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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妻难求(素衣)-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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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显然没把她回门当回事,雨楼去的时候,太后身边聚了几个王妃和妃嫔,正在说话。皇后带着雨楼进去,让她给太后磕了头,就把她丢在一边了。
皇后年岁也不小了,既没青春的朝气又没老人的‘童心’,完全加入不到太后的其他人的谈话中,坐了一会,就有太监来禀告,说后宫里某个嫔妃病了,皇后借口说要去看看就离开了。
这可苦了雨楼了,只能自己干熬着。
她努力稀释自己的存在感,如果太后累了,遣散了她们,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她就夹杂在众人中悄悄的离去,就像她悄悄的来。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夏宣过来给太后请安,太后让众王妃们退下,留她和夏宣说话。
当然是第一种结果最好。
她不想跟夏宣还有太后共处一室。
现在屋内有几个女眷,除了几个上岁数的太妃,剩下几个年轻的,她都认得。
其中朝气蓬勃,明眸善睐,笑容甜美的是康王妃,长的很像她的母亲夏宓,难怪太后喜欢,一直跟她说话。
她记得一个寓言故事,说驴子看到猫咪被主人怀里,亲昵的舔主人,很得主人喜爱。它也照搬照学,蹦到主人身上,使劲的舔主人。结果么……主人晚上吃了驴肉餐。
对于一个太后看不上的人,她安安静静的别做出格的事,把热络气氛的活儿交给康王妃罢。其实她也没仔细听康王妃说什么,只知道太后微笑,那么她也在嘴角抿出一点弧度,若是太后开怀的笑,她就低头笑的灿烂一点。
雨楼很快发现一个和她一样不合群的人,立在太后身边,显得心不在焉,整个人散发着清冷的气质,女子蛾眉淡扫,妆容素淡,白净的像腊梅枝头的一片白雪。
是闽江王妃。她发现了雨楼的目光,便朝她微微一笑。
雨楼不好意思,自己先不礼貌的看人家,哪怕是自己的嫂子,终归也是失礼了。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转机终于出现了……夏宣出现了。太监来报,说是国公爷求见。太后仿佛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来,高兴的道:“可等来了!”
女眷们道了万安,各自退下了。闽江王妃路过雨楼身边时,轻声道:“有空过来看看我们。”语气轻柔,听的人暖心。
不久后夏宣进来,给太后利索的磕了几个头,就被太后拽到跟前坐着了。而雨楼仍旧被晾晒在一边。
她没什么怨言,反倒很高兴,被人漠视,总比被人记着挑刺强。她看得出太后是真的挺待见夏宣,她不禁更加奇怪了,这厮究竟是怎么说服太后的,能让她老人家允许他娶她的?
终于过了很久,太后终于想起雨楼这个人了,道:“昭宁,去把粟米百合红枣羹给皇后娘娘送去,她最近忙着冬至宫里的筵席,受累了,就说哀家让她好好补补。”
补一补,就用这么寒酸的一碗汤羹?分明是支走自己,她领了命,退了出去。出门后,身后跟了两个大宫女,在她身后端着托盘,唐嬷嬷们并没跟出来。
她知道,跟领导汇报的时候到了。
希望能说点自己的好话吧。
待雨楼走了,太后便对夏宣道:“看到你精气神还不错,哀家这颗心可算好受了点。她呀……”自然说的是雨楼:“倒是个安静的人,这点还算不错,哀家最不喜欢那些十面打锣,九面有她的主儿。”
夏宣笑道:“您上次不还说她小家子气么,怎么您又看她顺眼了?”
“康王妃那样性子跳脱的,有一个就够了,多了哀家可受不了。”太后道:“哀家也想通了,反正不需要她做什么,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也就不多求什么了。民间乡野出身,这样也算可以了。”
夏宣压抑住替雨楼辩白的心,违心的附和道:“您说的是,我也是这样想的。”一边说着,眼睛一边扫着站在旁边的唐嬷嬷和高嬷嬷。
他还记得雨楼交给自己的任务,把这个两个眼线,解决掉。于是,他瞅着榻上摆着黑漆彭牙四方炕桌,笑道:“这桌子竟还在,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淘气,嘴巴磕到这桌沿上,疼的我大床打滚,还是高嬷嬷哄的。”
太后笑道:“还没让你陪哀家的桌子呢。”
夏宣感慨道:“那时候真是人没炕沿高,饮食起居都是高嬷嬷照顾。”说着,将布满感激的眼神投向高嬷嬷:“您在太后身边也伺候了大半辈子了吧。”
高嬷嬷铿锵有声的道:“老奴十三岁到太后娘娘身边,到今年,在太后身边伺候了四十年了。”唐嬷嬷道:“奴才比老姐姐晚一年,也有三十九年了。”
四十年一出,果然勾起了许多回忆,太后惊诧道:“有这样久了吗?”高嬷嬷低声不语。
这时夏宣赶紧低声对太后道:“她们嘴上不说,可孩儿看的出,她们心里全是您,起居的作息全是按宫里的。”见太后动容,又道:“她们自小带过我,再让她们老人家过来侍候我,我这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受用不起啊。”
太后道:“谁说哀家让她们一直伺候你们了,哀家是让她们教昭宁规矩的。”
“那您看呢,郡主的礼仪如何?”夏宣道:“您也说了,不需要她抛头露面做大场面上的事,安静就足够了。别嬷嬷们教她规矩,反倒教的她端起架子,那就不太好了。”
夏宣有理有据,先用感情攻势再分析利弊,一套说下来,弄的太后当真觉得嬷嬷们的确没必要留在国公府了。
他见太后犹豫,便对嬷嬷们欣喜的道:“太后说,一会你们二位不必跟我回去了,就留宫里了。”
太后怒视假传旨意的夏宣,但夏宣笑着求饶:“您饶了孙儿罢,您看看她们多高兴。”
果然,高嬷嬷和唐嬷嬷眼底有泪花,看的太后哪能不心软,道:“回来吧,哀家也舍不得你们。”
夏宣成功的解决了令雨楼头疼的眼线问题,内心十分得意。虽还没离开太后,但已经把邀功的话想好了。
不一会雨楼回来,太后见没什么好交代这两口的了,便打发了他们走。
雨楼只是个郡主,并非嫡出公主,自然不敢奢望更多的待遇,能把她就这么给放了,已经叫她很满意了。和夏宣跪安了,一身轻松的出宫去了。
等雨楼进了马车,夏宣刚骑上马,忽见宫门里跑出来了中官打扮的人,他以为临时有什么旨意,便下马去迎,谁知那太监只双手递上一封信,低声道了声:“是……让奴才给您的。”说完,扭身一溜烟跑回去了。
偏偏最关键的,是谁派来的几个字,他没听清。夏宣狐疑的瞅了眼太监的背影,抖落开那封信,大致扫了一眼。
一股无名火直窜脑门,嫉妒的熊熊烈焰几乎将自己点燃。
回府的路上,不时勒着缰绳回眸望雨楼乘坐的车辇,时而心酸时而气恼,情绪之复杂,无法用语言形容。
雨楼换了辆小点的马车一直坐到她和夏宣院子的二门处,下马后对夏宣道:“哎呀,怎么坐到这儿来了,咱们回来得先去回声太太。”
夏宣冷冰冰的道:“彼此不待见,何必假惺惺的。”说完,一摆撩开,踏步进了院门。
成婚三天就原形毕露了?!她也冷哼一下,跟着他进了门。夏宣摆冷脸更好,总好他缠着自己,叫自己厌烦。
进屋后,两人各自换了衣裳后,各自坐了,彼此间不说话。雨楼很快发现两个嬷嬷没跟回来,忍不住问夏宣:“唐嬷嬷和高嬷嬷呢?”
夏宣拨弄着茶盏,道:“我跟太后说,你不喜欢她们,想让我找茬打她们一顿撵出府去,太后信了,把老人家们留在宫里保命了。”
“你真这么说了?”
他重重点头:“没错。”
雨楼不信他会傻成这样:“我不信你说的话。你跟我说实话吧,我知道你骗我呢,我想听实话。”
他道:“我跟你说实话,你跟我说实话吗?”站起来,迫近雨楼,以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她。
雨楼根本不怕他,哼笑道:“我哪点没跟你说实话,我说讨厌你,厌烦你,别缠着我!怎么着,你以为这不是实话?有意思,你不是出现幻觉,觉得我是欲迎还拒,嘴上说讨厌,其实内心喜欢您呢吧。”
夏宣强作起的气势,被这番话打击的七零八落,喃道:“你厌烦我……是因为心里有别人吗?”
“什么?”她听不懂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拍到桌上,悲哀的道:“你自己看……”
雨楼拿起来,扫了眼,拿眼了他:“你从哪里得到的?”
“这不重要。”他以后会调查清究竟是谁给他的,但眼下,他最关心的是,这张纸里写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是你写的吗?”
这是一封信的第二页,没有称呼和署名,但从笔迹,他一下子就认出是雨楼所写,而内容么,则应该是写给季清远的,让他好好照顾雨堰,还说宫里十分想念他,纵然相隔,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再相见。
联系起今早上的事,夏宣想不胡思乱想都难。
他承认,他心眼小,尤其遇到关于雨楼事,那就更小了。
雨楼挑了挑眉,无所谓的道:“没错是我写的。”
“里面写的都是真的?”
她沉吟了下,道:“句句属实,绝不违心。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不怒简直不是男人了,他气的原地转了一圈,想生气,更伤心。想到自己和她宫门相隔的时候,她不想见他,却想见另一个男人:“你……难怪太后派人监视,你看看你自己是怎么做的?你不知道写信,留下字据,很危险吗 ?”
“怎么危险了?”雨楼满头雾水,不过看来夏宣很着急,她愿意再折磨他一会:“呵呵,是不是危险也晚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想逃也逃不了了。”
“是么,你哪里想跟我同舟共济了?”夏宣酸溜溜的道:“你去找季清远罢,反正只有他为你着想。我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你都不领情。”
“……我找他干嘛?”她没好气的道。
“你不找他,你给他些什么信表达相思?”
雨楼一怔,随即不可思议的道:“夏宣,你看准了,这封信是我写的,是写给赫珍的,我托付她照顾雨堰,说我想她,哪里错了?”
他赶紧拾起那封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若是写给赫珍的,也说的通:“那怎么写的文绉绉?”
“赫珍和泰生不识字,雨堰识字也有限,必然要让别人代读,我不写的文绉绉的,难道要写的粗俗不堪?”雨楼啐了一口:“你自己心术不正,看谁都是歪的。文绉绉,就是写给季清远的了?你……你……别叫我看见你……”盛怒之下,拂袖而去。
他被雨楼一骂,立即清醒过来,追雨楼到床边,道:“是我糊涂,我一时大意,中了计,肯定有人给我这封信,叫我故意误会你的。”
“哦?是吗?是谁呀?我可得把他请过来,好好款待一番!感谢他帮助我,让我更加讨厌你了。”
夏宣被更加两个字伤到了。
悲观的心想,如果地狱有十八层,不知他到了哪一层,能不能在触底后,向上爬一爬。
☆、77
夏宣没来及邀功就被残酷的现实狠狠的给打击了。做错了事;最要紧的是争取解释,而不是负隅顽抗:“雨楼……你听我解释。”
她是不想听的,可若是不听;会显得她不通人情:“想说什么就说罢。”
“……我觉得咱们被人算计了。有人不想咱们好过。”夏宣自责:“都怪我糊涂;那个太监送东西,我就不该接了。”
她颇有怨气的上下打量他;道:“有个太监给你的?宫里的人;谁会找你我的麻烦?”还以为是夏宣自个找到这封信寻她的麻烦;原来是宫里的人给他的,那事情就有点麻烦了:“这封信并没寄出去,我是写来安慰自己的,写完后我就收起来了。奇怪;我记得出嫁前,我找了个没人的时候将写过字迹都焚了的。怎么会留下来呢?”
眼神狐疑的放在夏宣身上。
他忙重审自己是冤枉的:“我今日才看到这封信的。会不会是这样……你在宫里的时候,就有人仔细检查过你的书信了,当然你本人是不知道的。那个人发现了这封信,挑来挑去没发现错处,可又觉得以后会有用,就抽了其中这张予语义含糊的,以备后用。”
听夏宣这么一分析,她不寒而栗:“有人检查过我所有的文字?”
见她不再怀疑自己,而是去关注幕后黑手了,夏宣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果把这页信交给皇上或者皇后,告你秽乱宫廷,你只需一对峙,谣言不攻自破。告发的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可若是交给我……我这个人……那个……”搔了搔额角:“总有考虑不到的地方,被人钻空子。”
不是没经历过被人陷害的情况,但这一次对手来自宫里,她没办法不害怕。假如她嫁给的不是夏宣,而是其他男人,怀疑她不守妇道,或许保不准早就轮拳头上来了。她长叹一声,无奈的道:“会是谁呢?”她与世无争,为什么要害她呢?她和夏宣不好,对那个人能有什么好处?
可怀疑的人选有几个,可夏宣不敢跟雨楼说,只安慰道:“别想了,有这次教训,我以后绝不会再中计了。”
她道:“是呀,同样的计策是不会了,换个法子,你又着道了。你不信任我,再来几次都是一样的。”
虽她不喜欢夏宣,但被人怀疑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我……我没信心相信你……”
“嗯?”她发现自从嫁过来后,他的胆子大了不少,该说的话,一句没少说。埋怨她,指责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不待见我,从没与我好过,看到这么一封信,我还以为自己找到了解答。”如果她和他两情相悦,心心相印,他就算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也会替她主动开解,或许是她要跌到了,不小心跌进对方怀里的。
可现在……她的心不在自己这里,也就不怪他会往别的地方想了。
“什么解答?我对你无情,非得对别人有意?”她恨道:“我对你无情是你自己作孽,怨不得别人。自始至终就没别人什么事!”
夏宣也不知自己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想哭又想笑,脉脉看着她:“如果我做好了,你是不是就……”猛地想起两个嬷嬷的事,忙拿出来邀功:“我跟太后说,那两个老仆人舍不得她老人家,她老人家一伤怀,就把人收回去了。”
原来是这么说的。她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编假话气我?”他心虚的道:“不是心情不好么。”她气的去拧他:“无可救药,那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不会打我,拿我出气?”
夏宣接住她的手,笑道:“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打你?”
雨楼不想和他嬉闹,抽出自己的手,斜眼看他:“没有下一次。再敢这么没来由的怀疑我,我绝不会原谅你。”
“这么说,今次你就不计较了?”夏宣最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他这样笑眯眯的,雨楼也不好再口出恶言,沉默着,算是同意了他的话。
债多了可以不愁,但仇人不多了,可不能不愁。所以晚上歇息前,她便问夏宣:“你也想了一下午了,可怀疑到谁了?”
“我下午都冤枉你了,哪还敢再随便怀疑谁?”看起来,他似乎并没放在心上,敷衍的笑道:“用这些蝇营狗苟的小手段,看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好歹和夏宣在一起几年时光了,对他,她还是有几分了得:“真的吗?可不像你睚眦必报的性子。”
他叫屈:“我睚眦必报谁了?季清远跟我作对,三番四次的把你藏起来,你见我把他怎么着了吗?!”末了抬出别人的评价给自己作证:“陆都督还说我,胸怀宽广,有容人之量,小辈的将官中唯我最有心怀。”
“……”
见雨楼不说话,他愈发来劲了:“你呀,就是对我有偏见,反正我当初做错了事,伤了你。之后,无论我做了什么,都落不了好了。”
“……”
他十分体贴的给雨楼盖好被子:“雨楼,这也不能怪你,谁叫人就是这样呢,非黑即白,隋炀帝被认定是昏君。所以他做的所有事,都是错的。连开凿大运河也是为了游山玩水了。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把我当成坏人,之后不管我做什么,你全部认为,我是处心积虑,丧心病狂的了。”发现她眼睛澄明的看着自己,他得了鼓舞,越说越真诚:“坏人也会做好事,况且我还不是坏人,嗯……至少没坏透。”
以后不能给夏宣说话的机会,一旦有机会,这厮简直要发表演讲,引经据典的说出一套来。她轻声道:“别说了,睡了吧。”
眼见攻势起效果,哪能轻易放弃:“唉,瞧,这也是偏见,我一开口,你就觉得我说好话。”
“我哪有?!”她偏见?她可是明白伟大的唯物主义辩证法的人,看问题既全面又客观:“凡事皆有正反两面,我明白。”
他立即俯身,渴望的道:“那你快点说个我的优点。”
“……我想想。”她眼神游移,努力的想着。
夏宣十分紧张。
“嗯,长的挺好看的。”
“算了,不必勉强了。”虽是调侃的口吻,却难掩伤心:“谁叫我不争气,只让你记住我的错处了呢,怪我,怪我。”期待落了空,一时半会没心情缠她,安安静静的躺下,给她掖了掖被子。
雨楼侧身却睡不着,事实证明,夏宣的确对外有一手,两个嬷嬷轻轻松松的就被他送走了。若是让她来,她真的无计可施。
以后说不定会遇到什么事,必须要夏宣出手相助的。
有他,她活不好,但没他,她同样活不好。
她便转身对着他,齐声对他道:“你当然有优点,刚才没说……”他闷声道:“如果是个子高,骑马射箭好,这种话就不用说了。”
“你听我的话,这是个优点。”雨楼微微撑着身子,趴在他肩头,低语:“你觉得这个算吗?”
一直拒绝他,没起任何效果,反倒把自己和他变成了一家人。
那么,如果反其道而行,与他亲近些,让他得到自己,满足他的征服欲,他或许就会停手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夏宣迷里雾里的:“什么,你说什么?”经他这么一问,雨楼有点不好意思,这么说是不是太肉麻了:“好话不说二遍,没听到算了。”
夏宣欢喜的求证:“是说我听你的话,对不对?原来你看重我这点。”雨楼道:“我是说真心实意听我劝的那种,阳奉阴违的不算。我跟你说,让你去把嬷嬷们送回去,你照办了,这样我最喜欢。最恨的是,你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蒙骗我。”
她温暖柔软的身子就在身侧,稍一出手就揽在怀里,可他不敢妄为,好几次都是才得了点甜头就得意忘形,功败垂成的:“我明白了,以后事事都听你的。”
她道:“你有事不许瞒着我,你说实话,你想到背地里动手脚的是人,是谁了没有?”
刚许诺完,考验就来了:“这……我说了,你别生气,我猜是若琼做的,思来想去,你我生罅隙,对她最有利。”
雨楼并不意外,确实如夏宣所说,他们不好,对康王府最有益:“你说……老爷不许你和我亲近,会不会是你姐的主意?”
如果这么想,就解释的通了。总之自己的姐姐和康王府,一直在想办法阻挠他疼爱雨楼:“如果你有了嫡子,孩子与闽江王那边的关系都更近一些,说不定,我为了儿子考虑会选择支持闽江王。”
雨楼担心的道:“站错队,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夏宣笑道:“你放心,我不掺和这些事,皇位爱谁坐谁坐。我有你就够了,我可不拿身家性命博富贵。我明天去找我姐,叫她安分点,不许回娘家掺和我的事。”
两人不拌嘴的话,还是能正常沟通的。
成果得巩固住,她道:“你不说实话,我也有点责任,如果你那次跟我坦白,我原谅你,你也不会畏惧跟我讲真话了。”
他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真想跟你和盘托出的。”说罢,忽然反应过来,又忙摇头:“不,不,不,不是你的错,归根结底,是我做错了,你当时跟我发脾气是应该的。”
“那你以后别做错事了,我也不跟你发脾气了。”
她语气淡淡的说。
夏宣受宠若惊,可他不敢造次,硬是强迫自己老老实实的不动。两人间悄无声息的过了一会,他听到雨楼渐渐平稳的呼吸,这才敢微微动了□子,一番天人交战,扼杀了偷吻她的念头,规规矩矩的睡去了。
第二天,夏宣出了门,雨楼则把院子的大小丫鬟都叫了过来,站了一屋子,认了认脸。
一个不认识,全是新人。
里外里共八个管事的大丫头,雨楼先把这几个认全了。
晌午后,她卧榻歇息,听人禀告说夏宣回来了,雨楼半坐起来,等他进来。过了一会,他低头进来,抿着嘴巴不说话。
她一眼就瞧出端倪:“你的嘴怎么了?”
他摇头,含糊的道:“没怎么,该说的,我都跟姐姐说了。”
“你过来,你过来。”夏宣就在她榻边,拽着衣袖,扯过来,拿手碰了下他的嘴角,疼的他立即拿手推她:“别碰,磕了一下。”
“磕你姐手上了?”
“……”
“唉……叫人拿药,我给你擦擦吧。”吩咐丫鬟去找府里的大夫取药,却见夏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怎么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一撇嘴,道:“你当我愿意关心你?只是觉得你这次去找你姐姐,好歹是为了我,见你挨打,我心里过意不去罢了。”
他失望的了一声:“我只是怕你忽然对我好,再猛地把我扔了……”
“我没事逗你干什么?!”她颇有几分无奈的道:“其实我也想通了,家里家外的事,我一个人应付不了,总跟你对着干,终不是办法。只要你不再伤害我,咱们就这样搭伙过日子吧。”
他双目失神的问:“真的?”使劲晃了晃脑袋,才把眼睛的焦点找回来,笑逐颜开的道:“我以后只做对你好的事。”
雨楼的打算,简而言之的说就是,和他生个孩子,等她怀孕了,名正言顺的劝他纳妾,等他有了新欢,他自然而然的就淡忘她了,到时候,她守着孩子过,让他和小妾们玩去吧。
当然,在此之前,她需要他帮忙,把危险除掉。
夏宣高兴的咧嘴笑了一阵,忽然又担心起来了:“你真是这么想的?不是先让我高兴,再泼我冷水?”得到雨楼的回答,竟激动的眼睛有点发热,含泪喃道:“真好,真好,只要你不撵我走就好。”
唉……这家伙确实挺会装可怜的。
不过,看这样子,他八成又得感慨一番,雨楼不想听他内心的想法,夏宣对她的最大作用是生孩子。
她慵懒的道:“咱们把屋里的人打发了吧,做点该做的事。”
夏宣不想让她认为自己是一味图色:“我现在就想和你说说话……”
她却不想和他做什么思想交流。她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开门见山的道:“我想要孩子,你给吗?”
一瞬间,杂七杂八的烦心事都抛到爪哇国了。什么父亲允许不允许,姐姐干涉不干涉,立谁做储君,都和他没关系了:“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
☆、78
她只要别离开他;别让他死,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她,更别说与她缠绵共赴云雨这件事了。夏宣说完,立即起身去关了门,回来后,坐在她身边;唇明明贴到她唇瓣了;却不敢吻。怕一个不小心;惹了她不高兴,再被推开;以致于前功尽弃。
最后是她闭上了眼睛;他才深吻了上去。一边是难耐的欲|火;想直接剥了她的衣裳,另一边又怕伤着她,必须要小心翼翼的褪去她的衣衫。随着她曼妙的身体呈递在他眼前,脑海里绷着的那根理智的弦终于断了。
他进去后,撑的她下面隐隐作痛,好一会,这种不适才被酥麻感取代。腿尽量打开些,让他进出的更顺利,他则按住他的腰,让她承接他的撞击。过了一会,夏宣觉得这个姿势用不上力,想把她翻个身,让她跪在榻上。
“不……不行……就这样……”必须选择容易怀孕的姿势。
她喜欢什么,什么就是最好的。
事毕后,他将她搂在怀里,心疼的问:“我弄疼你了么?”她皮肤还烧着,有些抵触他的拥抱:“以后你我相处的多了就不疼了。”
以后……
这两个字真是舒心顺耳。
——
日子过的平静,倒不是彼此间没了隔阂,主要是因为快要过年了,只要不是人命关天的事,一般都会搁置起来,等着年后再处理。
同时,过年这段时间也是各种糟心事接踵而至的时候,一边是烦心事比平时增加了几倍,另一边是需要更多的克制和容忍,想不出事都难。
雨楼虽深居简出,但碰到过年这种重要时刻,也会偶尔露个脸的。上次与四嫂几乎撕破脸吵了几句嘴,她再碰到雨楼,不再敢说什么了。
这日,雨楼不得不去给王氏问安,因昨天她派人过来特意问她年夜饭在府邸哪个院子摆。王氏自然是给夏宣面子,才派人来问一嘴的。她和夏宣的意见是,爱在哪里在哪里,只要别在自个的院子里摆筵就成。
雨楼进了上房,没等解开外面的披风,就见站了一屋子的人,老老少少的使唤下人大气不敢出,都垂首一列列的站着,像排排木桩。
来的不是时候,正赶上王氏训斥下人。这时王氏看到她,对她道:“你来的正好,我正犯愁呢,快替我拿个注意。”
聂氏站在王氏身后,给她捶着肩,抬眸扫了雨楼一眼,面无表情的继续给婆婆捶肩,雨楼走上前:“太太,发生什么事了?”
雨楼已经那好主意了,说个模棱两可的话,糊弄过去。她相信并不是真的想听她的意见。一般情况下,领导叫你提意见,都不是真的想叫你出谋划策,只是发发牢骚。
王氏重重叹了一声,恨道:“这帮欺上瞒下的奴才,惹出了人命了!这大过年的,成心叫咱们夏家不好过!”
雨楼道:“您不要动气,慢慢说。事情总能解决的。”
王氏看了眼身边的另一个女子:“庆儿,你说!”
这女子便是雨楼第一天来请安时,给她和夏宣带路的美貌女子,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看穿衣打扮是颇有身份的,她之前怀疑是老爷的妾室,但看现在看,八成是王氏的陪嫁丫鬟,是个府里管事的。
庆儿道:“回郡主,府里最近不安生,昨天吊死个丫头。六少爷屋里的大丫鬟,六少爷的衣裳被浆洗坏了,说了她几句,结果她就一脖子吊死了。她哥哥和嫂嫂要拟状子告官呢。”
大丫鬟不做粗活,衣裳洗坏了被主人骂,她大概觉得冤枉罢:“大丫鬟心气儿高,脸皮薄,遇事一时想不开,冲动寻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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