。这一刻,她就是一只展翅的蝶,迷醉了万千人的眼。
我坐在那里看着,一时间也忘记了说话,她的美,和离歌的完全不同,离歌的美是出尘的,是一种未经世事,脱俗清丽的美。而她,却是如那雨后破水而出的莲花,经过万千风尘之后,却依旧出淤泥而不染,风尘柔媚中带着点点纯澈无暇。
第026话 倾城一舞谁缘错(2)
“怎么样?”楼下乐声已毕,我还不曾回过神来,却听得旁边的人淡淡开口,转头见他只是悠闲地喝着茶,并不似楼下的那些人般,直勾勾看着舞台上拢袖作礼,巧笑嫣然的女子。
“确实很美,只是,公子似乎不感兴趣啊?”我笑得十分真诚地点头承认,却是有些好奇地问到,“公子花钱来不就是来看她跳舞的吗?现在怎么倒喝起茶来了?”
“她这舞,是跳给别人看的,我不看也罢,反正,以后她也只会为我一人而舞。”说这话的时候,他那张俊秀的脸上带着小小的骄傲,让我又想起了小师傅,倒是十分好看的。
我恍然大悟的同时不禁唏嘘这人该是多有魅力,能让大周第一美人从此只为他一人起舞。也再一次感叹这个人是多有钱,竟然能为大周第一美人赎身,想着坐在身旁的原来是一个大金主,心中起了几分要巴结的想法:“原来公子和菡萏姑娘是……”一时间却是找不出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们的关系,话说到一半我便顿住了。
“半年前我为她赎了身,她答应我这次跳完舞之后,便与我回去成亲,从此安心做我的妻子。”嘴角噙着笑,韩翎把我的话接了下去。
“那要恭喜公子了啊,你和菡萏姑娘,真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不禁感叹,这小子是有多大度,竟然容许未婚妻这般抛头露面,跳舞给别人看。
“我等了她十年,终于是等到了,再多等几月也是无妨的,反倒是能陪着她一路南下,也是一次不错的经历。”放下茶盏,韩翎笑着说。
此时楼下的乐声已经停止了,收拢水袖的女子朝着台下众人微微一福,抬起头看向我们这一边,我身边的男子也站了起来,朝着她微微颔首,一脸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站在一旁的我看着楼下的倾国倾城的女子,却觉得她在抬头看向他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厌烦,一闪而逝,随即便又换上了一抹柔和的笑容。
台下一舞毕,菡萏准备退场,观众们却是不乐意了,都说给了钱今天菡萏姑娘就该让他们尽兴,只献一舞算什么意思。老鸨满脸的讨好,却是说不过那么多客人,有些为难地看向菡萏。
“奴家身子不适,若是大家愿意稍等,待奴家休息片刻可好,”菡萏却是不愿意让老鸨为难,笑盈盈地朝着众人福了一福,一副柔媚入骨的模样,“听闻醉花荫的水月姐姐舞姿也是很美的,不如,让姐姐先送上一舞吧。”
“谁稀奇看水月跳舞,老子今天花了钱就是来看你的,不要以为跟了个小白脸,就会有好日子过了,对方再高贵你不过也是个在青楼了迎来送往的婊/子,有钱的就是主,哪里容得下你推三阻四了。”二楼上有粗狂的声音传来,想是那个金主不满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竟然是指着菡萏大骂。
这声音实在是刺耳,我转头看着一旁的韩翎,只见他面色惨白,一脸恨恨的神色,紧咬着牙关,身子气得微微有些颤抖。他看着楼下的一切,菡萏此际也抬眼看着他,眼神闪烁,分外无助。
他们就这么对望着,却是没有一个人说话,韩翎也无半分动作,我站在一旁都有些心急了,底下那些人见有人带头,都纷纷起哄,围到了舞台边,不让菡萏走。
“也欺人太甚了,公子你稍等,我去帮菡萏姑娘。”咬咬牙,想着刚刚他好歹也为我解围,我终是拍了拍韩翎的肩,撑着窗棂一跃,便是顾不得韩翎的阻止,从三楼一跃而下,纵身抓住了从楼顶垂下的一束红绸,用力一荡,稳稳地落到了舞台上。
似是没有料到还会有人这般从上面落下,起哄的人们先是一愣,都静了下来。我一落下,便觉得无数道目光纷纷落到了我的身上。
抬头看了看三楼的韩翎,他紧紧皱起了眉头,眼中有了担忧的神色,那表情像极了前些日子的小师傅,心中一痛,我低头不再看他,退了几步,站到了菡萏的身旁:“我家姑娘说了身子不适,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儿,何苦为难她一个弱女子。”
“你又是谁,敢来扫大爷的兴致,怕是不想活了?”二楼那个大爷见我也只是个小姑娘,狞笑着扬眉大声说,“看着姿色不错,若是跟大爷回去做个通房丫头,大爷倒是可以饶了你。”
“做通房丫头?”我扯起一丝干笑,狠狠瞪了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看着他活脱脱就是锦衣玉袍里面包裹着的一坨肥肉,不免觉得有些恶心。
“对不起,我从小被我家小姐惯坏了,除了正室其他的都看不上,而且还必须是大门大户的,像你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本小姐可是看不上的。”轻屑的话才出口,旁边一直静默不出声的美人却是微微有些颤抖,似是害怕了,靠近我,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袖。
“别怕,是我家公子让我来保护你的。”想必她也是看到我是从韩翎那个雅间出来的,想起刚刚她看向韩翎眼中那一抹失望的神色,我也有些痛心,想要为那个长得像小师傅的男人扳回一局,顿时心中升起一抹豪气和自信,镇定地安慰,“有我家公子在,你会没事的。”
“他奶奶的,敢说老子是小喽啰,老子可是霹雳堂四堂主金万实,今天你若是不把命留下,你和你家小姐,都休想走出去。老子才不管你家那小白脸是什么破落王爷,在金陵可是霹雳堂说了算,何况他还是个被赶出家门的王爷……”
那个自称霹雳堂四堂主的人一脸的嚣张,说话也是越发的口无遮拦,周围听着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老鸨一脸焦急却是又不敢得罪他。
我却是听不下去了,抬头看到那边韩翎还没有走,被他的话气得脸上惨白,我终是叹了口气,手一扬,一枚袖箭出手,擦着金万实的耳边飞过去,吓得他退了一步,剩下的话生生吞到了肚子里。
“再说我家公子的半分不是,那袖箭可就不会偏了。管你是什么堂主,我家主子可是皇亲贵族,你比得了吗?”我扬眉冷笑,虽然惊讶于韩翎的身份,此刻却也顾不得好奇,只是反唇相讥。
对于霹雳堂,我一向是没什么好感的。霹雳堂在关中算得上一个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他们的总部就设在洛阳的洛水旁,也顺带垄断了洛水东岸一带的河运,断了我们逐月楼不少的生意。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洛阳城里有两个大门派,当然是互不相容的,所以,逐月楼和霹雳堂素来不和,每每看到霹雳堂的人,我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你……”从刚刚的慌乱中回过神来,瞧着一旁的人都在看着自己,金万实慌忙收起了有些害怕的表情,沉下了一张脸看着我,颇有些吃惊,迟疑着问了一句,“你……你是唐门的人?”
“不过是我家公子手下的一个丫头罢了,我和唐门可没有半点关系,若我是唐门的,现在你怕是早已经没命站在这里了……”我抱臂看着他,欣赏着他刚刚的慌乱和害怕,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
“你……你这个臭丫头!”他被这么一说,脸上更是挂不住了,刚想发作,目光却是落到了我腰间的剑上,下一刻,他眉头一皱,脸色变得难看,“莲华是你什么人?”
“与你何干,我家公子说了,今天不想惹事的,你们识趣地就乖乖给我滚,不然我就不客气了。”暗叹刚刚没有想到会有江湖中人在此,否则实在是不应该把这柄月华剑带在身上,叫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师傅的东西。
“逐月楼的人?”金万实却是笑了,似乎比刚刚更来了兴致,手一挥,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都纵身跃了下来,“既然你是逐月楼的人,要走就更没那么容易了,莲华欠我们霹雳堂那么多条人命,怎么都要找个人来偿还吧。”
第027话 倾城一舞谁缘错(3)
看着那几个提刀欺近的人,我心中一凉,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却是又几分恐惧的。如果说耍嘴皮子,我是断断不会害怕的,吵架什么的,从前没事和离歌三天两头地吵,自觉要是吵架的话,这里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但是,真要动起手来我可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样的。
“听闻逐月楼内乱,两位楼主自相残杀,那莲华此际更是不知去向,也不晓得是死是活。你得了他的月华剑,定然跟他关系不浅,今日我便先教训教训你,来警告莲华,若是再敢欺我霹雳堂的人,便要他没有什么好下场。”那金万实见我有些害怕的神色,却是更得意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抬手按住了腰间的刀柄,嘴角扯起一丝略带嘲讽的笑。
“你没本事去找大楼主算账,倒是有本事来欺负一个弱女子,久闻霹雳堂封大堂主为人光明磊落,怎么就养出了你这样一个欺凌妇孺的败类来?”听他这般讲逐月楼,我双目一横,扬声说到,好在他还不知道我少主的身份。我故意刺激他,声音中带着嘲讽,果然见他面红耳赤,气得答不上话来。
趁他的人顿住了步子不再往前,我转过身一把拉过菡萏,便要朝后面走,不想再多做纠缠。那一边金万实见我要走,却是不干了:“想跑?今天若是让你们走出了这个大门,我金万实的名字就倒着写。”他身形虽然笨重,却是一点都不笨拙,他撑着二楼的栏杆一跃,竟是稳稳落到了一楼。
因着刚刚这一闹,一楼的人早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退到了墙边,看着台子上的我们,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竟然没有一个人是想要上来帮忙的。
楼上的雅间里探出几个脑袋来,更多的则是依旧端坐在雅间内,不做言语。老鸨躲在一旁的瑟瑟发抖,直叫自己命不好,招来这么一个祸患,却又不敢出来说什么。
金万实按着腰间的刀柄,左手一挥,原本立在他身后的几个霹雳堂的人得了命令,都抽出了腰间的兵器,缓步朝着我们围了过来。
我见他要来真的,也有些心慌了,拉着菡萏连退了好几步,感觉到手中那只纤手止不住的颤抖,我终是让自己定了定神,扬眉看着他:“你想怎样?杀了我?这里可是这么多人看到的,杀人偿命,管你是什么堂主帮主,还是要讲王法的吧?”已是无计可施,只能搬出这一条来,也不知道压不压得住他。
“我又没说要弄死你,你这小妮子嘴刁得很,得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才是。”听到这话,金万实似乎也是有些顾忌了,再怎么说楼上还坐着一个王爷,他再不管事,也算是朝廷的人。
江湖中人最是忌讳和朝廷打交道,刚刚也不知道这金万实是太有胆子了还是没脑子,才会跳出来惹事。
“菡萏姑娘,你若是把这丫头交给我,今天我可以不和你计较。”那金万实看向我护在身后的菡萏,冷笑着说了一句,刚刚明明是他羞辱菡萏挑事,此刻倒像是对菡萏没了半分兴致,似是非要抓了我才肯罢休。
此话一出,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楼上的韩翎,他依旧站在窗前看着我们,似乎在想该如何是好,脸上是满满的焦虑,一双美目落在菡萏身上,尽是担忧。我一咬牙,松开握住菡萏的手,想要往前一步说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却不想,手还没有完全松开,就被菡萏反手握住,她刚刚还很害怕,此刻却是上前一步,挡住了我,看着金万实,声音怯怯,却是一字一句地说到:“小九是我的人,你休想带走她。”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竟然会护着我,这样的话听得我颇为感动,她握着我的手指冰凉,微微有些颤抖,娇弱的身子却是正正挡在我的前面,像是想要护住我一般。心头一动,我一手搭上了腰间的剑柄,实在不行,唯有一战了。
“那就怪不得我了,把她们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去!”金万实冷笑,抬头看了一眼雅间里的韩翎,突然一声令下,数个霹雳堂的人便提剑朝着我们围了过来,我终是右手一紧,长剑出鞘,带出一阵低吟。
“你们若是再敢往前,就不要怪我手中这剑不长眼睛……”剑光清丽,我一挥长剑横在身前,将菡萏护到了身后,看着逼近的敌人,却是迟迟不敢动手。
“住手!”我还在迟疑,便听得一声断喝自楼上传来。下一刻,便见最靠近我们的一个壮汉惨叫了一声,有什么东西重重打在了他的手腕上,将他手中的剑震落。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楼上也飞出一串暗器,竟然全是袖箭,密密麻麻插到了那些人的跟前,将他们前进的步子阻住了。
我原本抬头在找掷暗器打落那人长剑的人,此时看到那地上的袖箭分外熟悉,转头看过去,便见了一脸悠闲的萧若离靠坐在三楼一间雅间的窗台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飞镖,闲闲地看着下面,朗声说到:“都听说霹雳堂尽出不要脸的人,这句话果然不假。这么多汉子欺负两个小姑娘,再没有比这更不要脸的事情了。”
“萧若离?”抬头看到楼上的人的时候,金万实脸上有了厌恶的表情,“老子不过是收拾一个不听话的丫头罢了,你也要管,逐月楼的人什么时候这般多管闲事了?”
“你看看那丫头的剑,也知道是我们大楼主的东西,既然见了大楼主的东西你还这般放肆,便是对我们楼主,对逐月楼不敬了,我这也算不得是多管闲事啊。”萧若离却是笑笑,他拉住窗边垂下的红绸,轻轻一跃,落到了我们身前。
“金万实,你欺我逐月楼的人也就罢了,连不相干的姑娘都不放过,到底是脑子坏了呢,还是脑子坏了?”萧若离只是朝我挑眉笑笑,随即转头冷冷看着金万实说。
“如今武林大会在即,慕容庄主有过规定,若是在武林大会之前与其他门派挑起事端发生争斗的话,便会被取消参加的资格。金堂主,若是你因着今天的事而使霹雳堂被取消了比赛资格,你说你家大堂主封鼎华会不会把你大卸八块?”见羞辱得也差不多了,萧若离也不动手,只是抱臂看着金万实,淡淡说到,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萧若离,算你走运,这笔帐,等武林大会之后在来与你一起算!”也不知道他是顾忌萧若离还是估计刚刚他的一番话,金万实终是住了手,不再纠缠,唤了几个霹雳堂的人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顿住了步子,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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