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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妻难求(素衣)-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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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有许多她关心和关心她的人,比如季清远,比如雨堰。
  “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雨楼鼻子一酸,又有点想哭:“还有雨堰,我对不起你们。已经因为我拖累了她,害了她,若是您也因为我而被夏宣害了,我宁愿一死了之!”
  季清远明白她的心情:“……我以前没有告诉你,是怕告诉你了,你没法报仇,会更加难过。不如就这么瞒着,叫你心无牵挂的生活。过去发生的事,没法改变了,你找夏宣报仇也不现实,还是忘了他,好好待雨堰,安心过日子是正事。”
  他说的,正是她所想的,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季清远苦笑道:“别哭了,否则又要去洗脸了。”
  他对自己这么好,雨楼心中不觉又生出一丝愧疚来,他和自己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如何受得起他对自己的好?
  “哥…………”有件事想告诉他,告诉他不必再内疚,不必再费心劳神的牵挂她,其实他们根本是陌生人。
  “嗯?怎么了?”
  她说不出口:“……我会做您的好妹妹,让您省心,不再犯错……”
  季清远温柔的朝她笑了笑:“任性也没关系,我会替你把麻烦都处理掉的。”
  —
  夏宣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赶回京城的了,一路上的记忆好像被抹去了,好像跑死了几匹马,至于到底是几匹,他也记不清了。
  他回到国公府后,衣裳都来不及换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连夜写了一封万言书,第二天一早就递上了上去。
  之后,他就木偶一般的家等着皇帝的召见。
  期间父亲派人来叫过他,他只当自己死了,任父亲数次派人来,都不做理睬。
  现在家里所有事加起来都没有他这封奏折中讲的重要。
  既然事情败露了,那就露个彻底罢。
  他豁出去了,已经无所谓了,他注定得不到她的心了,那么退而求其次,得到她的人,他相信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他被召进宫,是三日后了,地点是紫宸殿偏殿,皇上只有召见重臣,商量要事的时候,才会这里。
  皇帝的贴身太监带他面圣之前告诉他,说皇上昨晚上一夜没合眼,把他的奏折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今天一早就命锦衣卫去查了。
  到了殿外,白公公禀告说镇国公来了,皇帝的声音夹着怒气:“叫他进来。”
  白公公便亲手给夏宣推开了殿门,让了他进去,然后垂首侯门口,守着不许打扰君臣之前的谈话。
  进到殿内,夏宣发现除了皇上之外,殿内没有其他人,他便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叩首道:“微臣知罪,请皇上开恩。”
  皇上把他写的奏折扔到他面前,气的殿内背着走不停的踱步,指着夏宣想骂,又不知该骂他什么,喘了一口气怒问道:“你说说,何罪之有?”
  “微臣有罪,罪玷污了太子殿下之女,微臣之父亦有罪,私自放走了入籍官奴。”当然也不能忘了季清远:“微臣的表兄季清远亦难逃罪责,私藏官奴,假造户贴,欺上瞒下。”
  夏宣的万言书中,将卓雨楼的身份抖落了个彻底,她曾是官奴,进府伺候过自己,但她更是太子之女,是金枝玉叶。
  此时此刻最痛苦的不是夏宣,而是皇帝,亡故的儿子忽然被发现居然还有个遗珠留民间,这还不算,这个生民间的女儿竟然还做过官奴。
  还有比这难堪,更让皇室蒙羞的事了吗?!
  夏宣又磕了一个头,道:“陛下,微臣发现卓雨楼被家父和季清远放走后,一直追查她的下落,年前终于发现了她的行踪,之后一个月,经过查证,我又发现了她真正的身份。所以……微臣正是被这件事耽搁,才没有及时回京复命。”说着,摸出那枚太子的戒指,双手托着举过头顶,呈给皇上:“这是桂素心交予微臣的,用来证明卓雨楼的身份。”
  皇上也认不出这是不是太子的东西,暂且收下,准备一会叫伺候过太子的老宫人识辨。那个卓雨楼是不是太子的遗腹子,他更相信锦衣卫的调查,把太子身边的旧侍从挨个盘问,一定能找出别的蛛丝马迹,印证卓雨楼的身份。
  如果是假的,好办,把诋毁太子的桂素心问斩,卓雨楼继续罚为官奴。
  可如果是真的,这件事可就难办了。不认,那是皇室血脉,不能流落民间,认了,哪怕是重新给她安排一个身份,也改变不了她做过镇国公府官奴的事。
  皇上气哼哼的道:“官奴!官奴!夏宣,你怎么早没发现?”
  夏宣装出战战兢兢的样子请罪:“陛下,微臣罪该万死,当时南京米粮案爆发,刑部主事任鸿看不惯那些刑部派去的督办官,收受贿赂,贪赃枉法,中饱私囊,正巧微臣在南京,他来找微臣诉苦,微臣便告诉他不可同流合污,一定要向圣上您弹劾这帮贪官。微臣……微臣并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会牵累到她……”
  夏宣明着是忏悔自己的罪状,但实际上却暗示,他是出于正义,不小心做了一件错事。
  皇上听了他这话,立即道:“那帮贪官和奸商罪有应得,你这件事没错!”如果夏宣是错的,那么难道贪官和花银子想脱罪的奸商是对的吗?甚至可以说,难道是下旨要严惩他们,将罪犯家属罚为官奴的他这个皇帝的错吗?!
  既然皇帝说他没错,那么夏宣就放心了。毕竟罚为官奴这个旨意是皇帝下达的,这件事已经没法追究了,想必也不会再有人追究了。
  皇上算账总不能算到自己头上,成为官奴的原因便不计较了。他头疼的是接下来的事,对外承认一个亡故太子的私生女,这不是给太子脸上抹黑么。
  夏宣能得到太后和皇帝的青睐,是因为他明白,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还有上位者希望怎么做。
  皇室虽然看中颜面,但更看重利益。
  夏宣这时重重的朝皇上磕了一个响头,额头处见了血迹:“陛下,如果卓雨楼真的是太子爷的郡主,微臣愿意尚她入府为妻。”
  皇上一怔,或许这个不曾谋面的孙女可以帮他一个忙。夏氏祖上军功赫赫,又是当朝太后的娘家,夏宣本负责镇守京畿要地,外甥女乃是康王妃。
  皇上希望夏氏能为国效力,却不希望他们过分强大,夏宣尚未婚配,如果能给夏家的势力泼一盆冷水,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最重要的是,尚一个没有任何势力的空头郡主,这个要求是夏宣自己提出的,太后那边也好交代。
  而保持着伏地磕头姿势的夏宣,眼神坚毅。
  他不仅知道皇上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只有三个字。
  卓雨楼。

☆、68第六十八章

  将太子留民间的女儿嫁给镇国公;对皇帝来说,是个两全其美之策;既成全了这个私生女的名节又能皇权的巩固出一份力。
  虽然认回她;会让故去的太子脸上无光,但比起能带来好处;坏处便显得无足轻重了。况且同样一件事;就在人怎么说了;往好了说,甚至可以说是皇室厚恩,善待孤女。
  皇帝犹豫中,见夏宣还伏地叩首,心道;他能想到娶卓雨楼,想必也是怕了,才愿意主动迎娶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皇帝再看夏宣,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不过,作为皇帝,最重要的是隐藏自己的感情,不管息怒,都不能让下面的人猜到。他扬起声音问夏宣:“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微臣之言句句发自肺腑。”
  “……”皇帝放慢步子,在殿内踱了一会,对夏宣一扬手:“现在论及这些,为时尚早,且等锦衣卫他们查证卓雨楼的身份。”
  “是,微臣告退。”夏宣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缓缓退去。就在他退出殿门的时候,就听皇帝警告道:“此事,朕知你知,没有定论前,朕若是听到任何流言,都是从你这儿传去的,拿你是问。”
  “微臣不敢。”就算皇帝不警告他,他也会把牢自己的嘴巴。在皇帝拿定主意前,若是让自己的父亲和太后娘娘知道,事情就不那么好控制了。
  夏宣面圣归来,心中百感交集,欢喜的自然是皇帝应该被他说动了,十分可能抱着打击夏家的目的把卓雨楼赐婚给自己。悲伤的自然是,他这么做的,算是彻底得罪了卓雨楼,她就算嫁过来,想必与自己也是一对怨偶。
  可是,他如果不这么做,这辈子真的见不到她了。
  不管怎么做,都是错。
  回到府内,夏宣魂魄仿佛又飘去了登州一般,浑浑噩噩的甚为无精打采,吃饭味同嚼蜡,到了晚上,则是夜不能寐。睡不着的时候,便爱胡思乱想,她都亲口承认有那么点喜欢自己了,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把自己赶走了,有没有那么一点点伤心。如果能有那么一点,他这颗心好歹也算得到了安慰。
  如果她没有……
  那么也不能怪她,都是他的错。谁叫他当初丧心病狂的想出那种法子,害她至此。正所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假如当初他能拿出这时候十中之一的耐心和善意,从邂逅时就对她以礼相待,以情相处,想必早和她生了一儿半女,过上好日子了。
  三年前的自己,脑袋一定是在京城去南京的路上进了雨水,才会做下阴损缺德的事。
  望着挂半空的残月,夏宣深感孤寂,忽然理解了季清远的父亲写日记的心情了,内心无比内疚,又无处倾诉,只能付诸笔头,把秘密埋进纸墨里,让自己内心好受一些。
  夏宣整晚整晚待书房,这引起了他爹的重视。儿子这两年时而正常,时而疯癫,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怔。尤其是读书这一块,自从侥幸通过乡试,就很难把夏宣的牛头按到书桌上了,上一次会试失败后,他高高兴兴的放弃了读书,再没碰过书本。所以最近他宿在书房,着实让难以理解。
  凭借对儿子的了解,夏庆庚绝不相信夏宣是在苦读圣贤书,终于逮到一个机会把儿子叫过来盘问。
  夏宣嘴巴极严,任凭怎么问,就是不吐露半个字。
  皇帝下旨赐婚前,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等待。
  自从上次皇帝召见他,过去了近百天,皇帝再没提及过任何关于认回皇室血脉的事。这让夏宣忐忑不安,如果皇上改变了主意,不再过问卓雨楼的事,任由她自生自灭,他就无计可施了。
  这三个月噩梦连连,明明每日都惦记着卓雨楼,但又必须每日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简直是备受煎熬。
  仲夏天气,天气闷热,更叫烦躁。练军又苦,内外交困之下,他一个没撑住,竟在练兵时昏了过去,送回国公府后,一群人围着他哭天喊地,其中真心担心他的屈指可数。夏宣休息了几天,除了嗓子仍旧疼的说话不大利索外,七七八八的好得差不多了。
  本来平时就烦躁的了,有病一闲着,便更烦闷了,所以确定自己无事后,他就张罗着要回营地去。大病未愈,就要回军营去,无异于自杀,可怜夏庆庚就这么一个嫡子,且是最有出息的,自然不能放任他这么糟践自己,没等夏宣出门,就被他爹派人拦住了。
  他被下人抱住大腿,阻拦着不放行时,宫里来递来了消息——太后娘娘召见他,叫他立即进宫一趟。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太后知道了婚讯,要当面质问他。夏宣便立即回到自己的院子,重新换了身得体的衣裳,忐忑不安的进宫去了。
  太后的态度如何至关重要,最好的结果是太后赞成这门亲事,让他毫发无损的迎娶卓雨楼。
  可惜太后的第一句话就戳破了夏宣的幻想。
  她见了他,便怒声呵斥道:“跪下!”
  太后身边此时只留了两个老嬷嬷,皆是她的心腹,亦是看着夏宣长大的老宫,她们都朝夏宣眼神凝重的微微点头,示意他不要违背的意思,今个,她老家心情不大好。
  夏宣老老实实的跪下,等着太后训斥。
  “你干的好事!”太后指着他道:“你怎么会想娶那个私生女?”
  “……”他小声道:“您见过她了?”
  “前几天,皇后领她到哀家这儿来过,一身的小家子气,畏畏缩缩。”
  看来太后是不喜欢卓雨楼了。他理解,太后出身夏氏,平日最看不上出身微寒,想凭美色上位的女子,卓雨楼的母亲就是这样的,恨屋及屋,她对雨楼有微词很正常。
  夏宣不吭气,垂头跪着,做出知错的样子。
  太后训斥完夏宣,抛出她的决定:“不许娶她。夏家不能要做过官奴的女人当主母。哀家不管你想娶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哀家不会同意的。你尽早回了皇上去,就说你改变主意了。”
  夏宣这才出声,声音沙哑的道:“我娶她,不仅不会辱没门庭,反而对夏家有益。”
  之前夏宣说话不多,听不出来他嗓音异样,此时他说了一串话,句句低沉,用破锣嗓形容不为过,太后一怔:“你是怎么了?”
  “………………”总不能说是相思病:“已经瞧过大夫了,说是风寒,吃过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啊——”太后到底是心疼夏宣:“行了,先起来说话吧。”夏宣暂时得了宽恕,可以站着回话了,他谢过太后之后,道:“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后道:“这里没有别人,想说什么便说。”
  “您想必也知道,现在三王相争,尤其以康王和皇孙闽江王势力最大,姐家已出了一位王妃,外界纷纷都猜测夏家是否是支持康王的。自从康王成亲后,闽江王殿下看到微臣,亦变得冷淡了许多,自古皇位相争,牵连世家大族,最后血流成河的不少数。眼下这样的局面,我想……就算卓雨楼不是闽江王的胞妹,但她毕竟是太子之女,是闽江王的同父异母的妹妹,若是娶了她,自然能和闽江王走的更近些,不管日后几何,夏家都能平安度过,世代荣华。”
  太后被夏宣说动了心,不想让夏宣娶卓雨楼原因,归根结底是为了夏家的长久利益。但如果娶了她,也有好处,倒是可以考虑。
  见太后迟疑,夏宣松了一口气,不枉费他说的口干舌燥,嗓子发紧,想要咳血一般的难受。
  不过太后又提出了另一个可能:“闽江王嫡妃的妹妹尚未嫁,你真想不得罪闽江王,哀家给你做媒,娶他的妻妹不是更好?”
  夏宣嗓子极疼,忍着难受劲,道:“太后娘娘,水满则溢,夏氏过于强大了,若是再娶一个出门望门的女子,怕重蹈霍氏覆辙。储君未定,时局不稳,夏家应该韬光养晦,而不是过于强大……引起皇上猜忌啊。”说完这番话,他又跪下,哭丧着脸道:“我口不择言了,请您降罪……”终于嗓子的疼的受不住了,他捂着嘴巴不停的咳嗽,来不及摸帕子,就呕了一口血沫手心里。
  这可吓坏了太后,顾不得责怪夏宣了,立即派人去传御医。一时把夏宣留到宫门快关闭前,才不放心的派人送他出宫去了。
  夏宣虽咳了血,嗓子里面想插了一把刀似的难受,但说服了太后娘娘,他从心底高兴。从宫里出来后,欢天喜地的骑马回府。
  雨楼已经进宫了,可见皇上已经准备认下她这个皇孙女了,估计认亲的事就在最近几天,他回去后要调养好身体,这个节骨眼决不能病下。
  哎?她进了宫,她的妹妹雨堰怎么样了?托付给那对奴仆夫妇了?还是交给季清远养了?
  对了,不知道季清远这家伙知道他为之牵肠挂肚的妹妹,竟然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会是个什么表情?!谁叫他从中作梗,这种失望的滋味也得叫他尝尝。
  慢着……若是知道雨楼和他没血缘关系,他会不会也对她……
  夏宣越想越纠结,不觉得捏紧了缰绳,他被自己的猜想气到了,心中怒道,姓季的,不管你怎么想,总之想也是白想。
  ……总之,卓雨楼嫁给自己差不多可以定下来了。
  说动了皇上,劝动了太后,现他还剩下最难的一道关——他爹。
  他爹不比太后,太后可以相信他是为了家族利益娶卓雨楼,但他父亲未必肯信,不、是一定不相信。
  他亲自数次对父亲说出过,他迷恋卓雨楼的话,父亲能信他是为了家族娶卓雨楼的话,才奇怪。
  于是夏宣又纠结了,先是后悔当初不该嘴欠,把自己对卓雨楼的感情讲给父亲听,然后是懊悔自己不该让卓雨楼知道扶乩的阴谋,如果她不跟父亲戳穿扶乩的阴谋,现在抬出扶乩的谶语,事情就迎刃而解了——父亲相信卓雨楼这个郡主是夏家的福星,一定欢欢喜喜的让她入门。
  现在……难了。
  夏宣大病未愈,一纠结起来,只觉得脑袋昏沉,若不是随从眼疾手快扶住他,他下马时险些跌伤。
  才进府门,就有下来报,说大小姐回来了,老爷叫他过去。
  他姐回娘家,从来没有好事,想必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到了客厅,见父亲和继母高坐正位,大姐夏宓绷着脸,立在父亲身后,表情冷若冰霜,眼神冷酷,如同想活刮了他一般。
  夏宣朝各位长辈施了礼,然后等着挨训。
  夏庆庚先道:“太后娘娘叫你入宫是为了什么啊?”
  不等夏宣回答,夏宓便道:“我已经跟爹说了,你瞒不住了!”
  夏宣装傻:“什么事?”
  “若琏派人跟我报过信,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夏宓气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能瞒我这么久?!你真以为的婚事,只关乎你自己吗?!”
  继母王氏在一旁叹气,实则等着看热闹。夏宣娶的妻子地位越低,对她和自己的儿子越有利,这屋子里,她是真心想成夏宣和卓雨楼的。
  夏宣继续装傻:“姐,您知道什么了?”康王的消息够快的了,他的好外甥女康王妃立即做出了反应,找她母亲告状,打算从中作梗了。
  “你还装傻?”夏宓紧握拳头,咬牙切齿道:“你几月知道那卓雨楼是太子遗腹子的?又是何时跟皇上请婚的?今日在若琏知会前,我居然一点风声不知道。”
  这时王氏开口叹道:“别说是你了,就是他父亲和我也一点不知啊。”
  夏庆庚脸色铁青,等着儿子解释。
  夏宣愁眉不展的装可怜:“我也早想说的,可是皇上当时说没有查明她的身份,不许对任何人说。我也是无……”奈字没出口,就迎面飞来一个空茶盏,他闪开躲过,继续把话说完:“我也是被逼无奈……”
  “少来这套!你当我不知道你小子?!”夏庆庚拍案而起:“当初为了她魂都丢了,现在她是郡主,可把你高兴坏了罢。想娶她的意思,是你自己主动提出的吧!好啊,你贪恋美色,竟然连夏家的脸都不顾了!这个府里谁不知道她做过你的通房丫头,在上上下下千余口奴才面前,把夏家的脸丢了彻底!”
  夏宓是支持康王的,在她面前提闽江王不合适。况且假如在父亲和继母面前,摆出他是迫不得已娶卓雨楼的模样的话,对她以后入府的地位十分不利。
  她没有背景,但至少得让继母知道,他对她十分看重,与她为敌,就是与他为敌,下手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
  夏宣叹了一声,道:“我是对她执迷不悟,想娶她进门。”
  夏庆庚气的眼前一黑,遂即挽起袖子便出了门,不一会,就亲手拎了一根木棍进来,对夏宣怒喝一声:“孽障,你给我跪下。”
  见父亲亲自取了家法来,自知劫难逃,夏宣一言不发,跪下任打。
  “我不如打死你,也好过让她进门!我就当从没生过你。”
  一下下打在脊背上,夏宣大病未愈,正是虚弱的时候,挨了一阵,有些撑不住,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夏宓想给弟弟一点教训,之前并未拦着,但见父亲越打越凶,忍不住心痛,对夏宣道:“你还快点跟爹认错?”
  夏宣不吭气,咬牙任打。 后背出现了道道血痕,血粘着衣衫贴后背上,疼的他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终于,喉头一甜,猛地咳出一口血,溅了满衣襟。
  “别打了——”夏宓骇然间,急忙扑过来,抱住弟弟,对父亲喊道:“那个女人未必会进夏家的门。”
  夏宣擦了擦嘴角,狐疑的看着姐姐。
  夏宓道:“若琏说,那个卓雨楼恳求皇上,想削发为尼,为亡父祈福,终身不嫁。说不定皇上会同意让她出家。”
  夏庆庚适才放下家法:“真的?”眉间露出一丝庆幸。
  夏宣不想再挨打了,借机下巴往他姐肩膀一搭,佯装昏了过去,却暗自得意。
  虽说君心莫测,但对皇帝,他却深知一点,那就是你求他的,他未必肯给,倘若你让步,他说不定会让你获得嘉奖。就像他请求去边疆从军,反倒被留了京城,步步高升。
  卓雨楼肯为太子出家祈福,只会让皇上觉得她是个至情至孝的好女子,配得上以郡主的名义出嫁。

☆、69第六十九章

  夏宣挨了父亲的打;加上原本身上的病疾,几乎丢了半条命;被抬回院子后休养后;虽经过大夫的诊治;晚上却发起了低烧,吓的屋里的一个个都偷偷的掉眼泪。夏宣迷迷糊糊间听哭泣,心里只道晦气,若是传出去,外面还当他夏宣今日病故了。
  他一身的伤;床上趴了小半个月;才渐能下床,期间大姐夏宓又来找过他;根据她最新得到的消息,皇帝封了卓雨楼昭宁郡主,似乎没有允许她为亡父出家祈福的意思。
  夏宣并不吃惊,他一早就预料到了。
  于是夏宓自然是再次劝夏宣上奏皇上,就说他改变了主意,不能尚郡主,哪怕为此暂时遭受皇上的惩处也是值得的。
  每当他姐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就假作伤痛,哼哼呀呀的表示根本听不清楚对方说什么。气的夏宓照着满是伤痛的脊背使劲拍了几下,疼的夏宣假哼哼变成了真吃痛。
  夏宓和夏庆庚软硬兼施都拿夏宣没办法。
  卓雨楼嫁入夏家已成定局。眼瞧事情没有转机了,夏庆庚和夏宣都死了心,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夏宣执意如此,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除了接受外,别无他法了。
  好王氏认为卓雨楼进门对自己有益无害,反倒很主动的对待这件事,皇帝赐婚的诏命到达后,她就忙前忙后帮着张罗夏宣的婚事,对外尽到一个主母该有的责任。
  夏庆庚恨极了夏宣,可也拿儿子没办法,毕竟夏宣迎娶卓雨楼,已经从家事变成了国事,况且夏宣朝中已站稳了脚跟,爵位也袭了,官职也有了,翅膀硬了,他管不住了。于是夏庆庚彻底寒了心,府内的事一概撒手不管,一门心思烧炉子炼丹,盼望早日飞仙。
  转眼,就到了夏宣娶亲的日子。
  是日,镇国公夏宣一身红衣,乘马前来迎亲。到了宫门外列出彩礼,等着与皇上和皇后拜别的郡主出门。
  皇上赐一万缗给昭宁郡主置嫁妆,几乎于嫡出的公主相当。但这个盛大的排场,包括雨楼内的所有都明白,这并不是为她这个郡主置办的,而是包含了皇上和太后安抚镇国公的心思里面。 他肯娶她这个空头郡主做妻子,失去了许多,自然要从银钱上弥补。
  叩拜完皇上和皇后,本有一个哭嫁的仪式,雨楼从凤冠垂下的珠帘后,看到场的所有,皆是一副甩掉一个沉重包袱的轻松感。便省去了假哭的眼泪,假模假式的啜泣了几声,旁边的宫女们也都机灵,赶紧扶了她乘金铜裙檐子出宫,换坐花轿去镇国公府。
  天不亮就被折腾起来穿衣打扮,此时坐轿中的雨楼,只觉得晕晕乎乎,像是做梦一般,当然是噩梦。
  自从贬为官奴以后,她就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这么不清白的,还能坐上花轿,从正门嫁入夫家。不过比起这么嫁给夏宣,她宁愿一辈子不嫁。
  她还记得那天,安静的生活再度被打破,打扮的与平民无异的锦衣卫高官突然造访,要带她入宫。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夏宣出卖了他。当然,之后也证明,她猜的不错,她每次拥有的小幸福,都要被夏宣毁个彻底。进宫后,她像个物品一样被领到各宫去叩拜,这个过程,她竭尽所能的靠自己的微薄力量这门婚事。
  太后表现的畏畏缩缩,好让疼爱夏宣的太后,觉得她配不上她看重的夏家嫡子,皇上则表现的对亡父无比追念,愿意出家为尼,为亡父祈福。
  可惜,她的种种努力都没奏效,她到底还得嫁给夏宣。
  到国公府后,她被扶出了花轿,由宫里的陪嫁嬷嬷护着去拜堂成亲。这个过程,提前被教导了很多遍,她的做很好。顺利的拜了堂,便被送到了新房内候着了。
  坐下后不久,她听到周围的欢闹声越来越大,便猜可能是夏家派来主持同牢礼的女来了。果然,陪嫁的宋嬷嬷轻声对她说:“该行同牢礼了。”
  她起身挪步到桌前,不知谁的手帮她掀起了盖头的一角,仅露出她的嘴巴,她递上来的羊肉上轻轻咬了一口,就将头侧到一边了。
  “郡主,您好歹吃一口吧……”
  雨楼不为所动,这时就听夏宣道:“算了,她一路颠簸,胃口可能不大好。”
  听到他的声音,她立即烦躁的将盖头重新扶了下来,呆坐着不动,因她这个动作,屋内一时静的出奇。
  终究是夏宣率先笑道:“好了,也该出去接待宾客了,们好好照顾郡主。”收敛了尴尬的笑容,出门去了。
  —
  早先夏宣的外甥女嫁给康王后,朝中的都猜测夏家其实是支持康王的,可现镇国公居然尚了流落外的闽江王庶妹,不仅让纷纷揣测夏家的态度,一时间,究竟哪个皇子能成为皇储又变得不那么明朗了。
  不过,也有人揣测闽江王的胜算更大,否则镇国公府也不会娶这么个生在民间,养在民间的所谓郡主。
  在宴请宾客的夏宣,心思十分矛盾,一方面想早点回去见新娘子,一方面又怕见她,被她赶出去。终于把最后一波宾客也送走了,夏宣才先去洗了身上的酒味,忐忑不安的往新房走去。
  轻手轻脚的进了门,见她端坐婚床上,心中还是泛起了暖意,态度温和的摆手让侍女都退下了,剩下他们两独处。
  摸起秤杆,他十分紧张的去挑她的盖头。
  看到她容颜的那一刻,他心中道,自己的确已经称心如意,再没什么奢望了。
  “……雨楼……”他见到心上人,一时忘了她对自己的怨恨,含情脉脉的唤她的名字。
  雨楼垂着眼眸,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夏宣先道:“我……知道你恨我。”
  她这才冷笑一声,算是发出了点声息。
  他小声问:“你想听我解释吗?”
  她冷笑道的意味更浓,答案显而易见了。
  他略显失望的道:“我……知道你不想,我再跟你怎么解释,你都会恨我的吧。”说完了,也沉默了,坐到她身边的位置,看着跳动的烛光发呆。
  这时雨楼动手去摘凤冠,夏宣见了,赶紧伸手帮忙,她便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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