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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将军多妩媚-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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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为了你,我这次一定会高中的。”等她的手暖和些了,沈临安便松了手,叫一旁的绫罗给她递个暖手炉过来。
“三爷可别把话说得太满了。”他这般说,夏初瑶只是笑。
“棠儿,先前你说你想做状元夫人,是真心的吗?”沈临安却是突然坐直了身子,侧头看着她,认真地问了一句。
“自然是真心的,我可是日日都盼着三爷高中,好让我这个状元夫人风光一把呢。”若是沈临安真的高中状元,那他们整个落松苑都可以好好扬眉吐气一把了,她可一直记着当初归宁回夏府的时候夏尚书的态度,她是真想看看,等沈临安高中那一日,那夏尚书会是什么表情?
她的话音刚落,却见沈临安起身下榻,唤了拂衣和绫罗替他更衣。
“三爷这是做什么?”
“今晚开始,我在书房温书,便睡在那边了,你早些休息,不必等我。”穿好衣服,捡了自己从书房带过来的几本书,走到门口的沈临安回头看夏初瑶,“我们可说好了,等我状元及第之日,你便安安心心做我夫人。”
“……”夏初瑶靠在软榻上,眼看着不等她答话便转身大步离开的沈临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突然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071巴不得我早死
太傅周光景作为大齐的重臣,两朝元老,夫人齐怀月更是年轻的时候连先皇都要敬重礼让三分的人。周府这场六十大寿的寿宴,办得分外热闹。
沈临安与夏初瑶用过早膳便带着礼物往周府来,这会儿客人们都还没来,往来的都是在准备着迎客的周家人。
瞧见站在门口打点的是周氏和夏尚书的时候,夏初瑶的步子微微一顿。
今儿的周氏打扮一新,一旁的夏尚书也是和颜悦色,此刻正垂目低头与她言语,每句话嘴角都擒着笑意。这般景象,跟先前她归宁回府时遇到的夏尚书简直是判若两人。
“棠儿,临安!”沈临安刚想问她怎么了,那边周氏却发现了他们,不等夏初瑶应声,周氏已从台阶上下来,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细细打量:“先前听说你在望都镇出了事,可把为娘的担心坏了,你没事吧?”
“你瞧瞧你这身子,怎么又瘦了……”
本还脸上带着笑,这会儿拉了她的手,才说了几句,就已是眉头紧蹙,泫然欲泪的模样。
虽然时候尚早,不过今日周府门前往来的人多,夏初瑶瞧了她这模样,赶紧拉了她往里面走:“我这不是没事了嘛,以后我会多加小心,不会再让娘亲为我担心了。”
她拉了周氏往里走,经过夏尚书时,也只作没看见一般。
因着齐怀月的大寿,周氏三日前便回了周府,夏尚书是今日一早才来的。
毕竟是在人前,还是在自己岳父府上,虽然平素在尚书府里他对这个正妻颇为冷淡,不过外人面前,也要装出几分亲密来。
周氏本就是个软和的性子,想来也是不想让家人看出端倪,与他还算配合,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刚到就这般无视他。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因着夏初瑶的无视,面上刚显几分不悦,身后温和的声音将想要抬步跟进去的夏尚书拉了回来。
“都是一家人,临安不必这般拘礼。”转头看着一旁恭恭敬敬朝着自己作礼的沈临安,夏尚书脸上带了笑,时移世易,如今站在他跟前的女婿与当初夏棠刚嫁时已然不同。
上的太后和陛下的垂青,在国子监还有三皇子亲自过问,更何况几日前朝上周太傅帮沈朔的举动已经说明了,连他们周家都认了这个外孙女婿。
当初他看不上沈临安,是因着觉得虽然他不重视夏棠,可毕竟是尚书府的嫡女,却匆匆忙忙嫁了一个沈家无功无名的庶出儿子,还连同他最喜欢的女儿也一并嫁了过去,虽说对方是镇国公府,可他总觉得自己有几分亏损,夏棠还是其次,夏桃本不该是这样的命运。
如今虽然仍旧不喜欢这个女婿,不过也明白,眼下的沈临安不是当初那个能叫他随意对待的人了。
两人说了几句客气话,那边夏初瑶跟周氏已经往后院去了。
周氏问了一路,确定自家女儿是真的没什么大碍之后,才放下心来。
“你外祖母早就说想见你,奈何你们没有留在帝都过年,这会儿她还在院里吃早茶,我带你去给她请安。”
夏初瑶应了,随她一起往齐怀月他们的院子走,看着身旁穿着月白底牡丹缠丝长裙,罩了件水红穿金云纹小袄的周氏,不复先前归宁时见着的那般憔悴模样,也不知是不是上了妆的缘故,整个人瞧着都是神采奕奕的,一路往主院那边走,听得路过的下人们都停下来唤她们“二小姐”和“小小姐”,周氏脸上的笑便没有消失过。
“母亲笑着真美,以后就该这般多笑笑。”夏初瑶笑着说了一句,心中多有感慨,这样的笑,大抵也只是回到周府的时候才有的吧?
“想要为娘多笑,那你得平平安安的才成。”周氏侧头看她,目光将她轻轻一打量,复而又说道,“要是你能快些跟临安生个一儿半女,那我就是真的每天都能笑得合不拢嘴啦。”
“这事儿急不得,都是缘分。”这两日老是听人提起此事,夏初瑶面上一红,突然有些不想继续往前走了。如今成亲已经有小半年了,长辈们大抵最关心的都是这件事情了吧。
好在周氏也没有再多说,也是体谅沈临安三月要参加春闱,只说了等春闱过后,要他们好好考虑此事。
踏进院门,周氏刚转头叫人去里面通报,抬眼便瞧见一身玄色锦袍的周太傅抱着头从主屋里跑了出来。
“清歌,把衣服给他扔出去,让他自己去柴房换了再回来。”
伴着主屋里颇有几分中气十足的吼声,只见一个青衣的丫鬟将捧在手里的一叠衣服毫不客气一股脑儿地丢在了周太傅身上。
原本在朝堂之上威仪万千的周太傅,如今耷拉着脑袋,身上还挂着几件衣服,半点威仪也无。
太傅周光景之名,她早在晋国时变成听闻,如今瞧着眼前人的这般模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偏偏满院的下人和周氏仿佛都习以为常了一般,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不看也不言语。
“父亲,这才一会儿功夫,又出什么事了?”叹了口气,周氏快步上前去,俯身替他捡脚边的衣服。她不过是去外面打点一下迎接宾客的事情,这才走开一小会儿,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
“涵儿回来了?”周氏才刚刚弯腰,便听得主屋里有人唤她,“你快进来给我瞧瞧,戴哪支玉簪子比较好?”
拿了一件捡起来的外袍,周氏直起身子,没有应声,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父亲。
“娘亲快进去吧。”那边原有些愣神的夏初瑶已经走了过来,伸手接过周氏手里的外袍,小声跟她说了一句,等得她点头进门去了,便俯身替周太傅将地上余下的衣服都一一捡了起来。
“你说说,我好好的一个寿辰,他喜庆的衣服不穿,一身黑不溜秋的,跟奔丧似的。谁瞧都瞧得出来,是巴不得我早死嘛。”里面还听得到周老夫人大声的抱怨,紧接着是周氏柔声的劝慰。
夏初瑶将衣服一件件理好,侧身朝周太傅规规矩矩作了个礼,压低了声音说:“不如让棠儿陪外祖父去换身衣裳再过来吧。”
周太傅这会儿穿了一件玄色的锦袍,衣角和袖口都是金线细绣的云纹,看着华贵而清雅,虽说衣服的颜色的确有些素了,夏初瑶还是为着她那“外祖母”这把年纪还有这么火爆的脾气而震惊。
受了气的周太傅也只是负手摇了摇头,低喃了两句“不可理喻”之后,便随夏初瑶和绫罗去旁边的偏厅里换了刚刚被齐怀月叫人丢出来的衣裳。
“老夫去前院招呼客人,你去陪你外祖母和你娘吧。”等从偏厅里出来,周太傅甩了甩衣袖,抬眼望向主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了。
夏初瑶进主屋的时候,却见着刚刚还在发火的老太太这会儿已经没了火气,正跟周氏坐在矮榻上喝茶叙话。
齐怀月穿了一身胭脂色丝缎金银丝百鸟祥瑞锦裙,这般颜色和纹样穿在她身上,没有半分违和,明明是与沈家老夫人相当的年纪,眼前的人除却那一头花白外,模样和气色都不似年迈之人,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还能看见年轻时候的风韵。
“棠丫头也来啦,刚刚怎么不随你娘一起进来?”瞧见她进来,齐怀月将手里的茶盏一放,起身去拉她过来坐。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想起给外祖母的礼物忘了拿过来,就着了人去取,耽误了些功夫。”夏初瑶忙伸手将她扶回座上,这才规规矩矩地俯身跪地,朝她行了个大礼,“棠儿给外祖母请安,祝外祖母福寿延年,如意安康。”
“来就来啦,还带什么礼物,你外祖母我老啦,眼看就没几年活头啦,你若是真的孝顺,就常跟你娘亲来周府瞧瞧我,涵儿嫁出去之后,我一个人在这府上怪寂寞的。”齐怀月笑着朝她摆了摆手,让一旁的清歌将她扶起,拉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母亲这话说得,三弟不还在府上吗,再说了,有父亲陪着,哪里来的寂寞?”周氏抿嘴笑了,算起来,自小她便是这府里让齐怀月最为省心的,嫁出去之后,齐怀月的确常常念叨她。只是从前害怕自己回娘家的次数多了,旁人会说道,她即便是思念父亲母亲,即便是尚书府里这里也不过片刻距离,却也都忍了,逢年过节才会与夏崇德一起回来看看,像这一次提前两日便回来,还是第一次。
“就你爹那样的,每天不把我气死就算不错了,越上了年纪脾气越拧,说他两句现在还学会扭头就走了,真是气得我哟……”说起周太傅,齐怀月气得瞪眼,余光瞥到一旁的夏初瑶,便又顿住了话头,“今儿难得见着棠丫头,我们不说那个糟老头子的事儿。之前听说你在望都镇上遇刺了,是怎么回事儿,说来让外祖母听听。”
夏初瑶不知道柳元衡在朝上参沈朔之事,倒也没想到自己遇刺之事怎么会传得这么快。本是怕她们担心,只是简略地说了。却不想齐怀月不依,非要叫她将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讲给她听。
等夏初瑶硬着头皮讲完,一旁的周氏早已吓得白了脸色,抬手直抚心口,倒是老太太听得津津有味,尤自还不过瘾,又叫她将玉檀院和琼途寺的事情都一并跟她说了。
夏初瑶边讲边看周氏,好不容易挨到了外面有下人来禀报,说是有贵客要到了,让老夫人赶紧去前院,齐怀月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只能作罢。
“对了,这是棠儿给外祖母的寿礼,”清歌替老太太整理衣装的空档,夏初瑶让绫罗将那对如意镯拿了过来,“这是先前太后娘娘赏给棠儿的。”
先前沈临安便交代了,除却说是太后娘娘赏的外,其余的什么都不必多说。
果然,老太太垂目看了镯子片刻,忽然扬眉大笑了几声,叫了清歌收了镯子,这才带着周氏和夏初瑶往前院去。
072到今天终于消了
沈临安在太傅府邸门前与夏尚书多聊了几句,见着周思远和周思源出来,他刚想作别夏尚书进门去,却听得身后有人叫他。
“这不是沈三公子吗?听说你在准备三月的春闱,还以为今日在此见不着你了。”声音清朗,颇为和气。
沈临安转头,便瞧见了刚从丞相府的马车上下来的柳元衡,碍于礼数,只得转身快步过去,恭恭敬敬俯身作礼。
“怀月郡主的六十大寿,学生作为小辈,即便是再忙,也是该来拜会的。”柳元衡做国子监祭酒的时候,沈临安在国子监只剩最后一年学业,虽然柳元衡没有教过他,不过平素里见着柳元衡,沈临安也都当老师敬着。
“三公子素来都是颇有孝心的人,前阵子忙于望都镇之事,没能带夫人回府过年,今日早些过来拜会也是应该的。”等周家两个儿子还有夏尚书跟他见了礼,柳元衡一双眼只落在沈临安身上,笑得有几分和蔼可亲。
“这会儿父亲在前院,临安你领了柳相先进去吧。”周思远是周家长子,如今任户部尚书,今日母亲寿宴,里外都由他带着三弟周思源操持。算起来这还是沈临安与夏棠大婚之后,第一次见着这个侄女婿。
之前老听到周云深在三弟和父亲跟前夸这沈临安,如今见着,倒也不觉得生分,对他甚至比对夏尚书还要亲切几分。
“三公子可愿陪本相一同进去?”柳元衡笑着应了,负手折袖,望向沈临安。
今日他着了一件云浮仙鹤衔草的青碧锦袍,倒是难得的一改以往清雅淡然之风,紫金描玉的发冠衬得那双带着笑的眼更添几分璀璨。这衣服还是前几日褚云舒特意叫人给他从锦绣坊送过来的,他平日喜好白衣,虽然觉得有几分不习惯,今日出门却还是挑了这件穿过来。
毕竟,怀月郡主的脾气,朝中从前来过周府拜年拜寿的官员都曾领教过,今儿又是她的寿宴,他可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那脾气火爆的老太太当众臭骂一顿。
“柳相先请。”眼见着柳元衡似乎有话要跟他说,沈临安作别了几位长辈,便随柳元衡一起进府。
两人都是来过这周府的,便也没叫小厮领路,并肩穿过院子,走在抄手回廊上,柳元衡瞧着不远处的院门,突然放缓了步子。
“前些日子在望都的事情是愚弟的过错,本相已经斥责过他了,还请三公子不要再放在心上。”
柳元衡这般言语,叫沈临安不由得打量了他两眼:“柳知县也是秉公行事,并无什么过错。”
“春闱之后,三公子便可入朝为官,到时候你我就是同僚了。”柳元衡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便转了话题,“如今六部都有空缺,若是三公子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可以先与本相说说,到时候本相替你举荐。”
“学生听说,礼部侍郎一职有待填补,若是此番能高中,礼部倒是个好去处。”沈临安听得他问起此事,倒也没有随意搪塞,只是将心中所想道出来。
听到这话,柳元衡微微一愣。这现任礼部侍郎年事已高,已有请辞归乡之意,陛下的意思,也是等这次春闱选拔了人才之后,从翰林院里挑人来接替。他本是随口问问,以沈家之势,只要沈临安入得翰林,六部之内,想去哪里还不是几句话的功夫。
“没想到,三公子竟然对礼部之事感兴趣?”只是,这礼部素来都是柳家的地方,他的父亲是前任礼部尚书,他从前出任国子监祭酒时也曾兼任礼部侍郎,这沈三公子即便是不去他二哥所在的吏部,或是他岳父所掌的刑部,也不该跳过其他三处,选择礼部。
“昔年在国子监进学的时候,老师便常在学堂上与学生们讲,做人当如柳元衡,才不枉负这一生。当初学生觉得这大抵是那老先生为着拍新任国子监祭酒的马屁,不过这几年学生一路看着,倒是越发觉得当初老先生那句话,说得没有半点错处。”沈临安拢了袖子,笑看着柳元衡。
“所以,你这是想要效仿本相,所以要往这礼部走一遭?”听着这话,柳元衡微微蹙眉,倒有些摸不准这沈临安的心思了。
“学生敬仰柳相已久,自然是要将柳相走过的路,都走上一遭的。”
“……”看着自己跟前这个一身云青锦袍,多有几分书生儒雅的沈家三公子,柳元衡抿唇没有言语,这话的意思,他不仅是要来这礼部,看上的,还是他这丞相之位不成?
如今外患已平,只等春闱之后,这朝堂之上,只怕是要越发热闹了。
“岂敢让柳相在这里吹风,想来周太傅已经在前院恭候了,柳相还是快随学生一起过去吧。”见他不言,沈临安抬步想请他快些过去。
“等等,本相还有一事要问你。”回过神来的柳元衡却又将他叫住。
本相听说,那个曾在月瑶楼买下秦惜舞的滨州秦公子,这些时日,住到了国公府上?”柳元衡问得漫不经心,沈临安转头看他,却见着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晃动。
这秦舒在沈家住下的消息,是秦舒回帝都之后,自己叫人散布出去的,沈临安却是没想到柳元衡会直接来问他。
“这秦公子本是我们沈家的朋友,先前在望都镇的事情上还对沈家出手相助,为表感谢,学生便请了他到国公府小住。”这柳元衡与秦舒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秦舒没有细说,沈临安也觉得他们并非抢一个舞姬强得倾家荡产这么简单,不过,他也只得秦舒的脾气,她既然不愿说,他也不好多问。
“本相还听说,三公子当年与她曾有婚约?”还有几分料峭的风穿过回廊,吹动两个人的衣摆,柳元衡的情绪掩在风里,问完转过头去,并不看沈临安。
“……”沈临安身形一顿,在心底叹了口气,当年那一纸婚约之事,除却秦舒,沈家也只有沈朔和他们三兄弟知道,想来这事儿也是秦舒自己传出去的。
还没有到沈家的时候,她一路小心翼翼,生怕半路来个人将她逮了。
这会儿得了沈朔的应允,安心住在国公府,胆子倒是突然就大了,什么都敢叫人往外传。
“学生倒是不知道,柳相何时对我们沈家的家事这么感兴趣了?”抿唇苦笑,沈临安并不打算答他。
“不过是听到些传言,心下好奇,随口问问罢了。这么说来,真有此事?”柳元衡不给他敷衍过去的机会,倒是摆出了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三爷!”沈临安正琢磨着要怎么开口,却突然听得长廊那头有熟悉的声音唤他。
从前院过来的夏初瑶步履有几分匆忙,等走进了才发现沈临安身边还有个穿得华贵的年轻公子,一时顿住了步子,不知要如何称呼。
今日大家都穿的是便服,来府上的人个个都是衣着华贵,她倒不好根据穿着来猜测身份了。
“棠儿,还不快给柳丞相见礼。”好在,眼前这人夏棠也没有见过,听得沈临安说他是柳丞相的时候,夏初瑶俯身作礼,垂头掩下面上的惊讶之色。
早就听说过大齐的柳丞相是近百年来,大齐最年轻有为的丞相。眼前这个看着与沈临安他们并无太大悬殊的贵公子,实在是有些年轻得超出了她的预想。
“无需这般多礼,夫人形色匆匆地过来,可是寻三公子有什么急事?”因着夏初瑶过来了,柳元衡便也恢复了平素带几分疏淡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外祖母说要见你,刚刚听说……听说我们把你留在门口没带去后院请安,这会儿在发脾气呢。”说起这事儿,夏初瑶有几分心虚,刚刚一来是不想与夏尚书多言,二来是怕周氏在门口说多了哭起来,她便先拉了周氏进府,走一路倒是把沈临安给忘了。
“既然是周夫人要见,你便快些过去吧,本相自己往前院去寻周太傅便好。”听得是齐怀月要见他,连柳元衡都忍不住催他快去,这老太太的脾气,他们多有领受,便是他都有几分招架不住。
眼瞧着这夫妻二人拜别了他,夏初瑶一把拉了沈临安的手便往齐怀月所在的院子跑,这般十指相扣的模样,看得柳元衡有几分气闷。
这半年前被一道圣旨强凑的一对如今都这般牵手腕臂,一副恩爱和谐的模样。
他家那个倒好,一年到头四处乱跑不说,他本想使个法子将她逼到绝路还叫她乖乖回来,却不想,那丫头转头就去了与他不对付的沈家,摆出一副要与他死扛到底的模样。
他这到底是娶了个媳妇,还是结了个仇家?
这场寿宴办得热闹,到中午时分,在朝的官员几乎全数到场。
齐怀月外披了一件描金织花的重绣外罩,由周氏陪着,在厅内接待客人。
周思远和小儿子周思源在门外迎客,周太傅请了柳相和其他几个老臣在偏厅里面喝茶叙事,夏初瑶刚从一群官家贵妇里脱身出来,刚想去找个清静地方,出厅门就撞见了刚到的孟长安。
被关在宫里养了许久的伤,终于能出来蹦跶的孟长安脸上是掩都掩不住的高兴,刚跟孟远锋拜会完几个熟人的他一眼瞧见出门来的夏初瑶,也不管旁人,几步便窜到了她跟前。
“三夫人,年下本王叫人送过去的东西,可还喜欢?”那柄寒淬是他着了人费了些功夫才找到的,上面的宝石还都是他在宫中无事时亲自挑选的,他一向觉得自己眼光独到会送礼,所以这会儿见着夏初瑶,忍不住想要几句夸奖。
“小王爷的礼送得实在太贵重了,单那柄匕首,就叫妾身觉得受宠若惊,受之有愧。”见他俊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夏初瑶也忍不住笑了。说起过年时他着人送来的新年贺礼,其他那几大箱子便也罢了,就说那柄寒淬,不仅刀鞘价值连城,这匕首还曾救了她一面,便只为着这个,夏初瑶也十分感念孟长安这份恩情。
“什么受之有愧,都是自己人,小爷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放心吧,以后不管是什么有小爷的一份,就有你的一份。”听她这般说,孟长安眉开眼笑,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到。
“有什么好东西,也给本王一份如何?”背后蓦然传来一个声音,温和轻缓,却听得孟长安一个哆嗦。
夏初瑶闻声,抬头瞧见一袭紫金暗绣锦袍加身的褚云舒,忙俯身拜见:“民妇拜见三殿下,太傅和柳相他们在偏厅,民妇这便带殿下过去。”
先前周氏嘱咐过,若是有贵客来,见过齐怀月之后,都领他们去偏厅找周太傅。
“无妨,他们议那些家国大事,本王素来不喜欢听,倒不如在这边凑凑热闹。”褚云舒却摇了摇头,这会儿在偏厅的全是长辈,他若是去了,逃不过又要被他们语重心长地数落,从前还有个沈临安跟他一样做个闲云野鹤,这会儿连沈临安都成家立业了,找不到同辈里与他比肩的人,只怕老头子们这会儿催得更急了,“临安呢?”
“谢侍郎家的公子和几个国子监的学生说是有几个问题想不明白,刚刚拉了他过去讨论去了。”夏初瑶抬头,指了指对面回廊下聚在一起的几个年轻公子。
那些都是今年参加春闱的学子,年前便有约着沈临安出去了几次,眼看离春闱越来越近,想来大家心中都有几分着急,这会儿逮着个机会,也顾不得场合,聚在一起便将近几日瞧的都拿出来论上一论。
“他现下既然走不开,这份折子,便请夫人替本王转交一下吧。顺便告诉他,等他看好了,本王改日再叫人去落松苑取。”看着不远处被几个人围在中间的沈临安,旁人七嘴八舌,独他拢了袖子站在那儿一脸淡然地听,偶尔开口评论几句,便引得其他人点头称是,褚云舒挑眉苦笑,他一会儿还有事要走,便也只能将带在身上的折子递给夏初瑶,请她转交。
“啧啧,堂堂承平王,写个折子还要找人捉刀,若是叫陛下或者是柳相知道了,哼哼哼……”
夏初瑶不知那是什么,孟长安却是清楚,过年的时候陛下一时起兴要考验几位皇子的能力,正好晋国虽然降了,与晋国进一步协定的各项盟约却都还在商讨之中,陛下便干脆叫三个皇子各自拟了折子,陈述解决之法,过几日便是交折子的期限了。
“堂堂安西小王爷趁夜翻墙去承平王府的库房偷陈留国进贡之物,这个事情,若是叫大将军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请家法呢,还是请军法呢?”褚云舒瞥了一眼孟长安,两句话便打压了他的气焰。
那折子他已经写好,只不过这一次父皇说了要从三人之中选取一法来实行,事关两国,他实在是有些不敢掉以轻心,又不好直接叫柳元衡帮他看看,便只想到了沈临安。
他本是个懒散的性子,从前父皇常给他们布置这些,他写了但凡心中有几分不确定,都会让沈临安也帮他看上一看。
“听说太傅府上的菜色不错,三夫人,不如我们进去瞧瞧吧。”被他这么一说,孟长安扭头便走。那寒淬的刀鞘上镶嵌的宝石,多是从承平王府里偷回来。
说是偷,也不过是翻墙撬锁进库房之后,被褚云舒逮了个正着,然后借着腿上的伤好一阵耍泼撒赖之后,趁机从偷的众多宝贝里藏了那么一小袋宝石出来。
刚刚一时嘴快,倒是叫他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把柄落在褚云舒手里。
眼看着孟长安脚底抹油,跑得飞快,夏初瑶笑着转头,刚要与褚云舒说上两句,却见得周思远从外面快步进来,看到她,朝她招了招手:“棠丫头,去知会老夫人和你娘,圣上命人送了礼来,快快出去恭迎。”
得夏初瑶应了一声,周思远便转身往偏厅那边去,通知周太傅他们去了。
既然是圣上差人来送礼,这满园的贺寿之人便都随着周太傅和齐怀月往门口去。
到了府门前,却不见半个人影,还在众人疑惑之际,突然听得远处一阵节奏强劲的军鼓响起。
门前宽广的朱雀大街上,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步伐声,声声沉稳,自街口两边传来,引得众人纷纷探头,便瞧见披甲执锐的将士们在几个骑着骏马的将军的带领下,伴着军鼓,整齐地往周家府邸这边过来。
这场面颇有几分壮观,引得长街两头的百姓都围拢了观看。
等几个将军到了门口,翻身下马,众人才看清,其中领头的竟然是着了一身银色软甲,手持圣旨的太子褚云清。
他身旁的将领里,除却如沈临渊这般现在还在领兵上战场的几个年轻将军外,还有些是当年曾随先皇和齐怀月一起征战,如今已经告老卸任的老将。每个人身上都是银亮的铠甲,日光倾撒,银甲泛着森冷肃然的光。
“恭祝怀月郡主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祝寿的声音震天响,宽阔的朱雀大街上,此刻全是背脊挺直的将士们,大家俯身祝寿,行的全是军礼。
这般祝寿的情形,别说是大齐了,只怕是七国之内都是难得一见,尤其是还是为一位女子祝寿。
夏初瑶站在沈临安身旁,看着这情形颇有几分感慨。想想自己若是未死,等到年迈之时,凤瑶军中的同僚和下属们,大概也会做此一举吧?只是,她这也是英年早逝,大概这辈子都享受不了这种待遇了。
先前齐怀月还有些抱怨,午时之前到场的全是朝中官员,却独没有那些曾经在战场上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老朋友,她连问了几遍周思远,是不是宴请的请帖没有送到,却不想,他们并非忘了,而是在这里为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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