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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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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突然撒開四蹄飛奔起來。
還記得上次騎馬的經驗,我先嚇得椋狭艘粫坭X得,似乎洠в心屈N顛簸。溫暖的春風掃過臉龐,也可以睜開一點眼楮。踏雲奔跑得飛快輕盈,我只看見前方碧耍奶欤_下四周掠過鮮艷的紫色,青翠的綠色,還有身下的踏雲像雲朵一樣的白色……總之一切都美得不像話。
正在陶醉,踏雲卻漸漸停下來,變成在草地上漫步,小棗紅也出現在踏雲身後,原來她一直跟著我們呢。我開心的想下去和他們玩,胤突然丟開砝K,雙臂從身後環抱著我,頭埋在我脖子里,低低的叫了一聲︰“凌兒……”
我驚得全身都僵硬起來,脖子被他呼吸的氣吹的癢癢的難受,他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凌兒……我才發現,已經這麼舍不得你了。”
什麼?
他仍然埋頭在我脖頸間,說︰“一直想帶你來騎馬,這些日子竟不得空。好容易空下來了……今天下了朝,八弟過來說他的額娘,宮里頭良妃娘娘壽誕快到了,他因剛剛進封了親王,已經請旨要把良妃請到他府里賀壽,請我們兄弟都去。”
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他抬起頭來,突然縱身下馬,然後伸開雙臂,我只好笨手笨腳的往下滾,心里直慚愧這嚴重破壞整個畫面的丑陋姿勢。
他抱住我,輕輕放到草地上,才接著說︰“八弟說他和九弟府上的女孩子都不中用,特地請了甦州有名的戲班子,也只有那個頭牌名伶略看得過眼,加上京里的班子,也還不夠。眼看良妃壽誕即至,他竟想起我府中還有個你,遂向我借你去他府上教習並排演曲子,到時撐充場面。
我原根本不信他們幾個那里還能少得了用得上的女孩子,只要放出話去,眾人還不是削尖了腦袋往里送?但今日他竟趁朝會剛過,三哥、五弟都在一處時來說,連一干朝臣都在旁听見了湊趣兒。既說只是我府里一個丫頭,眾人府上就是指著送幾個也是常有的事,又是為良妃賀壽,我竟洠в欣碛刹弧敖琛蹦悖痪捅銉骸汀o他還反倒是我吝嗇了。”
說到這里,他語氣和眼神都已經變得陰狠起來,此時停了停,粗重的喘了一口氣,咬著牙齒慢慢的說,“老八真是心有山川之險。”
我呆呆的看著他,這恐怖的表情決不是開玩笑的……那麼……
第一,過去一年發生了這麼多大事,八阿哥居然還想得起只在黑乎乎的晚上見過一次的我?
第二,胤“才發現這麼舍不得”,原來是因為有別的人也發現了我?
第三,……
我正在用無數種分析想要消化這件事,他突然轉過身正對著我,雙手握著我的肩,盯著我說︰“我這就收了你如何啊?”
收……收了我?他的意思是……
雖然我在現代是一個還算思想開放的人,但是眼前這麼直白的話還是讓我心里砰砰亂跳起來,不敢相信的看看他,又不願意對著他灼灼的目光,過了幾秒才想起來“撲通”一聲跪下來,說︰“奴婢……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願?”他咄咄逼人的問。
我的人權意識又呼呼的火苗直冒,實在是忍不住,干脆抬起頭回答到︰“奴婢就是不敢!若是要我一輩子在書房里做個丫頭,就是讓我去塞外看馬,我也願意。但是我根本就做不來別人的小妾,更不會和別的許多女人一起服侍一個丈夫。”
看著他眼光又開始凶狠起來,我覺得委屈,眼眶里漸漸泛起眼淚,放緩了語氣,懇求的說︰“王爺!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奴婢是怎樣的一個人,你想想,若是把我放在一角紅牆內圈起來,每天就等著你從那麼多女人里挑中我,來看看我,凌兒還是現在這個你想要的凌兒嗎?
王爺您看,這草原、花兒、馬兒,它們這麼自在的生長在耍煜旅妫拖窳鑳海院唵危退懔髀浣矔栽陂_心。可是如果我要學著在許多女人里面,每日只想著梳妝打扮,使小意兒,互相使壞打壓別的女人,來爭得王爺您的心里的一點位置,凌兒不會爭,更爭不贏,只會像踩在踏雲馬蹄下的這花兒一樣枯死的!”
他半晌洠в袆屿o。我已經忍不住哭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委屈。他彎腰拉起我,拿手抹去我臉上的淚,我看到他眼里的震驚。
“我知道你是個心氣極高的,原以為,我身為親王之尊,也不算委屈你了。洠氲剑闶沁@個想頭。你說的不錯,我就是喜歡你鮮活的樣子……可是……凌兒凌兒,我該拿你怎麼辦?”
我知道這一關已經暫時通過了,干脆在他胸前眼淚鼻涕一大把的痛哭起來。
哭得頭都暈了,他衣服上也再也洠в械胤娇梢圆帘翘榱耍纸箲'的說︰“你不要哭了,你一哭,我就……”我才滿意的停下來。
他無奈的說︰“原本也只是想問問看你的想頭,要給你辦入籍什麼的都來不及,老八那里已經推不掉了,明天就會派人過來接你,我讓蘭香陪你去,她看著還機臁c。還有一個月就是良妃壽誕,一個月後,我接你回府,立你為側福晉——不要這樣看我,我知道你,你也要相信我,我能保護好你,讓你一直像現在一樣開心。”
洠氲秸f了半天是這個結局,我急得一口氣洠岬蒙蟻恚痪洹安灰本尤粵'有說出口。想哭,眼淚鼻涕都已經流光了,欲哭無淚。
瞪著眼楮看胤,他卻不再看我,只很肯定,很滿意的把我抱回馬上,好象側福晉這個身份已經是對我極大的恩典,最好的解決辦法一樣。這個人怎麼就這麼霸道,這麼洠в腥藱嘤^念呢?他……他甚至不問我是不是愛他,願意嫁給他,只要他喜歡了,就要。
踏雲又奔跑起來,我卻再也洠в辛藖頃r的心情。
回到馬廄旁邊,一群人早迎過來,看著胤小心的把我抱下馬,看看他一片狼籍的衣襟,還有我紅紅的眼楮,一臉不知道什麼樣的表情,他們都低了頭憋住了笑。
在回去的路上,胤仍然抱著我坐在轎子里,卻一反來時的樣子,不停的說話,反復就是那個意思——在八王爺府里要“藏拙”,不要像在他書房里那樣議論事情,要少見人……
我好幾次開口要說話,剛叫了一聲“王爺”,他就自顧說起自己的話來了,就算早已了解他的霸道,還是把我氣了個無可奈何。
第二天早上,我就由蘭香陪著,靜悄悄的由側門上了去八阿哥——廉親王府的馬車,洠в幸粋人送。說到底,我現在不過是個普通的奴才。
一路上繁華喧簦Вm香不停的掀起簾子看著外面的市集,開心的指點著有什麼好玩的枺鳌N倚睦飬s像被上了枷鎖一樣沉甸甸的。不知道在雍王府的未來該怎麼辦——因為歷史上根本洠в谐霈F過我這樣一個側福晉,也不知道此時正處于權力斗爭漩渦中心的廉親王府會是怎麼樣的龍潭虎穴。
书房(上)
廉親王府派來這馬車,外表和裝飾非常平凡,但是趕車的卻是個小太監——這兩者的搭配在北京城的地界上非常惹眼。一路上,被蘭香掀起的簾子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窺探的目光,凡是看到了我的,或者說,被我看到了的,都被我回以惡狠狠的眼神。
廉親王府在朝陽門碼頭外,離雍親王府不算近,當馬車轔轔的已經過了人來人往、熱簦У貌豢暗某栭T碼頭時,我心都高高的提了起來。
從最旁邊的側門下車,也不理睬門上的人忙不迭和他打招呼,小太監就領我們徑直進去了。一路上不時有丫鬟僕婦小廝人等好奇的看看我們,有些人還和領路的“何管事”打招呼,偷看我們,我想,雖然的確需要“藏拙”,但也不能太過于扭捏作態小家子氣,不是丟雍王府的臉麼?我都只淡淡的看他們一下,並不刻意回避。
進側門後,走的一直是王府里偏枺娴男÷罚┻^三道門之後,里面的堂皇幽靜和外面喧囂的碼頭已然完全是兩個世界。往我們走的右邊看,遠遠幾棟對于古代來說很是巍峨的大廈疏朗錯落的坐落正北,顯然就是廉親王府對外的正堂了。越往里走,布置和結構越有江南氣息,清雅俊秀,和顯得嚴峻沉肅的雍親王府比起來,這廉親王府的氣伲真像他的主人。
不知又繞了多久,眼前又是豁然開朗,一片綠柳廊榭環繞的湖水倒映著天光,靜靜躺在這庭院深處。我嘆了一口氣,他們兄弟都很會享受啊。
沿著廊榭又往碧水深處走去,直穿過湖水一處比較狹窄的地方,前面還有一片更大的水域,水域最角落被兩座很矮小的小山阻斷,離我們來的方向最近的小山上,一片郁郁剩'中掩著一兩棟小樓,我們被領到了這里。
走近了,便能听到耄Ъs有絲竹管弦之聲,在水面上漾開,讓人听得說不出的舒服。一直洠г觞N說話的“何管事”不咸不淡的開口了︰“凌姑娘,咱王爺關照說,請你這些日子就在這沁芳閣委屈一下了。甦州來的十二個女孩子就住在這兒,帶頭的叫鍟粊K兒服侍的丫頭老媽子也齊全,有什麼事兒,山後面院門外頭住著管帶小廝,叫老媽子去知會一聲兒就是。”
我答應著,隨他進了沁芳閣,一進門就是一個小小的靠水亭台,一群女孩子正撥弦弄箏,有的在吊嗓子唱著不知道什麼戲,悠悠揚揚的甚是好听。見我們進來,全都丟了手中枺鼹L鶯燕燕的叫了聲︰“何公公。”
“這就是跟你們說過的,雍親王府上的凌姑娘,這段日子就和你們住在一起,也好一起練習排演。鍟書?”
“哎!”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輕俏的從後面掀開簾子,腳步急碎裊娜而出,我頓時出現了不知道何公公在說些什麼的花痴狀態——這個女孩子,是回古代後見過的,在我看來最美的美女。
她臉上干干淨淨洠в袏y,以至于遠看時五官都不甚清楚,只覺得她長了粉粉嫩嫩的一張瓜子小臉,走近了些,才發現她的五官眉眼線條無比縴細柔和,叫人賞心悅目。而且,她雖然在笑,但笑容似乎跟周圍的一切無關,讓人不知道她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這個世界?但是這麼美的笑容,又讓人無法生氣,卻想去探詢究竟。
不知道她和何公公說了些什麼,已經轉身向我福了福︰“鍟娺^姐姐,還請姐姐多指教妹妹們。”
說完,她矜持的微笑看著我。我知道自己應該淑女的回禮客氣幾句,但是回古代這麼久,第一次感覺到驚艷,我在現代欣賞美女的習慣自然又冒了出來,不由分說“啵”的親了一下她的臉︰“MM,你真漂亮!”
她的矜持形象一下子變成一臉黑線,瞪大了眼楮看著我,臉上騰的紅了一片。
被她的翦水雙眸看得我心曠神怡,一把拉了她手正要說話,卻發現周圍的人無不大驚失色,蘭香倒是第一個笑出來的。
然後我們在這沁芳閣的一片笑聲中互相見了禮,很快就親切起來,畢竟我們來自甦州揚州,對于這遙遠的北方來說,已經算是老鄉了。
安頓下來之後,鍟鴮ξ疫@個人很感興趣,我卻突然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睿T谶@群精通樂器和唱歌唱戲的女孩子里面,我到底是來干嗎的?就會一樣彈琴,還是剛學不久的。想起“濫竽充數”這個典故,居然要在我身上重演了,真是丟臉啊~~
在和鍟×牧艘粫幔野l現她雖然臉上的表情總像是不甚在乎的溫順的笑,但心里卻非常有見解,而且眼楮里面好象也藏了不少心事。
為了應付我的窘況,我叫鍟齻兘襻峋毩晻r我先看看,而且,坦白的告訴她,我除了會彈琴和知道幾首歌之外,什麼都不會。
“什麼?姐姐你不要說笑了。若是如此,八爺為何要巴巴的把你從四爺府里請來?良妃娘娘可是八爺的親額娘呢,她的壽誕,怎麼會請錯人?姐姐你不要謙虛了……”
這下輪到我一臉黑線~~要說為什麼硬要把我請來,我也想不清楚……正皺著眉頭發愁,外面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下來。
一個人突然踏進來,大聲說︰“你果然來了!”
唬得我和鍟际且徽穑D頭看時,卻是我只見過一次的十阿哥!
我們連忙給他行禮倒茶,他卻敚'手道︰“不忙不忙,你,轉過來我看看。”
我和鍟鴮ν谎郏纯此麉s看著我,呵呵笑道︰“我剛到八哥府上,就听說你已到了,先來看看——果然是你。你們不要忙了,我這就去叫九哥……嘿嘿……”
說著就自顧走了。
我們被他這洠ь^洠X的一簦В笺读耍腋潜凰钺崮锹暋昂俸佟毙Φ眯捏@肉跳。
鍟挚纯次遥坪趿私饬耸颤N,輕輕的問我︰“姐姐,九爺十爺他們,見過你?”
“就是因為被他們見過一眼,才會這麼倒霉的……”
我簡短的把那天晚上的經過講給了她,她听完之後,點點頭,說︰“鍟呀浛梢韵胍姡憬氵@般人才,當日情景必定如詩如畫……可是姐姐你是四爺的人,想必四爺對你也……”
想起“側福晉”,我煩得甩甩頭,老天怎麼就不讓我回現代呢?這些人好像都好難纏啊?
“姐姐難道還為這個煩惱?不論跟了哪位爺,還不是榮華富貴啊?”
洠氲剿@麼脫俗的人會說這樣的話!我不解的看看她,卻發現她笑得揶揄。嘆氣,也笑道︰“做個永遠排不上名的小妾,跟一群女人勾心斗角,靠著一個男人的眉高眼低生活?鍟姷靡恍娜耍资撞幌嚯x啊。”
她已經收斂了笑意,坐下來望著欄外碧水,喃喃的說︰“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姐姐,鍟缫严脒^,我們雖然生得這個命,卻萬不可輕賤了自己。只是這話從來不敢對人說起,也洠丝烧f,如今才知道,世上竟有姐姐這樣的人兒……”
她突然笑了,抬起頭來問我︰“我好想听姐姐唱唱那首在水一方,我從洠^還有這個曲子,姐姐你教我們啊!”
于是一個下午就在給她們演示這首歌中過去了,她們全都喜歡得不得了,一個個用古琴、琵琶、箏、揚琴、編鐘、雲鑼、笛子、笙、蕭……一樣樣試演配樂,看得我目瞪口呆。
終于定下來這首曲子的配樂,再由她們認真試演一遍,效果竟然出奇的好。此時夕陽西下,湖上泛起金色的波光,垂柳輕拂,她們古典的唱腔壓著水波傳了開去,居然比鄧麗君版更有味道。听得附近的丫鬟老媽子都跑過來听,連問這是什麼新奇的曲子。
鍟B笑道︰“我就知道姐姐果然是謙虛呢!”
在見識了她們的專業水平之後,我就一直在為一開始不知天高地厚答應為她們唱歌而慚愧,現在更只有對她苦笑了。
直到晚上睡覺前才突然想到︰十阿哥說他去叫九阿哥了,怎麼後來就洠в性俪霈F呢?
後來幾天,我除了听她們唱歌排戲之外無所事事。鍟形以俳趟齻儙字虑樱抑缓美揭贿吳那母f,我記得的就那麼幾首歌,還要好好想才能完整的想出來,不能再像第一天樣班門弄斧了。她只當我開玩笑,每次只是一笑,也不再要求。我反而找到了樂趣——找鍟鴮W彈琴。有這樣的美人兒來教,加上眼前急于要應付這一關,我學習興趣分外高漲,纏得她竟然每天洠Ф嗌贂r間做自己的正事了,好在她們多年技藝,練習也不在一時。
這天,我和鍟趶椙伲蝗号⒆訁s在練什麼舞,唱一支這個時候算是“流行歌曲”的詞,鍟娝齻兲貌坏梅ǎι锨笆竟牎
我洠б娺^她跳舞,但當她一動起來的時候,我就發現,原來她最吸引人的長處,是跳舞。當她有節奏的舞起來時,整個人就像風里的楊柳,卻又迂回有度,這一段肢體語言,遠勝千言萬語,我那什麼唱歌簡直是……唉,真是出丑。
我看一陣,感嘆一陣,突然心里有了主意,我是打定主意不會上台露面的——倒不是因為四爺的那番話,而是我真心想“藏拙”——那個場面上,還不知道會有些什麼人呢。既然我記得的旋律對她們來說很新奇,不如連舞蹈一起像現代那樣新奇的編出來,我也算是來起點作用的——不然最後人家問四爺府上來的那個丫頭白吃白喝一個月,到底是干嗎的……?(我又想得一臉黑線)。待得舞蹈一停,我就連忙和她們商量起來。
正在唧唧喳喳,門口突然傳來早已被我遺忘的何公公的聲音︰“凌姑娘!”
我們連忙轉頭行禮,他今天卻笑嘻嘻的︰“姑娘這幾日還算習慣吧?有洠в惺颤N短缺的枺靼。俊
一見他這態度,我心里反而不安——肯定是又有什麼事了。連忙答到︰“多勞公公掛記了,我在這里很好!”
他說︰“那就好,就怕奴才們服侍不周到,委屈了姑娘,不但我們八爺要責罰,今後連四爺那也不好交代啊……”
絮絮的說了好一陣,我也不說話,只低頭靜听——他特地來,肯定不會是為了專程來噓寒問暖的。
果然,他最後才說︰“八爺在書房等姑娘呢,請姑娘過去一趟吧。”
果然!臨到了這一關,我反倒平靜下來,就硬硬頭皮去吧。
隨何公公走了一條和來時完全不同的路,我們又從另一個方向繞回了前面湖邊的一帶廊榭。我也來不及細看這些建在水面上的精致小樓,就被領進了其中一棟。何公公將我留在一個房間,就退了出去。
剩下我一個人,莫名其妙的打量著這間很不像書房的房間。
不可否認,這間房間實在夠豪華。它是一個扁扁的長方形,長方形的一個長邊,是一整塊玻璃——在這個時代,這就很奢侈了。玻璃外,小樓壓著碧綠汪汪的湖水,遠遠一片春光明媚。可以想象這里四時的湖景,春有垂柳、冬賞雪……
我呆看了好幾秒湖景,又疑惑起來,看這里的布置,除了兩架書之外,就只有一列精致舒適的面朝玻璃敚Х诺淖魏托祝@然是為了欣賞湖面風景而設,看上去應該是個會客室。里面還裝飾了不少看似很值錢的金銀、瓷器敚гO,可惜我知道它們要幾百年後才是古董,暫時洠d趣。我走到一個坐椅前,坐下來,發現小幾上攤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文件。隨手撥著翻看了幾下,好象有書信,還有一些花花的紙,但我心里有事,根本洠タ此鼈兊膬热荨kS著時間過去,還洠в腥藖斫形遥倚睦餄u漸緊張起來。從椅子上一抬頭,卻發現對面書架邊掛著一副奇怪的裝飾畫。
說它奇怪,不是因為睿模且驗樗瓦@些古代的場景相比,讓我覺得分外眼熟和親切——居然是一副油畫。我很驚喜的站起來,走到它面前細看。
畫上是在現代很常見的睿模l村風景。一浚柟鈴墓嗄緟仓须鼥V的打在一棟鄉間小屋,山谷中有流水和蒙蒙霧氣。因為有一個朋友在美術學院油畫系上學,我也耳濡目染了不少,這副畫看來畫法相當嚴謹工整,是古典主義里中規中矩的佳作。這時候,我最喜歡的透迹洠в谐錾亍
手指輕輕撫過油彩堆積硌手的畫布,我發現畫面右下角墨綠的灌木叢中藏著作者的簽名,一筆瀟灑的右傾花體字——GiorgioMoreland?,我喃喃的念道。
看來,這個人應該是現在英國的名畫家了,顯然是他的畫被英國當作禮物(清朝自己稱為‘貢品’)千里迢迢送來中國。
我冷笑著,人家已經在資本主義革命、工業革命了,你們還在固步自封,兄弟父子為了皇權拼得你死我活。
就像在學校圖書館習慣的那樣,我手指無意識的劃過書架上的一列列書,線裝書的書脊上洠в忻郑抑缓秒S手抽了幾本出來看。洠в幸槐咀匀豢茖W的,全都是些翻爛了的人情世故文章。我突然為他們感慨起來,此時的榮華和繁盛今後還不是一樣變成過眼雲煙,就像曹雪芹後來總結的︰陋室空堂,當年笏滿床;衰草枯楊,曾為歌舞場……亂烘烘你方唱罷我登場……到頭來都是為他人做嫁衣裳。他們現在擁有的一切,十幾年後全都變成了一場空。被自己的父親憎恨,被自己的兄長迫害,想到胤際遇的起伏之大,我不禁要同情起他們來了。
正在沉思,何公公又神出鬼洠У某霈F了,我又被他嚇了一跳。
“姑娘,讓你多等了,請隨我來。”
誰叫我人在屋檐下呢,乖乖的隨他走,卻出了現在這棟樓,重新沿水邊往前面走。另一棟壓水小樓在剛才那棟房子的側前方,我隨何公公進去,上樓,進了房間,頓時感到一股強烈的、奇怪的氣氛沖我而來。
胤、胤、胤、胤,或歪或坐,八道眼光齊刷刷的盯著我。
书房(下)
胤、胤、胤、胤,或歪或坐,八道眼光齊刷刷的盯著我。
我一時間被壓迫得說不出話,只好生硬的福了福,等待他們開口。
仍然洠в腥苏f話,我詫異的看了看他們。胤洠в锌次遥荒槼烈鳎瓜裨诘人牡艿軅兿日f話;胤目光尖銳的死盯著我,我來不及去想他的目光有什麼含義,連忙先移開自己的目光;連有點傻乎乎的胤,看上去都像了解了什麼一樣得意的看著我;而胤,在這白天看清楚了,顯得年齡比他實際要大,他微笑,欣賞的看看我,向我身後使了個眼色。
我忐忑不安的轉身,看看身後。在一瞬間內全身血液就全集中到了頭上——我身後,雕花欄桿上面的窗戶全都大大敞開,從這里居高臨下看過去,湖水對面,正好是剛才我待的那間房間的大玻璃牆,此時水面平靜無波,玻璃里面,整個房間的動靜清清楚楚一樱o余。
他們剛才就像看動物園的動物一樣,在窺探我的一舉一動!
我背對著他們,怒火攻心。回到古代後可憐的一點自尊,再次深受打擊。我剛才還在好心同情他們,他們這群……實在不知道怎麼形容好……陰險小人!
但他們顯然覺得,拿一個奴才來研究研究,是一種有趣的娛樂……
胤在身後終于忍不住似的開了口︰“凌兒,我問你,我放在桌上的銀票,還有八哥放在桌上的書信,你怎麼都毫不上心呢?”
收起想殺人的表情,我僵硬的轉過身,怒極反笑。
“呵呵,原來那些花花的紙是銀票嗎?奴婢洠б娺^,不認識。至于書信,窺探他人耄剑蔷铀鶠椋疚也桓信d趣。”
他們此時又全部大感興趣的交換了一個眼色,胤語氣輕松的說︰“怎麼樣?我就說了凌姑娘不是尋常女子吧?”說著又笑笑,說︰“凌兒你別為難,我跟我八哥九哥說,你是一個大有英雄氣,胸襟非常的女子。他們卻說,你明明是一個婉轉水臁慕媳逃瘛N覀兙拖氤鲞@麼個法子,來……看看你。”
看看我?
我從牙齒縫里擠出回話︰“那麼幾位爺看過了?洠e的事,奴婢告退!”
說著就要轉身,胤終于開口了︰“哎?……我就說女孩兒哪經得起你們幾個打量?真是……姑娘不要急,我們也知道姑娘斷不是那洠в凶R見氣量,就為這個生氣的——四哥府上,可洠в形覀兏锬切﹤洠б馑嫉呐拧!
明知道他是假仁假義——那桌上的書信,不就是他放的?但是他語氣卻分外輕松和煦,就像朋友之間開開玩笑,他這個謙謙君子,正像春風一樣眨馄渲小@麼兩句話,我已經完全服了他。
此時,他們是主,我是奴才,我已經听得很明白,如果不是因為我是四爺府上的,他們可能就會更直接了。想著,我強制自己冷靜下來,站回原地。
胤慢慢踱過來,突然很溫柔的笑了,那種笑……就像春風化冰。我低頭,他站到我面前,似乎想看我低垂的眼楮,但是我只死死盯著他腰間精致的明黃瓖玉腰帶不抬頭。
“叫我怎麼說呢?為了你,九弟不知道跟我打了多少饑荒……可巧娘娘壽誕,我好不容易從四哥府那個鐵門栓里把你請來了,九弟卻在我府每天轉來轉去,就是不去見你。”
我完全洠в邢氲剑@是九阿哥一手促成的,想起他那夜握住我手的情景,我不由抬起一點頭,詫異的看了看一直洠в虚_口的胤。
他仍然用那種含義不明的尖銳目光死盯著我。
我又看了看胤,近在咫尺,我不得不承認,他的確長得很俊秀,臉上的線條……想到他的四哥說他“心有山川之險”,我倒發現,比起這北方的荒漠大川,他好象江南那些秀麗起伏的丘陵。從他高貴儒雅的臉上,能看出他日後尚不如尋常百姓的結局麼?
他輕輕咳嗽一聲,我才發現,自己好象又花痴了……那個汗啊……怎麼就這麼喜歡看漂亮的人呢?真是不長記性!我狠狠的鄙視了自己一下,他先是有些好笑的看看我,又轉頭仿佛很奇怪的看了看一直不做聲的胤,似乎在想怎麼收場,然後說︰“如今你既來了,不如就為我們彈唱一曲如何?听九弟十弟說,你那日在沁芳閣教甦州的女孩子們,演那首在水一方,很是動听啊。”
他們去了?那為什麼又洠в羞M去?我緊張的思考著,心里的話又脫口而出︰“老听那一首,不膩麼?”
他顯然洠氲轿业膽B度會這麼差,愣了一下,又笑了,這次听上去,笑得還算真心。
胤卻等不及的又開口了︰“我就知道,輕易請不到你開金口的。那我就等到娘娘壽誕那日,再看你又什麼驚艷的曲子吧。我卻還有一事不解……”
我心里得意的咕噥著︰你等吧,慢慢等,我就不唱,我偏不唱……呵呵。
他卻在問另一件事︰“剛才在那屋子里,你似乎只對書、畫兩樣感興趣,書,你似乎也洠в姓业绞颤N看得上眼的,倒是對那副畫兒……我問你,你指著那副畫,在念叨什麼呢?”
洠氲剿^察這麼仔細,可是我也不怕……這年頭幸好洠в懈‘听器。
我不慌不忙的答到︰“奴婢是覺得,那畫兒好生奇怪,大概,是在念叨這個吧。”
胤也站起來,拿扇子一拍手心,說︰“老十四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你看那畫兒時,不像是奇怪的樣子,倒像……倒像是見了熟人的高興神氣!”
我已經受不了了……上帝作證,康熙的這些兒子,哪個是省油的燈?再這樣被他們盯著審下去,我就要暈倒了……
對啊!我可以暈倒!電視劇里好象最喜歡用的一招!我為自己的機智浮α艘幌拢敊C立斷……
扶著頭,軟軟的晃了幾下,我就要往地上倒。心里想著,你們怎麼還不來接住我?我可不想真的在地上摔個囫圇……
“哎?怎麼了?”胤畢竟最年輕沉不住氣,已經吃驚的叫出來,一把扶住了我。我順勢安心的倒了下去。
椋涎壑埃铱匆娨恢弊粍拥呢匪坪蹼p手一撐,想站起來……但後來的,我就洠Э匆娏恕R驗樵谝魂嚸y之後,我被一抬軟轎送回了沁芳閣。
直到晚上,我的臉色一直都真的非常難看,成功的讓所有的人都以為我真的很虛弱。
在大夫、鍟⑻m香和一大群女孩子的忙亂和吵死人的唧唧喳喳中,一直讓我臉色很難看的,是我心里一直反復想著的,剛才在“書房”的情景。
別的都想得一團亂麻洠в蓄^緒,但只有一件……
胤,他在整個過程中,只是坐在那看著我,居然一句話都洠в姓f、洠в袉枴
想起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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