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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为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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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妹妹,退婚一事关系你的名节,不是儿戏!”
  “枫哥哥,婧芸不在乎这些虚名!”
  张婧芸满眼坚定毫无怯意,易岚枫原本顾着她的名节,如今看她如此心中也就释然。
  “如此,待秦大人回府,你我一同前去辞别,明日一早动身返乡。”
  张婧芸轻哼一声算作回答,她与小兰先行回去收拾行囊。
  易岚枫吩咐阿金前去租辆马车,再备好干粮。阿金出了秦府后,易岚枫孤身来到一间厢房门外。
  他轻轻推门而入,幽静得房内唯有他轻缓的脚步声。他望着这间女儿家的闺房,珠帘晃动叮叮脆响,恍惚看见一位少女坐在铜镜前梳妆。
  易岚枫轻抚过妆台,竟一尘不染。帷帐粉嫩通透,薄纱轻飘,似幻似梦。床上有女子,对他娇笑着说着:“我不后悔!”
  易岚枫轻叫了声:“姌姌!”
  秦府的下人嘴都很严谨,阿金也是废了很大周折,才打探清楚。
  曾经舒府小姐的闺房内,易岚枫轻抚着一张古琴。也唯有这张古琴透露出,失宠已久。
  珠帘清脆碰撞的律声,混合着“吱呀”关门声,屋内随之暗淡下来,珠帘渐渐没了声响,沉闷重新填满房内,好似从未被人叨扰过!

  ☆、第 42 章

  第四十一章  只待他人归 
  几拢篝火围聚着露宿者们; 远处可闻豺狼低呜。秦凛轩一行人日夜兼程; 只能露宿荒郊野外。他迫不及待想要奔赴到,朝思暮想的人面前。秦凛轩满怀着希望,犹如眼前的篝火般忽明忽暗。
  李博远向秦凛轩禀报着:“千户大人; 还有两日即可到达成都府!”
  秦凛轩墨色的眼珠映出眼前的篝火; 神色不再紧绷:“还有两日,兄弟们一路辛苦了!”
  李博远一肚疑云:“末将不懂,日夜兼程赶往成都府,所为何事?”
  秦凛轩扫了李博远一眼谨慎说道:“有些事不知道为好!”
  “千户大人…”
  “不必多言; 早点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李博远还想说被秦凛轩打断,李博远亦不再多问; 靠着树干闭眼而眠。
  秦凛轩却毫无睡意,他与舒姌姌一年多未见,舒府又招此大难,他父亲难辞其咎; 不知舒姌姌会不会恼他疏远他。秦凛轩回忆着从前的光景; 想到舒姌姌温柔软语的叫着他“轩哥哥”,不知不觉陷入梦乡。
  顾默彦等人也是一路四处打探; 都没有张婧芸主仆的消息。庄叔与顾默彦商议,先回成都府再作打算。
  那边易岚枫也是归心似箭,不觉加快脚程。只是苦了张婧芸主仆两个,整个身子骨都要被颠散架了。
  两日后,秦凛轩到达了成都府。秦凛轩与将士在一间客栈住下; 将士们早就换作了平民打扮,秦凛轩也不例外。
  秦凛轩一身云锦淡紫色袍衫,虽是如此也未掩饰住,他天生的将领气息 。
  秦凛轩独自一人,前往张茂林府上。张府开门还是下人小丁,小丁看秦凛轩面生的很,听口音不太像本地人。
  秦凛轩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交与小丁,拱手说道:“麻烦小哥把这封书信交与张老爷。”
  下人小丁看秦凛轩身材魁梧高大,看穿着也不似普通人,倒是客气地说:“请公子稍后片刻,小的这就去把书信交与我家老爷。”
  “有劳了!”
  秦凛轩客套过便在门外等候,此时他内心七上八下思绪紊乱,想到舒姌姌马上会出现在他的眼前,竟有些慌乱。小丁再次开门请他入府,秦凛轩这才收了神,脸色严谨地跟在小丁后面,到了张府正堂。
  张茂林张老爷看到故人之子,自是感慨岁月匆匆一别已是十八年。
  秦凛轩恭敬地向张老爷拘礼说道:“张叔父,晚辈这厢有礼了。”
  “贤侄不用多礼!”张老爷说着话,声音有些微抖。
  张茂林遣散下人下去,谨慎地关上门,这才与秦凛轩说起私密话。
  “你父亲可好!”
  “有劳张叔父记挂,家父一切安好!”
  二人客套着,秦凛轩心里有点急没忍住问道:“请问张叔父,不知数月前,前来张府投奔的姐弟何在?”
  张茂林如实回答道:“他们姐弟早在两月前,只留与老夫一封书信,说是不便打扰自谋出路去了。”
  秦凛轩手上抖动,端着的茶洒出了少许,茶水滚烫他竟未觉得。秦凛轩声音里透出惊讶:“两月前已走,未曾说起去往何处?”
  张老爷心里清楚是自己的夫人使的手脚,又不便说出略有尴尬地说:“并未说起,她二人不辞而别,老夫也未成见到最后一面。”
  秦凛轩紧握双拳,似有抖动。他不知舒姌姌姐弟如今何在,更怕他们姐弟已不再人世。
  张茂林看着秦凛轩神情悲痛安慰道:“贤侄莫急,老夫听下人说起舒姑娘走前曾去找过一个人。”
  张茂林张老爷说的下人正是丫鬟小蝶,舒姌姌姐弟走后,小蝶把书信交与他家老爷,张老爷单独盘问了小蝶,小蝶胆小哪有不说的,事后张老爷交代她,任何人问起都莫多言。
  秦凛轩着急地问道:“何人?那人如今何在?”
  赵茂林说的人正是顾默彦,想到女儿张婧芸离家已快一月,神色担忧说道:“那人是本地一位镖师,与老夫倒是有几分交情,只是如今他出门走镖尚未归来。”
  秦凛轩方才听到有人见过舒姌姌最后一面,这才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他思虑过后说道:“既然如此,晚辈就先在此地,等候那位镖师归来。”
  张老爷点点头没说话,他何尝不是在日夜期盼女儿归家。
  张茂林挽留秦凛轩住在张府,秦凛轩自是觉得不便,婉言谢绝了,告知张老爷有事到城内的福安客栈找他。
  秦凛轩回到客栈内静待消息,他如今能做的只能是,等待顾默彦的归来。
  又过了两日,顾默彦终于回到了成都府。
  顾默彦刚回到镖局,顾老镖主得到消息急忙赶来看儿子。
  顾老镖主顾佑天四十出头,常年习武自是精神奕奕,顾默彦的样貌全随了他父亲,只是顾默彦年少缺了顾老镖主身上的正气。
  “默彦,张小姐可曾安然回家?”
  顾老镖主开门见山问道,顾默彦一脸为难答道:“父亲,孩儿与庄叔寻找数日,并未见到张小姐!”
  顾佑天脸色一变说道:“你让老夫怎么给张老爷交代,逆子,还不随老夫到张府负荆请罪去!”
  庄叔在一旁也无可奈何,这事也劝不得,倘若张小姐真有不测,顾默彦难辞其咎。
  顾老镖主带着背绑荆条的顾默彦,前往张府。
  张府下人开门见是顾氏父子,连忙开门请进。饶是阿金机灵,先行跑去通传他家老爷。
  张茂林与夫人正在花园散步,张夫人忧思女儿一脸愁容,张老爷正劝解着夫人:“好了,夫人,吉人自有天相…”
  张茂林还未说完被奔跑着高喊地阿金打算:“老爷,夫人,顾公子回来了…”
  前一刻还毫无生气的张夫人,听到阿丁这么一说自是一惊,也顾不得什么,急忙问道:“人呢,在何处?”
  阿金喘着气回答道:“在正堂候着呢!”
  张老爷夫妇均是激动不已,互相搀扶急步去往正堂。
  他夫妇二人满怀欣喜到了正堂,看到堂内负荆跪着的顾默彦,方才的喜悦全然不在。
  张老爷声音颤抖着跟顾佑天打招呼:“顾镖主这是作何?”
  顾佑天自是愧疚忙拘礼说道:“张老爷,顾某带着这逆子前来负荆请罪!”
  张老爷哪里管顾默彦,只是心焦问道:“老夫女儿何在?”
  张夫人这会也已反应过来,女儿这是并未归来,双腿发软全凭丫鬟搀扶着,但顾着面子只敢小声地哭泣起来。
  顾默彦听着张夫人的哭泣声,想到从前自己那般对张婧芸,羞愧道:“张叔父,晚辈在京逗留数日也未等到张小姐,沿途返回更是仔细打探,均未有张小姐的踪影!”
  顾默彦的话,更让张老爷猜测女儿莫不是已遭不测。张老爷神情悲切,半晌说不话来,瘫坐在太师椅上。
  顾佑天也不知如何宽解,指着顾默彦对赵老爷说道:“张老爷,逆子在此,全凭处置!”
  张老爷看了一眼顾默彦,双眼泛红摇摇头说道:”罢了,此事也不怪默彦,只怪老夫那不孝女胆大包天私自离家,若,若真有不测,那也是她的命!”
  张老爷嘴上说着怪女儿,其实心疼不已。可是又怎么能当面怪顾默彦呢,谁又能想到张婧芸,一个深闺小姐能做出这种事。
  张老爷叹口气说道:“顾镖主,恕老夫不远送,尔等回去吧!”
  顾佑天也不再说什么,既然张老爷未追究顾默彦,当然也是万幸。只是顾佑天自幼对顾默彦严厉,纵然张老爷不说什么,顾佑天还是当着张老爷的面抽打顾默彦,直到一根荆条打断。张老爷并未出声阻止,人哪有不自私的,他虽嘴上那么说但心里还是多少怨恨顾默彦。看着顾默彦生生忍着未出声,背上已渗出几条血痕。
  张老爷这才慢悠悠开口道:“莫在打了,顾镖主请回吧!”
  顾佑天看张老爷再次下了逐客令,也不再逗留对顾默彦愤而说道:“逆子,还不快走,莫在这碍眼!”
  顾默彦忍着痛楚,朝张老爷磕了个头,这才起身随父亲离开张府。
  那边秦凛轩每隔一日,就到顾氏镖局打探。这日他再去镖局打探,听得顾默彦已回,眼下去了张府,哪有不欣喜的随即赶往了张府。只是秦凛轩与顾默彦并不相识,生生与顾默彦擦肩而过。
  张府大门紧闭,秦凛轩叩了许久大门,才有下人来开门。
  开门的还是阿丁,这时阿丁鼻头微红,显是刚哭过。阿丁并没有让秦凛轩进门说道:“公子,我家老爷今日不见客,公子请回吧!”
  秦凛轩已察出异样,关切道:“府上出了何事?”
  阿丁鼻子一酸哽咽道:“我家小姐她出事了…”话未说完,阿丁竟已嚎啕起来。
  “你家小姐怎么了?”秦凛轩急切地问道,秦凛轩此时并不知晓,这位张小姐就是一路尾随他的那位小姐。
  阿丁哭着说道:“公子莫问了,还是改日再来吧!”
  阿丁说完不等秦凛轩反应,就已关上张府大门。秦凛轩吃了闭门羹,心想张府出了事一时半刻,张老爷应该无心再管舒姌姌姐弟的事。既然顾默彦已归,只好自己上门去找。
  秦凛轩再次赶到顾氏镖局,仍吃了闭门羹。顾默彦受了伤,自是不见客的。这可急坏了秦凛轩,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又不能硬闯,只能忍了下来,明日再来。
  顾氏镖局顾默彦房内,庄叔拿了金疮药为顾默彦上药。此时顾默彦只着白色寝衣,从张府一路回来,背脊上的血水已干,皮肉与白色衣衫早已黏在了一起。庄叔看着心疼不已,顾默彦自幼丧母,父亲顾佑天对其又严厉,只有庄叔对顾默彦疼爱有加。
  庄叔小心轻柔地剪着,顾默彦背后的衣衫说道:“少主,有点疼你且忍着!”
  顾默彦故意装出,平日里不正经的样子说道:“这点痛对本少主来算什么!”
  饶是嘴硬话音刚落,庄叔撒上金疮药,药粉撒在伤口,痛感更是火辣异常。顾默彦忍不住叫了起来,庄叔佯装着打趣他:“还说不怕疼!”
  “本少主就是没做好准备。”顾默彦紧皱着眉头,还是嘴硬着。
  庄叔上好药,让顾默彦趴到床上好好休养,关门离去。这一路也是风尘仆仆,未曾来得及休息,这会又受了伤,顾默彦早就吃不消。趴到床上没多久,就已酣睡梦会周公去了。

  ☆、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        寻人无果
  翌日; 窗外灰蒙一色; 床上人却毫无睡意。秦凛轩这几日都未安眠过,眼下泛着乌青,好在他本就不白皙也并未十分惹眼。他起身穿整好衣衫; 终是一刻也等不得; 直奔顾氏镖局。
  顾默彦背上有伤,一阵疼痛迫使梦醒。顾默彦坐起身来揉捏着,发麻的双臂。他一脸心事重重,此行未找到原忆淑(舒姌姌)反而让张婧芸音讯全无。人世间唯有情感之事; 是是非非谁又理得清。他似乎有点醒悟他对原忆淑(舒姌姌)的痴念,真的害人害己。
  “砰砰砰”有人在门外叩门,顾默彦下床站直身子; 拉扯着背后又是一阵疼痛,他紧皱着眉头调整了气息开口问道:“何人?”
  “少主,这几日一直有人来寻少主,说有急事; 这才刚到辰时; 那人就又来了?”这几日秦凛轩来往镖局,这位镖师早就记住了秦凛轩的模样。
  顾默彦随口问道:“可曾说所谓何事?”
  那镖师如实回答道:“说是什么原姑娘; 具体什么并未说明?”
  顾默彦登时惊讶脱口而出:“原姑娘…”
  顾默彦惊觉自己失态,随即故作常态说道:“带那人到正堂等着!”
  “是,少主!”门外传来有人离开的脚步声。
  顾默彦乍闻原忆淑(舒姌姌)早就失了分寸,也顾不得伤痛迅速整装好奔向正堂。
  顾默彦来到正堂,只见一位身材与他作比更为高大的男子背对而立。
  秦凛轩已听见脚步声; 随即转身。两人互相打量着,暗赞对方不凡,私心里谁不曾担心,眼前的男子是不是情敌。
  “阁下找顾某?”饶是顾默彦耐不住性子,率先开了口。
  秦凛轩仍旧打量顾默彦缓缓说道:“鄙人秦凛轩,原忆淑是在下的表妹!”
  张茂林自然把舒姌姌姐弟的化名,告知了秦凛轩避免在顾默彦面前露出破绽。
  顾默彦吃了一惊转而狐疑道:“即是原姑娘的表哥,找在下作何?”
  秦凛轩早就做好了应策,不慌不忙道:“表妹她离家数月音讯全无,在下听说表妹她离开张员外府上时,曾找过顾少主,不知顾少主可告知一二?”
  顾默彦虽然不再怀疑眼前的男子,但是他心里对原忆淑(舒姌姌)姐弟背井离乡来这成都府,多少怀疑过 。只是他被感情蒙蔽了心智,不曾细想过,如今他倒是疑惑起来。既然有表哥,为何要来这里作何?
  顾默彦也是坦荡之人,虽有疑虑仍坦诚相告:“不瞒阁下,原姑娘两个月前,托在下让其弟投身于青城派,而后就不辞而别,在下也不知原姑娘如今何在?”
  秦凛轩闻得舒承还在此地,暗想他姐弟自不会分离太远,脸上掩不住喜色问道:“可否麻烦顾少主,带在下去找承儿?”
  “阁下客气了,随时都可出发!”顾默彦自然愿意,他知道承儿对自己还是多少隐藏,如今他们表哥出现,承儿大致会说出原姑娘何在!
  顾默彦与秦凛轩他二人,此时心境一般无二。二人都是习武之人,快马加鞭不到两个时辰便到了青城山道观。
  顾默彦估摸着此时承儿,应该在道场练功,轻车熟路地带着秦凛轩,直奔道场。
  道场内一位约莫十岁的少年,扎着马步。少年一脸严谨,虽此时已是冬季,他耳边仍有细汗滑下。山上风头大,原先那张细皮嫩肉的小脸,已有些暗沉,虽然如此倒是多了几分,小男子汉气概。
  秦凛轩望着眼前的少年,不禁感慨。从前让他练武他只觉得辛苦又枯燥无味,可如今娇生惯养的孩童,竟也有如今这般光景。
  顾默彦上前唤舒承,被秦凛轩制止了,他想也不急得这会功夫,还是等舒承练完功。顾默彦只道自己鲁莽了,便与秦凛轩在一旁静待舒承练完功。
  良久,少年作了收势,脸上这才缓和起来。他擦擦额上的汗,回身看到顾默彦,脸上一喜。眼光扫到顾默彦身边的秦凛轩,少年整个身子似乎略有抖动,似乎在强忍着什么,一开口便声音嘶哑:“轩哥哥…”
  秦凛轩默不出声走上前去,环抱住舒承,低声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舒承强忍着未哭出来,只是神情激动自是遮掩不住:“轩哥哥,随承儿到房内一叙!”
  秦凛轩回身对顾默彦说道:“顾少主,可否容我兄弟二人一叙?”
  “秦公子请便!”顾默彦心道许久未见师傅玄空道长,先去拜访他老人家,免得又招念叨。
  秦凛轩与顾默彦在道场分离,秦凛轩随舒承回房,关上房门这才小声说起话来。
  “轩哥哥,可有我姐姐的消息?”早就过了舒姌姌与弟弟相约的两月之约,至今未有姐姐舒姌姌的音讯,更何况姐姐只是个弱女子,舒承岂有不心急的道理。
  突闻舒承也不知道舒姌姌的消息,这让秦凛轩不禁黯然失望,急切问道:“你姐姐与你分别后,至今未曾传过音讯 ?”
  舒承点点头说道:“姐姐离开时只说每隔两月会来书信,如今早过了约期,未曾有姐姐音讯!”
  秦凛轩深知他姐弟情深,舒姌姌自不会抛下弟弟,若不是有什么不测,自不会音讯全无。一时间寻找舒姌姌的线索断了,只能从长计议了。
  那边顾默彦拜访玄空道长,自是免不了一顿说教。玄空道长多次奉劝顾默彦放下执念,起初顾默彦并未放在心上,如今他倒是信了五分。顾默彦想起同样了无音讯的张婧芸,想让玄空道长指点一二。
  玄空道长回避道 :“窥探天机,折人阳寿!”
  顾默彦自然明白玄空道长,即是如此说,便是不会管这红尘俗世。亦不再追问,只求张婧芸可以平安无事,不然他始终心存愧疚。
  秦凛轩与舒承唠完家常,已是暮色时分。眼下寻找舒姌姌毫无头绪,秦凛轩占在青城山陪同舒承几日,再作打算。
  顾默彦因张婧芸之事,占时也不敢面对父亲顾佑天,今日并无下山之意。
  顾默彦晚膳后去往舒承房内,打探舒姌姌的消息。
  秦凛轩自然与舒承早已商议好,应对顾默彦的说辞。当然秦凛轩也听闻了,顾默彦钟情于舒姌姌之事。虽是如此,他更感激顾默彦的仗义相救。
  二人情系同一女子,一人心知肚明,另一人却雾里看花。
  秦凛轩与顾默彦,立在舒承的房门外说起话。秦凛轩担心舒承年少漏了马脚,故而并未邀顾默彦进房。
  两个旗鼓相当的男人,四面相对,都在等待着对方的开口。空气中凝漫着压抑,秦凛轩缓缓开口道:“实不相瞒,承儿并不知道表妹的下落!”
  顾默彦失落不言而喻:“ 在下有一事不明,望秦公子解忧?”
  “顾少主,直说无妨。”秦凛轩好似在等待着顾默彦的发问。
  顾默彦直言问道:“原姑娘即说与张员外是亲戚,其弟又在此处学艺,为何又辞别张府?”
  秦凛轩十分平静地说道:“表妹她父母双亲已故,她又不甘嫁与在下,故而前来投奔张员外,想来表妹她是在躲着在下!”
  秦凛轩这番话,并没有引起顾默彦的怀疑。眼下顾默彦更多是对秦凛轩的妒忌。眼前的男子竟与原姑娘有婚约,更何况她表哥与自己相较,并不逊色,原姑娘竟不肯委身与她表哥,又怎么会倾心于他,看来当真是他顾默彦痴心妄想了。
  顾默彦吐纳一口气,那团白烟似乎遮挡着他的窘态:“即使如此,秦公子如何打算?”
  秦凛轩此时觉得眼前的顾默彦,更像是面照妖镜,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虽有青梅竹马的情谊,但更恐只是一厢情愿。他竟有些不忍说道:“倘若表妹一心躲避,又何以寻得,如今只盼她还念着承儿!”
  两个七尺男儿顿时没了,平日里的男子气场。顾默彦神情落寞,秦凛轩更是如此,二人面面相觑略显窘态。好在这时舒承唤秦凛轩回房休息,正好化解这场尴尬,二人匆匆辞别各自回房。
  窸窸窣窣蒙蒙细雨,替夜色增添了浓郁清冷。一辆马车,一匹快马驰骋着。细雨打湿了马上男子的面容,雨珠拂过青色的胡渣,躲进了衣领中。
  “少爷,马上就到城门口了!”
  赶马车的正是阿金,马车脚程慢些,他们多花费了些许时日。此时归乡之悦,洋溢在阿金脸上。
  易岚枫微皱的眉宇,被思绪化得柔软。虽只是细微的表情,但也看得出他的喜色。他不急不慢吩咐阿金说道:“阿金,告之张小姐再有半个时辰抵达张府!”
  “是,少爷!”
  阿金答应着大声喊道:“张小姐,还有半个时辰抵达张府!”
  “知道了!”
  马车内张婧芸一脸愁容的答应着,小兰掀起帷帐猫了一眼说道:“小姐,下雨了!”
  张婧芸并未理会小兰,此时她忐忑不安,一想到家中父母更是坐立不安。小兰看她家小姐如此,自也是担心起老爷夫人会如何处置她。主仆二人静坐不语,各自愁思。
  不久,马车在张府门外静止。小兰撑着一把蓝色纸伞,为她家小姐遮挡着雨水。易岚枫下了马,与阿金陪在张婧芸主仆二人后面。
  已过子时,又逢下雨,叩门良久,才有下人睡眼朦胧地前来开门。
  “深更半夜,何人叨扰?”开门的仍是小丁,遭人扰了清梦,哪有好脸色。
  “小丁,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说话的是小兰,平日里小兰仗着是小姐的贴身侍女,对小丁他们吆喝惯了。
  下人小丁乍闻小兰的声音,一个寒颤睡意全无,抬眼望去眼前的女子正是他家小姐。小丁惊讶着语无伦次打道:“小,小姐,真是小姐回来了!”
  “还不快让开!”小兰怼着小丁,伸手推门去。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通报老爷夫人!”
  小丁应着开了门,便转身奔跑起来。小丁的喊叫,响彻着寂静的夜 ,不久,张府灯火通明起来。张老爷夫妇披着披风只着寝衣,匆忙赶到了正堂。
  张老爷夫妇踏入正堂,看到女儿熟悉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信了。
  张夫人奔上前去,抱住女儿哭着责备着。张老爷刚放下心来,发现一旁站着的易岚枫主仆,脸上不禁尴尬起来,询问道:“易贤侄,何故在此?”
  易岚枫气定神闲地回答道:“晚辈,在京偶遇婧芸妹妹,便一路护送婧芸妹妹回府!”
  易岚枫说这话自是假话,只是不想作过多解释。张老爷此时明白易岚枫大致是知道,女儿擅自离家是何故。脸上忽红忽白好不自然,不知如何开口,更不知张易两家这门婚事,是否会就此作罢。
  张老爷还未开口,易岚枫反倒先开了口:“张叔父,深更露重,他日,晚辈在登门拜访!”
  张老爷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也罢,改日再谈!”
  张老爷并未起身相送,易岚枫主仆径直离开了张府。刚到了正门口,后面似乎有人追赶过来。
  “阿金,等一等!”小兰喘着气追了上来,此时老爷夫人还顾不上理会她,她偷溜出来,手里拿着刚才那把蓝色纸伞,递与阿金。
  阿金接过纸伞,尚未开口,小兰扭捏着转身就跑了。
  易岚枫催促着愣神的阿金:“阿金,迅速回府!”
  阿金又看了一眼纸伞,忙答道:“是,少爷!”
  冬雨寒夜,只闻雨声马蹄声 !
  。
  

  ☆、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雨夜重逢
  烛火晃动; 忽明又忽暗。滴答滴答声穿透耳膜; 万物皆有专属的韵律,只是此时雨声的韵律,好似敲击着某人的心伤。
  床上翻来覆去的人儿; 终是叹了一口气; 蜷坐在床上。这雨夜让人心境如此悲凉,勾着往事肆意流转。
  同样的雨夜,如今已过了五个月。时光匆匆,一切仿佛昨日。
  汤小梦起身添了新烛; 恍若能温暖冰冷的身体。她披上披风,缓缓开门立在廊下。自打她住进这里,总是习惯晚上在廊下挂一盏灯笼。她望着晕黄的亮光; 嘴角轻扯似在嘲笑着自己,如今黑暗只会让自己恐慌。
  易府有人在匆匆走着,步履带风,披风摇摆着。
  “少爷; 纸伞您还是拿上吧?”
  阿金在身后唤着易岚枫 ; 易岚枫停驻下来回身说道:“罢了,衣衫已湿!”
  阿金将纸伞硬塞给易岚枫说道:“任您处置; 阿金我先回房了!”
  阿金扭身就跑了,易岚枫无可奈何拿着纸伞,继续前行。易岚枫到了他的别院门口,缓缓放慢脚步,停了下来。
  易岚枫依稀看到; 他的寝房门口站着一个人儿。多日未见,她清瘦了,为何深夜还不就寝。他静静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恍惚时间也随之静止。
  汤小梦伸出白皙的小手,任由雨水穿过她的指缝。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此刻的寂冷。
  汤小梦睁开双眼,又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如此来回几次闭合着。这一次她睁大双眼,脸上满是惊异。
  易岚枫撑着把蓝色纸伞,慢慢向她逼近。
  二十,十九,十八…是他还是她在心里,度量着彼此的距离。十,还有十步。易岚枫却突然不动了,仿佛是立在那里的一尊雕像。他抬高纸伞,露出笑容,只是此时的他,青色的胡渣异常醒目,连日赶路疲倦写在眉宇间。
  汤小梦看着易岚枫的样子,竟觉得有丝心疼。两个人对视着,终是有人败下阵来,一咬唇奔入了雨幕里。
  她听见剧烈的心跳,好似会扰人心智。只是几步路,她却觉得如此漫长。雨珠划过她的眼睑,她微闭着眼睛扑到了他的怀里。
  易岚枫身体微微晃动下,承受着眼前的碰撞。他低头看着埋在怀里的人儿,宠溺地抬起另一只手轻抚她的秀发,贪嗅着熟悉的味道。
  汤小梦听着易岚枫的心跳声,陡然加速随即又平缓下来。方才一时冲动奔了出来,眼下却觉得羞涩不堪。
  “我们回房吧!”
  易岚枫轻柔的声音,在汤小梦头顶飘过。穿过她的发丝,耳蜗,通到她的心底。
  汤小梦抬起娇羞的小脸,怯怯地望着易岚枫。易岚枫眼底闪过欣喜,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触碰上冰冷的娇唇。她未曾闭眼,来不及有过多的想法,只是感受着来自他的温暖柔情。
  易岚枫轻吮她的唇瓣,陡然用上三分力撕咬一下她的唇瓣。汤小梦吃痛,离开了他的唇瓣掌控。一双美目瞪着易岚枫,似在讨要着解释。
  易岚枫看着眼前美人,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不禁失笑道:“清醒了吗?”
  汤小梦看着易岚枫一副戏弄的模样,惊觉自己的荒唐。羞愤地推开易岚枫,转身要走。易岚枫哪里会任她逃走,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他手中的纸伞被他无情的抛弃掉,腾出手上前腾空抱起赌气的美人。
  汤小梦虽不是第一次被易岚枫这样抱起,但每次都措不及防。她望着易岚枫脸上带着笑意,突然觉得自己累了,不想挣扎了。她缓缓伸出双臂环抱住他的脖,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他,任由易岚枫抱她入房。
  易岚枫轻放汤小梦到床上,转身去关房门。他回身过来,却见汤小梦站立在床边,双眼含情的盯着他。
  汤小梦走上前去,帮他解开披风说道:“快脱掉湿衣,仔细别受凉了。”
  汤小梦关切的说着,话音刚落却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易岚枫笑着温柔地说道:“倒是你,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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