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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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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的怒吼,人群挤来挤去的看着热闹,场面完全失控,一片混乱。

双拳难敌四手。

男子叫人困住了。

管事的不解恨的命人将那人拖到一边:“哪里来的野狗给我打。”

顿时间,下人们对着那个男子拳打脚踢,男子显然寡不敌众,他倒在地上,无力的承受着张家下人的毒打。

“这是在做什么?”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再看那骑马之人,不认识,不过家人们也是很有眼色的,瞧着穿戴不像是寻常之人。

“您是……”

“我们老爷是庆云伯。”

家人笑笑,让人将男子拖到一边去,却不再理会来人。

“今日寿宁侯世子大喜,你们到也手下留些情。”庆云伯丝毫不介意,翻身下了马,笑嘻嘻的将鞭子扔给了家人,“还不快去回禀建昌侯,说我来了?”

家人依旧不肯松开锦华同那人。

庆云伯笑了笑,对着自己身后的侍从道:“你们把人送到顺天府衙门去。该怎么办让老毛子自己看着办!”

听了这话家人这才松手,领了庆云伯入内。

被打的那人满面是伤,嘴角还流着血,他艰难的爬起来,可是却怎么也爬不起来。最后一次,他轰然间栽倒在地上。那脸正朝向锦华这里。

锦华认得那人。

那个人居然,居然是,在船上遇见的那个林姓的书生,他上京来不是为了参加科举,而是找寿宁侯报仇?他同寿宁侯府有仇?

坐在里头的寿宁侯面色铁青,他家娶两次媳妇,两次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头一个媳妇,居然不贞,这一次又闹出两个什么疯子来。

“老爷,有人来送贺礼。”

但见从外头进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的后生,面目英俊:“卑职袁彬受五军营指挥使王大人命前来与侯爷同世子贺喜。”

寿宁侯笑着点点头。

“五军营?”建昌侯仰起头想了想,“哦,五军营不就是所谓的老家营么?”(注:景泰时,于谦选三大营精锐为团营,而老弱之病则继续留任。仍称三大营,但私下称老营或是老家营。明代中期颇为鄙视三大营兵丁。)

袁彬不置可否的应下。

“哈哈哈。”张鹤昌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之心,他一面笑一面问道,“你年纪轻轻的是哪里有毛病不成?”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袁彬下身。

袁彬顿时涨了个脸红。

寿宁侯张松昌以目示意弟弟不要太过,随即道:“有劳了。不知道你是哪一科的武进士啊?或者是家里承袭的军职?”

袁彬道:“卑职从军户中选入。”

建昌侯笑道:“大哥也是的。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武进士?就是世袭的也不可能?”他斜视着袁彬,轻蔑的道,“这样的人还来捧大哥的场?我离家两年,咱们家的门槛越来越低,随便个什么猪狗都可以进。”

袁彬握紧拳头。他是个流浪儿,因为锦衣卫陆指挥使的眷顾得以进入五军营。他是草根之人,能进入五军营对他来说已经是一步登天了。旁人瞧不起已经沦为残兵弱旅的五军营,他却为自己为是五军营的一员而自豪。老兵们常说,他们五军营以前是皇上的亲军,是守卫皇上的。三大营中,神机营在最外边,再然后是三千营,他们的中间便是皇上。他们五军营是皇上最贴身的护卫。

可是今日,他成了笑柄。他只不过是受命来送礼,却被人视为猪狗。

寿宁侯笑笑:“有劳你了,你且去吃喜酒。”

袁彬道了谢,却没有留下来,才出门同伴便迎了上去:“你怎么出来了?没留咱们吃酒?”

袁彬翻身上么,回头注视着张家朱红色的大门,紧紧的抿了嘴唇:“吃什么酒,咱们还要回去当差!”

他的眼睛突然转向了被庆云伯护卫押着的那对男女。男的被打了去了半条命,这个男的虽然有勇气,却是个笨得,只咬下那人一个耳朵,早就该拿刀捅死他的。看装扮还是个书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女的……。平静的时候到不像是个疯子,注视那双眼睛对着寿宁侯大门却是那样的充满着仇恨。那仇恨,看的他浑身一怔。

“哎,你怎么不走啊?”

袁彬回过神,点点头,随即一抖缰绳。只是临走之时,他再次望向了那边,仇恨再大又能如何,没有周密的行事,还不是一样,她的仇怕是只有到阎王跟前诉了!

锦华被人押着拐了三条街,来到一家药铺,那个护卫居然将锦华同林姓书生都放了。

“你带他进去看看吧。”

锦华不解的看着那个护卫,怎么会把他们放了?不是要送到顺天府的么?

护卫不说话,只是叫了药铺里的伙计,直接将已经昏过去的林姓书生抬到里面。

这又是怎么回事?庆云伯不是要把他们送到顺天府的么?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第十章 旧仇(上)

寿宁侯府,寿宁侯看着弟弟:“你怎么还是这样子?我同你说过,不论是谁都要以和为贵,指不定什么时……”

建昌侯截了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咱们有用的上他的。我晓得你又要说这个。”见寿宁侯露出一丝不快,建昌侯道,“大哥,只是,能让我用的人太多,多这个不多,少这个也不少。大哥,难不成你指望他们能雪中送炭?”

寿宁侯晓得弟弟说的有理,可是如果都结恶了,他们的处境怎么会好?太后百年后呢?“所以,咱们就要这种雪中送炭的人”

建昌侯听了大哥的话不由的笑了出来:“呵呵!大哥,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出来?”

“二弟。”

“大哥,这些年哪个帮着办了事不是从咱们手里收了大量的好处,连太监都晓得我的规矩,巳时二刻上门,来早了我还没起床,惹火了我,什么赏赐也没有了;来晚了,当铺关门了,我支不到银子,也没有赏赐。”

寿宁侯听着弟弟这么说,忍不住笑了:“你还好意思的说。”

建昌侯道:“大哥,我只晓得要舒服的活着。想笑就笑,不高兴就发泄出来,偏你同三侄儿都是这种假模假样,令我倒胃口。我说大哥,你成日里摆着这副脸你不嫌累的慌么?”

寿宁侯无奈地看着弟弟,此时家人在外头道:“二老爷,庆云伯拜见。”

建昌侯应声就要出去,寿宁侯拉住弟弟:“你等下,我有话要问你,你什么时候同庆云伯走的那么亲近?你别忘记了当年的事?”

建昌侯玩弄着手上的白玉扳指。这玩意是女真人孝敬他的,质地好,样子也好。他听寿宁侯提起这事,翻了白眼:“当年

,当年什么事?当年他们做了缩头乌龟,如今还一样是缩头乌龟。王八还能翻了天?大哥,你有见过自己翻身的王八么?”

“我是怕你着了孟廷举的道儿。”孟廷举十几年未曾入京,突然踏入京城,这里头肯定有什么由头。他担心。偏偏这个二愣头的弟弟,还是一副就是天皇老子来了我也不怕的表情。

“着什么道?他孟廷举能有什么道儿?他在我眼中就是个玩物,我闲了就逗逗他;我累了,他就滚一边去。”

“还是同他保持些。”

“大哥,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你方才还教导我的,不论对谁都要以和为贵。好了,我对姓孟的以德报怨,你又叫我不要这么做?你到底怎么样?”

“总之这回孟廷举上京不是什么好事情,你给我同他离些距离。省得他闹什么幺蛾子。”

建昌侯嘻嘻一笑:“那怕什么。我有姐姐同大哥,只要有姐姐同大哥,天塌下来我也不怕!”

寿宁侯看着弟弟的笑脸,回到了十几年那件事出的时候,家里的人生怕会有什么,那时候弟弟也是这么自信的道:“我有姐姐同大哥,只要有姐姐同大哥,天塌下来我也不怕。”他溺爱的笑道:“好了,都多大了,还这样,让人笑话。收拾收拾,待会新媳妇要来见礼了。”

锦华被人当做是家属,她被留在那照顾昏迷的林姓书生。

“你醒了?”锦华惊喜的看着那个渐渐苏醒的林姓书生。

林姓书生茫然的看着锦华,他想要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半点动弹不得。

“你……”

“大夫,他醒了。”锦华走到外面唤着大夫,请他进来帮林姓书生诊脉。

大夫进来,坐下细细的诊脉,又瞧了瞧林姓书生:“没什么大碍了。你同我回去抓副药,按时服用就行。切记不许随便乱动。”

“你别动,你的胳膊脱臼了,现在还不能用力。”锦华见林姓书生挣扎着要坐起来,赶紧按住他,“你要什么,同我说。”

林姓书生自嘲一笑:“我连动都不能动,同废人一般,你救我做什么?还不如叫我也死了。”

“你……”锦华被他一噎,反讥道,“我到不想救你。“

“那你在这做什么?”

为什么在这儿?庆云伯的家人把他们送到这里,药铺的人自然以为他们是一起的,不由分说就让她在屋子里照顾他。

她站起身道,“既然你醒了,我就走了。”

锦华抬脚便往外头走,走到前堂,忽闻有人迟疑的唤道:“小姐?小姐?”

锦华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转过身子,惊喜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侯伯:“侯伯,你怎么在这里?”她看着侯伯手中的药包,“你来给弟弟取药的??”锦华想起这家药铺子并不是弟弟常抓药的那一家,“怎么换了地方?换了大夫?方子也换了?”她说着便要拿侯伯手中的药包,要看看这都是什么药。弟弟是自小便羸弱的身子,她这个姐姐也就成了半个郎中。

侯伯躲躲闪闪的不肯给锦华。

“侯伯。可是他身子不好了?”

侯伯是连连叹气:“小姐,这可怎么办?七老爷也太欺人了,成日里来吵少爷。夜里总是在敲墙,还让不让人住了?”

“这跟七叔有什么关系?”

“七老爷说他家人口多,住不下,又说,我们那院子,只有少爷一个人,要占了东厢去。”

“这怎么行?东厢是父亲的书房。”

侯伯点头道:“少爷就是这么说的。可是七老爷不管,小姐回来的那天七老爷就让人砸了墙,幸好那日三老爷在,这才没事。可是,还没安生一日,七老爷又轮番的来吵闹。少爷本来就难入睡,这一下更是睡不好,身子自然受不了。”

按理说她应该回去,可是,她现在是什么人,是不贞的人,是给家族丢脸的人,一旦出现在族人的面前,谁会相信自己?就算信了,张家……那个男人能害她一次,就不会害第二次了么?

“那三伯父呢?就没有去找三伯父?”

“三老爷平日里那么多事,哪里能见得着?”侯伯是连连叹气,“说了这半日,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哦。有些事。”

“小姐,你哪里不舒服么?”

锦华安抚着侯伯:“我没事。”

“小姐,你怎么偷偷跑了出来?我们有多着急。”

“我有些事要弄清楚。”她要弄清楚,张延裕为什么要害她,真的是因为这位新娘子么?到底为了什么,要把自己当踏脚石?“侯伯,你晓得寿宁侯世子新娶的那位小姐是什么出身?”

“寿宁侯世子新娶的媳妇姓贾,是上林苑署丞的女儿。”

上林苑?署丞?八品官。

侯伯不明白锦华问这个做什么,却是忠心的道:“小姐,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老奴,老奴一定妥妥当当的办了。”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姐,你且在这等一会儿,我回去再过来,你等等啊。”侯伯说着便匆匆忙忙的出去。

侯伯离去不久便回来了,他气喘吁吁的塞给锦华一个荷包。

这里面装得是银子,大概有十两左右。

“侯伯,你这是……”

“小姐,你要打探消息,身上没有钱可怎么过活?”

锦华点点头,收下侯伯的银子,这十两银子虽少,是侯伯的棺材本,这……她一定要加倍的还给侯伯。

“老爷,那人已经醒了。也按照老爷的吩咐给了他们银两。那名女子没有要。“

庆云伯依旧写着自己的字:“不要就不要。”

“只是……”护卫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

“小的瞧见那个女子同一个老仆说话,那名老仆口口声声的唤她为小姐。小的悄悄的跟着那个老仆,发现,那个老仆是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姜应辰的家人。”

庆云伯直起身,打量着自己的字,又换纸蘸墨,准备下一幅字:“那又如何?”

“老仆唤女子为小姐,却又给了那女子十两银子傍身,显然是有家不能回,小的只觉得奇怪。”

有家不能回?这到时奇怪:“那你打听到什么?”

“小的打听到,姜大人只有一个女儿……”

庆云伯写字的手顿时一顿,那一点在雪白的宣纸上顿时渲染出巨大的墨点。

“你说什么?”

“姜大人只有一个女儿。”

姜家的那个姑娘以不贞被送了回去,那时候他还认为是老天开眼,在报复张家。可是,那个被沉潭的丫头居然还活着,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鬼么?如果是鬼,难道是有什么冤屈不成?

庆云伯重新扯过一张纸来:“你给我盯着他们,查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才不管是人还是鬼,他只要报复张家!十三年前。。。。。。幼弟自幼就很有文采,也喜好与士人来往,自然而然的养成了文人的清高与执拗。那一年,幼弟出门踏青,遇恶人夺民田产,戕人性命,幼弟气愤不过,上前阻拦,将恶人教训一通。原以为这只是件小事,却不想,有一日幼弟出门,突然一伙人上前,将骑在马上的幼弟强行扯下马,好一通的痛打。

幼弟当场便说要告他。

一句告,为幼弟有遭来一通痛打。

那人甚是嚣张的道:“告?我让你告去。老子也不怕告诉你,老子姐姐是当今的皇后,太子是老子的外甥。”

家人上前说是庆云伯的小公子。

那人却一点停息的意思也没有。

幼弟抬回来的时候就只有进气没出气。只十五岁,便没了。

父亲气不过,上书奏请,却不想皇后的弟弟张鹤昌,就是如今的建昌侯恶人先告状,居然反污幼弟欺凌百姓。

事情虽然最后真相大白,可是先帝却只叫人赔礼小事。赔礼?皇后赏下几样东西,张父过来说几句歉意的话,这样就行了?

父亲的多次上奏都没有回音。

若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

后来先帝没了,当今圣上登基了,圣上尚为冲龄,国事皆交由太后处理。大权在握的太后偏偏对父亲百般侮辱,甚至重提当年之事,更是颠倒黑白,污指幼弟凌人妻女,夺人田产。这个时候还有谁敢出来说个不字。

父亲气氛不过郁结在怀,还乡的路上没了。

两条人命。张家欠了他家里两条人命!

他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啪!”庆云伯手中的紫毫被他生生握断。

庆云伯低头看着断笔,扯过一张纸,用力的在上头书写四个大字“血债血偿”!

第十一章 旧仇(下)

“这位姑娘,这是你们的药,有劳您帮我端进去可好?我还有事,麻烦你了。”药铺里的小学徒对着锦华又是点头哈腰,拱手作揖,又是赔笑。

“这原是你的事,你到好意思推给我。”

小学徒道:“姑娘,若不是有急事我是段不敢这么做的。明儿师傅就要考我们了,若是我能过关,我就不用给人端茶送药,我就可以熬药了。大家刚刚从师兄那里得到点消息,我想去练一练。”

锦华没想到一个熬药还要通过考试,随口问了两句,这才晓得,原来要成为一个看病的郎中还要经历这么一段艰苦而漫长的考验。

“我到这里都做了两年的学徒了,还是给人端茶送药,给师傅师兄倒马桶……”小学徒意到自己是在客人面前发牢骚,忙收住了口,“我可不能再这样了,我是要做郎中的,我答应娘的,要尽快做郎中,去救人的。”

“你去吧。只这么一回儿。”小学徒跟弟弟差不多大,都在为自己日后的前程而努力着,真希望他从此一帆风顺。

锦华推开门,躺在床上的林书生睁开眼,缓缓的望了过来,见是锦华又闭上了眼睛。

“吃药吧。”

“你怎么又来了?”

锦华没好气的道:“人家让我把药给你端过来,你快趁热喝了吧。”

林书生闭上眼睛,将头朝向了里间,不打算理会锦华。

锦华坐在边上的椅子上,注视着这个面色惨白的书生。这是一个报仇无门心里无限失落的人,不止是失落,是死心,除了死,要能有什么法子?

“你先前不是说要为家人报仇?你死了还怎么报仇?”

一说到报仇林书生终于有了生机,他转过头看着锦华。

“我若是你,就算是要死,也要报仇之后再死。”这话不止是说给林书生听的,也是说给锦华自己的。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可是,她不能寻死,就是死,她也要弄清楚再死。

“我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族人天天上家里来闹,说什么是为了我,其实是为了我父亲留下来的田产。我母亲在父亲过世后半年后也去世了。母亲没了后,家产也被分光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养我,把我推来推去。是姑姑姑父将我养大,姑姑姑父待我犹如亲子,供我读书习字,教我成人。姑姑有个女儿,比我大半年,我同表姐从小在一处长大,青梅竹马,姑姑姑父见状,便为我和表姐定亲,只言我中举便成亲。”

林书生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锦华看着林书生的脸,他笑得那样的高兴,他那时候一定很开心。

“我努力的读书,用功的读书,我害怕自己会落榜,不敢回家,一直在省城待到放榜。我得中了,是第四十七名,我可以同表姐成亲了,我高兴的回家,我想把这个消息亲口告诉姑姑姑父还有表姐。可是,回到家,却发现,什么人也没有了,房子也叫人霸占了。”林书生说着说着愤怒起来,“原来那人看中了我姑父手中的一块地,姑父不肯卖,他便叫人上门打杀。我这么大的人,只晓得读书,什么都不能为姑父分忧,他们有冤,我也不能替他们报!我枉做人!”

她该想到他同张家的仇,那日就是遇到建昌侯的船队,他才不吃不喝。他跟建昌侯有仇。

“所以你来刺杀?”

“官官相护!我上告无门,一听到那人是建昌侯府的下人,谁都不敢接状子,甚至说我是诬告将我轰出大堂。这还是好的,济宁州的知州当场给了我八十大板。呵呵,我被打掉了一条命,可是我不能死,我还要报仇。我要报仇!”

“可是你根本就没成功。”

“我若是还有一丝法子,怎么会选择这样危险的法子?”林书生激动起来,他挥舞着双手,发泄着自己的愤慨。

锦华按住林书生,让他不要再激动:“你没瞧过一出戏么?女驸马?家里遭了大难,荣辱负重,待高中后做了八府巡按回乡洗刷冤情。”

林书生听了锦华的话有些动心却又道:“这也只是戏文。”锦华本来还要说话,却听得林书生道,“我自己不行,未必做官后不行。”

他不等锦华递药,便端了药一口喝干。

“你呢?你为什么这么劝我要报仇?你为什么会在那?你同张家也有仇?”

锦华面上一肃,点点头:“是。我跟你一样,我也被他们害的家破人亡。”

林书生咬牙切齿的道:“这些个恶奴!”他将锦华的仇人直接当成了张家的下人,他怎么也想不到锦华的仇人会是寿宁侯世子。

林书生名唤君复,济宁人。他上京一心为了复仇,没有居所,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到住得地方。侯伯给的十两银子,在大杂院寻了两间屋子,这里住了许多人,而所谓的兄妹,就是这个时候结成。

有了居住所,林君复养伤,锦华则要外出。

“你要做什么?”

是啊,要做什么?锦华想了想:“卖茶叶蛋。”

林君复笑了:“肯定赚钱,你做的茶叶蛋味道很香。”

锦华笑笑。赚钱?她赚钱?赚钱是个说法,可是,她却是要利用卖茶叶蛋做别的事情。她再也不会像那日这般莽撞,在被张家的下人抓住的那一刻,被庆云伯下令带到顺天府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会这么的死去。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复仇面临的处境是多么的艰难。只要有一点点的大意疏忽,她就会没命。

张家是什么人家,是外戚,是太后的弟弟,是皇帝的舅舅,连个下人都让林君复这个举人没有了法子,更何况她?

要想报仇,除了那股子气之外,还需要很多很多。首先她要去寿宁侯府打探消息。

锦华挑着担子去了寿宁侯府,为了怕叫人认出来,她特地将自己的面目改变了些,她剪了个齐刘海儿,盖住了眉毛,甚至还要长一些,头发也不打理的那么利落,有些乱乱的,又穿了一件旧灰蓝色的比甲,衣裳也不晓得她是从哪里弄来的,肥肥大大,又老气,穿上身显得比原先大了许多。

林君复看着锦华那副样子先是一愣,又想着她或许是怕仇人瞧出来,也就释然。

锦华将摊子摆在了寿宁侯府后街上,那边住得都是两府的下人,这里打探消息更是轻松。

不过,这比不上运河两岸的生意,虽说有人问,但是买得人甚少。来的人少了,她自然也无从得知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如果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她的报复也是无从而起。

锦华的行动在第一刻便转到了庆云伯周能那,把自己打扮成另一个人,是为了遮掩自己的身份,却又大胆的跑到寿宁侯府。

“帮帮她。”

跟张家的人有仇的人多的是,可不是每个同张家有仇的人都是能用的,不但要有不报仇誓不罢休的动力,还要有机智。同张家,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要一步一步的来。

终于有人来买茶叶蛋了,比以前要多一倍了,买茶叶蛋的人没有立即走,而是蹲在摊子边直接吃:“大姐儿,你这茶叶蛋做的可真好吃。”

“好吃是好吃,就是这茶叶蛋也太贵了。”

“就是,若不是今日碰到个贵人,赏了钱,要不哪里能买得起。”

“大姐儿,你这鸡蛋要吃个四五个才饱,买这鸡蛋的钱都我吃好几碗面的了。还是换面吧!一碗就饱,有汤有水的,现在吃也暖和。”

锦华也动心了,这里同她在运河边卖鸡蛋不一样,运河周边来往的都是客商,那些人也不在乎这几个钱,而京城不样,平日里是为了生计,谁会花那么多的钱买这样的东西。

“那我想想,过两日就准备。”

“哎,那个卖茶叶蛋的,来两个茶叶蛋。”有人聚在这里吃,旁人只觉得这一定好吃,也上前要。

其中一个人看到那个人立马站起来:“这不是关管事么?您好。”

那人斜眼瞧了两下:“你是……”

“您是侯爷跟前的大红人,哪里能记得小的是什么人。”

关管事倨傲的点点头,让锦华拿两个茶叶蛋来。

寿宁侯跟前的红人。有门!

第十二章——生意经(上)

锦华忙包了两个茶叶蛋送过去,关管事接了,显示瞧了一眼:“你卖得这叫什么茶叶蛋,居然没壳儿。”

“小玩意。”那人小心的巴结着关管事。

关管事很受用,点点头,吃了一口,才入口,就吐将出来:“这是什么味儿?怪怪的!”

锦华忙赔礼。常人都说还可以,就他说不好吃。原本就没三分好印象的,现在锦华对他的感觉更差了。

那人忙道:“是是是。”他随即轻轻的给了自己个嘴巴,“瞧我这脑子,您哪里瞧的上这个。这刚一入口有些咸,可这蛋黄都入味了。”那人又送了一个过去。

关管事面上有些不快,也不伸手接。

那人一见这样,忙放下手中的茶叶蛋,从篮子里摸了十来个新鲜鸡蛋送去:“十全十美,关大爷,您老吉祥如意。”

关管事笑笑:“你给我这么多做什么?我又没带那么多的钱。”

那人笑道:“这是我孝敬您的。您能瞧上,是给我面子,也是给这位大姐儿面子,您就是活招牌,您说好了,她日后还不是发了大财。小大姐儿,快给关大爷谢恩啊。”

锦华虽然不愿意,却也不得不鞠躬道谢。

关管事却不高兴:“贾老七,你小子别在我跟前弄鬼,你这点东西就要打发了我?”

贾老七忙道:“哪能啊!没事求您我就不能孝敬您一次?您是大忙人,上回我带着人到您家里送东西,偏您不在,不知道那东西可瞧的上眼?”

关管事道:“世子不是成亲么?又要赶在过年前,这才多长的时间,两府里的人都忙得团团转,如今少奶奶三朝回门这事才落下。咱们还没休息,又要预备过年了。后年是咱们府上二姑太太四十五岁寿辰,老爷打发我们寻寿礼。”

贾老七仰头想了想问道:“二姑太太?那不当今的太后娘娘么?”

关管事笑道:“正是。”

锦华在边上听着不由的对张家的权势重新估量,若是在别家人家巴不得说什么娘娘,好让旁人知道自家同皇家有亲,可是张家,只说姑太太,听着不炫耀,可是谁不晓得张家二姑太太就是当今太后。这么说,却是表现张家的恩宠非一般。

“这么早就要准备?还有一两年呢!”

“皇上已经下令后年开恩科了。再说这寿礼非同一般,要好生的准备,去头去尾,也就只有一年的功夫。”

“恩科?那是什么?”

关管事笑道:“就是开科取士。明年不是正科么?后年再加一科,为贺太后娘娘四十五岁寿辰。”

“皇上真是仁孝。”

众人纷纷附和,后来又奉承起关管事来。

锦华静静的听着,关管事在笑,他那是得意的笑容,一荣俱荣的笑容,可是在锦华的眼里,那笑容就是自己复仇的坟墓。皇上对张家如此宠幸,她的仇……

就算皇上宠幸张家又如何?难道因为皇上宠幸所以她就不能报仇?就要把这个耻辱咽回肚子里?不,她要报仇,她要让皇上都不能向张家伸手。

贾老七说着压低了声音:“关大爷,最近从南边来了一些东西,您什么时候在家,我……”

“关大叔,世子叫您呢。快来快来!”

一个小厮跑了来。

关管事道:“什么事?你慢慢说。先顺口气儿,这一会儿半会儿的不会误大事的。”

小厮道:“我只在二门上伺候,里头的事都不晓得,后来三奶奶跟前的玉蕊姑娘出来,说世子的话,要寻几盆上好的水仙腊梅做画。【。52dzs。】世子让你去买。”

关管事道:“前儿不是才送去了几盆好的么?怎么又要?”

“我哪里知道。大叔,我的好叔叔,您快些儿,里头正等着呢。”

关管事奇道:“这就要?我这瞎摸黑的,哪里能寻到好的?”

小厮道:“这我就管不着了。听玉蕊姑娘的意思,怕是三奶奶要的。”

关管事忙将手里的一枚茶叶蛋丢给那个小厮,取了帕子揩手,一面走一面道:“你个小兔崽子,三奶奶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小厮颇为委屈:“您也没问我不是么?”

贾老七一溜小跑跟上去:“哎。关大爷,关大爷,方才咱们说的事,您看?”

关管事的一摆手:“明儿吧。明儿晚上你来我家,咱们再说。”关管事说着便急忙走开。

“那位关管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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