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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妖妃:王爷,暖个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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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芹之的态度完全在楚离意料之中,除了楚孪之外,沐芹之一定会选择自己,他需要的,只是有人来捅一捅这个窗户纸罢了;但对楚恒的态度,却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原本以为楚恒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扒上丞相府,多少得给自己争点好处……

一场茶喝得宾主尽欢,沐芹之客客气气地招呼楚离去书房详谈,乔司麦知道他们有好事要商量,美滋滋地跑到花园喂鱼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幽幽飘来一阵清雅的琴音,犹如晨花上的露珠般令人心驰神摇,乔司麦大为惊叹,忍不住顺着声音走去。

琴音来自一座竹楼小菀,院子的凉亭中,背对着坐了一名浅黄色衣衫的少女,背影婀娜,长发及地,琴音正出自她手下。

狐篱忍不住赞叹地咂了咂嘴:“如此美妙的琴音,当真如同欧阳玲珑再世一般,连转音都转得一模一样。”

乔司麦心里一惊,又是欧阳玲珑?她已经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了!百重楼提过这个人,那夜约她到王府外面谈的人也提到过这个人,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第42章 杀人凶手

怀揣着好奇,乔司麦轻声问狐篱:“那个欧阳玲珑究竟是什么人?”

狐篱倒是吃了一惊:“你生在皇城怎么连欧阳玲珑都不知道?那可是思春楼头牌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无数达官显贵想一亲芳泽而不得,每每露面都能引来万人空巷,鼎鼎大名的绝世美人!”

乔司麦皱了皱眉:“王爷也是那些恩客之一咯?”

狐篱摇头:“不是。王爷是欧阳玲珑唯一的恩客,没有之一,那女人卖艺不卖身,除了王爷,谁也不让碰!”

见乔司麦的眼中迸射出恼怒之意,狐篱赶紧说:“男人嘛,看到漂亮姑娘头晕那很正常。据说她想让王爷为她赎身,娶她进门,可她是什么身份,王爷是什么身份,风花雪月是一回事,门当户对是另一回事,王爷自那之后就再没去过思春楼,接着欧阳玲珑就失踪了,应该是自知没戏走了吧。”

乔司麦心思百结,完全没有发现琴音已经嘎然而止,狐篱乖顺地伏在她颈上,又变成了围脖,另一名瓜子脸的清秀女子回眸看着她,却是沐姚。

“姐姐的琴艺真好。”乔司麦从恍惚中拉回理智,没话找话地赞了一句。

“我的琴艺再好,也及不上欧阳玲珑。”沐姚说得云淡风清,唇边噙着勾魂的笑意:“那样的绝代佳人,虽说沦落风尘,却仍是无数男子的梦中期许,和这样的女人争宠确实很痛苦,难怪妹妹会杀了她。”

乔司麦脑中嗡地一声,她杀了欧阳玲珑?这种猜测虽然心里也曾有过,但听沐姚直白地说出来,她还是很震惊。

沐姚抿嘴轻笑:“妹妹这是什么表情,从前在相府的时候,你就扎小人咒过她,难道她的失踪,不是妹妹所为吗?我可是听人说起,妹妹将她从思春楼骗出来,掐死在绿湖畔……”

乔司麦握紧了拳头,忽然,身后似乎传来一点声响,乔司麦机敏地回过头去,但寂静的小院里,却没有半点人影……

颈中的小爪子轻轻动了一下,几不可闻的声音在乔司麦耳畔低语:“她在套你的话,咬死不承认,撤!”

乔司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骇,笃定地看着沐姚,不卑不亢地说:“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姐姐想必是误会了,玉儿先行告辞,在这里先祝姐姐大婚顺顺利利,别再出什么意外。”

转身离开,狐篱轻哼一声:“沐姚素有贤名,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阴损女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乔司麦没有应声,听狐篱的话,欧阳玲珑和楚离应该有很深的渊源,如果那女人真的是她杀的,那……

她不解,如果百重楼和楚孪手上拿着她杀欧阳玲珑的证据,为什么不摆到楚离面前?从表面上看百重楼似乎是听命于楚孪的,可是细究起来,在经历了重楼殿的事情之后,楚孪竟然还天真地让她去做玉佩之事,不是太傻了吗?

“主人,要不要我去杀掉那个小贱人?”狐篱见乔司麦怏怏不乐,用爪子挠了挠她的耳朵。

“不用。”乔司麦皱眉拒绝。

“那我给她施个遗忘咒?”

“也不用!”

狐篱扁了扁嘴:“你不怕她到端王爷面前去嚼舌头啊?虽然说她手上没有证据,但人言可畏,被王爷听到了总是不好。欧阳玲珑到底是不是你杀……”

乔司麦烦躁地打断了狐篱的话,怒道:“我没有杀人,也不知道那欧阳玲珑到底是谁,这话我就今天说这一次,你给我记清楚了!”

狐篱耷拉下脑袋:“不是就不是嘛,你凶我干什么,我是向着你的。”

乔司麦微感歉意,摸了摸狐篱的脑袋,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烦躁,可她便是觉得极不舒服,火气上涌不受控制。

“玉儿,留下来用膳吧。”沐芹之凭空出现,满面春风地说:“端王爷有事,刚才先走了,你难得回家一趟,陪爹说说话。”

“好。”乔司麦爽快地应声,她现在正需要找些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乔司麦又在相府逗留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才和狐篱一起回端王府,还没进门儿,她便觉得今日的王府,与往日不同。

门口一辆镶金雕凤马车,用四匹白驹拉着,静静贮立,白马仅限宫中使用,能坐雕凤车的,那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皇后怎么会忽然到端王府来?若说是因为楚孪之事来为难楚离,那也太明目张胆了,乔司麦觉得南宫纤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王妃,您回来就好,皇后娘娘等您半天,王爷又不知去了哪里。”肖丕满头大汗,看到乔司麦,顿时一脸喜色。

“皇后来干什么?”

“您……您进去就知道了。”肖丕头疼地舔了舔嘴唇,王府里女人争风吃醋,竟然吃到把皇后都招来了,真是家门不幸。

乔司麦见肖丕面色有异,当下不再废话,立刻朝正厅走去。只见南宫纤坐着主位,崔嫣然和绿娥跪在地上,绿娥哭得满脸是泪,见到乔司麦,抽泣地说:“妾身没有偷崔姐姐的玉簪,王妃您要替妾身做主啊。”

乔司麦由衷地佩服这个女人,演小女人演得像到了骨子里,太能装!她转向南宫纤,行了个礼问道:“皇后娘娘,请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南宫纤转向乔司麦,温言说道:“是这样的,崔嫣然自小在宫中长大,她嫁入王府的时候,本宫送了她一只翡翠蝴蝶簪,可今日那只簪子却不见了,嫣然觉得应该是绿娥拿了去,本宫正好路过去寺里敬香,她便请本宫做主,本宫想这事没有证据也不能乱说,未必便是绿娥拿的,所以想在王府里搜上一搜,不知王妃以为如何?”

乔司麦不动声色地看了崔嫣然一眼,转向南宫纤笑道:“但凭娘娘做主。”

转过身,乔司麦侧头,对伏在颈上的狐篱小声说:“回夜明轩转一圈,但凡看到翡翠簪子有蝴蝶图纹的,全都给我不留痕迹地毁了。”

第43章 罚跪

狐篱看了乔司麦一眼,立刻明白她的心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人,把绿娥和王府丫鬟的屋子都找一遍,看有没有翡翠蝴蝶簪。”南宫纤得到乔司麦的许可,立刻调来端王府当职的侍卫,让他们逐门逐户地搜屋。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狐篱静悄悄回到乔司麦身边,小声说:“夜明轩我已经找遍了,没有蝴蝶图纹的首饰,别说玉簪,木簪都没有!”

乔司麦诧异地眯起眼,她们没在夜明轩动手脚,难道南宫纤此来真是为了找绿娥的麻烦?不应该吧……

绿娥和王府所有丫鬟的房间,都被搜查了一遍,那只翡翠蝴蝶簪仍旧不见踪影,绿娥的屋里,什么也没搜到。

“崔嫣然,那簪子究竟是你自己丢了,还是被人拿了?”南宫纤忍不住开始质问崔嫣然。

“娘娘,妾身不敢欺瞒,妾身昨日还看见的……”

“皇后娘娘,王妃的屋子,还没有看过。”一名人高马大的侍卫,眼见情势僵持,试探地说了一句。

“放肆!王妃怎么会去偷玉簪!”南宫纤秀眉紧锁。

“娘娘,既然到处都找了,还是去夜明轩也找找吧。”乔司麦饶有兴趣地向那侍卫看了一眼,想看他们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这……”南宫纤犹豫片刻:“也好,免得王妃遭人话柄。”

大队人马来到夜明轩,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屋里,过得半晌,一名小个子侍卫忽然叫道:“这里有只蝴蝶簪,不知是不是……”

乔司麦心里咯噔一声,狐篱不是说她这里没有蝴蝶纹饰的簪子吗?她素来对首饰不上心,还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蝴蝶簪。

狐篱蹿进屋去,果然见那名侍卫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翡翠蝴蝶簪,它眼前一黑,刚才真的没有啊!

“这……这是妾身的簪子。”崔嫣然不可思议地看着乔司麦:“王妃,你……”

绿娥扬了扬眉毛,幸灾乐祸地看着乔司麦。

“端王妃,这是怎么回事?”南宫纤拿着玉簪看向乔司麦。

乔司麦深吸一口气:“这玉簪不是我拿的,定是有人意欲嫁祸,如果我偷了簪子,怎么会光明正大地放在抽屉里。”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南宫纤唇边勾起冷笑:“端王妃,一只玉簪子原本没有什么,如果你喜欢,本宫可以再送你一只,但你身为端王府的女主人,竟然做出这种丑事,本宫绝不能姑息,罚你在雪地里跪一夜自我反省,天不亮不许起来。”

说完,她站起身,对旁边的一名侍卫说:“你在这里看着端王妃,明日来向本宫复命,如果端王妃不愿意受罚,本宫明日便亲自来督她受罚。”

乔司麦咬紧嘴唇,她到底还是被人算计了,她就知道,南宫纤怎么会有兴趣去对付绿娥,只有她乔司麦治好了楚振东的病,又揭穿了楚孪的阴谋,南宫纤才会恨之入骨!

南宫纤无意给乔司麦任何上诉的时间,丢下那句话,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端王府。

“王妃,请吧。”南宫纤手下的侍卫挑衅地看着乔司麦。

肖丕为难地搅着双手,楚离到底上哪去了,外面正下着大雪,难道真要让王妃跪一夜吗?他不是傻子,猜到乔司麦是被人算计的,但崔嫣然能请动皇后出马,他怎么敢多嘴。

乔司麦面色阴沉,犹豫半晌,还是跪到了院子里。

狐篱抱歉地说:“主人,对不起,不管你相不相信,那个抽屉我先前检查过,真的没有什么玉簪。”

“我知道,是他们放进去的,不是那建议去搜我屋子的人,便是那将玉簪找出来的人,这王府里,有皇后的钉子!”

狐篱叹了口气,伏到乔司麦脖子上不再说话了……

腊月的寒夜,透着刺骨的冰冷,乔司麦虽然穿了夹袄,还是冻得浑身麻木,狐篱也忍不住发起抖来。肖丕帮不上忙,又找不到楚离,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乔司麦,生怕冻出人命来。杏儿已经出王府去找楚离了,可是皇城之大,她上哪找去!

乔司麦不动声色地低头看了狐篱一眼,对肖丕说:“肖管家,我这围脖是上好的灰狐,落雪落久了就不顺滑了,麻烦你先替我把它送回夜明轩去。”

狐篱猛地一颤。

肖丕立刻皱眉:“王妃,再名贵的物件也及不上您的身子精贵,您还是围着吧,能挡风保暖。”

“我让你拿回去,你就拿回去,哪那么多废话!”乔司麦将狐篱交到肖丕手上,狐篱不敢挣扎,偷眼眯着望向乔司麦,后者冲它微微一笑,扬了扬下巴示意它回去睡觉,她没事。

肖丕叹了口气,没奈何,只好把狐篱送回夜明轩去。

乔司麦深吸一口气,脖子上没了遮挡,冷风嗖嗖地灌进领子,比刚才更冷了,虽然她有妖灵护体,不至于冻出个三长两短,但那种冷到麻木的煎熬,却也不比寻常人少。

远处的长风幽幽叹了口气对楚离说:“你的王妃,对那小狐妖还挺好的嘛。”

楚离不动声色地回过头:“南宫纤绝不会为了对付沐玉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我们去夜明轩看看,我担心她动了其他手脚。”

果不其然……

楚离拿着手中的一只瓶子,看着狐篱问:“这东西你见过吗?”

狐篱拨浪鼓似地摇头:“我今日把主人屋里所有东西都翻了一遍,绝对没看见过这玩艺儿。”

长风若有所思地接过瓶子嗅了嗅:“逍遥散,真是狠毒……”

狐篱看到长风,很有些害怕,楚离在她看来也不是善茬,但此刻它却顾不得那许多,乔司麦还在外面冻着泥!它跳到桌上,两只前爪在空中比划:“你们别管什么逍遥散了,先把主人救回来吧,她会冻僵的。”

楚离淡淡地说:“皇后下的旨,无人敢违,放心,冻一夜冻不死。”

狐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楚离却已经转身离开。

长风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楚离的脚步,怀疑地问:“你今儿到底怎么了?找我喝酒喝到三更半夜,还把那丫头丢在雪地里不管,你之前不是挺紧张她的嘛!”

第44章 给王爷惹麻烦

楚离看了长风一眼,淡淡地说:“有狐篱在,沐玉不会有事。”

长风眼神一凝,楚离说的是事实没错,但他用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来说,总让人觉得有些诡异,他一咧嘴:“天色已晚,我也懒得走了,今儿在你这叨扰一夜,你不介意吧。”

“随便。”

长风鼓着眼,什么叫随便,他就不相信楚离真的会把沐玉丢在雪地里不管,没理由啊!

狐篱恼火楚离的无情无义,又担心乔司麦会出事,虽然它以前对乔司麦这个主人全无半点忠心,但自从她刚才冲它笑笑,让肖丕把它送回夜明轩之后,情况似乎开始不一样了……

它蹑手蹑脚地跑回院子里,乔司麦依旧跪着,背影在风雪中显得特别瘦弱,狐篱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张开小嘴,一股微弱的妖风飘了过去,将乔司麦裹在中央。

冻到麻木的身体开始有了丝丝暖意,乔司麦心中一热,这样的雪夜,她不是一个人。

直到天空泛出鱼肚白,南宫纤留下看守乔司麦的人才慢悠悠地离开,肖丕早准备好厚实的貂皮大衣,将乔司麦裹了个严实,担忧地说:“王妃,您还好吗?”

“死不了。”乔司麦嫣然一笑。

在外面跑了一夜,黎明时分才回到端王府的杏儿,在夜明轩准备了一大桶热水,气得脸色铁青,她在外面找了楚离一夜,结果他竟然不声不响地回王府了,而且连个面都没露直接上早朝!

乔司麦在热水中泡了一个时辰,这才觉得胳膊腿都回到了自己身上,脸色也不再那么青得吓人。

“小姐,王爷他太过分了!”杏儿恨得咬牙切齿,先前对他的好感荡然无存,

狐篱舞着爪子附和:“没错,他还说皇后下的旨不敢违抗,冻一夜冻不死!简直不是个男人!”

乔司麦从水中站起身子,杏儿赶紧拿来毯子将她裹了起来,紧张地说:“小姐你要干嘛?”

乔司麦穿上厚厚的衣服,深吸一口气:“王府里有南宫纤的人,我不能坐视不理!”

“南宫纤想对付的人又不见得是主人你!”狐篱跳到乔司麦肩膀上,扁着嘴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不管他,有钉子最好。”

狐篱瞒了逍遥散的事没有告诉乔司麦,楚离警告过它不许说,南宫纤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他心里还没有底,可不想让乔司麦莽撞地冲出去惹祸!

“钉子不拔出来,被人看不起的是我!”乔司麦舔了舔嘴唇,裹紧外套,她不想大家都以为真的是她偷了崔嫣然的东西!那个出言说要搜查夜明轩的人,和找出蝴蝶玉簪的人,究竟是谁有心陷害她,还是两个都是……

乔司麦将杏儿和狐篱叫到身边,低声轻语了几句,杏儿眼睛发光,狐篱满脸不乐意,在乔司麦的言语要挟之下,才勉强点了头,

“肖管家,您快去找个大夫来。”乔司麦跑得气喘吁吁:“杏儿不行了……”

“怎么了?”肖丕大吃一惊。

“杏儿中毒了。”乔司麦着急上火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拿着昨日崔嫣然的那只玉簪看了两眼,一不小心划破了手就开始浑身抽搐……”

“王妃您别着急,小人这就去找大夫!”肖丕心下骇然,难道崔嫣然在玉簪上下了毒?

肖丕不敢怠慢,立刻找了大夫,证实杏儿是中了妖毒,这种毒入体极慢,只有长时间接触才会中毒,而且在身体里停留的时间越长,毒性越大,杏儿划破手指诱使妖毒提前发作,所以中毒不深,喝些汤药便能痊愈。

浓浓的汤药熬好,乔司麦冲狐篱扬扬眉毛,狐篱点点头,银色的皮毛一闪不见了。

杏儿中毒之事,在端王府闹得沸沸扬扬,吴天水自从知道杏儿中毒,便一直处于焦虑状态,没想到崔嫣然那小贱人如此狠毒,那只簪子他在身上放了半日,会不会被染上?

入夜,吴天水草草用黑巾蒙了面,溜进夜明轩的小厨房,炉灶旁的一只药罐里还有熬剩的药渣,他大喜地扑将过去,用衣摆裹了药渣,谢天谢地今儿没白来。

正当他志得意满,准备照着药渣去给自己抓药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娇笑:“吴侍卫,既然来了,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

吴天水暗叫不妙,还未来得及回头,鼻中已嗅到一阵好闻的馨香,乔司麦飞身上前,扣住吴天水的脉门。吴天水发狠地回身,一掌拍向乔司麦胸口……

“来人,把他拿下!”在暗处猫了许久的肖丕,赶紧站出来替乔司麦撑腰,敢跟王妃动手,反了天了!

乔司麦避开吴天水的攻击,躲到了肖丕背后,笑眯眯地说:“怎么样,我跟管家说鱼会上钩的吧。”

此人正是那个将玉簪从夜明轩搜出来的男人。

肖丕怒目瞪视吴天水:“你竟然串通崔嫣然嫁祸王妃,吃了豹子胆。”

“我,我没有……”吴天水强自狡辩对肖丕说:“我的一个朋友中了妖毒看不起大夫,我才想来借些药渣,不信你去找大夫来看我有没有中妖毒!”

肖丕面色微变,好狡猾的吴天水,一下就猜到所谓簪子上的妖毒,根本是骗人的。

乔司麦盈盈浅笑:“不错,杏儿中的毒果然不是簪子上的,但吴侍卫来夜明轩的功夫,我的人却已经把侍卫屋里的银子给拿了回来。”乔司麦拍了拍手,杏儿立刻送来了几张银票。

乔司麦将银票送到吴天水面前:“你这里怎么会有宫里的银票?是哪位贵主给的呀?”

吴天水面无人色,他没想到乔司麦的速度如此之快……南宫纤给他银子让他监视楚离的事,倘若他泄露出去,不仅自己没活路,他的家人那个狠毒的女人也不会放过,他怨毒地看着乔司麦,忽然大喝一声,朝她扑去。

肖丕赶紧冲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一抹鲜红自空中划过,溅在雪白的墙壁上,吴天水脸朝地,已经没了活气。

“王妃,此事不宜再追究了。”肖丕解决掉吴天水,这才看着乔司麦说:“否则会给王爷惹麻烦的。”

第45章 心疼

乔司麦扁扁嘴,她就知道凡事和皇后扯上关系,便不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好在她没想拿这件事来做文章,她只求还自己清白就好,顺便除掉一个潜伏在端王府里的钉子,也算不亏了。

“王妃,您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肖丕见乔司麦的身子晃了两晃,赶紧上前扶她一把,惊道:“王妃您在发烧啊,怎么不跟小人说!”

乔司麦这才觉得确实有些头晕,她的妖身不至于冻一晚就生病,但沐玉的肉身却是抵受不住,华丽丽地发起烧来。

肖丕赶紧把乔司麦送回夜明轩,张罗着去给她找大夫,杏儿一边心疼自家主子,一边忍不住又骂了楚离两句,狐篱在旁边煽风点火,大有二人搭伙把楚离干掉的意思。

乔司麦始终沉默不语,他竟然连个面都不露,就算他不知道她是冤枉的,她跪了一晚他不该来看看吗?是不是只要崔嫣然受一丁点委屈,他就会六亲不认?

书香斋里,楚离定定地看着崔嫣然:“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有什么事情或者受了什么委屈可以跟本王说,不许再自作主张。”

崔嫣然低着头,声音比蚊子还小:“王爷,你说什么呀?”

“你应该知道本王在说什么!沐玉今日已经把吴天水给捉住了,你还要本王再去查这个死人是受了谁的指使吗?”楚离向她靠近一步:“什么人是真心帮你,什么人是拿你当枪使,如果你分不清楚,就不要学人家玩心眼。”

崔嫣然脸色煞白,身子颤抖了一下,紧紧抱着楚离的腰哭道:“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和姐妹们好好相处,不吃醋不嫉妒,王爷你再原谅我一次。”

楚离眼中的怒火不声不响地平息下去,叹了口气:“本王没有怪你。”她是那么个骄傲的人,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样可怜兮兮的哀求,他怎么忍心再去践踏她的尊严……

崔嫣然破涕为笑:“我就知道王爷不舍得罚我。”

楚离默然,他欠她的情,到底要还多久?也许一辈子都还不完,那种无形的压力,常常压得他透不过气来,在王府里,他最不愿意来的地方就是书香斋,可来得最多的地方偏偏也是书香斋……

“王爷,小姐病得很厉害,您去看看她吧。”杏儿的声音自屋外传来,惹得崔嫣然皱紧了眉头,堂堂王妃,也来玩这种抢人的把戏!

楚离无端地觉得一阵轻松,暗自庆幸能找到一个离开这里的理由,他吻了吻崔嫣然的额头柔声说:“本王一回来肖管家就说玉儿高烧不退,本王去看看她。”

“嗯。”崔嫣然恋恋不舍地从他怀里坐起身,懂事地点头:“王爷你去吧,都是我欠她的……”

楚离揉了揉她的长发:“别说傻话,本王改日再来看你。”

崔嫣然满脸笑容地将楚离送出门,脸色却立刻黯淡下来,他上次因为沐玉忘记来看她,这次又因为沐玉离开她……

乔司麦没想到杏儿竟然将楚离带到了夜明轩,狠狠瞪了她一眼,杏儿不服气地撇着嘴小声说:“总不能一直让那姓崔的霸着王爷不放吧,小姐病成这样,他来看看不应该吗!”

她边说边冲乔司麦眨了眨眼,揪住狐篱的尾巴,将它拖出房间!

楚离听肖丕说乔司麦病得很重,却没想到是重到这种地步,她脸色红得像煮熟的螃蟹,极虚弱的潮红。

他没来由地生起气来,蹙眉教训道:“病成这样还不好好休息,肖管家说你因为吴天水的事折腾了一整日,有什么事情不能等身子好了再做!”

乔司麦噘起嘴:“过了今日就不容易查了,反正你也不会为我做主,我不靠自己能靠谁去,我可不想人人都误会我是个偷东西的贼,还是偷那么一根破簪子!”

楚离的眉头皱得更紧:“你凭什么就认定本王不会为你做主!”

乔司麦淡淡地说:“因为是崔嫣然,她之前小产嫁祸宋华媛,害得宋华媛差点没命,你都没有为难她。我只是跪了一夜,你自然不会费心去查。”乔司麦不动声色地说:“宋华媛死后我才知道,你曾经因为怀疑她害死了崔嫣然的孩子,差点将她活活打死,事实上,那孩子是崔嫣然自己不小心流掉的。”

楚离神情复杂地看了乔司麦一眼:“所以你就觉得本王是个无情无意的人,是吗?”

不知为何,他十分不愿意她有这种想法。

“倒也不是,恰恰相反,我觉得王爷还算有点血性,能够没原则没底线地去维护一个人,这才是爱。爱一个人不需要理智,如果爱得太理智,那只能说明爱得不够深。”

乔司麦心里掠过一丝惆怅,他有真心相待的人,只是她乔司麦的死活不在他考虑之内罢了,好在她也不需要他的真心,只要他当上皇帝她就能功成身退了,可是为什么心里却那么别扭……

楚离注视着乔司麦,她说话的语气那么颓废,眼神也很消沉,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活泼劲儿,他的心莫名地开始刺痛,她想到了什么伤心事?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王爷,王妃,我可以进来吗?”苏小小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楚离这才吃了一惊,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为什么会那么心疼呢,自从他在相府听到乔司麦和沐姚的对话之后,他就下定决心要乔司麦为欧阳玲珑付出代价,结果现在她只是病一病,他就心疼了!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他烦躁地对苏小小说:“进来。”

苏小小端着一碗药,没有走向乔司麦,却走到了楚离身边,轻声说:“这是王妃的药,这药服下之后可能会有些气喘发汗的症状,是正常的,不碍事。”

说完,苏小小转身离开,楚离唯有干瞪眼,他有说要照顾乔司麦喝药吗?干嘛把药碗给他!

乔司麦看着那只药碗,脸上瞬间浮起两片红云,莫名地想起了上次他嘴对嘴喂她喝药的情景……

第46章 杀了他

楚离看着手上的药碗,又看看乔司麦,过得半晌,才将药碗塞到她手上,淡淡地说:“喝吧。”

乔司麦略有些自己绝不会承认的失望,低头抿了一小口,皱着眉头吞下去,过了好半天,才又喝一小口。

手中一凉,药碗已经被楚离夺了过去,不耐烦地说:“你这样喝到明日早上也喝不完。”他勺起一勺药,在唇边吹凉送到乔司麦嘴边,警告地看着她。

乔司麦吐了吐舌头,乖乖把药喝了,不满地噘起嘴,拽什么呀!

两人始终保持着沉默,一碗药却很快见了底,楚离起身将空碗搁到桌子上,又折回来看着乔司麦。

“王爷去忙你的事吧。”乔司麦华丽丽地下逐客令。

“苏嬷嬷说这药喝下去会有些不适,你躺好不要乱动,又不是小孩子了,生病还不知道休息,本王真是没话跟你说。”楚离替乔司麦盖上被子,面色清冷。

乔司麦扑哧一笑:“明明是我被你丢在雪地里跪了一晚上,要生气也是我生气,王爷干嘛摆出这么一张臭脸?”

楚离的眉头皱得更紧:“有吗?”

“王爷去照照镜子好了,好像我欠你几百两银子似的。”乔司麦指着他拧成川字的眉头,嘴角勾起,笑意盈盈,不知为何,看到他生气,她心里竟然有丝丝甜意。

楚离恼火地瞪了她一眼,隔空一掌拍灭了屋子里的蜡烛,不让她看到他的脸色,冷冷地说:“你赶紧睡觉。”

乔司麦莫名其妙,楚离今儿到底哪根筋搭得不对了?脚下一暖,却是楚离将她伸在被子外面的脚推了回去,她在黑暗里扮了个鬼脸,侧身转向他的方向,闭上眼睛。

那药原本有催眼之意,乔司麦很快就眼皮沉重,意识游离起来,伴随着胸闷和冷汗,那种想睡又睡不安稳的迷糊的感觉,让她颇为难受。

楚离轻声离开房间,不一会儿又折回来,将一条冰凉的帕子覆在乔司麦额头上。

乔司麦扁了扁嘴:“让我病死好了,不要你假好心。”

声音里透着无限委屈……

楚离一怔,见乔司麦依旧双目紧闭,没有转醒的迹象,才知道她是在说胡话,一时间,他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她心中有气,清醒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出来?

他还没去查沐玉为何要对欧阳玲珑下毒手,就已经判了她死刑,是不是太武断了?

“娘……麦子想回家。”乔司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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