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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想去死一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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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小碗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当年在这偌大的平京城,被裴清郴一纸休求伤尽了心肠,深夜离京,孤身一人,颠簸半月,也不知到了哪里儿,可到最后她不也活过来了么?
  饶是这样,这辈子她最不后悔的三件事,嫁与裴清郴为妻还是排在了头位,其二便是成了爹娘的女儿,其三便是养了朱绮这个儿子,哪怕,哪怕他不是……
  小皇帝临近傍晚终于退了烧,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柳相及聂小碗终于松了口气,小皇帝慢慢睁开了眼,黑黑的眼睛湿漉漉的,可怜见的,他张嘴弱弱道:“娘亲,爹爹。”
  柳相替他掖好被角,“嗯。”
  聂小碗:“……”
  还是不忍心斥责他,弯腰抱了抱,聂小碗安心的同时,又有一点糟心,遂不顾小皇帝渴求的目光,甩给柳相一句,“你陪他说话,我去做饭。”
  她走罢,小皇帝翻了个身,要起床,柳相伏在床边,一只手臂及时地压住了被子,他吭叱半天也没拨开,丧气得嘟囔了几句。
  柳相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生气了。”
  “啊?”小皇帝茫然,不过须臾就成了无措,“我又不晓得会发烧。我就少穿了点衣服。”
  “不是这个。”柳相探身伺候他躺好,将他用被子掖得严严实实后才说,“你练剑的事,她知道了。”
  “……什么?!”半响的停顿之后。他也顾不上柳相的冷脸了,两腿蹬开被子就蹿了起来,“朕要解释,解释!!”
  
  ☆、第八十四章:冰山一角(5)
  
  然而,聂小碗不需要他的解释,晚饭直接差汀十三送了进来。柳相没在边儿上,汀十三终于体验了一把给皇上喂食的感觉。
  ……很不错的感觉。少年稚气的脸为难地看着你,软软的头发,唇角翕动,就是不好意思说出话来,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矜持,矜持,不要面露笑容。要严肃,就跟柳相似的。汀十三在心里拼命给自己做心里建设,然而俩眼已经冒出了粉红的泡泡儿,“皇上是不饿么?旎”
  小皇帝忧郁的时候特别单纯美好,“不是。娘亲呢?”
  “太后啊,在和柳相吃饭。”见小皇帝暗淡的眼神,汀十三心里叹了口气,放下粥碗说,“太后没有怪你。鞅”
  听罢,小皇帝眼神霍霍地亮了,汀十三心思歪了一下,他琢磨着他得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儿才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啊?!!
  显然小皇帝一病就很脆弱,智商也下降得厉害,他见汀十三不说了,又不开心了,“十三,如果不怪的话,可娘亲怎么没有让朕和她一起吃饭啊?”
  汀十三这才拉住思绪,将它往正事上引,“皇上病了,外面冷,要在屋里吃。太后在陪柳相,你吃完饭就来看你了。”
  ……原来哄孩子也这么幸福,汀十三俨然忘了自己出身于正统的刺客培训班,彻底挖掘了自己幼崽控的属性。他听小皇帝道:“也对,娘亲陪着爹爹,很正常。”
  “额,皇上啊。”汀十三舔舔唇角,想帮他看透一个事实,小皇帝已经自己端起粥开始喝了,“什么啊?”
  “你以后还是不要当着太后的面喊柳相爹爹了,就喊相父多好啊。”汀十三小心招呼着他别让粥洒床上了,小皇帝一听立即又不喝粥了,“为什么?”
  “其实,今天我已经把你练剑的原因告诉太后。”见小皇帝又要急,他忙起身安抚,“没事,没事,太后并没有生气,还被你感动了!”
  他忆起中午时的场景,聂小碗抱着小皇帝的姿势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他都真切得感受到聂小碗对他的喜欢与爱,“皇上,你放心,太后是真的很喜欢你。”
  “真的?”小皇帝屁颠起来,双眼里都是星辰大海,汀十三快要被闪瞎了,还要点头称是,“千真万确,如果属下骗你,属下就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儿。”
  “十三。”小皇帝突然把粥碗递过去,正襟危坐,很是认真,“你一定要同朕说实话。”
  汀十三不明所以,但仍点头,“皇上要问什么?”
  小皇帝不好意思得吐了吐舌头,“你有没有相中的小宫女啊?”
  汀十三:“……”
  原来是这个,早知道他就不拿未来媳妇儿当赌咒了,也太狠了点吧,而且小皇帝还关心上了。为了不让他伤心,汀十三欢喜地问:“还没,不过属下在细细挑选。”
  “那就好。”小皇帝满足了,汀十三继续自己未完成的洗脑工作。哦,不,是论如何与太后愉快相处。
  “目前,太后还不太喜欢柳相,你喊她娘亲,喊柳相爹爹,太后会不高兴的。”汀十三缓缓诱导着他,他沉思片刻,像是懂了一般点头,“那朕以后就不喊了。”
  熟不知自己的福利默默被砍了的柳相在偏厅吃饭,鉴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花了一点时间理清,“今天绮儿的事,是我思虑不周了。”
  “今天你思虑不周的可不只是这一件事。”聂小碗抬头,将碗往眼前一推,然后用手帕抹了抹嘴,心道你强吻我时的霸道与轻狂呢?要不要再来一次!!!
  瞧她脸色,柳相便知道她心中所想,慢条斯理呛了回去,“那是自然,有件事我可是深思熟虑得想了良久,才做出来的。”
  聂小碗脸直接黑了。
  及至休息时,他要给聂小碗烧水沐浴,聂小碗直接道:“哀家今天不洗了。”
  他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女人也有不爱干净的,和我一样。”
  聂小碗手里的帕子都快被绞烂了,她咬牙切齿地说,“烧!哀家要洗两遍!!”
  扔下他一个人在后厨坑坑哧嗤点
  火,聂小碗去看了小皇帝,小皇帝已经吃过晚饭,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汀十三伏在他床边儿守着,小皇帝睡觉不太老实,时不时露个小腿,小胳膊,汀十三一双夜视眼瞧得清清楚楚。
  聂小碗看他的眼神像看块宝,两人放轻脚步一同到了外面说话。走廊风大,吹得人好似整个身子都陷在了冰窖里。
  为了赶紧进屋,聂小晚遂将一肚子的话凝成了几句话,“皇上怕黑,你的夜视眼简直就是为了他而生。你要明白,若不是他喜欢你,你早就不在这世上了。你的命是他给的,以身相许不可能了,那就以命相抵吧。”
  汀十三垂首,男人的誓言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庄重,“即便太后不说,十三心里也明白,日后十三定会视他如生命。便是十三死了,他也会活得好好的。”
  声音冲向四面八方,聂小碗良久没说话,她只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汀十三随即回屋照看小皇帝。她一个人孤零零得站在廊下,耳边还回荡着适才男人决绝的话语,她不免摇头,呢喃一声,“还是都活着的好……”
  又一想,裴清郴生死未卜,她就像被抽空了力气般,没有一点精神气儿。络合镇那一行,她除了平添伤感,实则一无所获。
  她不免想,他要是活着,那是最好的,若真如柳现年所言,不在人世了,等这些恼人的事情一结束,她就立即回络合镇,孤独终老也可,自行了断也好,没了他的日子其实怎么过都是一样的。
  柳相烧好了水,依旧隔着一扇屏风,聂小碗眯眼泡在热水里,脑海里翻滚了一天的思绪终于静了下来。
  她今天很累,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便直白地说:“我想一个人静静。乱了一天,你也该累了,快回屋休息吧。”
  柳相这次很听话,不吵不呛地退了出去,她狐疑了一会儿,便很快睁不开双眼了,遂套上衣服滚床上睡觉去了。
  第二日,阳光很好,暖暖的,风不大,积雪开始融化,是冬日难得的好天气。
  小皇帝烧全退了,可仍是被汀十三裹成球似的抱了出来。病好了和生病中就是不一样,昨天还那么软乎可爱的今天就炸毛了起来,在汀十三怀里左右翻滚,“放朕下来!朕又不是三岁小孩!”
  院子的中庭搁了张桌子,围了两三张椅子,其中还有张躺椅。聂小碗倚在圈椅上,听见声响,转了下头,飞奔过来的小皇帝一把搂住她,衣服上的毛领埋住了她的整张脸。
  “咳咳……”鼻子被刺得痒痒的,她禁不住咳嗽几声,汀十三察觉不妙,遂急忙过来抱走小皇帝,“皇上,你压着了太后了。”
  聂小碗写才呼了一口顺畅的气儿,她摆了摆手,“别再闹我了。”
  圆球的小皇帝失落了,跌坐在地滚了滚,聂小碗眼不见不管,汀十三是随他喜欢,爱滚就滚呗,多的是衣服。
  与他隔了十来步的距离,柳相围着一个快成型的小棺材捣鼓,他眼珠子一转,转换目标就朝柳想奔了过来。
  汀十三在后面勤勤恳恳跟着,他有种错觉,总觉着在这么好的天气下,他在遛……皇上。
  “相父……”小皇帝拉秧子喊柳相,吃力得扒上他的脖子,再盘腿在他腰上,小皇帝以极其撩人的姿势挂住了柳相。
  柳相暂时当他不存在,环视了小棺材周围,满意颔首。小皇帝吸引他的注意力,“相父,这棺材是你做的么?”
  “嗯。”柳相一脸寡淡,他将小皇帝从自己身上剥下来,小心地放到棺材里,不大不小,刚刚好,“这是特意为你做的。”
  “为我?”小皇帝在棺材里仰脸瞧着他,眼睛大大的,“可我不睡棺材啊。”
  一边的汀十三忍不住点头附和。话说,让当朝天子睡这里面真的好吗!他实在是无法理解柳相这独特又诡异的癖好。
  柳相又将小皇帝在棺材里放平,小皇帝任其摆弄自己,汀十三已经开始在心里呐喊了,皇上你不要这么听话好不好?先看清楚这是什么啊?还有,太后你别隔这么远看着呀!快过来说几句啊!
  显然在场的三人都感受不到他疯狂又焦灼的心,而是淡定得像是在吃饭。经过真人的试睡,这副棺材做得还是很合格的,柳相回头朝聂小碗喊,“棺材没什么问题,你要是同意,我就送给他了!”
  棺材是你做的,你愿意送,送的是小皇帝,他愿意要,不就行了,问我干嘛!聂小碗在心里腹诽着,见柳相还在坚持等她的回答,不得已点了头。
  “好了,经你娘亲同意,相父为你做的这副棺材正式送给你了。”柳相将小皇帝抱直,小皇帝露了个毛茸茸的头,“可是,相父,我不睡棺材的呀。”
  “是呀,皇上还在长身体,睡棺材不会影响他身高么?”万一长不成像你或像我这样的大长腿呢?汀十三对此很忧心啊。
  “不睡不要紧。”柳相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从棺材里抱出来,“放你寝殿或皇宫里那个角落都成。”
  “为什么呀?棺材很不吉利的。”能当着他的面说棺材不吉利的也只有小皇帝了吧,聂小碗是不会说这话。汀十三在心离给她点了个赞,柳相靠着棺材沿儿,目光溜到了聂小碗身上,“皇上眼怕不吉利,就放个废弃的殿里吧。要是哪一天臣不在了……”
  语到此处,突兀地一顿,他紧接着笑了两声,他蹲下身子与小皇帝目光持平,“好歹是我做的,你忍心扔了么?”
  小皇帝下意识摇头,“相父的东西,我都收的好好的。这副棺材也是。”
  少年尚不知离愁别恨,汀十三却是活了多年的人了,他忽而觉着柳相那句没说完的话大有深意,他遂偷偷瞄了一眼柳相,哪里会知,恰好被柳相捉个正着,他尴尬,匆忙撤回视线。
  阳光正好,暖意生香,柳相拍拍小皇帝的脑袋,“去找你娘亲玩去。”小皇帝拖着笨重的身体跑了过去,又将聂小碗压了个结结实实。
  “看的出来,绮儿很喜欢你。”柳相摸索着棺材沿儿,对汀十三笑了笑。许是阳光太暖的问题,竟显得出奇的温和,他道:“你对他也很上心。”
  汀十三心里直咯噔,怎么回事?昨晚是太后,今天是柳相,怎么都有一种托孤的气氛!他就是个学艺不算精的刺客而已,当不起这么大的重任啊!
  “卑职这条命是皇上给的,自然要尽心服侍皇上。”汀十三犹豫再三还是表了态度,多表忠心总算是没错的。柳相果然又是一笑,“那皇上如果再要你的命呢?”
  果然是朝堂大手,问起问题来都比聂小碗狠,汀十三故作犹豫,又咬紧牙关答:“卑职一切以皇上为重,皇上要什么,只要卑职有,自然会给。”
  “你很聪明。”柳相望着远处凑一块的母子,眼中情意能漫过这蓝天白云,织成汪洋的海,将那一大一小全拢进去,一藏就是一辈子。
  “柳相谬赞。”汀十三只能谦逊,柳相转了个身,背对着聂小碗与小皇帝,指腹轻柔地抚摸过棺材沿儿。
  他眼中很黑,可他适才瞧他们母子时却好似从黑暗中割了一条口子,有无数亮光喷涌出来,而甫一转身这条口子又阖上了。
  有些人,注定不能把自己的温柔与专注分给更多的人。他们吝啬,哪怕自己孤寂到老,如果没有碰上命中的那个人,他情愿同自己的心一起白头到老。
  汀十三想,原来柳现年就是这样的人。他脑海里将闪过这样的想法,立即就被自己酸到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多情善感了?而且还想出了这么肉麻的句子!!
  “唔。”柳相闲闲地瞧着他,“你想到了什么,竟然是这副表情?”
  “什么表情?”他下示意反问,柳相挑眉想了想,给了他一个很客观的评介,“被自己恶心到了的表情。”
  汀十三:“……”
  “唔,又出现了,这副表情。”柳相不太好意思了,他觉着刺客也是有*的,不如他离远一点吧,他遂转身离去,“你要是有什么私人事情,可以去解决一下的。”
  汀十三:“……”
  ……有种男人,哪怕他大长腿,哪怕他宽肩窄臀,哪怕气场堪比天帝下凡,哪怕他帅得这万里河山都为之变色,如果他不会说话,那也不能要!汀十三在心里严重提醒聂小碗!
  不远处,两个大人一个少年在说话。柳相将小皇帝从聂小碗身上剥下来,按在自己怀里,小皇帝嗷呜着挣扎,聂小碗凑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他似乎安静了。
  柳相若有所思,也抻手拍了一下聂小碗的脑袋,聂小碗瞬间凶残起来,要从圈椅上跳起来拍他,他微微一笑,腾出手来将修长的手指抵在了她温软的唇上。
  聂小碗呆愣片刻,真的从圈椅上跳了起来,柳相朗声一笑,圈起小皇帝施展轻功,飞到了树干上。
  小皇帝朝下面的聂小碗嗷呜一声,“娘亲,你也上来啊。”气死人不偿命,聂小碗气得想爬树,猛然间回头瞅见了汀十三。
  汀十三正坐棺材上瞧得起劲儿,哪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可他哪敢上前啊,柳相站在树干上满目肃杀,显而可见,他过去就是一个大写的死。
  似乎逗够了聂小碗,柳相终于从树上飞了下来,阳光下红衣翻飞,男子眉眼如将出鞘的剑,锋芒乍现。
  落至聂小碗身前,聂小碗忙不迭后退两步,柳相再近一步,聂小碗再退。
  两厢僵持,小皇帝懵懂得瞧着。汀十三从开头看到现在,无比感念上天给了今天这么好的天气,人又都在,他们也算一家三口了。
  两人还在较真儿,小皇帝扯着柳相嫣红的衣角,茫然,不知所措,聂小碗静静站着。
  汀十三可怜小皇帝,想要上前,也许是日光太盛,也许是他花了眼,不远处的柳相开始破碎,红衣撕裂,人影消融,空气中浮起血腥儿味。
  他想大喊,却发现聂小碗与小皇帝依然是那副样子,难道他们看不到么?看不到么?!看不到柳相要消失了么?
  汀十三越发茫然,将将走了几步,他又惊恐地发现,聂小碗被空气劈成了几块,一块接着一块消融在空气中,很快只余了一堆粉末。
  小皇帝依然看不见,从汀十三的角度去看,偌大的中庭,空荡的躺椅,有着斑驳印记的桌子,还有一个满眼懵懂的少年,他手牵着一片虚空。
  汀十三心疼了,拔腿飞快奔了过去,却在一个眨眼间被撞翻在地。
  再抬眼,小皇帝笑颜灿烂,“十三,你下次一定要稳稳地接住朕哦。”
  “绮儿,又不怪十三,是你相父扔的不准。”聂小碗弯腰笑眯眯,柳相在她身后失望叹息,“没想到十三这么不顶撞。”
  ……是一场幻觉么?是了,这两人正好端端地现在他面前,他怀里窝着他喜欢的小皇帝。不过一场幻觉罢了。zy十三抱起小皇帝,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却在瞪眼间险些落泪。他终于晓得了柳相及太后为什么要找他说话,也许他们已规划好了以后。
  像他们这种生活在朝堂上的人,旦夕祸福,谁也保不准。哪怕他俩一个已站在人臣的顶端,一个已站在了后宫的顶端,可谁又能肯定他们余下的生活安安生生呢?
  更何况,十三圈紧了小皇帝,小皇帝凑过来疑惑了一声,“十三?”少年搂紧了他。
  小皇帝还小,这两人得操多大的心才能给他稳住这万里江山?而且,人生苦短,是人总逃不过生老病死,也许柳相哪一天不在了,小皇帝就只剩下聂小碗了,再也许,聂小碗哪一天不在了,就真的只剩下小皇帝他自己了。
  原来柳相及聂小碗的话并非威胁,只是想找一个陪小皇帝的人,可怎么偏偏找上了他呢?他其实是一个很差劲的人啊……
  柳相与聂小碗已坐在了一边,小皇帝要跳出他的怀抱,他低着头将他放在地上,小皇帝扯住他的手,“你怎么了,十三?”
  “我很好。”十三微笑,小皇帝嗯嗯点头,“我还以为你哭了呢!你长这么大的块头,可不能哭啊。”
  “十三哪里会哭,是绮儿你看错了。”聂小碗温淡的目光望过来,似乎洞察了十三的内心。
  十三难得羞愧了一把,柳相见此笑了,又想起什么似的招呼十三坐下。十三也不矫情,既然到了这份上,小皇帝算是跟定他了,柳相便问他,“可还记得让小皇帝看的那摞子画像?”
  十三回忆了一下,点头,那些都是朝中大臣家的女儿,和小皇帝差不多大的年纪。他随即一怔,“丞相的意思是?”
  不会吧?十三瞄了一眼小皇帝,愣是没憋住笑,“他知道美丑么?”
  这么大的年纪就要选后……也是够可怜的。可又从另一个方面讲,朝堂局势到底糟糕到了什么程度,竟让甚至十来年后的事情提前发生了?!
  想到此处,他顿时笑不出来了,柳相对他摇头,“你还是太年轻。”
  聂小碗解释道:“也不是选后,就想挑个女孩子和绮儿玩,如果以后真有缘,立后也是可以的。”她转头问小皇帝,“绮儿,你觉着画像上的哪个小姑娘好看?”
  小皇帝几乎没怎么想,就答:“莫莫。”
  莫莫?柳相及聂小碗均是一愣。话说,这小姑娘没怎么见过啊!也就是说,两人心中的理想人选并不是她。
  “哦,就是她啊。”十三蓦地想了起来,聂小碗追问,“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十三额了一声,憋了半天才说,“是很漂亮,额,就是。”他说得坑坑巴巴,聂小碗急了,“就是怎么样啊?”
  
  ☆、第八十五章:冰山一角(6)
  
  十三又一想,以小皇帝待这女孩的态度,早晚都得知晓,不如就此说了,也好让聂小碗与柳相劝劝小皇帝,遂说:“看画像,这小丫头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她约莫是喜欢狼,身上煞气重点。”
  聂小碗听罢果然诧异,“狼?”
  十三颔首。
  “那还真挺特别的。可是吏部莫年大人的孙女?”柳相想着符合晋选条件又姓莫的目前朝堂上也就这位了。
  聂小碗果然点头,她又道:“我倒没注意过她。”眉不由簇了起来,当时可是漏看了?
  柳相见此笑道:“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年宴的时候再把孩子们都请来,也好再让我们瞧瞧。”
  “朕要见莫莫!!!”小皇帝蓦地跳出来,第一个点头同意。聂小碗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这么积极,不怕她带狼来咬你啊?鞅”
  “朕才不怕!”小皇帝歪头,笑嘻嘻回,“再说,朕又不欺负她,她为什么要让狼咬朕?!”
  “没有为什么。”柳相隔着聂小碗笑他,“等你长大,你就知道了。对于女孩来说,对你做什么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柳相果然阅人无数,这话太精辟了!”还没等小皇帝反驳,汀十三就哈哈大笑,“女孩子啊,就是能做到一边温柔似水一边又蛮不讲理,让你无可奈何的很。”
  “此言差矣。本相这辈子可就阅过一个人,无数可真不敢当。”柳相慢悠悠的眼神飘过来,满是谴责之意。他一板一眼说:“其实,本相也算是个忠贞不二的人呐。”
  对于他这种毫不吝啬地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聂小碗唯有呵呵两声,拎起冷水就往他身上泼,“是啊,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呢。”
  接着,四周一默,她就成了这个话题终结者。然而,小皇帝还惦记着他的莫莫,“娘亲,年宴真的会请莫莫来么?”
  往年是没有这种情况的。聂小碗将才堵住了在场的两个男人的嘴,此刻也只有自己回答他的问题了,“那是自然。那天你可以选择穿得帅帅的,但愿你能一眼吸引住她。”
  小皇帝眼里迷惑了须臾,而后有点赧然,“……要,要朕用美人计么?”
  唔,美人计啊……坐在一起的三个大人齐齐端详了他的小脸数遍,发现这孩子还没长开,最大的优势就是软乎可爱后,柳相真诚地给他提了另一条建议,“目前你还没帅到让她一眼万年,不如选择再可爱一点,萌得她死去活来?”
  他甫一说完,聂小碗与汀十三就在心里直摇头。若莫莫当真喜欢狼这种动物,那估计她不会喜欢软萌的东西了,不然就不是训狼而是训猫狗之类的了。
  然而,小皇帝还想不到这一点。他觉着吧,能萌就萌,不能萌就霸道一点,霸道不行就温柔……他愿意百变,他相信总有一样能戳到她的心。
  三个大人听完他的豪言壮语,默默摇了摇头,聂小碗说,“你不用这么快就下决定,她对你还没重要到这个地步。”
  小皇帝自然听得迷糊,不过也没多问,心里设想了一下他与莫莫相见的场景,整个人都雀跃了起来。
  聂小碗瞧着有点糟心:“他才多大啊,这就知道喜欢妹子了,真是……”不禁扶额。
  “与年龄无关。小孩子家心里单纯,想亲近谁,就照做了。不信你问他,他现在估计连喜欢都不晓得是什么。”柳相替他辩驳。
  聂小碗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忽又想起一件事,见十三与小皇帝在边儿玩,没注意这边儿,遂主动往柳相身边靠了靠,还放低了声音,“让你查素愿查得如何了?”
  两人离得极近,她的气息无声地笼罩了柳相,柳相心一紧,启唇叹了一声,“你让我做的,我哪敢怠慢?”
  傍晚时分,几人回宫,多亏泯王一家人,宫中还算平静。又过三四天,宫中举行年宴,小皇帝迫不及待地见到了莫莫。
  然而,等真正见了人,小皇帝才发现自己所有的准备都化为了虚无,根本没等他说什么,一颗纯洁美好的心就开始扑扑通通乱跳了。
  事实上,在众多女孩的画像中,莫莫之所以被他一眼记住,起先只是因为她美得很有冲击力。
  聂小碗向礼部索要的画像,大都是画的女孩子们生活上的场景,其他女孩不是在花丛里扑蝴蝶巧笑倩兮可爱活泼,就是在蓝天白云下学绣花,年纪虽小,但已有了既端庄又秀丽的范儿,而莫莫呢,在面无表情地训狼群。她精致的小脸紧绷着,眼神冷冷的,如果能从画里蹦出来,估计要吓坏同龄人了。
  敢把这样的画像送过来,孩子她爷莫大人也是够有勇气的。汀十三当时多看了两眼,只觉这孩子煞气太重,哪料小皇帝独独对她印象最深,也算有缘分。
  事实上,对于莫莫这个孙女,莫大人是一言难尽。莫莫她爹英年早逝,她娘用情太深,竟拋下她和她爹一起去了。可怜莫大人莫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悲痛欲绝。
  莫莫那时才四五岁,这也不是她的错,可莫夫人吧,爱子心切,还是颗玻璃心,根本不能在府里瞧见她,一见她就想起自己的儿子,一想起就难受,一难受就生病。
  说到底,莫大人还是最顾及莫夫人,遂在京中又置了座宅子,将莫莫及伺候她的下人搬过去住,这一住就是两三年。
  待莫夫人终于意识到莫莫是她的亲孙女,她儿子唯一留在世上的念想时,莫莫已经孤身一人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莫大人心知是他们的错,又将莫莫接了回来,可惜为时已晚,性子已经养成,再掰也掰不回来了。
  既已如此,莫大人也不再强求,就想着她能安安稳稳度过这一生也好,哪料礼部那边筛选人时也将莫莫加了进去,还非要他提供画像。
  被礼部办事的人磨得没法了,莫大人只好去找莫莫,说要给她画像。
  莫莫当时正领着她那群狼在院子里做运动,狼群嗷嗷乱叫,叫得莫大人腿抖了又抖。
  莫莫对他还是很客气的,自家爷爷嘛,虽然不太熟,但亦听话地同意了:“那就画吧。”
  她继续玩她的,一个招手,群狼在她前面排排蹲,很是安静。莫大人一瞅这场景就心揪,想让她换个场地,可又怕她生气,遂破罐子破摔,直接喊画师来,“就看着这画吧。”
  画师乍一见这么多狼,吓得直哆嗦,跟要瘫似的。莫莫不高兴了,说他,“你腿站直,它们不吃你。”顿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脸,“要画得和真人一样。”
  画师看着她精雕细琢的粉嫩小脸嗯嗯答得飞快。待画完了,大家凑过来一看,没想到莫莫很满意,说了两个字,“好看。”
  画师想哄她开心:“是莫小姐原本就长得好看。”
  莫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是狼群好看,关我什么事?”
  画师:“……”
  莫大人粗略瞄了一眼,也确实怕这副不合适,遂大家夸时他没吭声。
  莫莫瞧着他,一脸你要是再画我狼群就扑死你的表情,莫大人脸色僵了一会儿,只好屈服了,拿过画就给了礼部,任他怎么想,也没想到小皇帝会对莫莫这么感兴趣。
  在开宴前,聂小碗就嘱咐过小皇帝,“等会女孩子们来了,你可不能光看莫莫?其他女孩子也要瞧几眼,和她们说说话。当然你可以和莫莫多说两句。”
  小皇帝:“……可朕只想和莫莫说话。”
  聂小碗替他整了整黄袍,“就算你是皇帝,你也不能想什么就做什么,你一旦过分喜欢莫莫,势必伤了其他大人的心。”
  小皇帝感到匪夷所思:“我和莫莫说话,他们伤心什么?”
  聂小碗被问得无从回答,开始敷衍他,“吃醋呗,大臣就这样,有时候特别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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