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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妻难求(素衣)-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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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表露心迹话,并不感情兴趣,他只想听太子部分:“您确定,您服侍过太子?”
“表哥小妾与太子一个近侍太监是兄妹,有人帮忙,又有这个心思,一切就变简单了,和表哥两个人互相利用……咳,咳!再加上太子身边太监也想进献美女讨主子欢心,一切都非常顺利……”
素心对这份过往有深深怀念,夏宣听得出来。
他对这位故去太子爷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很小时候,太后娘娘有一段时间整日啼哭,宫里气氛非常压抑。太子病逝后,皇上再没有立储君,而是对太子留下唯一儿子,青睐有加。众人都揣测皇帝有立皇孙为储君打算,不过,近年来,康王,珉王也颇得皇上喜爱,到了就藩年纪,仍留在京城,朝野中关于储君揣测就更多了。
不过作为资深皇亲国戚,夏家轻易不站队,康王娶了他外甥女,他对康王仍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素心见夏宣愣神,以为她被自己作为给吓住了,苦笑道:“一个普通女人想做人上人,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别法子呢。”说着,她又陷入了回忆:“他说要回京城,还说只要到了京城,立即派人来接……先封做选侍,再给更好地位……”
夏宣可以理解太子表现,这个叫素心女人,病中尚且姿色惊人,当年青春年少,必然美貌惊人,叫男人对她一见倾心,俯首帖耳并非难事。他迷恋卓雨楼时,也是能许诺都许诺了么,到后来,连不能许诺也许诺了。
“可惜太子殿下归京途中病逝了……”
“是,没等到来接人,太子病逝消息传来,南京太子府乱成一团。”素心说到这里,听了好一会,才拿帕子捂着嘴艰涩道:“没多久,发现自己怀孕了,这对来说是灭顶之灾。因为爹并不知道入了太子府,借口去姨妈家做客,实则入了太子府,这些事爹并不知情。太子死了,孩子没人认,怕极了。幸好这个时候,父亲来了……呵呵,救了……所以一直觉得对不起他,吓坏了这个读书人,还记得他发现出事后,面无血色模样。”素心道:“事后,爹许诺让做妾,爹怕家丑外扬,只好同意。等他走了,‘发现’自己怀孕了,自然跟爹哭诉是季大人,而季大人走了之后,并没有按照约定来接,爹气恼,让把孩子生下来报复他。撒了一个谎,只能用更多谎话去圆,只能听爹话,把孩子生了下来。”
桂素心是不对,可季清远父亲也好不到哪里去:“……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桂素心连咳不止,细若游丝笑道:“……最心疼是娘,既要担心,又要在爹面前维护,受他气。生下孩子后,她大病一场,撒手人寰了。”
夏宣很坦率道:“是被和爹气死。”
素心舔了下干裂嘴唇,道:“季公子说话真是……不给人留情面。哈哈,不过不重要了,早就没资格要人给留脸面了。 娘死后,爹认为都是错,觉得是爬季大人床,结果反倒被人始乱终弃,丢了桂家脸。他把带到护城河,要跳下去自尽……跳了,可惜没死。逃出南京后,沉沉浮浮许多年,最后才寻到这么一个落脚地方。”
“终究都是靠男人吧。”
素心抬手示意夏宣不要再说了:“知道们看不起这样女人,说这些话,早就听耳朵出茧子了。看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是报应吗?”
夏宣是不信报应,像桂素心这样女人宫里多了,想要荣华富贵,最后得到是指尖尘沙,只能怪她倒霉,假如太子没病死,现在指不定她得多风光,而雨楼也是名副其实郡主。
哎?如果那样,他也就碰不到雨楼了。
所以,太子病死了,对他夏宣是件好事。
素心道:“见过爹了吗?”
“见过了。”
“他……他……他允许回家了吗?”她流落回南京附近,派人找过父亲,送去了书信,只可惜父亲从没来找过她。
夏宣摇了摇头,素心眸子瞬间晦暗了下去。
“说雨楼是太子遗腹子,有什么证据?”
“如果有证据,当年就上京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夏宣失望至极:“给牵线搭桥表哥一家呢?”
素心冷笑:“也说了,他只负责牵线搭桥。和太子在一起时,他能在场吗?”
夏宣被她一句话噎说不出话,半晌才道:“……他没给过信物?”
“有是有……但能证明什么?证明入太子府偷了殿下东西?”素心撑坐起来,从床下拽出一个小匣子,打里面摸出一个赤金镶玉戒指,递向夏宣:“可以给雨楼,告诉她,这是她亲生父亲遗物。”
宠幸完女子留有信物,作为日后凭证,不过太子已经死了,这件事确不好办。但不好办,不意味着办不成,得看谁来办,交给锦衣卫话,能刨出当年太子府侍从八辈祖宗,就不信再找不到别线索。
夏宣虽看不上素心为人,但此时见她这么多年颠沛流离仍旧保存着太子信物,又觉得她可怜:“想见雨楼吗?”
出乎意料,素心很坚决摇头:“不配她叫一声‘娘’,还是算了。”
“……也好。”他瞧着桂素心没几日好活了,摸出一张银票和一锭银子放在一进门桌上:“买些滋补品吧。”
“吃什么也不顶用了,银子拿走吧。”素心仰面叹道,微微侧向夏宣:“跟娘和爹说声抱歉,让他们误会这么久。”
“他们早就离世了。”
素心一怔,遂即笑道:“那好,下去亲口对他们说吧。”将眼睛阖上,嘴角却含着笑意:“走吧,在身边待时间长了,怕将病染给。”
夏宣轻声承诺:“……会对雨楼好……”
素心没有睁眼,做了个让夏宣离去手势,不再说话了。
他走到屋外,重新沐浴在阳光中,恍如隔世一般。
站在院内,想了一会,便赶紧出去见雨楼了。
她正盼着他回来,可他回来了,她又胆怯了,谨慎问:“见到她了?”
“咱们先找个客栈歇下,在这里说不方便。”
这个镇子不大,好不容易才寻到一家条件相对好客栈。夏宣进了客房就要让小二去烧洗澡水,自己洗个干净,换下在素心那穿过衣裳,才过去见雨楼。
雨楼心情急迫,早就等不耐烦了,见他进来,笑道:“多大个事呀,还需要沐浴更衣这么郑重吗?”
夏宣道:“桂素心病了,很重,怕从她那儿染病,所以先洗洗。”雨楼一默,小声问:“什么病?”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帮不上忙,看她已没了想活下念头。”夏宣坐到桌前,和在坐在床上雨楼对望:“……就不拐弯抹角了 ……直接跟说吧,生父不姓季。”
雨楼最怕就是这个。她痛苦闭眼。现在她,有点理解为什么外公会那般狂躁骂她生母了。不过她留了个心眼,她毕竟没看到桂素心本人,会不会是夏宣编瞎话骗她:“当真?听清楚了?”
“向母亲保证,转述给这些话,都出自桂素心之口。”他不满嘟囔:“是何苦来呢,替见她,还怀疑。”
“别生气,只是随口问问。”她起身来到桌前,拿过一个绣墩挨着夏宣坐下,亲自给他斟茶:“还请把其中原委告诉。”
他瞥她一眼,接过茶,笑着嘟囔:“这还差不多。”便将素心是如何未婚先孕,如何嫁祸给季清远父亲事跟雨楼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雨楼苦着脸,提心吊胆问:“那生父是谁?姓什么?”
夏宣等就是她这一问,他高兴扳住雨楼肩膀:“听好,别高兴晕过去,生父姓氏乃是当今国姓。”然后竹筒倒豆子似,一股脑把太子和桂素心渊源说了出来。
她呆呆凝视他眼睛,许久之后,才从唇间吐出一个:“哦。”字。
他当她是吓傻了,手在她眼前晃:“喂,喂,魂回来。”谁知雨楼麻利推开他手,道:“不用晃,魂魄一直都在。”
“高兴吧,震惊吧?”夏宣笑眯眯问。
“是挺吃惊。”但也仅是吃惊而已了:“不过没什么可高兴。”
她反应超乎夏宣预料,在他想象中,卓雨楼知道后应该大呼一声:“天啊,居然是皇室血脉。”可她平静像一汪水,嘴上虽说吃惊,可他瞧她,压根就不像被惊骇到了。
“吃惊?怎么一点看不出来?”
“假如经历过父亲入狱,家产被炒,成为官奴,被某人神出鬼没追着不放等一系列事后,也可以像一样宠辱不惊了。”
“……”某人不乐意了:“什么叫神出鬼没。”
雨楼慢悠悠自己斟了一杯茶,小口酌饮,不睬他。
夏宣搬着绣墩坐到她对面:“不高兴吗?是郡主。”
“有什么可高兴?就算太子活着,也不想当什么郡主。”雨楼分析道:“一个养在民间郡主,猛地冒出来,能得到其他皇族认可才怪,受尽排挤,饱受冷眼,被太子妃视为眼中钉,悄无声息灭掉是最可能。”
夏宣想却不是这个:“已经到了出嫁年龄,认亲后,很快就出嫁,不会受宫人白眼。”
“也说了,太子病故了。没有父亲,嫁妆从哪来,庇佑从哪里来?哪个男人脑子有病,会娶一个不清白,做过官奴,无依无靠孤女郡主?”
于是某个‘脑有病’男人听不下去了:“好歹是个名分,有郡主这个名分就够了!”
雨楼搞不明白,从小长在宫里夏宣为什么在这件事上看还没有她清楚:“一个空头郡主,有什么用?到了婆家,既没势力又没嫁妆,不被丈夫和婆婆虐待才怪!表面上看是郡主,其实过比平民还不如。”
“不会,皇上很喜欢病故太子,对也会另眼相看。”对夏宣来说,雨楼只要有名分,哪怕是空头,表面上看,能配上他就够了。
雨楼满腹狐疑,揣测道:“不是觉得……成了郡主,然后娶了,对仕途有帮助吧。”
冤枉他了。夏宣连忙摇头:“绝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不要再提了。现在这样很好,自由自在,进了宫,有各种各样规矩等着,可受不了。”雨楼双手合十,憧憬未来:“等去南京把宅子卖了,拿这么一大笔银子买房置地,做个富裕小地主,就满足了。”
“……”夏宣趴在桌子上,凑到雨楼面前痛苦道:“不想认祖归宗?皇上可是亲祖父!”
她挑挑眉:“从没和他们一起生活过,谈什么亲人不亲人。谁对好,谁就是亲人!雨堰是,清远哥哥也是。”
他颓然低头:“他们都是,那呢?”
“也是!”雨楼笑道:“等咱们卖了宅子,给一笔钱,拿去兵部打点,离开云南那个鬼地方。嗯……就调到登州来吧,不过,觉得登州不好,那就调到其他地方,可以带着雨堰跟过去。”
夏宣愣怔,缓缓抬头,痴痴望着她:“说真?”
她微笑着点点头。
“接受了?”熬了这么久,终于成功了,夏宣跟有点不敢相信。
她故意叹道:“对了解,比自己还多,不接受,还能接受谁。”
夏宣乐不可支,自己傻笑了几声后,忽然走到她跟前,将她抱起来,原地转了几圈,然后非常‘不小心’跌在床上。
雨楼笑着打他:“快别闹了。”
夏宣赖皮劲儿上来:“让亲一下行吗?”见她迟疑,立即可怜巴巴承诺:“就一下。”
“……好吧。”
他轻轻覆上她唇,吻却不是一下,而是一阵。雨楼满面潮红,待回过神来,发现衣衫被夏宣解了一半了,她气打他:“坏胚子,做什么?”
夏宣熬了这么久,此时再也忍不住,吻着她雪白脖子道:“求了,受不了了,就让遂一次心愿吧,否则会死人。”
“不是说过,不睡女人不会死么。”
“清心寡欲时和现在状况不一样,现在是箭在弦上……”
她拧他手背一下:“不行,怀了怎么办?”
夏宣抓住她话语中漏洞:“不让怀孕就行吗?”说着,搔她腋下,弄雨楼咯咯发笑,打打闹闹间,半推半就从了他。
捏她软雪,力道由轻渐重,她因他力道而凝眉,她始终闭着眼睛,他便很温柔吻住她眼角,顺延到她揉唇,手指探入她腿间,他注意到她一惊,继而紧紧闭住双目,而渐渐,她有了变化,齿间泻出碎碎呻|吟,腰身扭动如蛇。因为天气寒冷而变得有凉意皮肤,这会泛着灼人热度,他再也忍耐不住,将硬物抵在她湿润处,她大惊失色。
“……放心,不进去。”他玉|麈来回摩挲着她潮湿之处。她呻|吟,他亦是,终于喷射而出,溅在她肌肤上……
夏宣扳正她脸,问她花瓣似唇,她迷蒙看他,娇态撩人。他贴着她耳朵道:“没满足?要不然咱们来真吧。”
“想得美。”她想坐起来。今日有这样进展,夏宣已经满足了,没有得寸进尺,殷勤掏出帕子给她擦身上液体,笑眯眯问道:“不讨厌了?”
她与他又不是认识一两天了,有些话没必要藏着掖着,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她笑道:“会想嫁给讨厌人吗?”
夏宣暗中为自己鞠一把欣喜热泪,恨不得立即找个证婚人和雨楼拜堂成亲。不过他猛地想起自己撒那些谎,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抢过他手里帕子扔到地上,系好衣裳坐起来,瞅着他笑:“要是一直这么好,就永远不离开。”
“好?”
“嗯,不仗势欺人,对谁都客客气气以礼待人,办事牢靠,对也好。”雨楼道:“无关家世地位,就是,就是,觉得彼此好,就够了。”
对夏宣来说显然是不够:“这……”
雨楼打断他话:“所以,别再提郡主什么了,忘了这些罢。让咱们太太平平过小日子不好吗?”抱住他腰,撒娇道:“好不好?”
夏宣违心应付道:“也好,成了郡主,如何配得上。”
她仰起头,嗔怪道:“怎么还不懂?想不想和在起一起,根本与权势地位无关,是镇国公,讨厌做派,想娶,也不嫁。现在虽没了爵位,但愿意替分忧,真心对好,就愿意和在一起。”
一个女人不计较身份地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而自己却诓骗她。夏宣越想越愧疚,于心不忍:“雨楼……有件事想告诉……”
“什么事,说吧。”她笑道:“总不能比生父是太子更叫吃惊吧。”
“这可难说……”他心虚道。
雨楼见他面色凝重,半开玩笑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想和一起,无关权势和地位,对吗?”
既然看中是他这个人,那么他坦白自己其实爵位还在,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她点头:“对,没错。想说什么就快点说吧,坦白要趁早,争取宽大处理哦。”
“雨楼,……那个,其实爵位还在……而且升任了中军都督府指挥佥事……”
雨楼大脑一片空白,比万里无垠雪地还白,许久后才低声反问:“没落魄潦倒?”
他干笑道:“是不好,可不这样,怕被吓跑了……”
不等他说完,气说不出话雨楼举手便甩了他一耳光。
夏宣捂着脸颊,特委屈道:“不是说坦白从宽么?”
☆、63第六十三章
夏宣捂着脸颊;特委屈道:“不是说坦白从宽么?”
雨楼见他还敢狡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应该说她已经气发不出火来了;只捂着胸口,不停喘粗气。
“雨楼;雨楼——”他给她顺心口;道:“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说了。”
她使劲推开他:“滚开——”
夏宣手忙脚乱下了床,去给她倒水:“别气坏了身子,冷静点,咱们有话好说。”
她还不够冷静吗?若不是控制自己,她砍死他心都有。她气说不出话;直满眼怒火瞪他。
夏宣自从挨了她一巴掌,便已经开始后悔告诉她真相了。不过瞒得了初一,瞒不过十五,早晚都得跟她讲明,说就说了,且看她如何惩治自己。端着茶盏,恭恭敬敬递给她:“听慢慢解释,……”
怕别住客听到两人争吵,雨楼努力压制着怒火,声音并不大:“现在不想看到,先出去,让冷静一会。”
他不想走:“怕走了,就不让再进来了。”
怒极反笑:“十分可能。”
“骗,是不对,可真是情非得已。如果说还是镇国公,一定会以为是抓回去,哪还能跟这样快快乐乐相处。”
每个骗子都有属于自己理由:“别狡辩了!”
雨楼痛苦揉着太阳穴,是她大意了,居然上了夏宣当。她明明怀疑过,也做过查证,怎么还叫他钻了空子,看着躲在床屏旁夏宣,她问道:“邸报上明明写被削爵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找人做了手脚。”夏宣再次强调自己‘无辜’:“雨楼,刚才不是说,看重是这个人,有没有爵位都无所谓么。”
她怒一拍床板:“是啊,是说过,可撒谎,不正是证明了这家伙人品大大有问题吗?诚心待,却哄骗,利用好心,天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混账东西!”
完了,他在她心里又退回到‘混账东西’地步了。夏宣道:“是不好,想怎么罚都行。”
雨楼很干脆指着门口道:“出去——”
“叫去哪儿?”
“随便。”雨楼道:“天下这么大,摆不下国公爷您了么?”
来了,伶牙俐齿讽刺挖苦,夏宣辛辛苦苦熬了这么久,一刹那回到了原点。他不甘心:“不走,刚才咱们那么好,怎们能狠心立即变脸赶走!”
她气直咬牙:“您知道您无耻在哪儿么?明明每次做了坏事错事,却都能倒打一耙,说是别人错。确有错,错在傻,笨,烂好心……”越说越委屈,本以为他洗心革面了,谁知道这厮只是暂时戴上假面具哄她。
他认定雨楼对自己还有感情,以退为进道:“那走了?”她厌烦瞭他一眼,那意思是叫他快从她视线内滚离。
夏宣出了客房门,在外面站了一会。暗暗悔恨,早知道不这么早坦白了,还能和她多缠绵几日。
刚才两情相悦,郎情妾意,恍如隔世一般。
他偷偷从门缝看她,见她托着腮帮坐在椅子上,凝眉沉思,似乎对自己离去并无什么反应。
她刚才对自己那么好,也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既然有感情,必然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易赶自己走。
还是死皮赖脸回去,哄她开心罢。
雨楼见夏宣又推门进来了,立即一脸嫌恶道:“怎么又回来了?”
女人心真难揣测,刚才与他那么好,转眼就冷若冰霜,他笑嘻嘻道:“当然是舍不得。”
她冷笑道:“所以就处心积虑设计了这一切?跟坦白后,最近发生怪事就都能说得通了。”
“嗯?”撒谎好比织网,一旦出现破洞,整个网很快就会千疮百孔。
“就说么,怎么忽然就遇到了外公,荒郊野外,那么赶巧就遇到了亲人?!当时被突如其来发生事,吓懵了,只顾得纠结亲人和亲娘事了,一时间没倒出心思想其中蹊跷。”她像是看穿了他一样冷笑道:“说,是不是设计?”
事实告诉他,坦白没有从宽,夏宣吃过一次苦头了,可不敢再说真话了:“这个……怎么会这么想?”
雨楼便指着头顶道:“一向不喜欢胡乱发誓,不过现在觉得很有必要,敢以母亲名誉发誓吗?”
他语气低沉道:“好吧,好吧,是引去外公那里。”
她拍案而起:“果然是!”仰脖喝了茶水压住怒气,指着他道:“都明白了,难怪刚才极力要认了这门皇亲呢,想挺美啊,国公爷,现在配不上,有了身份就配得上了!厉害,厉害,这也算计得到。”
他叫屈:“雨楼,真冤枉了,见到桂素心之前,真不知道是太子遗腹子,仅是怀疑身世,猜想生父可能另有其人。就像说,喜欢是这个人,当初是官奴,都想娶了,又怎么会在这时嫌弃出身呢。”
此话说情真意切,雨楼一时怔住,但很快她就发现了更多疑点:“那是吃饱了撑吗?寻找生父,又为了什么?”盯着夏宣看了片刻,一个猜想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她手指颤巍巍指向夏宣:“证明不是季清远妹妹,就不用害怕他再帮逃走了,是不是?”
被猜中了。夏宣搔了搔额角,眼睛看向别处。
“心思如此歹毒龌龊,居然还好意思舔着脸摆出无辜样子?!”浑身无力瘫坐在椅子上,巴不得天降陨石直接砸死夏宣。
“这件事是错了……”
懒得看这厮面孔,她低着头冷冷道:“哪件事没错?”
“喜欢总没错。”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竭尽所能挤出笑容:“雨楼,刚才不是说想和在一起么,一辈子对好,就原谅这回吧。”
她满眼讥讽看向他,嘴角抿出一抹笑:“都知道您爵位还在了,镇国公大人,您何必再做这般低三下四凄苦样呢?”
夏宣道:“如果不骗,爵位被削了,那么肯正眼好好看吗?也发现不了身上优点。”
“什么优点?把当傻子玩弄于鼓掌间吗?”
“不,不是。”他忙道:“雨楼,别说违心话了,如果不好,怎么会愿意跟在一起。自己说过话,总不会这么快就否认吧。”
她听了,嘴角笑意渐浓,但眼中却无半点暖意:“是说过想跟一起生活。可听说,爱慕了吗?”
夏宣懵了:“这有什么分别?”
她轻哼一声,才似笑非笑道:“这次远行,让明白,居家过日子,还得有个男人做依靠,搬搬行李,赶赶马车,必要时壮壮胆子。不得不说,外公突然出现时候,着实吓了一跳,但意识到在身边,很快就踏实了。”
听到自己能给她踏实感觉,夏宣心里暖意融融。可惜接下来她话,就让他若堕冰窟,刺骨冷。
她道:“既然找男人搭伙过日子,就远不如就近,知根知底,也好相处。没了爵位,是个平民,又学会善意待人了,会点功夫能保护,正符合要求。哪点说错了,遇到一个自己满意男人,假如他能对好,当然跟他过一辈子了。”
“就是说……想找个男人过日子……看着还不错……于是就凑合了?”夏宣不信,心酸道:“说出银子,让拿去兵部打点,明明对这么好。”
她面无表情道:“招个上门女婿,给他出钱摆平一些麻烦,有什么奇怪吗?”
原来她对他一直没什么感情,夏宣偏执劲儿上来,不相信质问道:“允许和亲热,难道也说明不了什么?”
她一摊手,轻描淡写道:“既然动了选做未来依靠念头,自然会给点甜头拢住。”说完了,直视夏宣眼睛:“还想说什么?”
亏得他当初沾沾自喜,以为自己俘获了她心,结果却是这样:“如果其他男人能做到这些……”
她想都没想就说:“当然也会选。之所以选,不过因为咱们是旧相识,知根知底。去找别男人,太麻烦,害怕挑个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家伙。”自嘲笑道:“幸亏没出去选,近在咫尺人,都看走眼了,别说其他人了。”
夏宣眼圈泛红:“…………”
不等他说话,她就站起来,与他针锋相对道:“想说,找不了其他男人罢。告诉,真想错了,现在对外是寡妇,是不是处子,根本就不重要了。不是非不可!”
夏宣被堵说不出,自以为近在眼前美景,被证明不过是海市蜃楼,现在更是轰然倒塌。
或许他真变了,以前她拒绝自己,他还会暴跳如雷,现在他,也不知是习惯了,还是被伤么了发怒力气。他咽掉眼泪:“……现在……已经不想要了,对吗?”
又被抛弃了。
亏他还有自知之明:“是配上您,地位上就不说了,心机上,咱们也差了一大截。害怕哪天被卖了,还帮数钱,所以……”
“所以又想赶走?”这是第几次了?被她搂在怀里,又一脚踢开。
“怪吗?”她恨道:“自己想想都做过些什么?!谎话连篇!卑鄙,阴险!”见他杵着不动,便道:“别装可怜了,这招不管用了。”
“帮认亲,成了郡主,嫁给不好吗?”
她抱着肩膀,说口干舌燥:“嫁给?被皇上发现给做过奴才,他会放过吗?”
“只要不取性命,让承担责任,娶了,就愿意。”
“可不愿意!既无才能,又无口齿,做不了国公府女主人。做过奴才,卑躬屈膝模样被府里人瞧了个清清楚楚,转身回去就想做主子,能服众吗?不想前面走,背后被人戳脊梁骨。”
夏宣立即笑道:“这不要紧,咱们去边关。不在府里生活。”
“上次还说去边关呢,去成了吗?说升任了中军都督府佥事,中军是管京畿驻军吧,哪里是什么边将。”
他想起了她离开时,他求而不得伤痛,而他眼看就要再度沦落到当时境况:“雨楼…………”
她现在只觉得夏宣开口便要说谎,没好气道:“巧舌如簧。”
她恨夏宣,也埋怨自己,如果不是他良心发现告诉自己真相,还不知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做些都是为了和在一起。”
“所以该原谅?”
他忙不迭点头:“为了什么都愿意做。”
“是‘什么都愿意为做。’还是‘什么都能对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改不了了。”雨楼连连摇头:“没救了,夏宣,真是没救了。”
一想到这厮或许还藏了别谎言,她就不寒而慄。
他小声说:“不是故意骗……想不到别办法。”
她强迫自己忍住发火冲动,可听了他这句话,她终于忍不住了,气道:“想不到办法就能骗?没钱了,想不到办法,是不是要抢?生气了,想不到办法,是不是要杀人泄愤?”
夏宣连连后退:“……承认,在登州见到,动过抢走念头,可忍住了。‘骗’总比‘抢’好吧,‘徒流死罪,俱有等差’,心是好,只不过编了点谎话,何必动这么大气呢。”
雨楼被他狡辩震惊了:“有人本来要杀,但是临时改变主意,只打断了胳膊腿,是不是要感激他?”
再吵下去,不会有结果,她回身去抓包袱。夏宣快她一步,按住她手:“去哪儿?”
“没有地方。”
“别冲动,不会缠着,让害怕!这样出去太危险了,没人保护,路上坏人太多了。”夏宣道:“这样吧,想去哪里是自由,不会困住,若是想回登州,咱们在这里等等。”
“等什么?”
夏宣用细弱蚊蝇声音道:“派人去京城拿房契了,约好在南京之前送给。咱们等到来人,不想见,就叫他们送回登州吧。”
“天呐!连房契是都是假!”雨楼想摇晃夏宣脑袋,问他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算了,比起前面编谎言,这个根本不值一提。”她双手捂脸,手肘支在桌面上,沉默着,她累了,说不动了。
夏宣见她半晌不说话,担心问:“没事吧。”
“闭嘴,不许出声。”
他便沉默了半个时辰,而雨楼则一直保持着扶额沉思姿势,他小心翼翼凑上去:“是骗了,但改过自新是真。”
“不觉得矛盾吗?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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