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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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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老叫化回魂咯!”一双手配着笑离顽皮的声音在老叫化的面前晃着。
“离小子,我问你,你是不是中了血……”没有理会笑离的胡闹,老叫化紧张的握住笑离的双肩。
“哇!小心心救命啊,老叫化对人家因爱生恨,想要现场谋杀啊!”
笑离鬼哭狼嚎般的叫声,将老叫化后面的“血咒”二字盖过。但挽心依然模糊的听到“血咒”二字。
血咒?
这两个仿若来自地狱般的字眼,“轰”的一声敲开挽心记忆的闸门。
脑海中的点点碎片终于串连起来。
娇柔的身子也因忽然的全部记起而微微一震,她记得,她曾轻听那个绿袍人与那个叫小七的人提到过血咒,当时,为了不被他们实施暗示术后拖累他,她下意识的封锁了自己的意识,也因此,她忘记了追究“血咒”为何?又与他有着怎样的关系?
近一个多月以来,与他在一起的开心、幸福,让她压进心底深处的记忆慢慢复苏,直到刚刚,她终于彻底的恢复,而担心,也在记忆恢复的同一时间,涌进她的内心。
他……
一双淡雅、澄澈的眸子因担心而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郁色。
而老叫化与笑离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两人正在————
“臭小子,什么叫‘因爱生恨’,我老叫化又不是女人。”哭笑不得的敲笑离一个响头,老叫化无奈的松开对他双肩的钳制。
“哼,你虽然不是女人,可是你是男人啊,是男人又怎么可能看到这么漂亮的人家而不动心呢?”自信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伸出兰花指,笑离贬眨眼睛摆出一副娇媚的姿态。
“……”老叫化瞪大了眼睛,险些被笑离的举动吓到。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人家这样子可是好多人想见见不到的呢。”抱怨声声,笑离干脆恢复正常,心底,却闪过一丝庆幸,还好,小心心没有听到老叫化的话。
“离小子,我知道你不想让人知道,让人担心,但……”他还是放心不下心中的猜测,而离小子这一系列平常但又诡异的举动,却证实了他的猜测。
“小心心,我们快跑,这老叫化今天犯病了,好唠叨哦!”忘记事实上自己才是那个唠叼之人的笑离扭头拉起挽心的手,再回首“凶狠’的瞪一眼那个不识相的老叫化,哼,本来还想告诉他另外一个他听了一定会高兴的消息,如今看来,他才不管他呢。
话落、身起,早已习惯笑离那没有预兆的逃离方式的挽心,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即与笑离双双消失在老叫化的面前。
“离小子?”大叫一声,见得不到任何回应,老叫化改而对着那远去的人高声关心道,“要保重啊!”
唉,离小子他,一定是怕那个叫挽心的丫头为他担心,所以才不想说吧?
可是————
即使不说,他的那缕刺眼的白发也无法掩饰吧,而且看他的发色,是不是时间已经不多了?
是否还有两个月的期限?
两个月之后,他难道就……
想到那个有可能会发生的后果,想到那个直到此时依旧不改乐观性格的人,老叫化一向豪迈不羁的脸上也添上了一抹忧思。
老天,不公啊!
“叮铃铃————”
忽然,就在老叫化大发感叹时,一道清脆悦耳的铃声传进他的耳中。
嗯?好熟悉的铃声啊,好像……
啊?铃儿?
“铃儿丫头?”老叫化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一道缝。
“呵呵,师父,铃儿回来啦!”一道娇俏的声音,一条翠绿色的身影忽地闪进老叫化的视线。
第九十四章 铃儿与笑离
幽静的小路,蜿蜒着伸向未知的远方。
路边,是一片片刚刚探出头的新绿。
它们,正静静的望着走在路上的一男一女。
离开丐帮,一路上,笑离都在不停的刮噪,而挽心却出奇的安静,除了她淡雅如兰的气息,他的刮噪得不到她一丝的回应,甚至,她连他故意停下脚步不动,都未曾发觉,她依然微微低着头,在自己的世界里静静的向前行着。
而故意落在她后面的笑离,眼中的顽皮随着对她背影的凝视而慢慢逝去,最后留下的是一抹复杂难解的情绪。
如同绸缎般的漆黑长发,柔顺的散在她的身后,纤弱、孤寂但又坚强、固执的背影令他的心,在那一刻狠狠的揪痛。
也许,没有人知道一向云淡风轻的她其实也有着非常固执的一面吧?
想起两人这一个多月来的相处,他的脸上缓援漾起一抹柔情,无论事情的发展会怎样,他都会为她的将来做出最好的打算,这是一个做师傅的责任,更是一名男子对他所挚爱的女子的责任。
是啊,爱,他爱她,不是以师父之心去爱,而是以男人之心去爱!
师父爱上自己的徒弟?
这岂不是违背世俗礼教吗?
呵呵,违背又如何,那些东西在他的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更何况,师父之名,只是他为了一时好玩,才逼她认的,所以,他今生就是爱定了他可爱的小徒弟、小心心,只不过————
一丝古怪的苦笑慢慢爬上他漂亮、可爱的脸,只不过,他对她的爱,他是不会告诉她的。
他不会告诉她,他对她其实是有爱的,这种爱,让他感觉自己今生没有白白活过。这种爱,会让他带着幸福的笑离开。
走出好远,独自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挽心终于想起了身边的人,待她侧连头时才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他没有同她一起向前走。
慌乱,再一次不可预期的撞进她的心,身子猛地转过去,双手叉腰,噘嘴赌气的笑离正站在刚刚走过的地方,气鼓鼓的瞪着她,好似乖她竟狠心的持他遗忘了。
望着他,她一颗因心惊而剧烈跳动的心缓缓静了下来。
刚刚,是老叫化的话在她的脑海中萦绕不停,才让她暂时忘记了周身的事物。
“小心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望着她忧心忡忡的表情,他放弃了开她的玩笑,焦急的跃到她的身边,上下巡礼着她的全身关心的问道。
“……”轻轻的摇了摇头,挽心淡淡的望着他,一语不发。
“那是……”笑离缓缓的皱起眉头,不明白她是怎么了,虽然,她的性子一向很淡,而且不爱讲话,但在她失忆后,已往变化好多,最起码,在他的面前,她从来不会像此时这般,此时的她,就像当初那个没有失忆整天被他依赖的小心心一般……嘎?没有失忆?忽然,他的眸子一亮,跳进了万般惊喜,“小心心,你……你是不是已经恢复了?”他指了指她的头,问的小心翼翼。
“嗯!”良久,她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
开心的他,习惯性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就知道,他的小心心是最棒的,她一定能够自己想起所有的事情,他虽然不晓得小心心为何会将自己的意志催眠,但是他却知道,一个人的意志只要够强,够坚定,任何迷术在他面前都无用武之地。
呵呵,想想,那个可恶的臭道士,一定正在家中坐着冥思苦想小心心为何不中招的原因,想到那个家伙有可能想破头,也想不出原因时的样子,笑离忍不住坏心的轻笑出声。
被他搂紧在怀中的挽心,虽眷恋着他怀中的无限温暖,但她却不得不狠心推开他,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失忆,她忽然明白了好多,一个人若想真的过的淡泊、安然,就需要随心所想,心中关心的是什么,就要明明白白的讲出来。
“小心心?”撇了撇嘴,笑离露出满腹的委屈、指控,“小心心变坏了,刚刚恢复,就这么狠心的推开人家的关心,哼,还是失忆的小心心好玩,她一定不会对人家这么坏的……”
“我并没有忘记失忆后的事情!”截断他的指控,挽心无奈的摇了摇头,若非刚刚是她亲耳所闻,任谁说,她都不会相信,他会与“血咒”这样不吉利的字眼扯上任何关系。
“呃?是吗?”笑离的眼神忽然变得古怪,因为他想到了在挽心住的余府侧院同她说过的话,他说两个月以后,他办完他的事情,而她也恢复了,他就会娶她。
哈,娶她呵,这辈子,恐怕他都没有这种机会了,不过想想,倒是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在心底升起。
“……”挽心也想起了失忆后的自己曾经说过的似请求又似霸道的话,一抹红晕在她白皙的脸上升起,淡定而不在意的心微微一悸,眼,轻轻的抬起,定定的看向他,看向他含笑的双眸,看向他比女子还要漂亮几分的脸,看向他乌黑的发……
忽然————
心一震,一抹触目惊心的白,再一次灼痛了她的眼睛。
他头上的白发好似又多了,这究竟是……
“告诉我,它,与老叫化口中的血咒有关系吗?”担忧而又坚定的视线缓缓自他头上的那缕白发上转向他因她吐出的话而微怔的眸子上。
“没有!”
笑离扭过头,想要将头上的白发藏起,谁知,一双冰凉、细腻而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抓住他刚刚抬起的手。
“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的看着它一天比一天白,我……好担心。”静静的望着他,望着他缓缓对上她视线的黑眸,挽心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丐帮总舵。
“铃儿丫头,呜……你终于回来了,师父以为你把师父给忘记了呢。”牵着铃儿的手,老叫化哭的老泪纵横,铃儿丫头可是最得他心意的徒弟了。
“师父,你不要哭啦!铃儿不是回来看你来了吗?”铃儿一边手忙脚乱的掏出巾帕为老叫化擦着眼泪,一边出声安慰着自己这个爱哭的师父。
“铃儿丫头,告诉师父,你这五年,都跑哪里去了,害得为师以为你失踪,派了丐帮所有的弟子搜寻,到最后才知道,你竟然被离小子带走了。”拉着铃儿,老叫化欣慰的盯着自己这个比五年前还要漂亮、可爱的徒弟问道。
“哼,还说呢,还不是师父你教给铃儿的武功输给了离哥哥的徒弟,害得铃儿不得不被离哥哥带回家!”噘了撅嘴,铃儿对着师父埋怨道。
“带回家?难道离小子知道铃儿丫头的家在哪?”老叫化诧异的瞪大眼睛,他记得铃儿丫头是七年前他在一处破庙里捡回来的,那时候,这丫头告诉他她是孤儿,难道……铃儿丫头一直在骗他?
“当然啊,因为离哥哥是铃儿的哥哥嘛!”好似老叫问了一个超级可笑的问题,铃儿笑弯了一对明眸。
“什么,离小子是铃儿丫头的哥哥?”老叫化此时的嘴巴大的可以放进一只鸡蛋。
“对啊!”铃儿点了点头,不解师父为何看起来如此吃惊。
“是一母同胞的哥哥?”老叫化小心的求证,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总是喜欢说话不清不楚,她说出的话,需要仔细推敲才能获得真正的事实。
“嗯!”铃儿依然点头。
“那……铃儿丫头你也是来自笑神岛?”还是不相信。
“嗯!”铃儿不耐烦的再次点头,五年不见,师父怎么变得如此啰嗦。
“可是,铃儿丫头你既然是离小子的妹妹,当年干嘛要霸着离小子当他的新娘。”
对,就是这个原因,才让他如今疑感重重。他还记得,当年这丫头自离小子出现在洛阳后,整天缠着离小子,害得他当年看到离小子竟然又找了那个挽心丫头时,狠狠的替他的铃儿丫头担心、难过了一把。
“是离哥哥的妹妹就不能做他的新娘了吗?铃儿最最喜欢的就是离哥哥,当然只有做了他的新娘,离哥哥才会永远跟铃儿在一起啊!”嘟起嘴,铃儿依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老叫化呆住,原来,他的铃儿丫头竟然有着超厉害的恋兄情节。
“师父,铃儿这次离岛是有事情要求师父帮忙的。”扯住老叫化的衣袖,刚刚还开心的铃儿忽然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哦,不哭。乖乖铃儿丫头,找师父办事,还说什么求不求的。”心疼自个小徒弟眼睛里转来转去的眼泪,老叫化急忙哄道。
“师父,铃儿想……想离哥哥了,铃儿想见离哥哥,铃儿怕晚了,就见不到离哥哥了!”话说完,铃儿已经成了泪人。
婆婆不好,明明知道离哥哥的时日不多,还不允许她出来找他,她才不要听婆婆的话,她不要见不到离哥哥,如果离哥哥真的像爹爹那般睡过去,她也要将他带回笑神岛,让他躺在爹与娘的身边,永远陪着铃儿。
“好好,不哭,不哭!”比铃儿刚刚更加手忙脚乱的老叫化边皱眉头,边连声叫苦,一直,他就怕这铃儿丫头哭,她哭起来,那可是如大雨倾盆,很难止住,不过————
忽然,老叫化灵光一闪,拍腿大叫一声,“铃儿丫头,不要哭了,师父想起来了,离小子刚刚离开这里,恐怕走得不会很远。”
“呃?刚刚离开?”止住哭声,铃儿紧紧的抓住师父的衣角,“师父没有骗铃儿?”
“没有,我怎么会骗你!”
“那师父知不知道离哥哥去了哪里?”铃儿急声追问道。
“这个么……他带着挽心丫头走得,至于去哪里……”他也不知道。
“呃?离哥哥还跟她在一起吗?”
“是啊!”
“离哥哥真的喜欢她啊?”
铃儿低声喃喃着,明快的神情忽然变得既难过又高兴,难过的是,自己没有希望做离哥哥的新娘了,高兴的是,离哥哥可以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能够与爹爹找到娘般,找到喜欢的人。
自小,婆婆就一直对她说,离哥哥这一生既幸又不幸,幸的是,他的乐观、善良、仁慈为他带来好多喜爱他的人,不幸的是,他一生恐怕都无法体会爱情的滋味儿。
所以,她自小发誓,她要给离哥哥爱情的滋味儿,可是大了,她才知道,她能给的,只有妹妹对哥哥的爱,这种爱不是婆婆说的爱情。
婆婆说,她不知道他们口中说的那个挽心姑娘是个怎样的女孩子,但是她断定,离哥哥是喜欢她的,这种喜欢,有—天也许会变成爱。
如今看来,应该是已经变成爱了吧,只是————
离哥哥的时间不多了啊!
而离哥哥爱着的她,知道吗?
第九十五章 红袍再现
一棵高大的榕树下,一匹黑色的马被随意的拴在粗粗的树干上,马儿,一边喷着鼻息,一边费力的啃咬着地上刚刚钻出的嫩草。
不远处,一黑一白两道相靠的背影正静静的坐在一个小小山坡之上。
坡下,是一潭幽静的湖水。
几只灰褐色的野鸭,正欢快的翘起肥肥的屁股尽情嬉戏。
“你……自小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吗?”没有转头,挽心静静的望着水面上荡起的一道道涟漪,轻轻的问道。
“嗯!”笑离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转头,如她一般望着水面,因为他此时不敢看她的脸,更不敢看她的眼睛,刚刚告诉她全部的事实后,她就一直这样安静坐着,而一向会说的他,竟也找不出一句话来打破这种可怕的沉静,时间,就这样静然无声的一点点流失。
这种寂静,让他不由的有些担心,甚至有些后悔告诉她,可是,不告诉她,等他真的离开这个世间,他怕她更无法接受。
不过,还好,她终于开口了。
“你……也一直很开心吗?”她再问。
“嗯,很开心!”
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乐观的笑,自小,上山、下海、入林、涉谷,没有他去不到的,更没有他玩不到的,他有好多的朋友,好多爱他的人,更有一个让他牵挂、爱恋的她,此生,也许他的生命会比好多人短暂,但他却走真的开心的,这,是好多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所以,他不应该有遗憾了。
“你……会不舍吗?”微微的转过头,她静静的望着他,澄澈的眸子仿若望进了他的心。
“不舍?”
他当然会不舍,不舍婆婆,不舍铃儿,最不舍的还是她,可是他不能说出来,不能呵!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也许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活着的人,却还在活着,她们会因他的不舍而难过,他不要她们难过,因为,她们是他最爱的人。
所以,转过头,他对着她顽皮一笑,“不会啊,人家才不会不舍呢,人家还会很高兴呢,毕竟,人家玩了那么多的地方,还从来没有与阎王、判官玩过,而且,搞不好,这么聪明的人家一去,他们大鬼小鬼会集体推举人家做他们的首领,那样一来……嘿嘿!”说到这里,他忽然掩嘴轻笑起来,好似他已经成了大鬼小鬼的首领。
“我会!”没有像以往那般对他的胡言乱语报以浅浅一笑,挽心缓缓的转过头,再一次将视线投向水面,而她的明眸仿若在这一瞬间注入了两道清凌。
“呃?”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说,笑离忽地怔住,脸上的笑也缓缓凝结,这好似不是她的个性啊!
“不舍你的笑,不舍你的顽皮,不舍你的孩子气,更不舍……你对我的好!”挽心轻轻的低喃着,象在梦呓,在此刻,她不想伪装自己的情绪。
“小心心?”
“我一直是一个人,一直是……我一直以为,以为自己是不在意这些的,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看淡了世间的一切,任何人不在了,我都不会在意,但是,想到以后会见不到你,不是因为你娶妻而见不到,而是因为你消失在这个世间而永远见不到时,这里……”她轻轻的用手按住胸口的位置,“会痛!”
那是一种锥心的痛,刚刚在听完他的话后,她的心就仿若被抽离了般,脑子更是一片空白,她想过,想过他少年白发的原因,但却从未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严重。
从来不懂得恨为何物的她,忽然对那些已经死去的下咒之人充满了滔天愤恨。
他们,怎么可以下那样的咒,怎么可以让几十年后才出生的孩子去承载他们的恨。
纤弱的身子,因恨、因爱、因不舍、因心痛,而微微轻颤。
他强自硬起的心,终究在爱与怜惜中软化,他将她颤抖的身子紧紧揽进怀中。
“小心心呵!”轻叹一声,他伸手将她滚落颊间的泪水轻轻拭去,“不会的,人家不会消失,即使人家的呼吸停止,人家也不会消失,人家会变成风,变成阳光,变成溪流,变成一切一切有生命的东西。
所以,小心心你不会看不到人家,当你听到风的声音,那是人家在跟你说话;当你感到阳光的温暖,那是人家在开心的对你拥抱;当你看到溪流时,那是人家在笑。
所以……小心心你不用难过,你若是难过,人家就会变作很悲伤的东西,那样,人家就不是‘笑离’而是‘哭离’了!”说着,笑离瞪眼、撇嘴、吐舌的扮了个大大的哭脸,他知道,不管有多么的难过,他都不应该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他不想留给她一个悲伤的回忆。
“好,我不难过!”良久,她缓缓的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一滴、两滴、三滴……越来越多的泪水轻轻滚落。
“小心心?”望着她这几乎将他的心灼伤的泪水,他轻呼出声,脸上强装的笑颜眼看就要崩溃。
“不用管我,哭过这次之后,以后,我再也不哭!”轻轻的摇了摇头,她将手绕过他的腰紧紧环住,头深深的埋进他的怀中。
他呵,以为她不知道他在强颜欢笑吗?可是,就是这样行事像孩子,心思却细腻无比的他,才更令她不舍啊!
然而,不舍又怎样?
血咒无法解开,事实就不会有所改变。
想着两个月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心就更是一阵阵的抽痛!
如果,事实无法改变,那她就与他生死相随!
绝然相随的心,在这一刻定下了永生的承诺!
即使再聪明,也没有读心术的笑离却是不知道他全心全意要保护的人竟在心中下了那样一个肯定会让他不开心的决定。
“小心心呵,你果真是一个冷情的丫头,你就不能让可爱的人家稍稍满足一下虚荣心嘛?你应该说,听到人家遇到这样的事,你不但会哭,而且会大哭特哭啊!”
嘴中虽然哀怨着,但脸上却有一抹怎样也抹不掉的灿笑坚定的爬上了他好看的眉梢。他一点儿也不怪她的冷淡,这是他真正所求的,忘记他没有关系的,只要她将来幸福、开心,他死也会笑的!
呜————
就在此时,一道长长的哨声在空中响过。
抬头,几只白鸽正在他的头顶悠闲的飞过,他的信,婆婆应该收到了吧?
洛阳,花楼————幽月阁今日来了两名奇怪的客人。
那是两名男子,容貌、气质均是非凡,尤其是其中年轻的那名少年公子,更是带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息。
几名还未有客人光顾的姑娘如恶狼般盯着这两名出色的公子,倚在楼厅口处对着他们搔首弄姿。
奈何,这两人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便将视线移开。
“哎呀,两位客官可是初来……”被跑堂从后院茅房急急叫出的老鸨,一边系着腰间的系带,一边堆起满脸的笑,但待她看清两人的容貌后,猛地吞下后面的话,一双含笑的眼睛也兀的严肃起来,“四年?七爷?”
来人,竟是被笑离抛下一个月有余的绿袍人与小七。
“大哥可在?”低低的声音,轻轻的在小七的嘴边溢出。
“嗯!”老鸨淡淡的点了一下头,脸上又扬起职业性的笑容,大声说道,“二位客官要找漂亮的姑娘,请随我来!”说完,不等两人点头,老鸨即先行朝后堂走去。
互看一眼,绿袍人与小七紧紧跟在老鸨后面而去。
哦,原来也是找姑娘的啊!
一些对他们二人颇感好奇的人,听到老鸨刚刚的话后,暧昧的笑着移开好奇的视线。
男人,来这种地方就是找女人,所以,不管刚刚他们的神情如何奇怪,也没什么。除非,他们是找男人,但是,这种事情百分之百是不可能的。
但————
真的不可能吗?
“大哥!”幽暗的房间内,小七与绿袍人坐在两张凳子上,静静的等着屏风后的人走出来。
“老四、小七?我听老三说你们是与那个小子去了血域鬼林?怎么会到了这里?”一名长相俊美,皮肤若婴儿般白皙滑嫩,长发垂顺到膝的红袍男子缓缓自屏风后走出,在他手中还轻轻的握着一只精致的木梳。
“大哥,你又漂亮了不少啊!”带着一丝羡慕的口吻,绿袍人瞪大眼睛,盯上了红袍男子的脸,果然吃那些未出生的婴儿,能让人变得漂壳,只是————
想到要吃那些死婴保持年轻的容貌,绿袍人就觉得一股恶心的感觉冲上喉头!
唉,亏大哥为了能够保持漂亮、年轻而吃那些令人恶心的东西。
不过看着大哥此时的皮肤、相貌,再想想大哥这些年一直呆在各地的青楼中,利用药物控制一些青楼的女子,让她们在怀孕六个月之后,将胎儿打掉,然后将这些掉下来的死婴做药引,以供他长生不老所忍耐的孤寂,他就不由的心生敬佩。
“老四!”无奈的轻叹一声,红袍人缓缓坐到二人的面前,“你依然如以往般鲁莽啊,倒是小七,比以往更加稳重了。”说罢,红袍男子将一双含笑的视线自绿袍人身上转到悠然而坐的小七身上。
“大哥,三哥已经告诉你那件事情了吧?”小七不想拖泥带水的直接开口问道。
“嗯,不错!”低下头,缓缓的梳了一把自己引以为豪的头发,红袍人低声道。
“那大哥可曾听说最近的江湖人手中几乎每人都有一张藏宝图?”小七再问。
“嗯,听说了!”他对宝贝没有兴趣,那是老五老六该惦记、感兴趣的东西。
“大哥可知那宝藏的位置?”绿袍人插口。
“不知,也没有兴趣知道。”红袍人缓缓一笑着向两人,“怎么?你们难道也对所谓的宝藏感兴趣了么?若是那样,你们应该去找老五与老六,而不应该是来找我。”
“大哥,宝藏的位置在血域鬼林!”不再绕圈子,小七淡淡的说道。
“什么?”红袍男子梳头的动作顿住,“血域鬼林的东西除了我们七色门的人,谁还知道?”
“笑神岛,一定是那个小子。”绿袍人抢道。是那小子,一定是那个小子故意整他们。
“笑神岛?”红袍男子微微一怔,“是老三口中的那个小子吗?他不是说老二已经将他在意的丫头控制住了吗?”
“这,或许是我们大意了,我们对他的估计太低,所以才会……”垂下头,绿袍人顿觉脸上无光,那小子,不但武功高强,就连他那个徒弟都不可思议,她怎么就会没有被二哥所控呢?
“嗯,笑神岛的人本就不该小觑。”缓缓放下木梳,红袍男子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兄弟。
“其实,这次事情会变的如此复杂,是我的错,笑离这样做,恐怕是为了……”
若不是他们的一时失误,就不会造成现在这样混乱的局面,如果整个江湖中人都去血域鬼林寻宝,历史,会不会重演?七色门刚刚恢复的元气是不是再一次被打掉?
“笑离?”没等小七将话讲完,红袍人忽地站起抓住小七的肩膀,“你说那个笑神岛的小子叫笑离?”
“是啊!”小七不解大哥为何如此激动,但他依然点了点头。
“笑离,笑离,没想到,五年之后,终于又听到了这个名字,当年那一掌之仇,我终于可以报了,哈哈……”
一件夸张的笑声忽地自暗室中响起。
第九十六章 一个游戏
初放绿意的小小的山坡土,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久久相依。
风儿拂过,吹起两人的片片衣角。
淡淡的温馨,轻轻的在两人之间飘散。
忽然————
“阿嚏!”
一个响亮而夸张的喷嚏声,很不识实务的响起。
“难道有人在暗地里算计人家?”揉了揉鼻头,笑离小声的嘟囔道。
“……”离开他的怀抱,轻轻的望着他那皱起鼻子四下打量的可爱表情,挽心淡淡的笑了。
他呵,其实是个比她更随性的人吧,否则,世上,有谁在面临生死时,还能像他一般坦然呢?而今生,她能遇到他,能爱上他,实是她之幸啊!
而,她心中那份生死相随的决定已经让她对他的死释然,未来,不管生死,她都会陪着他,所以,她真的不再哭了。
“咦?小心心笑咯!”猛一回首,看到她的笑,笑离开心的差些手舞足蹈。对,就是这样,他的希望,就是要她开心的笑。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回他浅浅一笑,挽心轻声问道。
“嗯————去血域鬼林。”
“就是他们要你去的地方么?”
“嗯!呵呵……”想到那两个被他扔下的人,笑离忽然赋兮兮的笑起来。
“……”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
“小心心,我们与七色门来玩一场捉迷藏吧!”仅剩的两个月,他可不想与七色门那帮大男人一起度过,所以,他新下了决定,他要提前去血域鬼林了。
“捉迷藏?”她秀眉微动。
“嗯,捉迷藏,让七色门他们集体出动找可爱的人家。”
点了点头,笑离露出一个比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夺目的笑。
望着他脸上那熟悉的笑,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知道,无论何时,只要他玩兴一起,任何正事在他眼中都能玩上一玩。更何况,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玩了!她又怎么忍心扫他的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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