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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醉月玲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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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地方,怨灵和弱水她们都去不了,找不到。”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他突然一把将我打横抱起,“闭上眼睛,拿好狄火令,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松手!”
他的话刚说完,便点足掠起,竟然是直直朝着圣湖掠去。一路风声呼啸,靠得越近,那怨灵口中发出的哀怨声音便听得越清楚,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只是握着狄火令,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将头猫仔他的胸口,不感动也不敢看。那一瞬间,对他是一种莫名而又执拗的信任,我只能去相信,相信他能带着我脱离险境。
“屏住呼吸!”耳边响起他急促的声音,还不等我反应,便距地身子突然一沉,便有一股水流席卷而来,他竟是带着我跳进了红莲如火的圣湖里。
他依旧抱着我,湖水冰凉,我憋住气,依旧埋着头,直到快憋不住的时候,才觉得周身一轻,他轻声说了一句到了。
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一切,我却是呆住了。头顶上是幽暗的湖水。隐隐还能看见,无数血肉模糊的怨灵在朝我们这边涌来,却是被阻拦在了外面,只能无力地停留在这片水域,不甘心,不愿离去。我们此时身处一条长长的甬道里,没有月光,没有烛火,唯一的光源是我手中的这一枚狄火令。可见度不过两三米的距离,我依旧能看到角落里有手臂粗的铁链,和几具白骨,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们,不会是在圣湖下的水牢里吧?”
听不到回答,转身才发现,墨绛此时已经委顿在地,几近昏迷。
第068话 情真情假情无诉(4)
一路匆匆跑出醉仙楼,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在街上随着人潮漫无目的往前走,不知不觉,却是来到了西湖边上。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毒辣,西湖畔那片桃花林里,三三两两坐着几对年轻男女。看到桃林,想起那晚的经历,我对这个地方还是有些后怕,便也只是找了湖边柳树下一块绿地坐下。靠着柳树,仰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看着湖面上泛舟的三两男女,忍了好久的泪,终于从眼眶滑落,止都止不住。
我爱了他两年,却是在这样的时候,得出了这样的结果。他曾说,从今往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动听的一句。明明是他自己说,那是一句他给我的承诺,明明是他自己说,我们便是再也不分开了。可这才隔了一个月都不到,他的话却变成了,因为喜欢我,所以不会和我在一起……
既然不能在一起,又为何要去喜欢?他这样也太残忍,若是他直说,他不爱我,不会和我在一起,让我趁早死了这条心,那么,我可能会好受一点。可是,他却说喜欢,他喜欢我,后面,却还跟了一个但是……
将头埋在两膝之间,我坐在那里,低低地哭着,也不知道,此刻的我,出了哭泣,还能做些什么。
“玉姑娘?”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样的熟悉,我却是没有心情去理会,依旧埋着头,不去管他。曾经,我猜测,他便是小师傅,只是易了容跟在了端木寒翎身边,如今看来,也不过是我一时错误的猜测罢了。他不是小师傅,只是青伊而已,只是一个和我毫无关系的青伊而已。
“玉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我没有回答,那个人却并没有走开,反而是在我身边蹲下,声音离我近了几分,带着担忧。
自觉终是不能再无视他,我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说:“心情不好而已,你别管我,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就好。”
他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却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我身边坐下,声音淡淡,被风送到耳边:“我陪你吧,你不用理我就好。”
他虽然这么说,我却是有些恼火,抬头,也顾不得自己还眼泪婆娑:“说了我要一个人,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吧?给我滚,快滚!”
“……”他只是看着我,看着我朝他吼,却也是一动不动,等我吼完,等我终是无话可说,只是瞪着他的时候,才缓缓开口:“何苦这般折磨自己,很多时候,即便是分担不了背上,多一个人陪着,心也会好受一点,不是吗?”
那句话,如一记重击,瞬间攻破了我坚守的最后防线,刚刚因为气他恼他而憋回去的泪水再一次决堤而下,我便是这样,坐在他的面前,一句话都不再说,泪流满面。
“我知道你的痛,却不能为你分担,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陪伴,若是你需要,这肩膀借你……”他抬手,拾了一半袖子,去为我擦颊边的泪。
不知道是因为哭得太累了,还是被他的话感动,我一时间,也没有避闪,由他擦着。泪水止不住,擦又这么擦得干,他便是轻柔地擦着,连着擦了几次,终是垂下了手,叹了口气,抬起双手,轻轻将我拥住:“别哭了……”
他在我身前跪着身子,将我拥到了他的怀里,将我的头放在他的肩上,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柔声说着:“别哭了,你这样,让人看着心疼……”
我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清幽的味道,和小师傅喜欢的檀香有几分相似,却又那样的不同……他只是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是在安慰,是在怜惜,没有半分的逾越,半分的轻薄。那般的体贴,却是又让我想起了小师傅……
“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痛,只觉得,或许说出来心里更好受一些,“为什么他要告诉我,告诉我他爱我,却又不能和我在一起……”
轻拍着后背的手停顿了几秒,随机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他依旧拥着我,声音低沉:“或许,它是有什么苦衷吧……”
“苦衷?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感觉到他话语中的异样,我退出了他的怀抱,鬼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在问他,又像是在问那个此刻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的人。见他抿唇不答,我抬手擦了擦颊边的泪,冷冷地笑了:“什么苦衷,不过都是些借口罢了,还说什么喜欢我,他们,不过只是当我是一枚棋子罢了,逐月楼的棋子。”
“别这样,他们也不想你这样,他们是你的师傅,你最亲的人,自是最见不得你受伤的,向来若不是真的因为逼不得已,他们也不会这样对你。”他低头看着我,满眼的怜惜。他这般说着,坐到了一旁的树下,看着一池的碧波,声音有些辽远,“其实,旁的人都看得出来,不管是两位楼主也好,还是那个水姑娘也罢,他们对玉姑娘你,都是关爱备至的。你这样,他们也会伤心的。”
“关爱备至么?”他这么一说,我愣了一下,还记得桃花林中幻雾阵醒来时三师傅那双满是忧虑的眼,还有武林大会上,我要上台前二师傅拉住我欲言又止的表情。说他们不关心,那是假的,两年的相处下来,我都已经把他们亲切地当做了家人,不管是对我还是对离歌,从来都是毫不吝啬,要给我最好的,若说他们真的只是把我当作一枚棋子,我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的,可是,小师傅的话,始终是我心头的痛,这样的痛,怕是只有找到他,问清楚才能缓和。
“有这样亲如家人的人陪在身边,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青伊微微点了点头,却是并没有转头看我,他看着波澜渐起的水面,声音中带着点点的悲哀,“这样的生活,很多人怕是一辈子也得不到的。”
“青伊……”那样的悲哀,听在心里也觉得淡淡的疼,他是在安慰我,却是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
“相信我,你的小师傅那样做,必然是有苦衷的,等你找到他问清楚便好了,至少,他说他是喜欢你的啊,你一直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他却是仿佛突然一时过来自己提起了无关的事情,他转头看着我笑笑,轻言安慰。
那样的话,让我心头一动,是啊,至少,他承认她对我是有感情的,这样便已经够了吧,他说因为喜欢而不能在一起,我便要去问问他,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愿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
“公子。”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听得远处传来一声呼喊,紫衣飒杳的年轻男子急急朝着这边走来,在看到树下的我们时,却是放满了步子,眼睛从青伊身上移开,落到了我的身上,“玉少主,原来你也在这里,好巧。”
“……”看到眼前的人,我却是气不打一处来,便是他,今早在醉仙楼里那一派胡言,让三师傅心生误会,才会在刚刚跟我说出那些话来。想必他向我当众求婚的事情此刻已经闹得风风火火,他倒是像个没事人似的,仿佛早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想着,便决定不理会他,只是别过了头,看向西湖。
他也不介意,只是朝着青伊拱手做了个礼:“王爷让在下来寻公子回去,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王爷倒是难得盯得这么紧。”却是不知道为何,今天的青伊没有像是往常那般。听到顾鸢时的话没有立即站起来跟他回去,而是坐在那里,淡淡地说。他的声音不大,说起端木寒翎这个主子的时候,语气中没有敬意,也听不出喜怒。
“王爷说,如今是关键时刻,公子还是多注意身子比较好,过了用药的时辰怕是麻烦了,你也知道,这病必须一直用药才会有效。”顾鸢时的语气依旧柔和,却是少了几分恭敬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他们的对话里,我倒是听出了几分剑拔弩张的味道。
我忙站了起来:“小青,既然有事,你便先快些回去吧,不要让王爷等急了。”
“那你呢?”他也站了起来,却没有理会顾鸢时,只是看向我,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回醉仙楼便好,刚刚一气之下跑了出来,再不回去,怕他们着急了。”叹了口气,我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现在,唯一能做的,便也只有回醉仙楼了吧。即便是打算好了要去问问小师傅原因,但是也要等到知道他的行踪才行。
“你路上小心。”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便也只是转头,没有去看顾鸢时,而是自己快步走开了。
顾鸢时见他走了,没有立刻跟上,看了一眼站在柳树下的我,想说什么,却还是在我冰冷的目光中止住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有些由于,又转头看我:“今天早上的话,并非戏言,玉少主相信也好,不信也罢,顾鸢时重建惊蛰的那一天,必定会迎娶玉少主过门。”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想反驳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娶了我不可。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他,等他重建惊蛰,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谁知道那个时候我和他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和生活。那样的话,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句空谈罢了,没有人会当真吧。
第069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日头西斜了,果然,二师傅带着人出去找我了,只留了离歌和三师傅在醉仙楼等着。在看到我跨进大门的时候,一直坐在桌前玩着手中茶杯的离歌腾地站了起来,一把扑过来抱住我,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玲珑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还怕你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呢!”
“离家出走?”我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心中却是又感叹,没有想到,他们会这般着急,大概是怕我不顾一切,头头跑回洛阳去吧。看着离歌眼中点点泪光,脸上一脸的担忧和欣喜混杂的表情,我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
“我去通知二师傅他们,你可别再到处跑了哟。”她抬手抹了抹眼角,扯出一丝笑容,说罢便要起步出去,临了还附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好好跟三师傅说说吧,他自责了一下午了。”
她这么一说,我抬头看着坐在桌旁的三师傅,一袭白衣的男子坐在那里有些局促,他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眼中那一抹焦虑却是显露无遗。我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坐下,也觉得有些尴尬,拿了杯子倒上一杯水,递了过去:“三师傅,今天是玲珑失礼了,对不起。”
他有些吃惊我这样的反应,接过水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抬头看我,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今天是我不该和你说那些话,我实在是……”
若是换做平日他这般说,我便定然是拍着他的肩笑着告诉他:飞雪,没关系,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上原谅你了。可是,今天这件事关涉到我的感情问题,那个我原以为会第一个支持我的人,却是第一个告诉我,我和小师傅不能在一起的人。这样的原谅,我实在是说不出口。我便也只是静静看着他,等他说下文。
“我本就不该插手你的私事,即便是你和无依的,我也该让你们自己以后去说清楚,今天是我的不对……”他见我不说话,以为是我还在生气,叹了口气,“你可以怪我,但是,千万别做傻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又该怎么办才好……”
他的尾音带着一抹淡淡的悲哀,听得我心头一动,已经是落下泪来。
“你别哭啊,都是三师傅的错,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三师傅本就是平日里耳根子嘴软的一个,见我哭,更是慌了手脚,忙取了绑在腕间的方巾为我擦泪,一边擦还一边道歉。向来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他的手小心翼翼,淡淡的兰香从方巾上传来,隔着薄薄的一层,我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柔和温度。
终是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我勉强扯起一丝微笑,抬手握住了他擦泪的手:“明明是我害你们担心了好半天,回来却要你给我道歉,实在是不应该啊!”
“你不知道,当时我以为你会只身回洛阳,怕你路上出事,便叫了无痕带人去追你,若是你不回来,他怕是要一路找回洛阳了。”三师傅任手腕被我握着,见我笑了,也是松了一口气,也算是放下心来,他声音温柔,“以后即便是再生气,也不要乱跑了,我们弄丢过你一次,只差一点就要让我们后悔一辈子,这样的事情,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知道他说的是两年前的那次事件,听说是这具身子原本的主人在夜里走丢了,找回来的时候已经快断气了,他们连着守了三天三夜,才见苏醒。不过,那个时候醒来的人已经变成我了。也不知道,真正的玉玲珑在那个夜里到底遇到了什么,有时候想想或许跟我反复做的那个噩梦有关吧。
看着他脸上那种很少流露出来的,带着恐惧的表情,心中一动,或许,那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噩梦,也是他们五个人的噩梦,才会让他们对负气出走的我如此着紧。我握住他手腕的力度加重了几分:“放心吧,飞雪,以后我绝对不乱跑了。”
手掌贴着他的腕间,却并没有感觉到平滑的肌肤。感觉到异样,我猛然将他的手腕翻转,想要看看他手腕上到底有什么。他想抽回手,但是毕竟我是习武之人,他被我扣住了动弹不得,变得有些慌张。我才不去管他,转过手腕,便看到了腕间一道长长的伤疤。那道疤横贯了他整个手腕,看着像是曾经割腕自杀留下的痕迹一般。
看到这个,我不禁皱眉:“飞雪,这是怎么回事?你从前自杀过?”怪不得,那块淡蓝色的方巾一直被他系在手腕,原来我以为那是因为文人雅士都喜欢这么做,却不想,他竟是用这个来遮伤疤的。
“自杀?”原本慌张我看到了他的伤疤,听我这么一问,他确实愣了几秒,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怎么这么问?”
我想想觉得也是,这个时代的人,在这般险恶的江湖上混迹,可比我们惜命多了,又怎么会有人做出这种割腕自杀的事情,想自杀,顶多也是上个吊跳个崖什么的。那么,他手上这道疤痕又是怎么留下的?在这里割一刀,是会伤到静脉的。而且一般的打斗,是不容易被对手伤到这个地方的,更多的可能,是自伤:“这疤是怎么来的?”
“不过是陈年旧伤了,也没什么大碍的。”我的手一松,他便收回了手,将方巾绑好,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
“这伤不像是别人能伤到的啊,你是怎么弄的……”他这样的反应我更是疑心大起。五位师傅里,就只有三师傅不会武功,其他几位师傅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刀伤箭伤,这不足为奇。可是三师傅这手腕上的伤,实在是来得蹊跷。那伤疤还没有变淡,想来也应该是近几年受的伤。如果不是他自己割的,还有一个可能,便是他被人制住,然后有人对他下此狠手了。
“也是件小事,不值得一提,都过去了……”他剩下的话,淹没在了进门的那一片嘈杂声中。
我转头便见了二师傅带着几个弟子还有离歌从外面回来。然后就是一群弟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我,这样以来,我自然是没了继续追问三师傅的机会。幸得这一次,三师傅也只是跟他们说,因为意见不合我和他吵了一架,二师傅说了我几句,看三师傅变了变脸色便也没有再说下来,交代了众人一些事情之后,便遣了我们各自回去休息。
两日后的武林大会,逐月楼对战还心谷。听说还心谷与唐门还有烨火教两战均败,与逐月楼这一场,用他们谷主的话来说,是势在必得。向来是觉得这一次对手是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便觉得胜算很大。
其实,还心谷这一场,我是没有那么紧张的。上次和顾鸢时一战,虽然他有意让着我,但是我也从那场比试里面,多少了解到了手中这柄月华剑的威力。即便是我的江湖历练不及那些人,但是依仗手中这柄剑,想来这武林中,也没有多少人能做我的对手。所以,这一场比试得还算轻松,还心谷的谷主是中年男子,一袭与月华同色的长衣上没有半点装饰,玉冠束发,手中一柄等身高的木杖,远远看去,倒是有一派仙风道骨的味道。
原本是想要用暗器的,大会规定可以用任何称手的武器,而且这两年来,因为偷偷喜欢着小师傅,所以我的一手暗器练得最为认真,每次和离歌一起练完了还觉得不够,非要去缠着他再陪我练,其实不过是想要让他多陪我一会儿罢了。可是,一想到用暗器的话,下面看得那一群人又要无聊地联想到唐门,联想到顾鸢时身上去了。想想也只好作罢,长剑出鞘,振臂一挥,便点足朝着那谷主掠了过去。
木杖厚重,虽然挥舞起来十分费力,但是杀伤力极大,若是被打到,多半都是内伤。不过,也因此有了缺点,因为厚重,所以,不适合持久战,而且,挥舞起来,也不及刀剑灵活。只要灵巧地避开,再拖着他颤抖半把个时辰,就算打不赢他,也可以把他活活累死。
见我只是闪避,也不怎么主动攻击,那谷主显然是看出了我的打算,眉头一皱,冷笑了一声,手上加力,便觉他挥杖的速度比刚刚快了许多。想来是想要速战速决,将我打败。果然只守不攻是不行的,我手腕一转,长剑一挥,闪避的同时也找着空隙朝他刺去。几个回合下来,他也是有些体力不支,既要挥杖逼退我,又要躲开我刺去的长剑,耗费了他太多体力,渐渐地便占了下风。
侧身躲过他迎面刺来的长杖,我见他离我也不过几步,心中一动,抬手迎着他的胸口便是一掌。那一掌合着十成内力,他的长杖来不及收回,也不躲闪,就这么生生受下了我一掌。没有想到他竟没有避开,我也是吃了一惊,原本以为这一掌过去他必是会往后退开,我便可以乘势夺了他的长杖。他被我这一掌打中心口,当即全身一震,脚下踉跄,连连朝后退去。一边不由自主地后退,却是还不忘了右手一挥,长杖再次朝我击来。我因为打中了他有些发愣,听到台下离歌惊呼的时候已经晚了,长杖击中腹部,我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连退了几步才站稳。
向来因为受了我一掌,他这一杖的力道也没有刚刚那般凶猛,我退了几步,捂着肚子,觉得口中一抹腥甜,却也生生将血气压了下去。那边还心谷主就没有我那么轻松了。他连退了几步,收回长杖驻地站稳,身子微微一晃,猛然吐出一口鲜血。他有些怨恨地抬头看我,虽然十分不甘,却也只能认输。
见他认输,我终于是松了口气,拱手做了个礼,便捂着肚子朝台下走去。刚走没几步,便听得“噗通——”一声,转头才发现那谷主竟是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我还没有什么动作,便见了那边几个还心谷的弟子已经跳上台来,叠声唤着师傅,抢着去扶倒地的人。我见状,便自顾自地朝台下继续走。却突然听得身后一声暴喝:“妖女,你敢伤我师傅,受我一杖!”
我只觉身后一股劲风袭来,本能地想躲,奈何刚刚受了还心谷主一杖,现在虽然强撑着没有倒下,但是肚子上钻心的疼痛阵阵袭来,我也只得转头,看着那个暴怒的还心谷弟子举了长杖,直直朝着我的头劈来,那么重的力道,落下来怕是要脑袋开花了吧。这么想着,我竟是还朝他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周围的一片惊呼已经听不见了,我耳边只有长杖划破空气带起的风声。
就在众人都以为我定要受下那一杖的时候,只听得“叮——”的一声,然后是那个暴怒弟子一声惨叫。迎头而来的风声顿时停止,最后便是长杖落地的声音。
只见那弟子在我眼前倒下,和着他的长杖一起落到了地上,整个人竟然没有了知觉。我低头看他,只见他右侧的太阳穴上,插了一支竹筷,那力道之大,竹筷没进去了一大半,怕是直接穿透了他的头骨,怪不得他死得这么快。
这样的速度和力度,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唐门,便是顾鸢时,但是看这方向,明明是来自评委们乘凉的亭子那边,莫不是出手的是慕容天征?我眯着眼朝那边看去,却是觉得肚子实在疼得太厉害,眼前的景物也渐渐模糊,身子晃晃悠悠了几下,还是撑不住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第070话 一波未平一波起(2)
醒来的时候,是在醉仙楼的客房里,看窗外,已是月上柳梢头。窗外带着凉意的风吹进来,吹散屋内的热气,吹到我的枕边,只觉得分外舒服。出乎意料的,这一次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偌大的客房里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有些口渴,我想要撑起身子去桌旁喝水,一动便觉得腹部痛感袭来,虽然不及下午那样疼,却还是让我不敢再动弹。
看着禁闭的房门,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前些天不是生个小病都有一堆人守着的吗?今天我这样光荣负伤,怎么还没有人来管我了。想要喊人,一时却不知道该喊谁,也不知道谁会听得到,只能张口大叫:“来人啊,来人啊,我要喝水,来人啊……”
如是喊了一阵,更觉得口渴难耐,便住了嘴,任命地想要自己挣扎着起来自己倒水喝,却听得开门的声音响起。
“怎么才来,都要渴死我了,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伤病人员的啊。”隔着房中分开客厅和卧室的纱帘,我也只能看到外面一袭白影绰绰,不知道是谁进来,只觉得大概是逐月楼的哪个弟子,便开口抱怨道。
“玉少主伤得这么重,也没留一个人在身边照料着,两位楼主实在是疏忽了啊。”一个悠悠然的声音响起,他说得十分随意,我却听得心中一惊。
“你怎么进来了,你给我出去。”我起不了身,只得紧紧盯着帘外那个身影,冷声说到。
“不是玉少主自己在喊来人的么?”他依旧闲闲地说着,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便端着水杯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看他走过来,我更急了:“这大晚上的,摇光祭司你这样擅闯一个女子的闺房,不知道这是很失礼的事情吗?你要是敢再往前一步,我可是要喊非礼了。”
实在是不知道这个人跑进来是要做什么,我身上有伤,又奈何不了他,只得冷冷地说到,希望他听了这话能退出去。
“摇光是烨火教的祭司,也算的上半个修道之人,不会对玉少主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不过是为少主送杯水而已,少主不是口渴了吗?”他却是半分都不介意,抬手掀开了纱帘,就这么坦荡荡地朝我走了过来,“再说,玉少主这一喊,外面的人便都知道了摇光晚上出现在玉少主的床边,摇光一个异族人倒是不介意,不过,这样毁了玉少主的清誉可就不好了。”
“你!”他这么一说,我一时无法反驳,只能拿眼瞪着他,见他靠近我的床,挣扎着便要坐起来。
他却是几步上前,在我肩头轻轻一按,我便是全身脱力躺了回去:“你还有内伤,不要随便乱动,来喝水。”他说着,神兽将我的头微微扶起一点,竟然直接将手中的杯子凑到了我嘴边,就这样喂我水喝。
不知道他那一按按到了什么血脉,我全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只能由着他摆布,乖乖地喝水。他喂完水,把杯子放到一旁,也不走,竟然拉了一个凳子在床边坐下,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多谢祭司帮忙了,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赶紧走吧。”见他不走,我沉下了脸,只觉得自己每次遇到他都不会有什么好事,而且也不知道他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便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你不想知道你的师傅和同门们去了哪里?”他却是坐在那里,抱臂看着我,一脸的笑意,也不等我回答,继续说道,“今天为了救你,有人失手,或者说就是故意杀死了还心谷的一个弟子。现在逐月楼和还心谷在慕容山庄等着慕容天征处理这件事情呢。”
心中一动,想起下午的事情,我不免是有些后怕的,不过也在心里嘀咕着,这群人去得还真彻底,好歹留个人在这里照应一下我啊。
“他们以为你一时也不会醒,就留了两个弟子在外面守着。”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摇光继续解释,“不过我让他们回房睡觉去了,这样,便没有人来打扰在下和玉少主说几句话了。”
“你我有什么好说的?”果然是他捣的鬼,我就说怎么叫半天也没人进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随机马上开口:“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给我出去。”
“我以为,你会想知道那晚在桃林里那个叫淳风的人最后到底怎么了?”他却只是笑,抱臂看着我,悠闲地说到。
此话一出,我却是愣住了,那夜桃林里的事情,本来就没几个人知道,而且淳风这个名字,我也只告诉了三师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有些迟疑要不要听他说下去,转念一想他一直想要算计大师傅,算计逐月楼,必定不是什么好人,他的话,即便是说了,我也是不敢完全不相信的,还是不要顺着他比较好:“我不想知道,你出去吧。”
“你这样可不好,淳风他可是舍弃了自己才救你一命呢,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关心他的死活了吗?”我这样说,他却也不介意,依旧是笑,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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