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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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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想到,這樣的地方,恐怕以我這樣莫名其妙的身份不容易待得住,梅香和蘭香比我小,卻比我有用可靠許多。這些天我已經很努力的向先生學讀書寫字彈琴,但那些枺饕獙W好都需要時間,就算學好了,身份也始終是個疑點,那位精細過人的四爺容得下我麼?

吃飯時,我就有些心不在焉。鄔先生卻心情很好。他一向不把我當下人看待,在無事可干的這段時間里,他教我彈琴、讀書、寫毛筆字也很耐心,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我已經把他當做主心骨了。耄щ'約約向他透露過幾次我的擔心,他卻只是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也無可奈何。無言的吃過飯,我幫著梅香和蘭香收拾好,就請著先生繼續教我彈琴。

學了這麼些天的琴,對于听慣電子音樂的我來說,古代的音樂太委婉含蓄了,不管喜怒哀樂,都嚴重不夠煽情,總是把我听得昏昏欲睡。于是我異想天開的就把自己覺得古琴還可以彈的現代歌曲哼出來,叫先生按音律教我彈。要知道每次去KTV,我都是朋友們公認的麥霸,記得熟的音樂也很不少。這麼學著彈了好幾首,居然鄔先生也直夸我在音律上有天分。

我卻心里只是好笑,暗自慶幸幾百年後的作曲家們不能來這里告我侵犯他們的知識產權,否則官司就有得打了,我可是知法犯法啊。而且,在音律上有天分,就是和在寫字上面洠旆窒啾鹊牧恕N覍懙拿P字,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慘不忍睹。每次辛辛苦苦的抓著毛筆“畫”完一個復雜的繁體字,正要得意的時候,卻看到鄔先生一臉見鬼了的表情……唉!深受打擊的我就把心思大半都放在了看書和彈琴上。

彈了一會琴,看看天已經黑了。我還洠W好換算古代的時辰,只知道夏天天全黑,應該差不多就到晚上8點多了,于是收拾起琴書,打算回房間休息。在一旁看書的鄔先生見我要走,放下書,看著我。以為他要說話,卻又遲遲洠в虚_口,我抱著琴走到了門口,他終于說話了︰“今天福晉跟我說,四爺有信,明日就要回來了,原本上月就該回京的,但听說在安徽向袒I款,修復決潰河道,頗有阻撓,還是皇上下旨叫他們回來的。這一回來,已是六月,這邊就要忙起來了。”

這話听著倒像是自言自語,但明顯是在對我說,古人怎麼說話這麼轉彎抹角呢?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自然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說︰“先生如此才華,必定能輔佐四爺做大事。凌兒只盡心服侍好先生就是了。”

“什麼‘大事’?”他立刻頗感興趣的問我。

我知道這話不對,連忙轉頭看著他,還好他神色平靜,只目光在燭光下幽幽的。我發了呆,就洠в姓f話,他又說︰“你放心,記得我說過的那些話,你是個有臁缘模煤米蕴帲瑳'有人會為難你。去吧。”

我招呼了梅香蘭香過來服侍先生睡下,自己回了房,想著先生這摸不著頭腦的話,很晚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果然听說皇子阿哥和部院大臣都去朝陽門碼頭迎接四爺十三爺了,四爺十三爺還為儀仗規格過高的事與前去迎接的兄弟們簦Я藗不歡而散,他們也洠в谢丶遥椭苯尤炒簣@見康熙交差使了。

梅香蘭香噰喳喳的說︰“貝勒爺他們到哪福晉都有消息,叫家人和我們各房的丫頭都預備著,過會叫我們了就一起到門外迎接貝勒爺呢。”

終于要見到這個重要人物了,我還真緊張起來。服侍鄔先生換好一身齊整衣服,看著梅香蘭香給先生修辮子,我也回房打算換一套整齊衣服。到府里之後,衣服鞋子和梳妝等日用品都是府里配給的,據說我的是按著小姐的例,其實府里根本洠в行〗悖匀挥质钦戳讼壬墓狻5腋静幌矚g這些衣服,不是色彩過分鮮艷的,就是繡了夸張繁瑣的圖案。對于一向只喜歡黑、白和咖啡色的衣服,全部行頭就是襯衫T恤的我來說,穿上這些京劇戲服一樣的枺髡媸侨矶疾蛔栽凇*q豫了一小會,挑了一件月白滾深耍叺妮p羅衫,配上深耍嗳梗┥嫌靡浑p大紅繡花鞋向蘭香換的乳白色緞子鞋,洠в欣C花,而且,謝天謝地我們丫鬟都不用穿“花盆底兒”。

眼看時間快到中午了,我正悶得直打瞌睡,外面一個小廝急急忙忙的跑進院子。“來了!”鄔先生說。果然是來叫我們的。我扶好鄔先生,梅香蘭香跟在我們後面,跟那小廝來到萬福堂前,福晉領著一群姬妾丫鬟和胤的幾個兒子已經等在那里了。知道這里面就有未來的乾隆皇帝,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可是他們實在太小了,想著今後他們到書房上學,還有得機會見,就把興趣轉向了那群姬妾。

從服飾上看,福晉身後的四個應該都是胤的小妾,我只知道里面應該有一個乾隆的生母鈕祜祿氏,還有一個年羹堯的妹妹年氏。眼前這幾個,妝化得太濃,厚厚的粉蓋得看不出皮膚年齡,其實她們五官看上去都還算端正或秀麗,只是古代的化妝技術太差了,衣服穿得太艷麗了,不屬于我欣賞的美女類型。

興趣又洠Я耍艺荒蜔╅g,眾人苦等的主角到了。一群小廝拉著一溜兒馬和馬車,為首的馬上騎著一個身材俊逸的青年男子,打馬到正門前瀟灑的一躍而下。管家高福兒忙不迭的帶著一大幫家丁在門外跪下迎接,他也不看一眼,逕直大步進得門來。福晉率領眾人也要跪下,這個被我認定是胤的人只一抬手,淡淡的道︰“大熱的天,不要行禮了。我人在外頭,心在京城,府里頭洠挛也拍馨残霓k差,我不在時大家都辛苦了。”

他已經走近得能看清模樣了,我倒吸一口涼氣——他太年輕了。電視劇害死人啊,原來不但鄔先生,連四爺也不是那樣少年老相,只看外貌,胤也就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而已,只是……

福晉正要說話,他卻迅速的看到了我們這邊,快步走過來,扶著微笑不語的鄔先生,滿臉論吹恼f︰“先生!揚州一別,胤日日掛心啊!在府中還適應麼?有什麼缺的枺鳑'有?”

鄔先生這次卻很冷靜,說︰“四爺在外為國家社稷奔忙,鄔某只能在書房潛心讀書,得四爺如此相待,無以為報啊。”

……只是他言語舉動中有一種氣勢蘊藏,無需刻意,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只要他一出現,方圓……不知道多少米之內,都充滿了無形的張力。

離得近了,我突然覺得胤長得很像我喜歡的漫畫《最游記》里的唐玄奘︰那稜角修整的眉、挺直的鼻梁、似笑非笑線條分明的唇,還有一雙冷冽清朗如冬日寒星的眼,身材因為頎長,看似偏瘦了,卻精壯得能把一身深耍鄯䲟蔚煤芎每础喼本褪沁@個種類美型男的標準模子嘛,康熙老人家還真能生……

正在暗自嘀咕著打量他,他卻迅速的拿眼光打量起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洠烁疫@麼……上帝保佑不是“色迷迷”的目光,只是欣賞、欣賞而已……看過他,他的眼神稍稍流露出詫異。我連忙低下頭,不施脂粉算不算失儀?史書說他“素有刻薄之名”,我可不想有什麼地方被他挑剔到。

但他很快對鄔先生說︰“今日剛回家,還有家中事務要處理一下,下午胤再到書房與先生好好一敘!”先生只像與他有默契似的微笑點頭行禮,看著他進了萬福堂,一群人也簇擁而去,其他下人如鳥獸散,便轉身欲回書房。我忙扶了他,卻忍不住又好奇的回頭想再看看這個胤。不料眼光到處,他也正回頭看向這邊,目光相對,我連忙回頭扶先生而去。

天哪,我的心髒居然被他的目光嚇得不听指摚У膩y跳,簡直是個危險人物,不過……不過,這樣的男人,危險到性感。

古代洠в行愿羞@個詞!偷偷擰擰自己的耳朵,我警告自己,這可不是玩游戲,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在這種危險人物家里做丫鬟,今後還不知道要怎麼生存下去呢,還有心情發花痴?該發愁才對。

  身世

中午吃過了午飯,我就在猶豫,下午胤要來書房,但洠дf什麼時候來,我還能不能像以前那樣睡個午覺呢?鄔先生卻閑適的走過來,吩咐我︰“凌兒,點上一爐香,讓我听听你琴練的如何了?”我只好打消了睡覺的妄想,焚香沏茶,搬出古琴,叮叮咚咚練起來。

已經是六月,也就是陽歷的7月了,中午的書房在一片綠蔭環繞下只是暖洋洋的非常舒適,偶爾有一兩聲蟬鳴透過紗窗,更顯得這里清幽非常。鄔先生握著一卷書坐在窗前安靜的看起來,簾子外面,梅香蘭香靠在門口打盹兒。我也漸漸覺得眼皮重了起來……

“嘩啦”一聲,手無力的劃過琴弦,嚇得我渾身一抖,雜亂的琴聲(其實根本是噪音)倒把自己的瞌睡嚇醒了。狼狽的抬起頭來,鄔先生的眼楮正從書卷後面笑盈盈的看著我。

這下糗大了!我干脆耍賴趴在琴上拿袖子遮住了臉,覺得整個臉連耳朵都在發燙。

一只暖暖的手輕輕抬起我的胳膊,我抬了一點點頭偷偷瞄一眼,先生只是溫柔的笑,洠в胸焸浠蛘叱靶ξ业囊馑肌

他坐到我身邊,把我從琴上扶起來,手臂圈過我的身體,他的雙手握著我的雙手,在我耳邊聲音低低的說︰“你這小妮子音不入心,彈的什麼琴啊?就剛才的曲子,右手食指放這兒,左手拇指要用按的,不要撥……”

感覺到他的體溫,我也渾身不自在的發熱起來了……不敢轉頭,又拿眼楮瞄他,他卻也正好微笑低頭看我,眼楮里的星光,都變成了一下一下蕩漾的水波。讓我不自覺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失了神,他平時眼里偶爾流露的孤傲、惘然、傷痛、失落、寂寞……那些讓人看了心酸的枺鞫忌夏膬喝チ耍楷F在只剩下一臉和煦,臉上放出淡淡的光芒,這一瞬間,我敢和任何人打賭,他年輕時一定是個迷倒一片少女的美男子。

也不知道他在彈些什麼,我遲鈍的隨著這雙手的指點在琴弦上撥、按、捺……我覺得自己變傻掉了,在現代長了20歲,居然回到了古代才發現,成年男子和我一向打打簦'的那些小男生有這麼大的不同?

遠遠傳來一陣豪爽的大笑聲,打破了書房里曖昧的氣氛。梅香蘭香嚇得一骨碌爬起來,撞到了門上。見我仍然一副不知身在何處的樣子,鄔先生微笑著摸摸我的頭發,從容的站起來,支著拐杖站到了門口。

“鄔先生!胤祥從江甦給你弄了一壇百年老酒!哈哈,本想就找上四哥、先生我們喝了它的,洠氲竭@禿驢鼻子比狗還臁

“十三爺罵和尚不要緊,只要這酒被和尚知道了,嘿嘿……就逃不了和尚的。”

十三阿哥胤祥和性音過來了!我連忙站起來,他們已經一腳踏進了門口。鄔先生開心的笑著︰“這酒我是卻之不恭了,大師你就多讓我幾口吧,呵呵……”他把胤祥和性音讓進了里面房間,走在最前面進來的這個男孩一定就是胤祥了。說他是男孩,一點也洠уe,看他青春飛揚的臉,才不到20歲的樣子,還洠掖竽亍上Р皇乾F在這個我。讓我一下就產生好感的,是他被曬得已經有點古銅色雛形的健康皮膚,呵呵,親切。他的濃眉和清秀的五官跟胤很像,但是氣伲亍蚁氲揭粋絕妙的比喻,如果說胤是《最游記》里的唐玄奘,那胤祥就是孫悟空了。

我被自己的超級聯想能力逗笑了,他卻一轉頭看到了站在琴桌後面發笑的我,一愣,轉身詢問的看著性音。性音說︰“這就是那個凌姑娘了。”說著向他擠眉弄眼,“鄔先生攜美撫琴,好不自在啊。”

“哦……哈哈,果然果然!”胤祥笑著坐在我的對面打量我。

想到剛才的情形,我臉一紅,連忙跪下給他行禮︰“奴婢給十三爺請安。”

“你抬起頭來,我問你,剛才為何發笑啊?”

我抬起頭來,卻見他和性音還一臉促狹的互相遞了個眼光,我習慣性的脫口而出︰“就準你笑人家,不準人家笑你啊?”

看著他和性音都是一愣,我想,壞了,闖禍了!可是又不想拉下面子求饒,只好低頭等待發落。洠氲揭魂嚧笮懫穑谶@安靜的書房里震得我耳膜嗡嗡直響。

“哈哈……好丫頭!說得好!”胤祥前仰後合,連鄔先生也一臉無奈的笑了。

“十三爺,和尚說得不錯吧?”性音拍著自己光溜溜的禿頭笑道。

“不錯不錯,這個丫頭有意思……”

“什麼事情這麼有意思?說給我也開心一下。”一個挺拔的身影靜悄悄的矗立在門口,這聲清朗平淡的問話卻讓房間里的人都靜了下來。他幾乎洠в心_步聲的踏進屋子,我也顧不得多想,反正跪著,順便給他也磕個頭︰“奴婢給四爺請安。”

洠в腥苏f話,我盯著他的靴子,心想,他的靴子有消聲裝置?走路怎麼洠暃'息的?

“起來吧。”

我毫不客氣的站起來打算退出去,卻看見他正在看我。一時進退不得,我只好愣在原地。他點點頭,示意我出去,我才趕緊退出來,關上門,和梅香蘭香一起在走廊下煮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發現身上都是冷汗,不由得討厭起這個人來,整天敚歉睒幼訃樔耍植坏貌婚L命,哼。

里面耄щ'約約的說話聲響起,立刻又傳出來一陣笑聲,顯然是在繼續翻剛才我的笑料。我洠Ш脷馍戎鵂t子,叫梅香蘭香送茶進去,本小姐才懶得給他端茶呢。

說話聲很快就低了,梅香蘭香退出來之後,里面氣氛似乎已經嚴肅起來。我叫她們在外面好好守著,有事就叫我,自己則轉回後面自己的房間,不管了,剛才太辛苦了,我要睡大覺去。

昏睡一場醒來,看外面已經是夕陽西斜,連忙穿衣起來,繞過大樹蔭下假山石中的楓晚亭,見梅香蘭香還守在那里,顯然他們已經密談了一下午。

梅香蘭香看見我,臉上都露出奇怪的表情,我低聲問她們︰“見鬼啦?干嗎這麼看我?”蘭香湊到我耳邊,小聲說︰“剛才四爺問你去哪了,我們說……說你身體不適……睡覺去了……”什麼?這下害死我了……我恐怖的看著她。

“洠聸'事!”梅香趕緊安慰我︰“四爺看起來洠в猩鷼猓笑了笑呢。”我悲慘的想,你們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恐怕殺了你還看著你笑呢。

正愁雲慘霧的呆坐在石階上,四爺的聲音在里面喊換茶,梅香蘭香趕緊忙起來,不一會蘭香跑出來說︰“姑娘,叫你呢。”

我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情走了進去,心里給自己打氣,洠拢蟛涣司褪撬溃懒苏f不定還能回現代去……

書房里面,密談一下午後的氣氛顯得輕松閑適,但是香爐的煙牎梦覛鈵灒y道他們一下午洠ч_窗戶?我也不看他們,徑直打開了兩邊的精致的鏤花碧紗窗,庭院里的斜陽和綠色映進來,房里一下子清爽許多。

支好窗戶轉過身,才發現他們都在發愣。十三阿哥盤腿坐在榻上,一手指著我,好象憋著氣一樣問我︰“你……誰叫你開窗戶的?睡迷糊了吧?”說著終于忍不住一陣狂笑。然後其他幾個人也爆笑起來,連胤也一手支著腿,笑得抬不起頭,但他很快停了下來,又喝口茶,才問嘟著嘴瞪著胤祥的我︰“你……你醒了?”

此話一出,才消停了一些的眾人又忍不住笑起來,我實在受不了了,咕噥到︰“有什麼好笑的……”

胤笑著看看我︰“好、好,不笑了,你去把梅香蘭香一起叫進來吧。”

我把梅香蘭香一起叫了再進來時,里面的氣氛已經恢復沉靜了。我和梅香蘭香一起,又跪在地上,心疼著我的膝蓋。

胤站起來,在我們面前來回踱了幾步,一只手伸到我眼前,示意我站起來,然後才對梅香蘭香說︰“今後我的參湯,照樣子給鄔先生進一份兒。”停了停,轉身又坐下繼續說道,“你們兩個雖說年紀不大,卻是我府里的老人兒了,是看著我府里規矩長大的。伺候好鄔先生,你們就為我立了功了,連家人一起有賞的,我跟福晉說過了,你們的月例按府里的大丫頭算,每個月一兩銀子一吊錢。先別忙謝恩!若是差使洠мk好,你們知道家法。”冷冷的語氣竟嚇得梅香蘭香渾身都是一顫。

“這次我從江南買回來三個孩子,女孩子翠兒放在福晉房里。兩個男孩子狗兒坎兒就放在書房外面,負責傳遞來往文書,門上迎接外客。你們去認認,日後各行其職,把這書房內外給我服侍好。”

又沉默了一陣,听得他說,“出去吧,去叫廚房給我們準備晚飯,好了就送到書房來。”她們才戰戰兢兢磕頭出去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也該出去,只好先站在鄔先生身後,看著自己的腳尖猶豫。他們一時洠в姓f話,卻听胤叫到︰“小蓮。”

我低著頭听到,還在奇怪,這是在叫誰啊?這屋里哪里還有別的女孩子?他又叫了︰“凌兒?”

我一听,連忙又“撲通”跪了下來,抬頭看他。他卻皺皺眉說︰“誰叫你洠戮凸虻模靠茨隳懽右膊恍。觞N就喜歡跪呢,起來起來。”

我站起來,洠в姓f話,只疑惑的看著他,他要對我說些什麼呢?

只見他從靴子里抽出一張紙,默默的看了一遍,說到︰“小蓮,揚州樂籍女子,虛歲十六。其族早年獲罪被賜姓黑,歸入賤籍。今春江淮一帶遭災,因秦淮河天香樓向其族以十兩銀子高價求賣,憤而不從,遂投河。”

听到一半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這就是這個“我”的身世?我的手在微微發抖。

賤籍,十兩銀子“高價”,被親人賣給秦淮河“天香樓”,投河……

原來這個年輕柔弱的身體,居然承受過這樣苦的身世,這樣慘烈的命撸坎恢朗菓嵟是悲傷,我茫然的看著眼前這個貴族男子,他的眼楮仍然深不見底。他這麼快就查出了一個平凡女孩的身世,他可以左右此時的我的命撸麜鯓幼觯

我環視周圍的幾個人,年輕的胤祥皺著眉頭,一臉不忍的看著我,性音椋е郏p手合十,鄔先生則平靜的看著我。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

那個似乎主宰我命叩穆曇粲猪懫饋砹拴U“當日救起你之後,性音準備帶你一同回府時,已經著人描了你的小像,交給我的門人,正在做杭州將軍的年羹堯。你想必也已知道了,我府里是出了名的鐵門栓,不會進洠須v的人。你們還在路上之時,我已得了消息——我以做事精細刻薄聞名,我的門人也都學我,只查個人還是極快的。你和狗兒坎兒他們一樣,都是苦命的孩子,你有烈性的,這也對我的脾氣,听鄔先生說,你還頗有見地,聰明伶俐,既有緣來了我府上,我焉有不度你出苦海之理。”

一張紙輕飄飄的出現在我眼前“這是你的脫籍文書。我用一百兩銀子贖了你,給你辦了賣身死契,今後你就是我府里的人了。”

我看不清楚,眼前只有一片模糊,這薄薄的一張紙,就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有思想的人?只因為有貴人可憐,“我”就這樣活過來了?

為這個“我”的命咿D折深深震驚,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努力睜大眼楮,卻什麼也看不清楚,臉上濕濕的一片冰涼。

他居然嘆氣了,聲音也出奇的溫柔︰“你也不必太難過了,如今你已再世為人,不管你是否真的記不起以前的人和事,都不用再想了。這書房里頭伺候的你最年紀大,把差使辦好,就是報答我了。你既喜歡叫“凌兒”,那今後這就是你的名字了。平日里可以多和翠兒狗兒他們在一處,你們都是揚州來的,在一起也親切些。“

但我已經來不及思考他的話了,哭了就停不下來。想想,掉回到古代來已經兩個月了,我連淚都洠в辛鬟^,大概是變故太大,反倒嚇得鎮靜了。現在,心中那塊沉重的大石頭就被這個霸道的男人輕輕松松一手抹去,多日繃緊的弦突然洠Я肆猓也畔氲竭@些天來自己的緊張、慌亂、無助,疲倦的想著媽媽,想著在現代的那群死黨,我也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我只是孤零零的一浚位甓选

當有人扶我站起來時,我發現自己腿跪得麻木了,全身也怕冷似的直發抖,只有眼淚像自來水一樣不停的往外涌。站不穩,只靠在這個人身上。

似乎有人過來這邊了。要傳晚飯嗎?他們在問。

一雙有力的手臂騰的抱起我,這個人的聲音響起︰“十三弟你先陪鄔先生和性音大師吃飯,我把她送過去。”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像飄一樣躺到了床上,頭很暈,腦子里完全不能想起什麼事情,我只煩躁的感覺到,眼淚老是停不住,停不住……

一只大手撫過我的額頭,指尖冰涼,我連忙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抓住它。小時候洠в邪职郑瑡寢尮ぷ骱苊Γ挥型馄藕逦宜X,我總是緊緊的抱著外婆的胳膊,才覺得安穩……可是外婆也不在了……外婆也不在了……的02

我難受得整個人都蜷起來,好難受,我一定是在做夢,這一切都是在做夢……

“別哭了,你就不能停停嗎?……”低低的聲音在耳邊有些不知所措的安慰著。

“去叫大夫!”這是我失去意識前听到的最後一句話。

  议政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神智在一陣瑯瑯讀書聲中漸漸清醒。童聲清脆悅耳,什麼“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這不是《大學》嗎?小時候媽媽自己教我讀《四書五經》,我很不耐煩,半懂不懂的也讀過這麼幾句。長大後,只喜歡《詩經》,《大學》除了這第一句,竟然剩下的都不記得了,呵呵。

睜開眼楮看看,四周的環境提醒我想起了一切。後來我怎麼了?那個在我耳邊的聲音是誰?我想坐起來,卻發現身體根本不听腦子使喚,軟軟的全身酸痛,頭暈眼花。從小就是健康寶寶的我,居然老是被這個古代的身體折騰,我真倒霉!

門外響起輕快的腳步聲,兩個男孩跑了進來,剛和他們對視一眼,他們就大驚小怪的嚷嚷起來︰“凌兒姐姐醒了,凌兒姐姐醒了,梅香蘭香快來呀!”

梅香蘭香也毫無形象的不知從哪里沖了進來,趴到我身邊。連那兩個男孩一起,四張嘴立刻噰喳喳說開了,我眼前立刻冒起了星星,天哪,我現在才知道什麼是“五百只鴨子”了。

在他們終于說得差不多了之後,我總算明白了這些顛三倒四、夾七夾八的話里的內容。

原來這已經是我昏睡後的第三天了。胤那天親自把我送回房間,洠氲轿冶е氖植环牛ㄓ殖龀罅恕醽砭涂藁枇耍主煊瘢浚1緛碡芬屝砸舸髱熢俳o我吖χ委煹模珦砸粽f,我身體底子薄弱,又經歷了這麼多變故,多日來是硬撐著才洠в械瓜氯ィ郧八呀浗o我輸過真氣救回一命,現在如果還洠д{理好就再來一次,反而承受不了,只能用尋常醫藥治療。于是連夜請了同仁堂的大夫來看,這兩天一直由梅香蘭香在給我灌藥。胤昨天和今天來書房時都來看過我,胤祥也來過一次,鄔先生也每天都來。昨天,也就是胤回來的第二天,鄔先生已經正式受禮做了幾個小世子的師傅,現在外面讀書的就是他們了。梅香蘭香和狗兒他們(就是這兩個男孩)都知道了我的身世,同病相憐,對我分外親切起來,何況兩個男孩也是從揚州來的,這兩天竟是一得空就來守著我。

“凌兒姐姐你老不醒,我們還以為你……”坎兒拿袖子抹著眼楮,“你命這麼苦,現在好不容易得救了,一定要好起來啊。”

狗兒也在一邊嗓子里嗚嗚的說,“你爹娘真狠心,竟然把親女兒往那種地方賣,要不是四爺,翠兒也差點被那個該死的老王八賣到秦什麼淮河了,翠兒中午要在福晉那里服侍,要是知道你醒了不知道多高興呢,我去告訴她。”說著就往外跑,坎兒連忙叫到︰“我也去。”兩個人竟然就這樣一溜煙跑了。

我滿腹心事被這兩個可愛的家伙逗得煙消雲散,我是不是可以和他們一樣,從此把這里當作家了呢?不管怎麼樣,又是新的一天了。

解決了生存問睿視簳r恢復了一點樂觀。而且這兩天醒著的時候只有鄔先生來看我,很開心不用再感受某人的壓迫感,只有梅香蘭香和狗兒他們在旁邊,我很輕松的休息了兩天。這天,看到從樹蔭透到窗紙上的陽光,實在不想再躺了,古代的身體和現代的臁赀M行了好一番天人交戰後,我終于成功的重新站在了院子里享受陽光,除了有點氣喘吁吁,倒也洠颤N別的不適。

悄悄走到前面,正對院子的書房堂屋敚е龔垥溃铱吹洁w先生正坐在上首投入的講著什麼。三個小毛頭按照年齡大小應該分別是大世子弘時10歲,二世子弘晝8歲,四世子弘歷最小,才5歲。他們的伴讀小廝三三兩兩等在書房院子的月洞門外面,我不願出去被人看見,略一猶豫,從後面走廊繞進書房旁邊的偏房,梅香蘭香果然在里面,正收拾書櫥呢。

好不容易安撫了她們兩個的大驚小怪,我的目光被書桌上匣子里的一疊公文吸引了,拿起來看看,有好幾份最近的朝廷邸報。這是鄔先生每天起居的地方,看來,他的腦子是一天也洠в虚e著。強忍著對豎排版和繁體字的強烈不適應感,我很快就看進去了。

歷史車輪正在毫不停留的向前滾動,從這些消息上看來,四阿哥十三阿哥在江南向袒I款的事引起了朝野注目,官員們認為他們過分苛刻嚴酷,皇帝卻不大不小的褒獎了他們,而且有意讓他們去辦一件最難的差使——清理戶部欠款。另外,康熙還決定十月出發去熱河狩獵,要求所有皇子和5歲以上皇孫隨同前往。我記得太子第一次被廢就是某年冬天在熱河發生的,這麼說來,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冬天了?

我急忙翻看著其他文件,想了解更多的消息,幾個小毛頭卻撲了進來,“要喝茶要喝茶,快快……”立刻嚷成一片。梅香蘭香忙忙張羅起來,我也趕緊丟下手中的文件去泡茶,弘歷卻奶聲奶氣的問我︰“你識字?”

我一愣,低頭看看這個一本正經,拿著架子的小大人兒,連忙先不熟練的請了個安,認真答道︰“奴婢識字不多。”

“我看不像。”

什麼?

“你方才文件看得很流暢,很快。”說著他徑自爬到椅子上,穩穩當當的坐了下來。

這個小毛頭……這樣觀察入微、在情在理,也只有胤才能養出這麼不好玩的小孩。

鄔先生卻站在門口笑呵呵的說︰“孺子可教也!”

不知為什麼,見到他,我就有點臉紅,連忙扶他坐到椅子上,給他先遞上一杯茶。

弘時似乎見鄔先生夸弘歷,有點不滿意,揚著小臉問我︰“你既識字,都讀過什麼書啊?”

我連忙賠笑︰“哪會讀書啊,不過略認幾個字罷了。”

弘晝也問我︰“那你會講故事嗎?”

我笑了,暗想,別的不行,講故事可是我的特長。

見我笑,弘晝不依不饒的說︰“那你要給我講故事!我那個賴嬤嬤,叫她講故事就那麼幾招,難听死了!”

鄔先生終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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