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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妻难求(素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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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撩开幔帐探出头去,视线在屋内寻了一圈没看到人,便唤道:“有人吗?”她本意是叫进来一个小丫鬟问问她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不想来的人却是秋霜,她一副参透玄机的笑道:“不管累成什么样,睡到这个时候也说不过去吧。”从衣架上拿了雨楼的衣裳递给她:“爷叫我看屋顺便伺候姑奶奶您更衣。”
少爷们到岁数了,屋里都会安排两个模样好的丫鬟侍候,秋霜和梦彤便是经过挑选送给夏宣的通房丫头。这几年夏宣身边,秋霜所见到的来来去去的人多了,不仅多半不及卓雨楼的姿色,也远不如她得宠,秋霜早就确定夏宣对卓雨楼的感情不一般了,她对她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平辈相待,到现在的尊雨楼为上了。
雨楼接过衣裳,手忙脚乱的穿戴起来:“好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这时外屋的小丫鬟们进来开窗通风,秋霜便吩咐其中一个去给雨楼准备洗脸水。等梳洗完毕,一看时辰,已近晌午了,她干脆连点心也不吃了,等着中午开饭。
夏宣中午不回来,从来都是雨楼、秋霜和梦彤三人一起吃的,今日小厨房早把饭菜准备好了,可她还没回来。
秋霜无奈的道:“她被太太传去了,可能在那边遇到了事给耽搁了,咱们再等一会,不回来就不等了。”
刚说完这话,就见门帘那有女子发出咯咯的笑声,雨楼循声望去,见是寻香,便笑着让了一个地方给她:“你来的真是时候,快坐。”
寻香大咧咧的坐下:“梦彤不回来,她的饭菜我替她收了。”
秋霜有些疑惑的道:“你今天怎么中午就得空过来了?平日里你都是上午趁二姨娘念佛的时候偷懒的,中饭时,你不用伺候着吗?”
寻香一个劲儿的啧嘴,指着秋霜连连摇头:“就你们这样的还当差呢,外面什么事都不知道。我跟你们说,今天一早府里就来了贵客,你们猜是谁,是岚哥来了。老爷太太把二姨娘也叫过去了,这会他们都在上房团聚呢,二姨娘那边自然不用我当差了。”
雨楼听的一头雾水,可又不好意思问。秋霜替她解释道:“这岚哥是大少爷的长子,老爷的长房长孙。这位大少爷早年离家,一直在东南军中任职,是寻香的主子,二姨娘生的,所以这位小少爷来了,老爷太太才把二姨娘一并叫过去了。”
寻香叹道:“是二姨娘生的又怎么样,据说大少爷一落地就抱去给老夫人养了,后来老夫人离世,大少爷特意从军中奔回来吊丧,倒是跟生他的姨娘陌生人一般。儿子尚且不亲,别说孙子了,二姨娘今天见了岚哥,回来更得伤心,估计又要彻夜念经了。唉,谁叫二姨娘是家生奴才,当年是老爷成婚前的通房丫头,无依无靠的,不过要是大少爷给她养,也没今天这样镇守一方的好前途了。”
秋霜听了这话,心里不太舒坦,便道:“二姨娘就算是外面纳的良妾,当时老夫人没儿子,要抱她的儿子过去,她还能说个不字?!这事和二姨娘的出身没关系,是妾都忤逆不了嫡妻的意愿。”
寻香一怔,才意识到秋霜和卓雨楼以后都是国公爷的侍妾,自己这番话冒犯了她们。忙一吐舌头,打了自己一下:“瞧我这张破嘴,一开口就扯的没边了,反把正经事忘记了,其实我今天来不是蹭饭的,是来找雨楼姐姐说话的。”说着,就拉住雨楼手离席:“你先随我来,我有话跟你说。”秋霜笑道:“什么秘密,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说的是七仙女思凡,王母娘娘想嫁人的大秘密。”寻香心口胡诌着,推了雨楼到门外说话。雨楼猜出她是来告诉关于雨堰的消息的,不禁有些激动:“我妹妹有消息了?”
寻香侧身小声笑道:“嗯,我二哥说,你妹妹卓雨堰现在在南京户部侍郎谢山府上,做他家三小姐的贴身丫鬟。这谢家算得上是书香门第,祖辈世代为官,我二哥还打听到,这夫人也贤惠,对待下人很宽容,不是那种随意打杀人命的悍妇。”
雨楼恨不得拿张纸把寻香这番话记下来,她道:“真的是我妹妹?不会是……我不是怀疑二哥,我就是害怕的……”
寻香很理解的一摆手:“我知道,所以我让我二哥还打听了下你妹妹的生辰八字,我现在说给你,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这人是不是你妹妹。”说着,把卓雨堰的生辰不在说了,听的雨楼含着泪连连颔首:“是她,是她没错。那……你二哥找人告诉她,说我在找她了吗?”
“这些都是我二哥用银子从羁候所差役那打听到的。那谢家是个大户,外人跟里面联系不上,你想跟你妹妹通气,我二哥怕是帮不上忙了,你只能找更厉害的人物。”
更厉害的人物?雨楼第一个想到就是夏宣,但她是不会开这个口的。免得叫夏宣知道她在找妹妹,用这茬胁迫她。雨楼干笑道:“……知道她好,我暂时就放心了……”
寻香想引导雨楼的意识,让她去求七少爷:“我二哥在这府里是个小蚂蚁似的人,他是帮不上忙了,可这府里稍微有点头脸的人物跟南京那边通通气,你妹妹说不定就能回来,你别觉得这府里的主子不爱帮忙,其实我知道七……”
不等她说完,就听身后传来梦彤的声音:“这大中午的,不进屋说话,在这儿晒太阳。”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分别各自宝贝似的捧着两个竹筒,她则笑着往屋里推雨楼:“晒黑了你,爷回来该揭我的皮了,乖,快随姐姐进去。”
寻香见梦彤来了,赶紧住了嘴巴,不敢再谈唆使雨楼去找七少爷的事,她笑着对梦彤道:“你这个喜新厌旧的,有了新妹妹就忘了我,我就晒化了,你未必能心疼一下。”
梦彤打趣的道:“你哪能晒化,顶多是晒的更黑罢了。”
寻香佯作生气,上来扑打梦彤,两人闹了一阵。寻香借口时辰不早了,便离开了,临走前特意跟打了招呼。雨楼念着她的好,还出门相送了一段路。
梦彤顾不上吃饭,吩咐小丫鬟们把竹筒浸到冷水里,一丝不苟不敢有半点差池。秋霜问道:“这是什么啊?”
雨楼看着这些麻竹做的竹筒,心道这肯定是保鲜用的,难道是……
这时梦彤的挑挑眉:“是岚少爷孝敬府里的荔枝,各房都分了,这是咱们爷的。”
果然是这烧钱玩意!雨楼刚才就隐约觉得这保存方法哪里听过。
“……”秋霜吃惊的道:“从福建带来的,这么远?”
梦彤道:“可不是,这哪里是荔枝,分明是金丹。竹筒口都用蜡封着呢,等爷回来再拆。”
等傍晚时夏宣回来了,荔枝终于从闷了几天的竹筒里重见天日,令雨楼吃惊的是,竹筒里的好果率居然有八成,她不得不感慨军马跑的真是快。她端了一底盘的荔枝去客厅见夏宣,他一回来就到了那里,说是有客人要见。
雨楼以为是那日见过的季公子,不想一进门就见到一个膀大腰圆的黑汉子跪在夏宣面前,正朝他磕头作揖,口中说道:“小侄请五叔安。”
她明白,这位大概就是长房长孙夏岚了。夏宣见她来了,看了眼桌上:“放这罢。”雨楼搁了荔枝要走,夏宣却叫住她,对侄子夏岚道:“起来吧,见过你小婶子。”雨楼一惊,这时夏宣无所谓的笑看她:“你坐下剥个荔枝给我。”
雨楼听夏宣的吩咐,取了荔枝小心剥,低眉间用余光打量着夏宣的侄子。
夏岚从地上起来,朝卓雨楼作揖:“侄子请您的安。”
雨楼不敢受礼,赶紧俯身还礼。这时夏宣朝她皱眉道:“都是一家人,你就安心受礼吧!”正好她手里的荔枝剥完了,递到他嘴边,夏宣却道:“我大前年去福建吃够了,你来吧。”反手一按,喂给雨楼吃了。
这时夏岚笑道:“就知道叔叔身边的人喜欢,其实小侄另外准备两筒孝敬您。”说完,到了门口亲自唤了声:“进来罢。”随着他的话音,施施然走进来一位秀色可餐的女子,身段婀娜,姿容俏丽。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侍女则捧着竹筒,她径直走到夏宣跟前,捧起其中一个竹筒慢慢的放到桌上,这个过程一直凝视着夏宣的眼睛,一双美眸勾魂摄魄的,看的卓雨楼心中暗暗感叹,肯定是专门练过的。
夏岚躬身介绍道:“叔叔,这两筒荔枝是额外孝敬您的。”又瞥了眼女子:“还有,她当然也是小侄孝敬您的。”
雨楼早料到有这么一天,一代新人换旧人么。
☆、第二十六章
按夏宣的身份,身边最不缺女人,府邸里长的姿色不错的丫鬟们就不说了,这不,主动进献的美女又到家门口了。
雨楼看着眼前这一切,甚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当初就是太监包荣献给夏宣的,只不过现在改由夏岚引荐美女了。她低眸看向夏宣,见他眼珠上下移动,打量着此女,便将目光移到夏岚脸上。
夏岚见叔叔不说话,他身边的貌美女子又目光异样的看着自己,便嘿嘿一笑,朝卓雨楼微微一躬身:“瞧侄子这悟性,做了讨叔叔欢心,招小婶子厌弃的事。”
雨楼闻言,不觉一怔,赶紧笑着解释:“岚少爷您可冤枉奴婢了,有姐妹来侍候国公爷,我们高兴来不及呢。”字字发自肺腑,她恨不得把这个女子洗净了送到夏宣床上,说一句您慢用,然后扬长而去。
夏宣轻笑一声,斜睨向她:“你高兴?”
雨楼笑的灿烂:“梦彤姐姐和秋霜姐姐也会一样高兴的。”她俯身,一手搭在夏宣肩膀上,一手指着眼前的美丽女子赞道:“多标致的美人,岚少爷真真有眼光。”
夏宣瞥了她一眼,哼笑道:“可没听过你夸过谁,今日倒是转了性了。”说罢,对那个女子道:“你叫什么?”
女子面色含羞,语调婉转的道:“花沾衣。”
雨楼心道美人的名字就是不一样,就算不见其人,光听这名字就也都会一些引发无限的遐想。她刚想再赞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到底是奴婢,夏宣允许她说话已是赏了脸了,还是别多嘴的好了。
夏宣挑挑眉,遂即又问:“你都会些什么?”花沾衣小心翼翼的回道:“粗读过一些书,也通点琴瑟音律。”
卓雨楼相信这必是谦辞,像这样百里挑一的瘦马尤物,肯定要悉心教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既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和修养又具备俗媚女人的坦荡,如此才活色生香,行情一路看涨。
夏宣满意的点头,转头对雨楼道:“她虽然长的不如你,但这点却比你强。”
雨楼保持微笑。在漫长的成长过程中,她为了消磨时间学习的不光是女红,琴棋书画也多有涉猎,只不过作为夏宣的陪床丫鬟,她没机会展示也没必要展示罢了。
夏岚进献花沾衣之前,并没料到五叔身边有卓雨楼这么一号姿色绝佳的美人,这会听叔叔评价花沾衣不如卓雨楼漂亮,眼看拼美色是入不了五叔的眼了,便道:“沾衣姑娘弹的一手好琵琶,不光是现下的曲子,就是有些个失传的曲调,她也会弹唱。”
夏宣笑道:“那好,等一会咱们吃饭的时候,叫她弹几曲助兴罢。”夏岚便朝花沾衣道:“国公爷收下你了,还不快点给你主人叩头。”
花沾衣规规矩矩的给夏宣行了大礼,由人先带下了。雨楼则站在夏宣身后,在他和侄子说话的时候,不时剥荔枝给他吃。两人寒暄了一阵,厨房那边准备好了饭菜酒水,派了丫鬟过来告诉夏宣可以开席了。
夏岚起身让了叔叔走在前面,他则小步跟在后面。雨楼闹不清自己要不要跟着一起过去,既然夏宣没赶她,索性一起跟了过去。席上,雨楼一直坐在夏宣旁边,给他夹菜斟酒,除非夏宣问她问题,否则绝不多说一句话。
不一会,花沾衣抱着琵琶进来,得了夏岚的示意,先给夏宣斟了一杯敬上,然后款款而坐,轻启朱唇莺莺开唱。听着醉人心神的绵软曲调,连卓雨楼都羡慕起夏宣来了,这生活真舒坦,皇帝享受的同时还得日理万机呢,这厮真是享无边幸福啊。
这时,夏宣忽然搂过她肩膀,在她耳边笑道:“幸亏你当初搭上了我,要不然就你这样的,既不会弹也不会唱,到了教坊司也成不了头牌。”雨楼不明白他提这茬做什么,莫名其妙看着他,夏宣笑了笑,把酒盅递到她嘴前,将酒水尽数灌到了她口中,又笑:“好在酒量不错。”
雨楼只觉得腔道一路火辣辣的仿佛烧着了一般,不一会,整个人都发起烧来,那边厢靡靡小曲飘进耳中,她迷糊糊的晃了晃脑袋,掩口起身道:“爷,奴婢去看看还剩几样菜没上齐,帮您们催一催。”说完,贴边溜了出去。
方一出去,她就深吸了一口气,拿手扇着脸蛋的热度,在游廊上站着吹凉风。她没吃东西,结果被夏宣猛劲的灌了一盅酒,她相信那酒精是一点没浪费,全叫她吸收了。
她扶着柱子,慢慢坐下,闭眼静了一会,觉得好点了,才缓缓起身。忽然这时她猛地被人从身后抱住,要不是听到夏宣那厮熟悉的声音,她几乎要叫出来。
夏宣在她耳边哑声笑道:“原来你连酒量也不济,陪酒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夏夜的晚风闷热,配合游廊上羊角灯的昏黄光线,更显得周围的空气闷不透风,她心中烦闷,但嘴上笑道:“您叫擅长饮酒的姐妹来陪侍吧,何必为难奴婢呢?”
夏宣下巴搁到她肩膀上,笑道:“听我的好侄子说,花沾衣可是千杯不醉。”
术业有专攻,人家就是吃这口饭的。雨楼十分高兴,她就知道这位花沾衣能让她全面解脱:“恭喜您,得到这样的美人侍候。”
夏宣在她脸颊上吻了下,低声道:“她那样的,我见得多了,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他本意是想解释花沾衣这样瘦马歌姬对他来说稀松平常,不想却吓了卓雨楼一跳,光这样的尤物,你就糟蹋了这么多,其他的女人还不知有多少。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简直不知要怎样和他对话才好:“……”
夏宣见她抗拒自己的搂抱,便哼道:“不过,多她一个倒也不多。”他特意出来找她调笑,她却这么对他,真是不识好歹。他一撂脸,拂袖便走。这时雨楼忽然出手拉住他的衣袖,他心中暗自得意,趾高气扬的笑着回头,不想却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爷,您真的误会奴婢了,奴婢并没把沾衣姑娘当敌人。想当初,奴婢刚进府的时候,梦彤姐姐和秋霜姐姐都对奴婢很好。她们的心情和现在的奴婢是一样的,有别的好姐妹替我们分忧,共同侍候您,我们打从心底高兴。沾衣姑娘会弹会唱,陪酒也在行,这是奴婢所不能及的,她能为您解闷,您高兴,奴婢更加高兴。”言下之意,她没有那么狭隘的争宠观,已经做到凡事以夏宣的喜怒哀乐为转移了。
雨楼的眼神像她的心一样真诚。
夏宣听的别扭,可一时又挑不出错来,甩开她的拉扯,冷笑道:“是啊,你的确无趣。既然醉了,就回去好好休息罢。”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了,雨楼伸了个懒腰,欢欢喜喜的往自己住的耳房去睡了。睡梦中,听到梦彤和秋霜说话,一个道:“我瞧见了,没什么稀罕的,会弹会唱的漂亮歌姬,又不是没见过,宠个十天半个月了不起了。”另一个又说:“我看未必,据说她们就是养来做妾的,可懂博男人欢心了。”
“切,在国公爷床上滚过的,哪个没点手段?反正我是没看出她有什么特别的,论姿色可不及……”话到这里,一下子没了动静。过了片刻,才又开口:“该走的留不下,少操心了,睡罢。”
最不操心的当属卓雨楼了,自从花沾衣进府,夏宣有大半个月没叫她过去睡了。没了心理和生理的双重负担,她觉得呼吸都畅快多了。原本服侍夏宣就是迫不得已,这会不需要再强颜欢笑的每夜陪睡,仿佛卸掉了沉重的枷锁。
不枉她当初看好花沾衣,果然不负她的期望,一来就把她这个旧人替换掉了。
她吃的香,睡的好,每天上床倒头就睡,而不是等着夏宣搓弄她够了,允许她睡了才能睡。
不用战战兢兢的为另一人而活,对现在的她来说,便是自由了。所以对于夏宣说的要她做姨娘那码事,她只觉得恐怖,想想一辈子得看他脸色活着,就不寒而慄。
这一日,又是个闷的人心里发慌的湿热天气,不过卓雨楼打从心底凉爽,并不觉得烦躁,反倒亲自去井边提水,准备回来把换下来的亵衣洗了。中午时分,府里的主子们都在午休,丫鬟们婆子们也都歇了。雨楼闲适的拎着小木桶,扔到井里,一边摇着辘轳一边哼唱道:“……求传说的宝藏冒险到远方,昂 昂 昂,多啦A梦和我一起让梦想发光,昂 昂……”
没等唱完,就听身后传来梦彤焦急的声音:“可找到你了,你在这‘昂昂’什么呢?”
雨楼僵硬的笑道:“怎么了?”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高兴过头了?”
“……我……我高兴了吗?”
“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梦彤道:“爷让你过去呢,说要问问你遇到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雨楼一惊:“他在府里,没去都督府吗?”
梦彤比她还惊讶:“你连他在不在府里都不知道,你脑袋里都想什么呢,神游了吗?”她推着雨楼往前走:“我瞧着爷的脸色不大好,你可得想好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回答?见不到你,我很高兴?
☆、第二十七章
卓雨楼本不是个喜形于色的人,刚到夏宣身边,他对她百般出言侮辱,她最大的反应不过是紧皱眉头,很快就能够淡忘掉不愉快。现在她的情绪如此外露,以至于不光是夏宣,连梦彤都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究其缘由,是因为这份喜悦发自内心,连卓雨楼本人都没察觉到,也就无意隐藏了。
说来奇怪,自从雨楼听梦彤说夏宣要见她,方才还不觉得炙烤的太阳,忽的一下子仿佛变大了数圈,天气下火似的热了起来,连空气都是滚烫的。雨楼也忽然间被抽走了精气神,颓然的问道:“梦彤姐姐,爷几时开始找我的?”
梦彤听她语调沉了下去,知她开始担心了,便也跟着叹道:“他最近几天看你的眼神都不大对劲,你没看出来吗?”
雨楼完全不记得最近的夏宣是个什么样子了,她肯定是潜意识里想忘掉这厮,他的影像单薄的像罩了一层雾,成了模模糊糊的一团。自从感觉夏宣对她没了兴趣,她只规规矩矩的做事,再没抬头主动看过夏宣的眼神,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厮什么眼神看她了。
梦彤见卓雨楼又是一副神游的模样,无奈的道:“是不是暑气太盛,把你热晕了?你这几天的样子,就像是儿子娶媳妇了似的,昨天你给他整理床铺的时候还哼歌了呢,你忘了?当时爷就不是好眼神看你,要不是他着急去都督府,估计昨个你就要挨训了。”狐疑的看向卓雨楼:“我也纳闷,你到底有什么好事?”
“……”雨楼总不好说实情,支支吾吾的道:“……姐姐你也知道的,我托寻香二哥找我妹妹,最近有消息了,我心里一块压着的石头落地了,这才有点不分场合的高兴起来了……”
梦彤是知道雨楼和寻香间的约定的,可她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就算你妹妹有了消息,但爷冷落了你,你就没半点伤感失落?”说罢,忽然明白了,微微咧嘴:“这不是说你妹妹比他重要吗?一会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雨楼心里骂夏宣这忘八端的简直是有病,敢情所有人必须围着他转,纵然是不喜欢的玩物,没机会侍候他了,也得对他魂牵梦绕,念念不忘。受了他的冷落就得哀伤抑郁一辈子。她忙道:“我只是觉得以我这样卑微的身份,他宠我,是我三生积德,他冷落了我,有更好的姐妹去侍候他,是情理之中的事,又怎么敢有半点怨言呢?”
梦彤道:“那就以平常心对待这件事,结果你每天喜气洋洋的,他还当你是不愿意侍候他!”两人走进了游廊,没有太阳的炙烤,凉爽了不少,她扯了扯衣衫,语重心长的道:“咱们可以在这里待一会,等你想好了说辞,咱们再过去。”
雨楼感谢梦彤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若是去的迟了,夏宣指不定又在她头上算上一宗罪:“不了,咱们现在就过去吧。”梦彤便是一默,又道:“我和秋霜是他年岁到了,府里按规矩放到他屋里的,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他从外面主动带回来的,自然上心些,就算暂时冷落了你,也不可能立即对你恩断义绝。罢了,罢了,咱们走吧,你见机行事吧。”
雨楼听梦彤说夏宣不可能立即对她冷落,只觉得仅剩的那点好心情也荡然无存,整个人都丧气颓废了起来。
她半死不活的跟着梦彤来到小花园处的凉亭,夏宣正在此处纳凉,身边陪侍着花沾衣,她低头莞尔,余光扫了眼卓雨楼,继续轻抚手中的琵琶。夏宣则半闭着眼睛,见雨楼来了,挥手让身后给他捶肩的小丫鬟住了手,坐正了身子,淡淡的开口:“梦彤,你在哪找到她的?”
梦彤如实道:“在后院的水井旁,雨楼妹妹正在打水,准备洗衣裳。”
才见到夏宣而已,虽然这里凉风阵阵,清凉无比,却让她莫名的烦躁。这都过去大半年了,也该腻烦了她了吧,就像他说的,他们之间什么都做过了。好不容易过了两天舒坦日子,又被他给盯上了,花沾衣,你怎么就不能把他缠的神魂颠倒,彻底把他拢过去呢。枉我这么看好你。
想到这里,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花沾衣一眼。
这眼神被夏宣逮住,他心中暗自得意了下:“卓雨楼,你正事不做,倒有闲心给自己洗洗涮涮的。”
雨楼一听就是找茬,多说无益,直接承认错误比较好,她闷声道:“奴婢知错了。”
夏宣慢条斯理的道:“……我最近遇到些事,心中不大痛快,可我见你过的悠闲不说,心情也好的跟四月艳阳天似的,不如你跟我说说,你遇到什么喜事了,也让我高兴高兴。我高兴了,说不定就不罚你了。”
“奴婢哪里有什么喜事呢。”就算有,现在也没了。
他冷笑:“是吗?”
雨楼道:“奴婢每日按规矩做事,做的好了,主人您喜欢,对奴婢来说便是好事。”夏宣听了,朝花沾衣笑道:“听见了吗,她的嘴巴比你会说,不过,也只有这点比你强。”
雨楼暗中点头,对啊,花沾衣处处都好,你们快点如胶似漆,把我当破烂鄙弃了罢。
这时夏宣忽然起身,走到卓雨楼面前,绕着她上下打量,哼道:“主人欢喜,对你来说就是好事?可我看着却不是。”雨楼觉得脊背发凉,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夏宣对花沾衣道:“府里又买了几个弹唱的歌姬,从今天开始,你去教她们抚琴弹唱,我不叫你,你不用过来伺候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花沾衣和卓雨楼不约而同的露出痛苦的表情。夏宣瞧在眼里,气的倒吸冷气,转身吩咐了亭内端茶倒水的小丫鬟们下去。
梦彤担心的看了眼雨楼,趁夏宣不注意,做抹泪状,用口型告诉她‘求饶’两个字,正比划着,夏宣猛地回头看她:“你带沾衣下去罢。”梦彤赶紧低头道了声是,走到花沾衣面前,轻声道:“走吧……”
花沾衣恋恋不舍的唤夏宣:“爷——”
夏宣拧着眉毛回头看她:“你想说什么?”花沾衣微微咬唇,楚楚可怜的道:“奴婢去了,您保重。”夏宣正窝了一肚子火,没好气的道:“又不是叫你去死,愁眉苦脸的给谁看?!”
雨楼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真难伺候,我高兴不可以,人家难过又不允许。
终于梦彤引了花沾衣走出了小花园,其他婢女也都下去,亭内只剩下卓雨楼和夏宣两个人了。恰好阵阵微风袭来,把她吹了个透心凉,不觉打了个冷颤。
夏宣站在她身后,俯身卷着她一缕发丝把玩,笑呵呵的说道:“难为你了,装作愿意服侍我这么久。是不是太压抑了,我才一放手,你就高兴的忘乎所以了?”
他说的极对。雨楼大气不敢出,半晌仰起头看他:“您怎么会这样认为?”这句反问的废话,唯一的作用就是拖延时间。夏宣捏住她两颊,恶狠狠的道:“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一共没见你真心笑过几回,这才离开我半个月,你每天都喜滋滋,笑呵呵的。我就让你厌烦至此?”
雨楼被他弄的生疼,对他越发不满了,语气远不如之前恭敬了,甚至有几分挑衅:“那奴婢该怎么样?难道要奴婢和您身边的新人争风吃醋吗?奴婢不是您的妻,连您的妾也算不上,您有多少女人,与奴婢何干?来个花沾衣,奴婢就难受的要死要活,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她肯定不是最后一个,难道奴婢要各个纠结,一直纠结到死吗?奴婢不过是想的开些罢了,争风吃醋给自己找痛快这种事,奴婢不会傻到去做的。”
夏宣怒火心中烧,把她拉到桌前,横臂把石桌上的盘碟统统扫落,便将人往桌上按去:“你少答非所问!我不是瞎子,不争风吃醋的宽容贤淑和松了一口气般的得意,我还是能分得出来的!卓雨楼,是不是几天不□你,你就忘了你侍候过谁了!”
雨楼不从,挣扎间对他又踢又踹。
夏宣弹了弹衣襟上的灰尘,冷笑道:“怎么,高兴不起来了?前几天那股欢腾劲儿呢?”说完,便去扯她的衣裳。
雨楼挣扎着死死捂住胸口,怨毒的瞪向他:“我这几日的确高兴,也确实觉得轻松了。因为跟你在一起,我觉得特别累!”
夏宣恍然怔住:“累?”
雨楼已经被他按的躺在了桌上,此时蹬出一脚,直接踹中他胸口,让夏宣远离了她。她趁机翻身下桌,捂着衣裳,头也不回的跑了。没跑两步,听到夏宣在身后吼她:“你给我回来!”
她原地迟疑了一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跑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明天(周二,29日)入V,两更或者三更。更新时间应该在上午十点左右,希望大家捧个场。刚V时的收益特别重要,关乎一个重要榜单,大家方便的话,能订阅就订阅吧。感激不尽。
☆、28、第二十八章
雨楼顶着烈日;一路向自己的住处跑去,直接冲回耳房;扑到在床榻上;又气又怕;想到夏宣的可恶,恨的直捶床板。
她把脸埋在衣袖间,她脑袋乱哄哄的,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越想越怨自己;夏宣有了别的女人,她就不该着急偷着乐,而是应该充分表现出不满和嫉妒;把内心的丑陋情绪的展现的淋漓尽致;让他一看到就觉得她拈酸吃醋、使小性子烦人才好。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真的那么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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