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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妻难求(素衣)-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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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宣,你只会仗势欺人吗?”
  “我怎么欺负你了?”他无耻的道:“我现在压住你,是为了你不让你乱喊乱叫,张牙舞爪的浪费体力,这样咱们之间的谈话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她对他没有一点好态度:“我压根就不想和你说话,你看不出来吗?”
  “不和我说话,怎么解决咱们间的结症?卓雨楼,不讲道理,一味躲避是没用的。”
  她恼怒的乱蹬乱踹:“我什么时候躲了?难道我跟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是你自己脑子有问题,听不懂我的话!”胳膊被他按住,不能动弹,一番挣扎,无济于事。她仰面躺在床上,冷静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宁愿被你杀了,也不想跟你在一起……我豁出去了,和你讲实话吧,在南京侍奉你之前,我就不是处子了,在羁候所,我为了多分些吃的,委身过那里的差役。”
  夏宣眉头紧锁,没有说什么。
  “……你早上看到的血迹,是我割破手指洒上的。”
  他听她说完,扑哧一笑:“你的谎话,就这种水平?首先包荣不是傻子,把你进献给我之前,他肯定派人给你验过身了。其次,你是不是处子,我也不是傻子,还是分得出来的。”
  她也跟着笑:“那你觉得我下面的话是假的吗?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你爹会下令放我走?因为我写信告诉他,说你扶乩骗他!”
  “……”这是夏宣没料到的,他相信她,才会把计划说给她听,本想着两人一起憧憬美好的未来,不想被她自己亲手毁掉了:“你……你……”
  “没错,我背叛了你,我之所以能走,说到底是你自己蠢,把你的打算说给我听。你看到了,我就是这么可怕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出卖你。”她阴森的笑道:“像我这样随时会背叛你的人,你还想喜欢吗?”
  “……”他垂着头,哀怨的看她。
  “知道难受了?你当初允诺我,验完胎记就让我走,结果出尔反尔时,我的感受和你现在一样。”雨楼笑道:“强扭的瓜不甜,我真的嫁给你,你就不怕,我和别人串通一起害你吗?一个不和你站在一个阵线,只会坏事的妻子,你要来何用?夏宣,你醒醒吧,你强行要我和你在一起,不仅仅是我冷漠对你那么简单,我会害你,尽我所能的泄露你的秘密,内外勾结,向你进行报复。”
  “你威胁我?”
  她毫不遮掩的道:“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
  他放开她,动作迟缓的坐到床边,脑袋歪在床头上,痛苦的道:“……我只是想每天都能看到你,只要你答应,我什么都不怕,说什么都会娶你回去!可你……可你……”
  雨楼坐起来,瞧了他一眼,下床倒了一杯水,喝了压惊。回头看夏宣,见他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心中有点发闷,对他道:“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觉得没必要,不用再浪费时间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别互相祸害,才是最明智的。”
  他抬眸看她,眼神复杂。
  她还当他懂了:“夏宣……你走吧……别再来了……”
  他扶着床屏站起来,看着她道:“……你居然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雨楼不想说什么,目送他离去。
  夏宣垂头丧气的向外走,待到门口:“你是不是怕给我机会,你守不住,会动心?”
  “……”她苦笑:“求您了,国公爷,别再自我感觉良好了行吗?”
  夏宣打开门闩,放到一边,走出了门。
  一刹那,雨楼长出了一口气,赶紧走到门口,将门关好,插上门闩,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终于把这厮送走了。
  “雨楼……”
  过了一会,忽然门外传来夏宣的声音,她猛地警惕起来:“你还没走?”
  “……我想明白了……这么久以来,我都错了……”
  太好了,终于醒悟了:“对和错,已经不重要了。”
  “我没必要向你要改过的机会,因为机会在我自己手上,我想改,立即可以改,不用经过谁的允许。”
  雨楼终于无力的捂着脸哀叹道:“天啊……你这人真是……”
  “你会害我,我也认了,我喜欢你,除了娶到你之外,我想不到别的解决办法。”
  夏宣说完这句话,顶着星斗,大步出了她住的院落。


☆、53第五十三章

  确定夏宣真的走了;卓雨楼才敢将门打开;她正警惕的四下张望;忽然听到屋檐下传来声响,她吓的屏住呼吸,待借着月光看清是赫珍;她才呼了一口气;拍着心口道:“原来是你。”
  赫珍披着一个夹袄,抱着肩膀;眼圈红红的看着雨楼:“小姐,你没事吧。”
  她除了有点心烦外,没有大碍:“我没事,泰生呢?”
  “他去关大门了,这会还守在那。”
  “叫泰生回来;你们都回去休息罢。”雨楼道:“那人今晚上不会再来了……而且就算他回来了,咱们拿他也没办法。”
  赫珍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是镇国公夏宣,是来纠缠自家小姐:“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他说他想娶她……
  “……回去睡觉罢。”说完,雨楼打发了赫珍,关好门倒头躺下。
  今天晚上,她把对夏宣的不满痛痛快快的发泄了一番,凡是能对他说的,她都说了。
  她唉声叹气的在床上辗转,终于无奈的长叹一声:“夏宣,你怎么就不懂呢……”抱着一床被子,胡思乱想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后,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吃了早饭,赫珍收拾屋子,泰生去劈柴,张妈出门买菜,她则拿了针线低头做绣品。
  赫珍心不在焉的抹桌子,她知道,小姐只有在心烦的时候,才做针线活。她平常这个时候都是写字弹琴的。
  赫珍走过去,低声建议:“奴婢去找季大人……叫他派人护送您逃走吧。”
  “如果我这么走了……我怕我再也见不到雨堰了。”
  “有季大人在,二小姐应该能救回来吧。”
  “没惊动夏宣之前,都好说。现在叫他知道我还活着,就不好办了。”雨楼叹气:“况且,我不能事事麻烦我哥,他帮我还说得过去,叫他因为帮助雨堰,承担不必要的风险,我心里过意不去。”
  赫珍又担心起另一件事来:“二小姐回来……您会告诉她,您们两个……”
  “当然不会!”雨楼叮嘱赫珍:“这件事烂到你在肚子里,不要告诉她。”
  赫珍郑重的点了点头,但转念想到夏宣的事,她不禁又替小姐犯起愁来,跟着唉声叹气:“镇国公再来,可怎么办呐。”赫珍昨晚上虽听到他们争吵,却不知他们在吵什么,根据她的推想,当然是夏宣垂涎小姐美色,百般纠缠,打算继续占有小姐了。昨晚上他没达到目的,再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了。
  说实话,雨楼并不怕夏宣,仅是反感他:“来就来吧,反正我没好脸色对他。”
  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缠着她不放?!
  她连做针线的心情都没有了,单杵着下巴发呆。
  好在夏宣没再来找她,那晚抛下“一定要娶到你’的话后,他就消息了。不过同时,这也让雨楼担心,他是不是又在酝酿做什么坏事。
  这一天晚饭后,雨楼倚在床头看书,等着再晚些时候脱衣就寝。忽然听到外面有声响,她一个反应是夏宣那厮又来了,赶紧穿鞋下床,气呼呼的去开门。
  待发现门外是季清远,她先是一怔,接着不好意的道:“……哥,是你来了。”
  负责给季清远带路的赫珍,退到一边,低声道:“奴婢去给季大人烧水沏茶。”便走了。
  季清远进门后,好奇的问道:“你以为坏人来了?刚才表情很吓人。”
  她笑了笑:“……我以为是夏宣来了。”
  季清远坐到桌前,鄙夷的哼道:“他啊,早把你忘到脑后去了,又有新欢了。”
  雨楼懵了:“又有了?这才几天?”这家伙,难道一边说着要娶她,一边转身就另外找了个女人寻欢?她忽然明白过来:“哥,夏宣四天前来找过我,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他从我这走了,会去找你。”
  季清远吃了一惊,哑然失色,好久才道:“他找到你了?”奇怪,按照夏宣的脾气,发现他隐藏了卓雨楼,理应找他算账的,可这几天风平浪静,夏宣并没有来找他。
  “他居然没去找你?”雨楼道:“我没派人特意通知你,因为我觉得他肯定会去找你……原来没有么。”
  季清远直接问关键的:“他想要什么?强行带你走?”
  倘若夏宣只是想玩弄她,她此时此刻一定会在哥哥面前痛斥他一番,可他偏偏不是:“他……他想娶我为妻。”
  季清远并未当回事,轻笑道:“你相信他?这说法不新鲜,你不记得了,他为了提防你跑,在国公府时就说要娶你做续弦。”
  “我觉得他是认真的。”她语气虽淡,但心中却十分纠结:“我狠狠的拒绝了,可无济于事。我觉得他在跟我置气,我越是不答应,他越是跟我对着干。”
  “想娶你?”季清远道:“他说如何能让你成为国公夫人了没有?”
  她摇头:“没说过。”
  “嘴上说的好听,这件事他根本办不成。”季清远道:“你别被他骗了,先说想娶你稳住你,与你重新在一起,待腻味了,便会一脚踹开,京中子弟轻许诺言的人太多了。”
  雨楼笑道:“是啊,他怎么可能办成呢。”他的婚姻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他自己做不了主。
  “你不信他的话,只要你不愿意,他就不能把你怎么样。”季清远若有所思。事情已经出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补救:“……不过,叫他发现你,未必是坏事。”
  雨楼小心翼翼的问:“哥,你什么意思?”
  “官奴并不能轻易除籍,只有皇上才能赦免,成为官奴的人,鲜有脱籍的。”见妹妹脸色一变,季清远忙笑了笑:“但凡事都有例外,皇上不会有闲心管这点小事的,钻个空子不是难事。第一种,像你这样,直接上报,说人死了,但这得主人家同意。你妹妹所在的谢家,是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的。第二种,就是我现在着手办的,让谢家上疏说你妹妹救主有功,免去她的官奴身份,叫她恢复平民身份。”
  “救主有功,这个说法行得通吗?”
  “理由无所谓了,只要上面肯批。”说到这里,季清远就显得头疼了:“对咱们来说,这是天大的事,但对某些人,轻而易举都就办到。”
  “某些人?”
  “皇上身边的太监。”季清远苦笑道:“可惜我和内监的人不熟,递银子都找不到人。虽然可以慢慢活动,但时间会很长,现在夏宣找上你了,没时间慢慢等了。而且这件事换夏宣去做,会简单许多,宫里的人,他都熟。”
  “你是叫我去求夏宣?”雨楼显得为难了:“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你听我说,你叫他把卓雨堰带回来,同时也是稳住他。我好趁这个空隙,给你们准备别的东西,一旦你们有了户帖,立即离开这里。国家这么大,他找不到你们的。”季清远道:“这一次,被他找上你们,我猜,是他派人跟踪了我的行踪……不过下一次不一样了,我给你们办好户帖,几年内都不会再联系你们,他下手无门。”
  “……”这么看,前景诱人,的确值得试试。
  季清远见她表情痛苦,赶紧安慰道:“我不是逼你去求他,你现在不能把他逼的太狠,夏宣那人爱冲动,你先稳住他,把雨堰找回来,给我时间把你们的户籍安顿好。”
  她骗夏宣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抿了下唇:“我尽量稳住他。”
  她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一个机会就摆在了她面前。
  这一日上午,雨楼正在练字,就听屋外有吵嚷声。她忙出去看,最近这院的动静太多了,太过吵嚷容易引起邻居的注意。
  她出了二门,见泰生挡在门口正和什么人争吵。
  “什么事?”
  “姑娘——姑娘——是我——是我——”
  被泰生高高大大背影挡住的人影,听到她的声音,踮脚蹦高:“是奴才,薯儿。”
  雨楼走过去,见薯儿脸上有道鞭痕,他是夏宣的人,自然是夏宣派他来的,雨楼不冷不热的问:“什么事你就在这说罢。”
  薯儿道:“爷病了,前几天晚上回来发了顿火,第二天就病了,这都好几天了。”
  她十分冷淡的道:“他病了,我又不是大夫。”
  那天晚上,他主子回到桃枝胡同,二胡不说抽了他一顿,第二天,主人就病了,叫大夫看,他不允许,拖到今天,终于病倒了。
  薯儿相信能让主人看大夫的人,只有卓雨楼。
  虽然她水性杨花,背叛主人和季清远不清不楚,可谁叫主人喜欢她呢。
  对她无情的回答,薯儿忍不住驳斥道:“卓姑娘,你不能这样,你也太忘恩负义了罢。爷现在病了,要是他看重你,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求你!”
  泰生挡在两人中间,就要关门把薯儿撵出去。
  雨楼想起哥哥的话,想了想道:“……他在哪儿?”
  薯儿高兴的道:“姑娘你肯去了?奴才这就给你带路!”说着,转身出了门,到马车前将帘子掀起来:“咱们快走罢。”
  雨楼就要跟他出去,泰生拦了一下:“小姐,叫赫珍跟着您吧。”
  她摆摆手:“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好好看家。”见泰生还是拧着粗粗的眉毛,她又笑道:“我要有事早就出事了,他也不会留我到现在,好了,我走了。”
  马车下没有踏脚石,薯儿刚想跪下要她踩着上,雨楼忙拒绝了,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回到熟悉的桃枝胡同,雨楼心里感慨万千,当初她走的时候,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再走进来。屋子内冷冷清清,一推门竟有股凉气迎面袭来,进了里间,见一个人面朝里躺在床上,幔帐放了一半,挡着他的上半身。
  “你死哪去了?我叫你半天了。”
  “薯儿去接我了。”雨楼道。
  床上那人蹭的坐起来,撩开幔帐,喜出望外的道:“是你,你怎么来了?”说罢,揉了揉眼睛,确定是真的,将嘴角裂的更开了。
  “……薯儿去求我,说你病了,我不来,你就不看大夫。”雨楼面无表情的说。她在马车上时,一度想过这是夏宣的花招,骗她过来,不过现在的他面容惨白,眼窝更深了,不像是装病。
  夏宣一怔,随即瞬间萎靡下去,表情憔悴的道:“……就是身体不大舒服,不是什么大病……”咬着下唇,拿眼睛挑她:“你担心我?”
  “……我怕你死了,你的家奴追杀我。薯儿去我家门口大喊大叫,左邻右舍都惊动了,我若不来,他就得上房点火。”雨楼道:“既然你没事,我走了。”
  夏宣在她身后道:“你是故意来勾引我的吗?”
  “啊?”她不想生气也难了:“你说什么呢?这种话是随便说的吗?”
  “我好几天没去找你,你坐不住了,故意跑到我跟前晃。”见雨楼表情凝重,特别生气的瞪自己,适才服软,可怜巴巴的道:“我跟你说笑罢了,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声音越来越低:“可我却想娶你。”
  雨楼记得哥哥的叮嘱,叫夏宣尽快把妹妹带回自己身边才是正事,道:“你不是说你要改吗?你所谓的改正,就是在家高卧?”
  夏宣一怔,赶紧解释道:“我、我不是,你听我说,那天晚上我好像冻到了,着了点风寒,已经不要紧了。我、我已经跟上奏了,想去前线效力,如果皇上准了,我去了边疆,天高皇帝远,太后和我爹都管不到我的婚事,我想娶你,谁也管不着。”
  “……”雨楼厌恶夏宣,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执着。
  夏宣自嘲的一笑:“说这些也没用,就算皇上真的准了,你也不愿意跟我走吧。”
  如果夏宣趾高气扬的对她颐指气使,她很愿意和他作对,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踩到地上,再跺上几脚,就像那天晚上大吵时一样。不过,假若他率先服输,摆出一副‘任君践踏’的弱者姿态,她反倒拿不定主意了,就像现在。
  “是不愿意。所以你别再做这些了,看着你忙活,最后一场空,我……”
  “你心疼?”夏宣忽然来了精神,眼睛炯炯有神。
  “我无所谓,反正我不会嫁给你的。”
  夏宣道:“别说了,再了不起的决心说一百遍也淡成白开水了。”然后拿眼睛偷瞄她,心想她怎么来了?难道真是担心自己?
  雨楼环视了屋内,苦笑道:“国公爷,您有家不回,有仆人不使,在这破院子里,是想体会下穷苦人的生活吗?”
  他垂着眸子,喃道:“你不在,在哪里都一样。”
  雨楼道:“你能不能别每说一句话都用来向我表白?”
  夏宣白眼一翻,赌气的道:“谁叫我喜欢你,我也没办法。”须臾,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如果是等我死,恐怕你一时半会是看不到的,还是先回去吧。”
  雨楼哼了声:“是你叫我走的,好,我走了。”撩起门帘,人就走了出去。
  “……”夏宣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他跪在床上恨的直捶腿。就在他追悔莫及的时候,他听到声响,发现卓雨楼居然又回来了。他看着她,不自觉的笑道:“雨楼……”
  她气冲冲的走到他床边:“我来……其实是……”其实是想叫你把我妹妹的奴籍消了的,她刚才一直就想说,可努力了许久也没说出口,走出门的瞬间,鼓起勇气杀了回来,为的还是说这句话。
  夏宣忙不迭的点头:“想什么,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我已经派人去南京了,不日就能把你妹妹带回来,你别急,我已经在慢慢改了,你说,我就改。”
  原来他已经先一步,不等她说,就派人去接雨堰了。
  她有种虚脱无力的感觉。
  可是哥哥说的对,她想再离开他,得先稳住他。
  想一句能稳住他的话,回忆一下,当年是怎么讨好他的。
  夏宣见她一直怔着,不自觉的去拉她的手,口中亲昵的唤着:“雨楼……”
  他碰触她手的一刹,她本能的甩开:“我忘了想说什么了,我走了。”
  他尴尬的低声道:“……忘了啊,忘了就算了,等你妹妹回来,咱们再……”
  再字未落,雨楼的身影已闪出门去了,留下夏宣孤零零坐在床上,含泪苦笑道:“呵呵……就这么讨厌我,连话也不等我说完……”

☆、54第五十四章

  冬末初春的天气,正如俗语所说;冻人不冻地。冰雪虽然消融;但冷冽的风却是半点不减的。夏宣那晚上听窗,在外面结结实实冻了一回;加上和心上人大吵一架,内外全是病;回来后,再没往日生龙活虎的样子,病卧在床了。
  他是脸皮厚不假,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虽在雨楼面前的表现的没羞没臊;对她的残忍拒绝不当回事;但心里流不流血,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这一次,卓雨楼来看他是不假,可却又伤了一回。
  夏宣坐在床上,自喃道:“呵呵……就这么讨厌我,连话也不等我说完。”说完,吸了吸鼻水,下床到窗边,从窗缝见她的背影出了二门,才落寞的回到床上,继续躺着养病了。
  她说,有话跟他说,不过前提是她妹妹回来。
  即是说,在卓雨堰回到她身边前,她不想见到他。
  夏宣想见她。不过一想到她对他冷冰冰的样子,在卓雨堰回来前,他还是没那么个胆子凑上去再挨骂的。于是,卓雨堰成了能不能见到心上人的关键。
  不敢怠慢,等歇的差不多了,他就出门做正事了。先回了趟国公府,探探状况,结果刚一回去,行踪就被报给了他爹。
  夏庆庚一见儿子,把想骂他的冲动硬是吓了回去,儿子憔悴的厉害,消瘦了些倒是次要的,最要命的是整个人没一点精气神。
  夏庆庚道:“你不是保证要一心放到正事上吗?我问你,最近你又去哪里鬼混了?你再不回来,老子以为开春京城风大,给你刮跑了!”
  夏宣没心思跟他爹顶嘴,任他怎么骂,只是呆呆的坐着。
  夏庆庚又骂了几句,见儿子仍旧眼中死水一般,道:“你是不是最近玩的太凶,瞧瞧你那德行,跟长了一场大病似的。”
  夏宣觉得有替自己辩解一下了:“我自从去大同就没沾过女人了,我最近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你不回来,再外面晃悠什么,你就不怕死在外头?我还当你又和几个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夏宣等他爹骂完了,道:“我上疏陛下,想去边疆效力,甘陕,云贵,两广……”未及他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就听他爹骂道:“你这个小混账!你老子我出生入死,半条命差点丢在云贵,为的不就是子子孙孙在京城安安稳稳过太平日子,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居然还想往那跑!”
  夏宣挨了一巴掌,不觉得疼,比起卓雨楼对他的态度,他爹称得上春风般温柔:“我想为家国效力。奏疏已经递上去了。”
  夏庆庚轮胳膊又给了儿子一巴掌:“忘八端的!我以为你转性了,却是混账的更厉害了,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心里亦奇怪,他怎么老老实实的让自己打,平时都是躲的。
  “……我知道您不会答应……”夏宣道:“但我已经决定了,不想再留在京城混日子了。”
  “你真在地方落脚,你十年八年后能调回京畿来就不错了!”夏庆庚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儿子分析利弊:“这个府邸,这些家业,该怎么办?”
  “不愁没人打理,想要的人那么多。”夏宣道:“况且,十年八年内,您的身体不会垮的,这个家您是家主,谁能掀起风浪。”
  与以往指责他爹的态度大相径庭,一听便是推卸责任,为他去边疆找借口,气的夏庆庚揪住他的衣襟便要抡拳头再打,奈何夏宣一副‘随便你打’的样子,叫夏庆庚的拳头举起来却落不下来,气急之下,使劲推搡开儿子:“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尽可能的和卓雨楼在一起。
  “保家卫国。”
  夏庆庚不信,却也想不出别的理由,只能指责夏宣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我看你是中邪了!”瞧着儿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加生气了:“那就滚吧,去边疆磨砺几年,看你还能不能横的起来!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到时候别哭爹喊娘求老子把你弄回京。”
  夏宣擦了擦嘴角的血,毕恭毕敬的辞别了父亲,回到自己院子,让秋霜去拿冰块敷脸,待肿的不那么明显了,去皇帝贴身太监的外宅,找人办事。
  —
  之前听到卓雨楼死讯时,他急火攻心,就受过一次打击,这一次风寒卧床,他又没请大夫,全靠身体底子硬撑着,所以许多天过去了,一直精神不济,病怏怏的满脸疲色。
  夏宣思念雨楼,好几次,他明明备了车马,可一想到她冷酷绝情的
  样子,怕冒然前去,雨楼反感他,连约好的等雨堰回来后给他的机会泡汤了,只得忍了去见她的冲动,继续熬着等待南京的消息。
  大概又了过七八天,皇上身边的白公公派人送消息来,说皇帝发口谕赦免卓雨堰了。
  于是夏宣让人又包了银子给白公公,再度表示感谢。
  夏宣激动的想立即叫人通知卓雨楼,但转念一想,现在若是告诉她,那么等他带着她妹妹跟她见面的时候,她就没那么高兴了,自然对他的感激也就淡了。
  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忍着不通知她,而是望眼欲穿的等待卓雨堰来京。
  他见卓雨堰的地点,安排在桃枝胡同,很低调,很秘密。毕竟叫人知道他夏宣要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难免引起不好的猜测。
  当初跟白公公说这件事的时候,白公公玩味的表情已经叫他很别扭了。
  “爷,人领来了。”
  夏宣对卓雨堰只有个模糊的印象,对她本身并不感兴趣,不过谁叫她是敲开卓雨楼心门的重要道具呢,他道:“带进来吧。”
  贴着门边,走进来一个低着头的小丫头,道:“奴婢雨堰叩见国公爷。”
  夏宣一怔,他好像记得上一次见面,这丫头还拿石头扔过他,可现在,她半点骄纵气没有,和府邸的奴婢一样,乖顺的跪在下面。
  想想卓雨楼不也是这样么。
  “抬起头。”
  卓雨堰将脸抬起,却是很懂规矩的垂着眸子,不敢和他对视。能看的出来,她认出了夏宣,表情中隐隐有怨气。
  “我……”夏宣抬手道:“你站起来说话吧,从今天起不是官奴了,而是寻常百姓。”
  卓雨堰显然被他这话惊道了,从地上起来后,矗立在原地低头思索着。半晌,她忍着眼泪抬眸质问夏宣:“是因为对我姐姐有愧吗?所以除了我的奴籍,我听说了,我姐是病死在你府里的。”
  夏宣很平静的道:“我救你,的确是因为你姐姐,不过并非愧疚,而是想讨好她。她没死,而且,我想娶她。”
  卓雨堰毕竟是个孩子,又不了解期间发生的事,听了夏宣的话,活像见了鬼:“什、什么?”
  他懒得跟她解释,起身走在前面:“我带你去见你姐姐。”
  雨堰满腹疑虑的跟在他后面,想问又怕问多错多,这一年多的奴仆生活,已经叫她养成了话不多说,嘴不多问的习惯了。
  夏宣出门后,自己先骑了马,叫后面的马车载着卓雨堰慢慢走。他骑马先行,率先到了雨楼住的院子。
  把马随便往门前的树上是一拴,使劲拍门,将门砸的山响。等里面的人开了大门,他便冲进去,直奔上房。
  “雨楼——雨楼——”
  雨楼正坐在桌前发呆,猛地的听夏宣的声音叫自己,赶紧起身向往走,到门口就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来人也不客气,居然顺势抱住她,紧紧的。
  “雨楼——你妹妹回来了,一会就到。”
  她怔了怔,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捂着嘴巴激动的哭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先来给你报信,她的马车随后就到。”
  “……她变成什么样了?”雨楼情绪激动的问道。
  “好的很,没缺胳膊断腿。”夏宣再接再厉,又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她的奴籍也除了,她自由了。当然,如果你们不喜欢卓雨堰这个身份,我可以……”
  雨楼打断他的话:“怎么除的?这么轻松?”
  夏宣揽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到椅子上,特别殷勤的给她倒了一杯水:“白公公趁皇上心情好的时候,给皇上讲她如何救主的故事,皇上高兴了,白公公再趁机问句不如给这丫头消了官奴的身份,皇上随口一准,这事就成了。”
  雨楼喃道:“原来竟然这样容易。”
  夏宣笑道:“本就不难。”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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