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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贵女-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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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夏霖轩脸上满满都是兴奋的笑意:“好,好。爹乖乖吃药,你们跟爹讲讲你们未来大嫂。”长子要娶长媳了,哪能不开心?

金喜达已经跟夏霖轩说了书杰定亲的事,这一路上也说了不少关于南宫世家和南宫淼的信息。还有南宫淼与书瑶姐弟这几年的交情。当然,他没有提到南宫淼之前的婚约,因为他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说半段只会让夏霖轩白白担心。

金喜达了解书杰,也知道南宫淼是个低调、口碑极好的姑娘,加上有威远侯夫妇在一旁看着,金喜达倒是不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夏霖轩知道书杰一举夺得文武双状元,又定了一门这么好的亲事,加上有金喜达和威远侯府对他们三兄妹的照应,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书杰三人这几年发生的事。小乖、火火、米雪豆腐、柳妈妈、飞燕踏莲、云园三成的份子……所有金喜达知道的。都在这一路上陆续说给了夏霖轩听。夏霖轩满心满脑都是骄傲和欢喜。他的子女都是最优秀的,没有他在,他们一样能过得很好。何况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了。如今长子书杰在立业、成家这两件大事上都已经踏出了很好的第一步,他一定会教导、照顾好弟弟妹妹。

南天端来了药,书瑶小心地一口一口喂给夏霖轩喝,书文在一旁讲趣事,不时拿帕子印一下夏霖轩的下巴、嘴角,书杰坐在床边帮夏霖轩按摩腿脚。

夏霖轩不知道那汤药本应该是什么味道,反正他此刻觉得很香甜,从嘴里甜到心里:柔儿,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孩子已经长大,他们很乖、很优秀。我可以很放心地去寻你了。

金喜达悄悄退了出去,对守在门口的侍卫比划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晚上,书杰三兄妹坚持让那些侍卫都去睡觉,由他们三兄妹在夏霖轩房间里看护着父亲。

也许是药力的作用,也许是孩子们都在身边,心里踏实了,夏霖轩很快又睡着了。书瑶将夏霖轩移到了红木箱里,希望红木箱的灵气能够帮助父亲舒适一些,睡得更好一些。无论如何,他们至少要满足爹的愿望,让他坚持到娘的坟前,而且要让爹尽可能舒服一点,不要撑得那么痛苦。

第二日一早,用了早餐,一行人就开始赶路。

金喜达等人都换到了另一辆马车上,他们父子四人乘一辆,书瑶姐弟在马车里陪着夏霖轩,书杰亲自赶马车。

夏霖轩醒着的时候,马车门开着,只挂着帘子,父子兄妹三人说说笑笑,夏霖轩睡着了,车门就关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一直在赶路,夏霖轩的精神却是明显见好,隐忍的痛苦之色淡了,不仅高明德和金喜达,连夏霖轩自己都惊奇。

高明德每日都要给夏霖轩检查一次身体,连连暗叹,亲情的力量果真厉害,夏霖轩的身体恢复是不太可能,但是舒坦一点多撑几日是完全可能的。

再有大半日就到玉林了,住进客栈后,夏霖轩叫了书杰三人到床边,让书杰取下自己发髻上的铜发簪,压低声音在书杰耳边轻声说道:“杰儿,爹未完成的事只有你替爹做了,记住,那张纸的背面还有字,刷上一层盐水,就可以看到,这句话你只能当面告诉皇上,自己千万不能去试,那是对大周朝至关重要的绝密的东西。”

书杰将铜簪换下自己头上的玉簪,坚定地应道:“爹放心,杰儿明……”话未说完,眉头一拧,就准备飞身跃起。

书瑶更快,右手一挥,立马听到外面“嘭、嘭”两声明显重物落地的声音。很快,侍卫提了两个一身黑衣、蒙着黑面巾的人上来。

让众侍卫目瞪口呆的是,那两个人痛苦地扭着身子,脸上已经成了灰白色,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奇怪的是,身上没有任何血迹,只有摔在地上时滚的一身泥,看着手脚也没有摔断什么的。

“由(求)……由(求)……乃门(你们)……也(解)……药……”那俩人痛苦地祈求着,可是别人实在难搞懂他们在说什么,似乎舌头也在不停扭曲着。

别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根本不想扭,而是全身不受控制地自己在扭,就像拧麻花似的,连舌头也在扭,说话都艰难,更别说咬舌自尽了。

金喜达愣了半天,哈哈大笑,不用说,没有伤口,表现又如此怪异,肯定是中了瑶儿的绣花针了,还是淬了吴震子那些稀奇古怪毒药的绣花针。当然,这么多人在这,他是不会说的,要说也是套到书杰头上,在场所有侍卫本来就笃定是书杰出的手。

夏霖轩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没有想到自家女儿出手竟然如此快准狠,呵呵,呵呵,不愧是他夏霖轩的女儿。

怕其他人怀疑什么,夏霖轩赶紧转开视线,不敢再盯着书瑶看,心里充满了骄傲。

阿峰将人带下去审问,并安排侍卫们轮班加强守卫。

夏霖轩想了一会儿,道:“杰儿,明日我们回到玉林,你不用停留,直接进京,看样子那些人回过神来了。东西一日没到皇上手里,就多一分危险。”

“爹,”书杰不想这时候离开,爹的身体他们都清楚,靠着高明德极端的汤药和红木箱的灵气撑着,看起来似乎越来越好,实际上……等到了娘的坟前,完成了心愿,意念一松,只怕……他想陪在爹的身边。

金喜达也觉得这时候书杰离开不好:“廷威,还是让我带去吧,有那二十个侍卫护着,应该没有问题。”威远侯选来的都是高手。

夏霖轩摇摇头:“黑衣人一批比一批高强,下手极狠,一个人反而更灵活,而且速度快,路线可随时改变。”

书杰也知道,若不尽快把东西送走,会招来更多麻烦。虽然东西可以藏进红木箱万无一失,但日日不得安宁,还会令到很多人无辜死去。

夏霖轩不舍地看了书杰一眼,他知道,这是很容易想通的道理,书杰会明白的:“杰儿,自古忠在孝前。而且,爹同你们娘说话,也不想让那些手上沾满血的人来打扰。杰儿,有你们一路上陪了爹这么多日,已经是老天的恩赐。”

书杰一咬牙:“好,爹,明日到分叉路口,你们回府,我就直接进京,早去早回,侍卫都留着保护你们。”

正文 第222章 彻底断绝

快到分叉路口了,书瑶将一个飞镖袋系在书杰腰间,里面的飞镖都是淬了药的,围在腰上的软剑同样淬了药,递上的包袱里也是各种方便用的瓷药球:“大哥,碰到那些人狠狠扔,不用跟他们浪费时间。”

书杰点头,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替爹完成“忠”和“义”,然后赶回来,这会儿,谁来招惹他、阻碍他,他可没心情玩“狭义”。

夏霖轩慈爱地看着书杰:“路上千万小心,任何时候不可轻敌。”他知道书杰服用了洗髓果,也知道他的无影掌和无影剑法已经练成,抱着一个弱女子跟白莲公子对打可以轻松占了上风,这个世上,能打败书杰的应该没有两个人了。

“爹,”书杰哽咽道,“您放心。”

他想说“您等我回来的”,可是…。。如果撑得很痛苦,他宁愿爹…。。不要再撑下去。

书杰飞马绝尘而去,马车队进了玉林镇直接往夏宅去了。

夏霖轩是想直接去白猴山墓地的,书瑶耐心地安抚道:“爹,您自己体会一下,精神头还好着呢,先在家里好好歇息,瑶儿让人在娘和大娘的坟前盖一间茅屋,很快的。您住在里面陪着她们说话也舒坦点不是?”

金喜达也劝慰道:“是啊,廷威,你不是想好好跟柔儿说说话吗?我陪着你,现在天气开始炎热了,我们享受享受山中的清凉。”

夏霖轩知道子女和金喜达是心疼他,自己也感觉精神头似乎还能撑几日。他还想等到长子平安抵京的消息呢。虽说书杰武功高强,然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怎能不担心?

夏家族人闻听夏霖轩未死。现在回来了,纷纷赶来,可惜有宫廷侍卫加上阿峰带来的二十名侍卫层层守着,也只有族长和五爷爷二人得以进门。别说族人了,连闻讯赶来的杨易山都被拦在府外,顺子公公只说夏霖轩病了,不能打扰,杨县令也不敢多言。

夏府几人开始还虚张声势地对侍卫叫囔里面生病的是他们的亲兄弟。

夏霖轩回来让他们看到一丝希望,书杰三个太年轻、没有顾忌,可是夏霖轩是不敢肆无忌惮的不是?夏霖轩刚回来。又生病了。料想那三个小兔崽子也不会跟他说什么事。正好现在书杰不知去了哪里,他们还能不趁这个时候把自己绑上夏宅的顺风大船?看那阵势,夏霖轩必是病重得快死了。等他知道什么,也来不及了吧?

可惜,想的是很美好,也要进得去夏宅才行啊!那些死人脸一样的侍卫根本睬都不睬“底气十足”的他们,顺子公公鄙视地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个叫花子,夏若雪这个曾经的安国公府二夫人第一个就受不了了,落荒而逃。

族长和五爷爷看到夏霖轩的时候都愣住了,这是病的快死了?书瑶在一旁解释说夏霖轩受了极重的伤。

族长二人都是聪明人,见书杰三兄弟奉密旨去接了重伤的夏霖轩回来,还有大周“神医”高明德在一旁照顾。层层侍卫守着,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猜想。不但对夏霖轩这几年的去处一字没提,连书杰去哪了也没有问,只是宽慰夏霖轩好好休养。

当然,出了门,族长和五爷爷对夏霖轩的状况一字不敢透,与顺子公公说辞一致:病了,不宜打扰。

书杰不在,二人只能去找书瑶姐弟:“你们爹没死,那坟里的棺木就该起出来了。”

书瑶道:“正是,大哥已经做了安排,我们正要跟族长爷爷和五爷爷商量这事呢。”

族长二人听说夏宅要在坟地赶盖茅屋以便夏霖轩守坟,赶忙集中年轻力壮的族人过来,西塘街上的街坊邻居们也纷纷放下手头事务赶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仅仅一天时间,就盖起了两间简单但结实的木屋,屋顶是厚厚的茅草。许木匠将新打的准备搬去新家的床抬来了,九斤嫂给铺了三层厚厚软软的新褥子,还跟阿娟嫂一起赶做了两个松软的大靠枕。他们不知道夏霖轩得了什么重病,但是睡得舒服总是有好处,而且新屋新床新褥新枕,图个吉利不是?兴许病就好了。

夏霖轩坟里的棺木被起起来了,虽然知道那是“坏人”,夏家族人还是找了个荒地,草草将棺木埋了,死者为大,也算为夏霖轩积个阴德。

空出来的坟没有填上,族长和五爷爷见过夏霖轩,且知荣叔已经在购买上好棺木,也猜到夏霖轩时日不多了,索性就让那坟那么空着,“冲一冲”说不定倒好。

木屋盖好的次日一早,夏霖轩就被放在软椅上抬去了白猴山。然后夏家坟地的四周围又被侍卫给包围了,除了夏宅的人和族长、五爷爷,任何人不得靠近。

整个玉林镇上的人都在传说着夏霖轩“死而复生”的传奇故事,各种猜测都有,流传最广的一种竟然说夏霖轩是皇上暗力量“幽冥”的成员,四年前假死、执行秘密任务去了,现在功成身退,受了重伤才回来的。

这种传言吓坏了刚刚赶来玉林镇的甄大富和甄柯宝夫妇。知道夏宅的祭祖仪式会很盛大,周边官员都会来,甄大富早就想来摆“舅公”的谱。

好在甄柯宝和朱氏理智些,甄柯宝在京城两个多月更是多了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家摆谱占不了什么便宜。算算时间,祭祖仪式差不多完成、书杰三兄妹准备回京了,才过来送行。朱氏的主张是慢慢接近,渐渐地“自然而然”地增加往来,逐步淡化当年甄府公开宣称与甄子柔断绝关系、以及“夏府卖外甥女”传言的影响。

谁想到,刚踏进玉林镇。就听说夏霖轩竟然没死,回来了。

还有认出他们的人笑道:“夏捕头现在可是有功之臣,你们企图卖他的儿女,现在还敢回来?不怕他剁了你们?”

甄大富曾经被夏霖轩狠狠揍过。从来怕极了这个妹夫。若不是夏霖轩“死”了,他再怎么想巴结慕容府,当年也不敢做那些事。现在夏霖轩“复活”了,书瑶姐弟俩不饶人的小嘴还能不告状?这当口,别说夏霖轩是什么“大功臣”,就是做了一品大员,他也不敢上门去找打。

因为这种传言越发坐不住的还有夏府众人,他们都知道神医高明德在“贴身诊治”夏霖轩,再看看那么多侍卫守护,这可不就是皇家的大恩典了?如果不是老二立了什么天大的功劳。能得这种恩典?

夏霖宇俩兄弟和夏若雪搀扶着夏老太太这个嫡母亲自到了白猴山上。要探望夏霖轩。有好事、八卦的人立马把消息传了出去。大批人都涌去看热闹去了,多么“慈爱宽大”的嫡母啊!

夏霖轩早就从金喜达那里知道这些年夏府对书杰三兄妹的的种种算计,又怎么会被这么拙劣的伎俩感动?四年前的他就不是个软包子。要不然也不会用一千两银子脱支。相较于书杰他们,他自然是有更多的顾忌。

但是,夏府那些人算错了一点,正是因为这些顾忌,夏霖轩现在更不会对他们客气,否则不是把麻烦、“顾忌”都留给儿女了?他一个快死的人,还怕什么名声、顾忌之类?根本恨不得把所有“不是”都揽到自己身上,在死之前把同这些人的关系都解决了。

夏老太太满脸是泪,“恳切”地请求侍卫:“你们让我进去看看老二,求求你们了。我是他的嫡母,从小最疼爱他的嫡母啊!”

围观众人都快被打动了,怎么说都是嫡母呢,一把年纪亲自跑到山上来探望,看者心疼,闻者心酸啊!

这里毕竟不是夏宅有层层围墙,只是侍卫们挡住人而已,声音还是如数传了进来。

书文怒极,正想站起身冲出去,被夏霖轩拉住了:“有爹在呢,你急躁什么?亏得你大哥还说你稳重了很多,这么易怒的性子。”

夏霖轩刚刚用了汤药不久,还喝了一杯书瑶泡的参茶,这会儿精神正好:“抬我出去吧,不想让他们在这里扰了你们娘的清静。”

夏若雪为母亲的演技暗暗惊叹,看看四周围嘲弄的眼神里都添了一些同情,赶紧再添一把火:“几位大哥,求求你们了,听说我二哥病重,母亲这两日吃不下睡不着,二哥虽然不是我母亲亲生,可是是在母亲跟前长大的呀,母亲一向视如己出。”

“视如己出?不是亲生的吗?不是被我姨娘给使坏换了吗?夏若雪,为了证明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你做了那么多事,还被安国公府给休回来了,怎么,现在放弃了?”

正准备再用帕子抹一下眼睛制造“泪如雨下”效果的夏若雪被这冰冷的声音冰冷的语气震住了。

周围人懵了:夏捕头不是庶子吗,什么“亲生的”?什么“使坏换了”?

当然,更多人的注意力在“被休”那句话,恍然大悟:“难怪了,说什么贤良大度,自请下堂?原来是做了坏事被休了。”

夏若雪回到玉林,镇上的人听说的原因都是安国公府二爷救了名门闺秀,却因此有损对方的名声,夏若雪自请下堂,和离回乡。虽然有人怀疑,大多数人还是善良地抱以同情之心。

这会儿,遮羞布却被“残忍”地一把扯下,夏若雪一口血往上涌,再硬生生地被逼了下去。

她出嫁前后,跟夏霖轩都从来没有什么交集,几乎没说过话。不过,映像中这位庶兄是腼腆、不爱言语的,没想到说话竟然如此伤人!她在京城没法见人,躲到玉林来,还是一样吗?

夏老太太和夏霖宇兄弟也愣住了,自从书杰出生那件事、夏霖轩大怒,分家出去后,对他们的态度一直是冷冰冰的,但还是礼数周全,说话做事多有顾忌。而且,夏霖轩说话从来就不是尖刻的。今天这是……

心疼女儿的夏老太太此时顾不上装慈爱、装伤心了,怒吼到:“你胡说什么?阿雪是和离的,什么被休?阿雪是你妹妹,你怎么这么恶毒?你这个……”

话未说完,发现周围的人都在争抢着看什么?然后接二连三发出惊呼:

“原来是这样……这一家人怎么还好意思跑来?亏我刚才还觉得这老太太可怜呢。”

“太恶毒了,看到三兄妹日子好过了,为了占好处,这么恶毒的方法都能想的出,也不怕报应!”

“难怪被休!啧啧,还好意思到处说是自请下堂!真不要脸哦!”

……

上进、同进俩个小厮正在发着手上的几张纸,拿到的人看完又传给别人,不识字的人急切地询问纸上的内容……

刚刚闻讯赶到的族长和几位族老也抢过一张来看,看完气得满脸酱红:造孽啊,这夏府一家人真是造孽啊!这是要毁了他们夏家的名声吗?

一个族人突然叫出来:“把他们驱逐出族去,有这样恶毒的人在我们夏家,以后谁敢与我们夏家结亲?”

“就是就是,”旁边马上有人附和,“兄弟家里遭难,不闻不问,还上门索要院子,被雷劈了才罢休;三个小孩好不容易做点小生意,马上上门去诬陷人家偷秘方;看到人家出息了,又这么恶毒地想瞒天过海,用所谓至亲长辈的身份霸占人家的东西,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一家人?跟这样的人做族人,可不被人瞧不起?”

哗地一下,所有旧事都被哗啦啦掀了出来,先前还有些可怜夏老太太这个嫡母的人此刻完全没了“同情心”,全部加入了指责、控诉的队伍。

尤其是夏家家族的人,害怕自家儿女亲事受拖累,“驱赶夏府一家人出族”的呼声越来越高。

夏府几人全懵了,呆立当场。

书瑶姐弟在夏霖轩身后暗爽,当时荣叔和冬婶他们在大街上拿了好几份誊抄的供词回来,书瑶随手就放进了红木箱。当时也没想要做什么,只是顺手放了,反正一叠纸也占不了什么位置,没想到今儿就派上用场了。

当然,他们姐弟给父亲和义父的说辞是书文当时随手塞在书堆里了,前两天夏府人天天闹上门,书文又正好在带回玉林的书里发现,就带到山上来,以防夏府人再上门捣乱。

夏霖轩冷声道:“他们要不要出族由族长和族老们决定,但是我夏霖轩在此公开声明,我们这一支从此以后,与他们再无关系,视同陌路人。我的子女都必须谨记这一点,否则就如同与我这个父亲断绝关系。”

正文 第223章 双喜临门

夏家族长和族老们商议了很久,最终还是让夏若雪一人承担了所有罪责,并将其逐出了夏家家族。夏霖宇兄弟俩在一众族人面前各受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夏知瀚的祖父,也就是夏霖宇兄弟的曾祖父,当年凭借军功获得爵位,让夏家家族跟着出人头地,夏知瀚的祖父和父亲都曾经为家族做出很大的贡献,现在的夏家祠堂就是夏知瀚的祖父出银子建的,夏家族学当年也是夏知瀚的父亲捐建的,最初的几十年,族学还是为族里培养了不少优秀的子弟。

看在夏知瀚一支祖上的功绩和对家族的贡献上,看在夏霖宇兄弟是夏家嫡系嫡支的嫡子嫡孙份上,夏家家族这次算是给了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不过,夏府经过这次的当众当面“列数罪行”,以及嫡长女夏若雪先被夫家休弃,后被娘家家族驱赶出族,完全臭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夏书婉的亲事,那个布匹商人在两日后就到了夏府,提出两个选择,一是退亲,二是改婚书,书婉由妻变贵妾。布匹商人说了,他也是无奈,当心夏家的臭名会影响他的嫡子嫡女日后的亲事,毕竟,书婉若是“妻”,进门后就是他子女名正言顺的“母亲”了。

夏霖昂又怎么舍得退回作为聘礼的店铺分子?而且以夏府如今的困境,书婉若是退亲,恐怕真的没有人上门提亲了。

俞氏觉得自己不会看错,布匹商人是真的喜欢书婉。只是碍于名声的问题罢了,因此,即使是做贵妾,他也会善待书婉。既是这样,贵妾就贵妾把!

夏霖昂夫妇为自己找到各种“为了女儿好”的藉口后,最终选择了改婚书。

而书婉如今一心只想着离开夏府,尤其是知道虽然自己由妻变妾,未婚夫还是会送上两千两银子的嫁妆后,更是没有反对,这个男人待她应该不会差。

书婉的婚约变动让书晴也担心了,郭家现在虽然落魄,却是真正的书香世家,一个中等商户都不能接受的“亲家”。郭家怕是更不愿意吧?何况郭晋南也是才子。万一三年后金榜题名。怎么会要一个娘家如此狼狈的正妻?姑姑夏若雪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再能干又怎么样?照样不吭一声地要将平妻抬进门。凭什么?不就是娘家窝囊,没有依靠。否则夏若雪也不会执着地想把夏府跟夏宅绑在一起,最后导致被迫和离。甚至被驱逐出家族。

好在夏若雪还算有钱,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手头宽裕是没有问题的。书晴相信夏若雪的财产绝不仅仅只是她自己跟夏老太太和夏霖宇兄弟说的那些,书晴有绝对的把握确信那些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而她自己呢,现在夏府如此狼狈,已经不是他们想不想要郭晋南这个女婿的问题了,而是郭家会不会上门退亲。

书晴的担心不无道理,此刻郭家母子俩正在讨论这个话题呢。

郭母:“听说书晴跟她那个姑姑的感情最好,她娘不是总跟人说她经常被接去京城住在安国公府么?侄女肖姑,从小跟着耳濡目染的,南儿。娘担心啊!”

郭晋南:“娘,她姑姑是她姑姑,她是她,我们家落魄,到玉林来,书晴的爹娘是不冷不热,可不也没有提出退亲么?书晴还时不时让人送些点心吃食和笔墨纸砚过来。娘,我们可不能做那背信弃义、落井下石的人。”

郭母:“这……道理娘明白。可是……他们家如今的名声……娘担心对你以后科考不利啊。我们家也不图亲家的助力、资助什么的,可是这名声……”书香人家最看重的可不就是名声?

郭晋南:“娘,那是她家长辈做的事,她一个才14岁的小姑娘,怎么阻止的了?娘,这样对她不公平。而且…。。我们是娶进门,不是嫁过去。”

郭母叹了口气,其实她是一个心软的人,对书晴的映像也不错,这也就是心理挣扎挣扎,主要是为儿子的名声担心,并不是打定主意要退亲。退亲的女子很吃亏,尤其书晴还有个夏府那样臭名远扬的娘家。

郭母突然想到,实在不行,就早点将书晴娶进门,她亲自教导,圆房可以等到明年书晴及笄之后。反正上个月初,郭晋南的三年孝期就已经满了,可以成亲了,他们家的日子现在也宽裕了很多。

这两三年,郭家日子虽不富裕,也算衣食无忧,郭母勤快、善持家,和那个陪嫁妈妈两人都精于女红,大钱没有,倒是不断都有小钱入账,主仆三人也算是安然小户了。

前阵子,正好碰上一个老乡急需银钱要卖掉铺面和院子回老家,那铺面和院子都不大,位置也不算很好,但绑在一起卖价格非常优惠,加上没有经牙行的手少了差价,确实很有诱惑力。郭母咬了咬牙,拿出所有积蓄、准备留着做聘礼的几样值钱些的嫁妆首饰、以及刚刚拿到手的卖巨幅绣品得的银子买下了。

不料刚刚才办好过户手续,整个玉林镇的房价就嗖嗖往上蹭,这下仅仅那院子和铺面每个月的租金就足够一家人比较宽松的花销了,甚至还可以有留存,喜得郭母连着几日激动到失眠,还准备着过两个月给郭晋南买一个小厮呢。

夏府过的怎样?是悲惨还是如意?夏霖轩父子不会去关注,也不会在意。夏霖轩这几日的身子明显越来越撑不住了,如同一盏油灯,灯油已经一点一滴地燃尽了,现在燃着的是没有了灯油庇护的灯芯,这根灯芯因为有宝箱灵气和强劲药力的支持,正在超极限地燃烧……

书瑶知道,爹已经在盼望同娘的会合。他只是在等待最后一个让他瞑目的消息:大哥平安抵京。

今日已经是大哥出发的第十日了,按理说应该有消息了呀,义父这两日等飞鸽都等的焦躁了,就担心敌人太强劲。还不敢在爹面前露出一点紧张的情绪。

没有人敢在夏霖轩面前显露一点担心和不安,也不敢提到书杰离开有几日了,特别是一向就对大哥信心十足的书文更是口口声声“那些坏人哪里是大哥的对手?”

但是夏霖轩心里怎能没数?每天都在数着日子呢。从回到玉林的第一天开始,就没有黑衣人来光临,他就知道对手反应快,全盯着书杰去了。虽然书杰武功高,还带着那些毒药暗器,可是难保对手人数众多,且书杰在明,敌人在暗。防不胜防。

夏霖轩靠在安放于甄子柔墓前的躺椅上。闭上眼睛喃喃道:“柔儿。你们要保佑杰儿平平安安,柔儿,杰儿回来。我就来找你了,我好想好想你……”

就在这时,两道光影掠过,待守护的侍卫们反应过来,已经听到哽咽沙哑的声音:“爹,杰儿回来了,您交代的事完成了”,那两道光影正是风尘仆仆的武状元夏书杰和一早下山说去接大哥的书文。

侍卫们不由得红了脸,皇上身边的御前带刀侍卫自然不是他们能够比肩的,可是。连个十岁的孩子都有此等功力,夏家真是……不可小觑。

夏霖轩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跪着的人,果然是长子书杰。

书杰真正是满脸满身尘土,身上的衣服也有两三道明显被刀剑刮破的长口子,还有……血迹……

夏霖轩的瞳孔一缩,脸上立即浮上恐慌,右手颤抖地抬起,似乎想看书杰哪里有伤。

书杰赶紧握住父亲的手:“爹,我没有受伤,这些都是别人的血,我一会儿就去换了。”他暗自自责,刚才应该先回宅子换一件干净的外袍,平白让爹担心了。

夏霖轩呼出一口气,见书杰的神态虽然因为疲累而显憔悴,却还有明显的精气神,不像受伤的样子。没受伤就好,吃不好睡不好地赶路,还要对敌,疲累太正常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生生将来回用的时间缩短到人家走一趟路的时间,他这一路到底有没有睡觉?夏霖轩心疼地看着儿子眼里布满的红血丝。

父子连心,书杰轻声笑道:“爹,别担心,我好着呢。待会儿去洗洗,换一身衣服,晚上在爹身边好好睡一觉,就生龙活虎了。”

书文急切地囔道:“我也要,我也要,我要跟爹和大哥一起睡。”

书瑶端着一碗燕窝粥过来给书杰,对书文笑道:“也不知道是谁每天在说自己是大人了,分明还是奶娃子一个。”

书文涨红了脸,不服气道:“大哥不也说要跟爹睡?”

书瑶“嗤”了一声:“大哥是要照顾爹,陪爹说话。你呢,刚搬上来那晚也说陪爹说话呢,结果爹还没睡着,你自己呼呼大睡。”书文还是个孩子,睡眠极好,白天山上山下地跑,帮着拿东西,结果晚上头一挨枕头,还没跟夏霖轩说两句话,就睡着了。

“哈哈哈哈”书杰开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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