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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丫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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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逍遥侯府某处精致的院落里,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
    午后的阳光疏疏落落的照在窗户上,似淡薄的云彩,映在长门宫不染一丝尘埃的地上。
    已贵为太后的李妍手持一卷奏章,懒懒的斜靠在榻上,身后是花开富贵紫檀底屏扇,脚边,鎏金博山炉里焚着檀香,淡淡的,似有若无。
    “回太后,逍遥侯爷已在殿门口候着。”
    李太后看了眼殿角两处开得正盛的杜鹃,眼中似有恍惚。
    从如玉宫搬到长门宫已四月,这是她头一回接见娘家人。说是娘家人,其实也算不上……她从十四岁认识逍遥侯爷,流光无声,一晃竟已快四十年了。
    李太后整了整华衣,扶着春阳的手,缓缓而起,威严而肃穆道:“把人请进来!”
    “微臣拜见太后!”身形微胖的逍遥侯一身官袍,实实在在的跪了下去。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行大礼!赐座!”
    “谢太后!”
    李英杰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的坐了半个身位,恭敬道:“太后召见微臣,不知有何吩咐?”L

☆、第一百一十三回 一切枉然

李太后挥了挥手,宫人尽数而出,偌大的殿里,只剩了兄妹两人。
    李英杰一时如坐针毡,嘴角牵出一个难看的苦笑,踌躇道:“太后!”
    李太后深深打量他,眼中似有深意,默然不语。
    上位者不可捉摸的心思令李英杰四脚冰凉,脸成青白之色,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央求道:“太后娘娘?”
    李太后深叹了口气,半晌才道:“起来吧,你我兄妹,何必这么见外。”
    李英杰五官微微扭曲,如何敢起,忙道:“微臣不敢,请太后明示。”
    李太后捻着手里一颗一颗的佛珠,斯条慢理道:“若哀家没有记错,侯爷今年五十有七。”
    李英杰额头渗出密密的汗,道:“劳太后掂记。”
    “起来说话吧,到了花甲之年,身子不比年轻之时。”李太后终是不忍,言语间已然有了松动。
    李英杰暗松一口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定,不敢往上首瞧,咬咬牙道:“太后脸有忧色,不知可让微臣分担一二!”
    此话讲得极为大胆,然李太后却并未动怒,只冷眼看了他一眼,幽幽叹道:“汉高祖三子,初封王,生母薄太后,帝奉养无怠。母常病,三年,帝目不交睫,衣不解带,汤药必亲尝。仁孝闻天下。先帝病逝,这偌大的深宫只余下哀家一人苦苦支撑,哀家看着侯爷夫妻和眸,儿孙环绕,颇为羡慕啊!”
    一字一句,都如重擂。狠狠的击在李英杰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长门宫富丽堂皇的大殿里,静得连一丝风都没有。
    李太后淡漠一笑,目光深深道:“侯爷可还记得文成三十二年。”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惊得李英杰浑身脱了力,浑身上下如在烈火上炙烤一般,他颓然跪倒在地,哀道:“太后娘娘!”
    李太后目中闪过泪光,慢慢瞌上了眼,声音却无比坚定道:“无父何怙。无母何恃,你帮哀家一个忙……”
    ……
    暮春三月的京城,暗香浮动。
    春日的午后,永远让人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然北琴湖边。却游人如织。
    湖边有座亭,名荷花亭,亭边柳条摇曳,峰石嵯峨。
    亭中一灰衣男子背手而立,身形微胖。游人纷纷攘攘,去了又来,来了又去。男子似被眼前的美景所引,许久未动。
    许久。一粗布衣裳的青年男子踏步而来,立于灰衣男子身旁,间隔一人身位。远远瞧去。两人似并不认识,只共同沉醉于这春日的花月清风。
    “来了!”
    “何事?”
    “公子让你派人暗下保护林西。”
    “保护她,为何?”
    “有人夜探高府,公子怕她有个闪失。”
    “就凭她,人精一个,谁能伤得了她?”
    “花拳绣腿。自保不易。只需半年。”
    “我说齐进,你不是一向与她不对付的吗?”
    “公子喜欢。我奈如何?”
    说话间,一群锦衣少年入得亭中。嘻嘻哈哈,不甚热闹。
    不消片刻,亭中男子一左一右,似从未相识的两个路人,各自离去,
    ……
    明月如钩,清辉如水。
    连天边的星星也分外明亮,似晶莹剔透的水晶,一闪一闪的,跳动的欢如
    林西满心悲哀的跪倒在欣然院的院子里,两眼发直,唇咬得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心下有些懊悔,早知如此,昨儿就不该让师弟好生照料那厮,出了一时之气,换来罚跪,这买卖,做得亏心。
    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它给了你一个春光明媚的白日,就不会给你心情舒畅的夜晚;它给了你灌醉主子的机会,就一定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林西的代价是:跪两个时辰自省。
    原因是身为二少爷的贴身大丫鬟,没有起到照顾,提点,规劝及死谏的责任,放任主子醉酒。
    而那个烂醉如泥,被人抬上马车,又被人扛下马车的二少爷,此时正睡得昏天黑地,鼻子冒泡,全然不知道因为他的过错,连累了别人。
    林西牙齿磨得咯咯直响,心里把罪魁祸首高子眈骂了个地动山摇。似这般有酒胆,没酒量的货就该喝死他,然后往哪个犄角旮旯里一扔,随他自生自灭。
    原本今天她计划的好好的,等二少爷入睡后,换身行头,去探一探夏夫人的屋子。
    高相爷已经一连三天歇在正房了,今儿个怎么着也该往姨娘房里换换口味。趁着心头的这股子雄心壮志高涨,一鼓作气的把事情做完,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现在倒好,瘸着两条青紫的腿,凭她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别说做贼了,自保都是困难。
    一阵冷风吹来,林西打了个激灵,低垂下了头。
    ……
    荷花从屋里走出来,定定的看着月色下林西清瘦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悄无声息的走到跟前,蹲下。
    “给你留的,先垫垫底吧。”
    林西抬眼去瞧,一盘已然冷的如意糕。
    “不用了,荷花姐姐,等我跪满这两个时辰后,再吃吧。省得让老爷,夫人知道了,把你牵扯进来。”
    荷花若有所思的扫了她两眼,冷声道:“回头二少爷再要出去,你推掉,我跟着!”
    林西心头微暖。自打与荷花共事以来,她清楚的知道这个面色狰狞的女子有着一副柔软的心肠。
    心情莫名的好转,咯人的青石砖瞧着也不是那么的面目可恨。
    林西故作轻松道:“没事,荷花姐姐,我皮厚肉糙,跪几个时辰扛得住。”
    荷花深深看她一眼。半晌才道:“夫人看着娇滴滴的人,哪知行事那么狠辣。”
    林西诧异。明明罚她下跪是高相爷亲口下的令,这关夫人什么事。
    只短短一瞬,林西便明白了,荷花是崔夫人的人。出于对前主子的忠心,对顶替而来的后夫人有着强烈的仇恨。这就如同她跟师姐一样,但凡出言侮辱师姐的人,都是她林西的仇人,不共戴天,没的商量。
    林西一想到李大小姐那张粉脸肿得像个猪头。心下就很得意。
    荷花见她笑得没心没肺的,心头微震,端起盘子转过身便走。
    片刻后,人又回来了,手里多了杯热茶。
    “点心不吃也罢。吃盅热茶暖暖身子,春夜微寒,冻坏了身子,少爷跟前谁服侍?”
    冰一样的话语听在林西耳边,似甘露又似暖风。
    她“哎”了一声,接过茶盅,咕噜几下,饮了个干净。
    “荷花姐姐。你人真好。”
    荷花皱皱眉头,冷笑道:“我不过是瞧你与旁的丫鬟不同罢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得林西不甚明了。
    “荷花姐姐。如何不同?”
    “这府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数百位丫鬟,削尖了脑袋往少爷跟前凑的不在少数,你与他们不同。”
    原是这个不同,林西恍然大悟。
    她眨了眨眼睛,笑道:“我长得丑。有自知之明。”
    荷花冷笑:“这世上最难得的,便是有自知之明。”
    林西细细揣摩这话中的深意。一时竟顿住了。
    “听说,你还有半年便要出府了?”荷花淡淡的声音又起。
    林西回过神。陪笑道:“嗯,先夫人恩典,让我签了五年的卖身契,到今年十一月,正正好五年。”
    “家里还有何人?”
    “没人了,就我一个。还有一对表亲在京城,回头出了府投奔去。”
    “你倒是打算得好,万一人家不肯收留你,如何?”荷花眼中闪过伤痛。
    林西下意识的想到师姐,师弟,随口笑道:“不会的,他们对我极好!”
    “对你好,还舍得你卖身进府?不过是哄骗人的话罢了。你自己多留个心眼,这些年存下的银子收收好,关键时候能救命!”
    林西不以为然,笑道:“荷花姐姐今后有什么打算,难道想在这府里呆一辈子?”
    荷花眸色一暗,幽幽道:“我这样的人,出去了,又能如何?府里好歹有口热饭,有张暖床,挨不了饿,受不了寒。”
    林西觉察到荷花的异样,思了思道:“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荷花姐姐,热饭暖床固然重要,若不得开心颜,一切枉然。”
    “一切枉然?”荷花低语。
    “一切枉然!”
    林西掷地有声道:“咱们有手有脚,有脑子,勤快些饿不死人。天大地大,何处不比这深宅大院来得自在?不用看主子脸色,不用提防旁人的暗剑,想吃粥吃粥,想赖床赖床,何等自在洒脱。”
    “外面竟有这等好?”荷花踌躇。
    “你想,春日看柳,夏日游船,秋日赏花,冬日踏雪,食一日三餐,得一体贴男子,生若干儿女,度一生一世。”
    “可像我这样的人……”荷花话说一半,眼神黯淡。
    林西缓缓摇头,笑道:“就算是个天仙,她也有容颜衰老的那一天。几十年后,还不都是一堆皱纹。”
    荷花两道剑眉高高扬起,正欲说话,却见院门口多了一双腿,抬眼一看,荷花忙起身福道:“大少爷来了!”
    高子瞻恍若未闻,目光如炬的盯着地下之人,一言不发。L
    ps:说来真真可笑,昨天将文上传,结果忘了设定时间,包子颠颠的与春天约会去了,回家一看电脑,吓了一跳。
    由此看来,包子确实属于没脑子的人……汗颜

☆、第一百一十四回 她是哪一个

林西感觉到来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暗道不好。自己光顾着图嘴痛快,不知给这厮听去多少,不由的把头深垂下去。
    荷花见冷了场,忙道:“大少爷深夜前来,不知……”
    高子瞻回过神,轻咳道:“听说二弟喝多了,我过来瞧瞧。”
    荷花道:“回大少爷,二少爷已经睡着了,奴婢去把他叫醒。”
    “不必了!”
    高子瞻挥了挥,目光仍落在林西身上,半晌才道:“既然睡了,那就明日再说。”
    高子瞻言毕,作势要走。
    荷花眼尖,欲相送。
    林西支着耳朵,暗下松了口气。
    哪知高子瞻刚走两步,顿足回首道:“地上跪着的那个丫鬟,起来吧!”
    林西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黑亮的眸子在如水的月光下,熠熠闪光,平淡无奇的面庞似有一层光晕染着,朦朦胧胧瞧不分明。
    高子瞻没由来的浑身一震,心跳如擂。
    ……
    夜色浮沉!
    如玉一边做着针线,一边用眼角去瞧书案后的男子。
    男子白皙的脸庞,浓密的眉,高挺的鼻,薄薄的嘴唇,透着一丝温柔,无不让人沉迷。只是今晚不知为何,那张俊美的脸从一入这书房,便再无展颜过,眉宇间始终有着淡淡的忧伤。
    如玉放下针线,拿起手边的剪刀,剪了几下灯芯,起身走到男子身侧。笑道:“大少爷今儿怎么了?从二少爷那院里回来,就没跟奴婢说过话,可是奴婢做了什么让大少爷不喜的事情?”
    高子瞻讪着脸望向如玉,双眸似水,肤如凝脂。果然温润如玉,比着那丑丫头不知漂亮多少倍。不知几十年后,这张脸堆满了皱纹,会是个什么景象?
    他定了定心神,笑道:“哪里的话,我在想些事!”
    如玉心头一颤。想着老爷从衙门里一回来,就把大少爷叫过去,心中强笑道:“老爷巴巴的把少爷叫去,必是为了定亲一事吧!”
    高子瞻有些诧异的望了如玉一眼。父亲今日把他唤去,确实谈论起婚娶一事。
    他已十八岁。按理是到了成家立业之时,母亲生前也常为他的婚事烦心,奈何他一心想为母亲挣口气,考个状元回来让母亲开心。婚娶一事,就这样耽搁了下来。哪里知道,母亲终是没能等到他状元及第,撒手人寰
    高子瞻心下微动,半晌才道:“放心。你侍候了我这些年,该给你的,不会少。”
    如玉闻言且喜且忧。
    喜的是自家的主子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对她终有交待;忧的是,日后少奶奶进门,也不知有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高子瞻见她一张粉脸羞中带俏,喜中带忧,突然脑中闪过那丫鬟的话。
    “如玉,你可有想过出府去?”
    似一道天雷打中眼前的美人。如玉跪倒在地,泣声道:“大少爷。奴婢侍候大少爷这些年,从来没有想过要到外头去。奴婢哪里做得不好,奴婢改,只求大少爷别把奴婢送出去。”
    “高门大户,明枪暗箭,还得看主子脸色行事,外头山高水长,岂不自在!”
    如玉不明白一向温和的大少爷为何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忙不迭的表忠心道:“奴婢不恋什么好山好水,只一心想留在大少爷跟前侍候。以后等新奶奶进了门,奴婢一定会听新奶奶的话,绝不敢一争高低。”
    高子瞻轻叹:“你想,春日看柳,夏日游船,秋日赏花,冬日踏雪,食一日三餐,得一体贴男子,生若干儿女,度一生一世,岂不妙哉?”
    如玉越发不安,几近绝望的泣道:“奴婢不明白大少爷在说什么,奴婢只知道生是高家的人,死是高家的鬼,不出去,死也不出去,求大少爷成全!”
    高子瞻喃喃片语:“这世上竟有不愿荣华富贵,只求一心自由之人,奇怪,奇怪!”
    “大少爷,你在说什么……”
    高子瞻摇了摇头,见如玉跪在地上,忙起身扶起,柔声道:“何时要把你打发出去?我这院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如何能离得开你!”
    一颗心总算是归了位,如玉主动埋首于大少爷胸前,哽咽道:“奴婢以为大少爷要把我赶出去呢。”
    高子瞻轻轻后退一步,笑道:“去给我倒杯热茶来。”
    “临睡觉了,少爷还喝茶?”
    “嗯!”
    如玉依言而行。
    高子瞻见其袅袅背影,偏脑子里浮现出那跪在地上之人。
    那日亭边树丛里对他骚首弄姿;
    那日书房中无心扔下一子,棋局起死回生,偏轻巧拂去;
    今日月夜语出惊人。
    哪一个是她?
    她是哪一个?
    高子瞻清咧抬眸,眸中深沉闪过。
    ……
    清晨的高府,在鸟鸣声中渐醒。
    林西坐在床上,趴开裤管,膝盖处青一块,紫一块,映衬着如雪的肌肤,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她哀号一声,恨不得低下头,用舌头舔一舔方才甘心。
    爷爷的,主子醉酒,侍女挨罚,还有没有天理。
    绣花枕头一包草,不过是几杯薄酒,便成了死猪一个,被人抬上抬下,丢脸不丢脸?老子我喝半坛子竹叶青,还能跟师弟杀个天昏地暗,这才是真英雄。
    林西一边腹诽,一边抹药,盘腿而坐的姿势十分不雅。
    “林西!”
    高子眈睡眼惺忪掀了帘子进来。
    林西心中一惊,忙把裤腿挽下来,掩饰道:“二少爷,什么事?”
    高子眈揉了揉眼睛,刚刚好像入眼的是两条白腻腻的长腿,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定是昨日酒醉未醒。
    高子眈未往心里去,问道:“昨日我是如何回府的?”
    居然有脸问,林西恨得牙咬咬。
    “回二少爷,是奴婢央人把你抬上车,一路睡回来了。”
    “我身上的银子呢?”
    “付了醉仙居的酒钱。”
    高子眈摇了摇头,感觉仍有些晕,道:“都瞒住了吧?”
    林西定定的瞧了他两眼,下意识的摸了摸膝盖,苦笑道:“如何能瞒住?老爷,夫人都知道了。”
    高子眈一听,急得跳脚,破口大骂道:“没用的东西,你不会悄无声息的从后院找人把我抬进去?我……我……我被你害死了!”
    高子眈来回在屋里走了几圈,一颗心如何都平复不下来,又骂道:“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养着你有何用?凭你这张脸,在本少爷院里递茶递水都不配,蠢货!”
    林西气了个倒仰,藏在袖子里的双拳捏得格格作响。
    爷爷的,老子没被他害死,算是老天有眼,他居然有脸倒打一耙,说我害死他。雷公啊,你怎么不上道雷劈死那丫的。
    高子眈见她不语,越发动怒,食指戳上林西的脑袋,骂道:“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变通懂不懂?避着人懂不懂?你要实在没办法,去找姨娘也行,你说你……蠢货……饭桶……”
    林西被他戳得额头生疼。
    她一低头,眼中寒光四溢,手悄无声息的攀上高子眈的腰。
    “二少爷,二少爷,老爷,夫人唤你去!”荷花姑娘忽然打帘进来。
    林西迅速垂下了手,眉宇间无半分波澜。
    高子眈惊了一跳,脸色煞白,慌慌张张道:“怎么办?怎么办……都是你这笨蛋……害死我了。”
    荷花上前两步,把垂头不语的林西挡在身后,正色道:“二少爷,快些吧,老爷最不喜等人!”
    “还用得着你说?快帮我梳洗,林西你陪我去!”
    林西咬牙抬头,轻道:“二少爷,老爷只让你去,没让奴婢跟着,奴婢怕冒冒然去了,惹老爷,夫人不高兴。”
    高子眈让林西陪着,其实是心虚。
    自打那日与荷花一事被父亲撞见,一通好打后,高子眈便有了几分畏惧。再加上孝中宣淫,房里的丫鬟被发卖,畏惧更甚。故才拖着林西一道。心想实在避不过,就把过错推到这丫鬟身上,临死找个垫背的。
    因此他一听林西这话,作势又要骂。
    林西眼尖,心下一动,忙道:“那奴婢还是陪少爷去吧,也好替少爷讲几句好话。”
    高子眈丢给林西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铁青着脸走了出去。
    荷花素来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少说话,护着些少爷。”
    “放心!”
    林西磨了磨牙。护着……我定会好好护着。
    ……
    许是高相爷怕触景生情,崔氏死后,云夕院便封存了起来。夏姨娘抬成夫人,把院子选在了云夕院旁边的一处院落——朝春院,并重新修缮了一番。
    春日暖阳,院里百花盛开,梧桐新叶,落英满地。廊下几只雀儿,叫得欢实,映着初阳,一派生机勃勃景象。
    林西立在朝春院门口,忍不住用眼角偷看了眼崔氏生前的院子,心头微叹。
    一个云夕,夕阳西下;一个朝春,朝霞满天,实在是鲜明的对比啊!
    林西不敢多想,跟着二少爷入了院,走至正门门口,停下脚步。
    眼尖的小丫鬟早已往主子跟前通风报信,不多时,便有丫鬟来请二少爷进去。
    高子眈脚步未动,只用眼睛去瞧林西。L

☆、第一百一十五回 眼里还有谁

高子眈用眼睛去瞧林西,林西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意思是虽然我想舍命陪少爷,奈何主子不允。二少爷,对不住,您好生保重!
    高子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咬牙抬腿,脸上的表情壮烈的如同赴死的英雄。
    林西心下不耻。天下英雄要像高二少这般怂样,见亲爹都要颤着腿儿,心里敲着鼓儿,与狗熊有何异?
    既然没她什么事,林西乐得松口气,也不去凝神听里头动静如何,只用眼睛四下张望这院里的布局,心里想着日后该在何处落脚,如何避开人,如何藏身。
    思了片刻,却见一圆脸丫鬟走到她跟前道:“老爷唤你进去。”
    林西见来人正是夫人昔日做姨娘时,身边唯一的丫鬟正阳,忙陪笑道:“正阳姐姐,可有说是什么事啊?”
    正阳并未说话,只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进去吧!”
    林西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逃不过,遂理了理衣裳,整了整发髻,从从容容的跨了进去。
    ……
    林西入了厅堂,见老爷,夫人一左一右端坐在太师椅上,二少爷垂着头正跪在堂下,四周并无一人。
    她深吸一口气,落后二少爷一个身位,跪倒在地。
    “奴婢林西给老爷,夫人请安!”脆甜的声音,清亮亮的响起。
    “你就是林西,抬起头来?”高相爷清洌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抬起头来?
    林西心头乐了。当是演电视剧呢,下人见个主子都要抬起头来,然后辗转之下,是一张绝色容颜。莫搞笑了。相爷你见过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搞这有的没的,智商堪忧!
    林西大大方抬起头,大大方方用眼睛去瞧上首两人。
    “说。昨日二少爷跟何人喝酒?”高则诚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目光阴阴。
    林西迅速的思虑高相爷这问话里的深意,装着为难的样子低下头,用眼角扫过高二少的表情,又迅速抬头道:“回老爷。昨日二少爷一个人喝酒,奴婢就在跟前侍候。”
    “一个人喝酒,居然喝得酩酊大醉,你这丫鬟好大的胆子,敢胡弄主子。说。是不是二少爷在外头结识了些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高相爷一拍桌面,低沉的声音透着威严。
    林西一怔,当机立断道:“回老爷,人心情不大好时喝酒,容易醉。”
    高相爷沉吟道:“你的意思是,二少爷借酒消愁?”
    林西如实的点头。
    “子眈,我问你,愁从何来?”
    高子眈茫然抬起头。一张脸挣得通红,唯唯诺诺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直把林西恨了个透。
    “老爷。少爷他不好意思说,奴婢来说!”
    “你说!”
    “少爷他日夜用心苦读,只差头悬梁,锥刺骨,偏偏老爷总看到少爷身上的不足,看不到他的进步。少爷很是烦闷。他常与奴婢说。读书人,当齐家、修身、治国、平天下;说他以前行事荒诞无稽。令老爷失望,如今已知悔改。为何老爷眼中仍没有他。”
    林西说到此,轻轻一叹,似有无限的悲痛涌上心头。
    “奴婢有时候也劝少爷,老爷政务繁忙,必有所遗漏,等老爷忙定,定能见到少爷的进步。少爷他信了,越发的加倍苦读。哪知奴婢侍候少爷近四个月,老爷从来没有一句对少爷嘉奖的话。少爷心灰意冷,这才借酒消愁。”
    林西缩在袖中交叉的手,狠狠的互掐了一把,眼泪如愿的浮上了眼眶。
    “老爷,奴婢见少爷心中委实不快,想着喝点酒,许能让他把哀伤出一出,这才没有规劝。此事都是奴婢的错,请老爷,夫人责罚奴婢,奴婢愿意再罚跪两个时辰,只求老爷,夫人原谅少爷这一回。”
    林西说罢,用力一眨眼睛,泪珠滑落,她适时的低下了头。
    天才啊,我果然是个天才!短短一瞬,居然能自导自演这样一出绝佳的好戏,我的才思怎么就这么敏捷的呢!我的演技怎么就这么的入木三分呢!
    眼角如愿的看到了高二少目瞪口呆的样子,林西眼中的得意喷薄而出。
    静寂!
    无声的寂静!
    连呼吸都微不可察!
    许久,一个温婉的声音发出幽幽一叹。
    “老爷,这丫鬟一双眼睛清澈明净,仿若不染尘埃,不像有假。此事确是咱们疏忽了!”
    高相爷没有应话,心中也微叹了口气。
    自己对这个儿子素来冷淡,一来是因他被其生母宠溺得不求上进,二来也是因为大儿子太过出众。久而久之,父子俩总无他话,一个问,一个答,一板一眼,规规矩矩。
    后来又因书房一事,越发的冷了他,见了面,不是骂,就是呵斥,总无好脸色。以致于这个儿子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不甚害怕。
    如今儿子大了,也知道要读书上进,也知道要讨他的欢心……哎!看来,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确实是疏忽了!
    高则诚眸色一暗,冷冷道:“子眈,这丫鬟说的果真如此?”
    高二少呆愣半天,方才缓过神来,适时的添了一把柴火。
    “是的父亲。儿子以前年少不懂事,做了许多错事,令父亲失望。儿子愿意痛改前非,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求父亲给儿子一个机会。”
    高则诚如炬的目光,在地上两人身上来回扫过,半晌才沉声道:“你能如此上进,父心甚慰;罢了,此事从此不必再提,日后好生读书,为高家光宗耀祖。起来吧!”
    “多谢父亲宽宏大量!”高子眈心头一松,长出一口气,一颗心将将落回口袋。心道林西这丫鬟关键时候还真顶用。
    “从明日起,你大可往为父书房走动,若学问上有疑虑之处,放开胆子来问我。”
    “是,父亲!”高子眈不掩脸上的兴奋。
    “老爷。”夏夫人轻轻柔柔唤道。
    “夫人何事?”高则诚偏过脸。眼中含笑。
    “这丫鬟聪明伶俐,对主子体贴入微,难为她小小年纪如此行事,老爷你看……”夏夫人盈盈笑道。
    高相爷侧头望过去,点头道:“夫人所言极是。林西,昨日我罚你跪。是因为你不曾规劝;今日你道出实情,我念你对主子忠心一片,赏你两个月月银。日后老实当差,谨言慎行。起来吧”
    林西抬起头,冲上首之人福了福。道:“多谢老爷,夫人。请老爷,夫人放心,奴婢定不会辜负老爷,夫人的厚爱。”
    林西信誓旦旦,一本正经,脸上的凝重恨不能剖开自己的五脏六腑,让主子看到她一颗跳动的红心。
    “扑哧!”一声。
    夏夫人一个没忍住。捂嘴笑道:“老爷,您瞧她,还挺能说!”
    高则诚见夫人笑了。目光流连在那张难掩风情的脸上,半晌,嘴角扬起,也笑道:“是个机灵的!”
    高子眈见老爷对林西颇有几分喜欢,心道日后行事,须得把她带在身边。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也是个挡箭牌。
    林西哪里知道高二少此时心中所想。她正惊讶于高相爷看向夏夫人眼中溢出的一抹柔情,如果她没有看错。那抹柔情中含着一个叫做love的东东。
    林西心中起疑。
    听师弟说,高相爷之所以把夏姨娘扶正,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的原因。可眼下的夫妻甜甜蜜蜜的情形看着,又不大像。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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