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唐永宁-第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治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掌控和平衡朝堂之中的各方势力,从很大程度上来说,压力便来自于诸蕃和他们辖下的府兵。
这些问题的存在,并不是李治自己看出来的,其实李世民在位时,便已经有所察觉。贞观十年的时候,李世民曾经整顿过一次府兵,只是碍于种种客观因素的存在,那次的整顿虎头蛇尾的并没有能达到他原本所预期的目的。及到后来,接连不断的对外征战,李世民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将府兵的问题解决,甚至可以说,府兵问题是李世民在薨逝前的那段时间里考虑的最多的一个问题。
不管是从一个父亲的角度,还是从一个皇帝的角度去看,李世民从本心来说,都并不愿意将兵制改革的问题留到李治手里解决。他能够狠心在死后于朝堂之中,为李治留下考验的关卡,那是因为不管李治能不能成功地过了这一关,都并不会动摇大唐的根基,但是兵制军权相关,却是半点不容轻忽的,而李治在军中的根基却也着实薄弱了些,虽然尚有些老将于朝中坐镇,青年一辈也不缺能征擅战之人,而且这些人于忠心方面来说,也是可以信任的,但是对于蕃镇府兵,李治却没有绝对的掌控力度。
不能完全操控的军事力量,对一个帝国来说,便是最大的不安定因素。李世民当初有感于身体日渐衰弱,曾多次与李治讨论过这个问题,可是对于如何解决,却始终没有能够拿出一个能让他们放心的办法。
而且与贞观十年时的情形相比,如今的内府、外府的问题已经严重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军中各系互相渗透、联络有亲的现实,已经让皇帝做为监控军队的倚仗的“相互检侍”制度,也已经是形同虚设,从很大程度上来说,皇帝对军队的知情权已经在悄悄地被剥夺了大半。
李治其实对于朝堂之中的那些争端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如今他更需要一个平静稳定的朝堂,来让他能够无后顾之忧地去解决兵制这件很可能会动摇国本的大事。
虽然只是偶然间听李治提起过那么一两句,永宁却是已经将他的心思猜中了。也正是因为她知道了李治心中真正的目的所在,所以才毫不在意于行事间带出了几分张扬,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李治只会要求结果,而不会去在意过程如何。再加上这些年来,她小心翼翼地维护、维持下来的感情基础,也足以为她遮风挡雨,就在这些种种有利条件的推动下,永宁将研究了好些天的利用水力印刷的方法,和活字雕版的“想法”一起摆到了李治的面前。
当然,她交出去的水力印刷的方法,也同样是用的“想法”的名义,她写出来的方法里,在一些不算太关键的地方,留了一些小小的谬误之处,当然,这些都完全是可以在实践过程中解决掉的。
李治对于永宁的这两个“想法”大加赞赏,当即便将事情交待了下去,而且还对永宁保证,就算她的“想法”有问题也没有关系,天下能工巧匠这么多,总有能将她的“想法”变成现实的人。
本来李治还在为手下的人对于永宁提出的日报、期刊的价格问题,而头疼不已,可是永宁却似乎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来,这次也不例外。如果她的这两个“想法”都可以实现的话,那么原计划中的人力、物力都会大大的节省,而且也能在很大程度上减少前期投入。
再往深处去想,如果印刷的成本降低了,那么也就意味着以后书卷典籍的价格也会随之下降,天下便又能多出一些读书人来。李治想得很现实,也不用往高里去想,只要想着大唐治下的百姓都多出一些识字懂礼的人来,那么于国于家自然是大大的好事。
一阵兴奋之后,李治突然平静了下来,回头看向永宁的目光中,透着些永宁看不清楚的复杂意味。
“怎么了?”李治的目光多少让永宁有些不安,可是她却并不回避李治的目光,反而坦荡地回望过去,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李治轻叹了一声,伸手把永宁搂在了怀里,说道:“没有没有什么不妥我只是心里一时感慨……阿房,你说,若是没有你,我可要怎么办呢?”
永宁在李治怀中悄悄地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吐嘈,若是没有她,这会儿李治怕是正琢磨着怎么把武女皇从感业寺给勾搭回来,以后也不用再辛苦了,朝政大事都丢给武女皇去处理,他只要负责继续勾搭女人就行了,比如武女皇家的姐姐和外甥女……这样想着,永宁突然有种自己挽救了一个失足青年的感觉,但是这位“失足青年”如果知道了另一条发展路线的存在后,却不知会做何感想……
心里虽然在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永宁却仍是高水平地分心二用,缓缓地伸手搂住李治的腰,说道:“我却是不知道,没有我,你会如何……我只知道,若是没有你,如今我该是羁旅天涯,不知萍踪何处……所以,九郎,不要再想这些毫无意义的假设性问题了,我们此刻已然在一起,那么生命中便再也没有了其他可能,若是真心感激,便当珍惜眼前……”
“嗯。”李治轻吻着永宁的头发,温馨柔和地与她说起儿女之事来,从李琮的锋芒渐露,到沁华的傲气天成,乃至那些与孩子相处时的趣事,也来言去语地聊了起来,无关风月,却更显情浓。
自从房玄龄的那几位同窗故旧下力帮忙之后,书院之事房玄龄便放手了不少,几乎只是担些联络谋划之责。而对于由永宁在背后策划,李治牵头搞出来的诸如日报、期刊和印刷技术等事情,房玄龄反而投入了更多关注和精力。
虽然房玄龄已经辞去了官职,但是李治显然并没有真正放他归家养老的想法,每每与人讨论之下有了争执或收获,都会忍不住请房玄龄进宫评论一番。或许是无官一身轻的缘故,房玄龄如今言行都直接了很多,并不像当初身执相位之时那般瞻前顾后,反而更让李治高看了几分。
一次次的接触下来,房玄龄也将李治的最终目的看了个清楚明白。然后本来心中对李治于政治上的急躁冒进,而生出的那些不满,便都平了下去。甚至可以说,对于李治能耐下心思,稳扎稳打地贯彻“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房玄龄便不由得对李治另眼相看了,曾经对李治的印象,也大为改观。
本就因着李世民的知遇之恩,而下决心尽竭以报,可以说李治在心中对他生出感激的很多事情,他的尽忠对象却是李世民。对李治这位继任之君,从某些方面来说,房玄龄并不认可,在他看来李治从很多地方来看都并没有成为英主明君的资质。
只是房玄龄的衡量标准却是李世民,虽然他也知道这对李治不公平,但是他的骄傲却不能容许自己降低标准。正如隋末乱世之中,他所做出的抉择那般,他心目中值得他生死相托,无悔追随的英雄便该是李世民那样的人,他也只会认可那样的人……
李世民死后,房玄龄便生出了迟暮之心,之所以坚持到此时才辞官荣养,也不过是念在与李世民的君臣厚谊,才会帮了李治那么多。可是此时的李治,却让他从那副仁弱的表象下,看出了如李世民一般的锋锐,心中竟是另起豪情。
对于大唐的蕃镇兵制问题,可以说与李世民讨论的最多的人,当属房玄龄无疑。而且二十多年的宰相生涯,也让他对于各地府兵的实际情况所知甚深,一封未署名的奏疏,也仅仅用去了三个时辰,便书写而成。
当奏疏交到李治手中的时候,他是真的愣住了。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二四三章尴尬
第二四三章尴尬
李治琢磨兵制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管是与李世民,还是与手下谋臣,都讨论过不知多少次。其间做出的记录,和不断改善的计划,更是摆满了整个书案。可是房玄龄这一封洋洋洒洒万余字的奏疏,却是比他这几年的努力所得,内容更为详尽,所用手段更为平和,最终的预期结果也更符合帝国的既得利益和未来发展……
李治有些失神地看着手中的奏疏,心中不停地泛起一个怀疑,为一个长孙无忌而失去了房玄龄,值得吗?但是这份怀疑却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而他也终于明白了李世民当初对他做出那番交待的本意——即使看来脾性温和,可是房玄龄依旧不是他可以驾驭的能臣
想通此节这后,李治忍不住摇头苦笑,在那些贞观旧臣的心目之中,他永远只是李世民的儿子,他们对他的支持也仅仅是来源于此。他们对他的认可,仅仅是因为他是李世民所认定的人,他们对他的忠诚也仅限于“不背叛”,而他们的忠心对象永远都只是那个带着他们一起开创了贞观盛世的太宗皇帝李世民。
其实李治心中很清楚,如果吴王李恪的母亲不是前朝的公主,如果他的身体里没有流着一半属于前朝皇族的血液,那么即使李恪不是嫡出,但是只凭借着诸皇子中唯他品性最似李世民这一点,贞观旧臣之中怕是便有一多半都会力挺于他,那么如今坐在这皇位之上的人会是谁,就真是不好说了……
在李治上位的过程中,一众贞观旧臣除了拥趸于他的,便是保持中立的,当然,这保持中立不发表意见的人仍是占了多数。他们对他,没有认同,只是不曾反对……
要说李治心中没憋着口气,那绝对是假话,可是那些一路跟着李世民发家的老臣,又有哪个是好相与的?即便心里不待见他,可是那面儿上却从来也没带出来,顶多就是该干活儿的时候,出工不出力,却又偏偏把事情做得严丝合缝,让人想抓个把柄趁机发作一通都找不着机会。
李治一直都很希望能有机会做出一些成绩,往大里说,就是想要让大唐更加的兴盛,可是要换成心里话,他更多的却是希望能从那些在他心中一直占据着重要地位的老臣们那里,得到认同……
从小到大,虽然他一直都有着坚定的信念,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不管是很早以前的那个英武过人的太子李承乾,还是学识广博的魏王李泰,甚至于后来被李世民亲口称赞“英果类我”的吴王李恪,都让李治心中深藏了一份不为人知的自卑。他一直都知道,他既不是最尊贵的皇子,也不是最爱宠爱的皇子,更不是最像李世民的皇子,他最终能够一路走到今天,从来不是因为他是最好的,而只是因为他是最适合的……
所以对于李治而言,房玄龄这封奏疏的存在,象征意义更要大于它的实际意义,他隐隐有些明白,这或许便是房玄龄表达对他的认可的方式。怀着激荡复杂的心情,李治直接揣着这本有着重要意义的奏疏,提前收工,去回恩殿找永宁平复心情去了。
永宁并不意外房玄龄能猜到李治的心思,能写出这样的奏疏,能将事情考虑的如此全面,而处事手法却又平和地让人心悦诚服……反正房玄龄在永宁心目中的智者地位,从来都是没有人可以动摇的,所以她也只是很平静地看了一遍,然后又很平常地夸赞了一番,便再也没有其他表示。
李治颇有种一记绝招重拳出手,却偏偏打在了空处的郁闷感,强自忍耐着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才轻抚着奏疏的封面,低声说道:“我万没想到房相会上这本奏疏……”
这段时间以来,李治每每在永宁面前提起房玄龄,几乎都是用得“岳父”这个称呼,可是今天却心随意到地用上了“房相”这个早已名不符实的旧称,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称呼变化,其中却含义不浅。
永宁也不免微微一愣,只是对于李治那些过于隐秘的心思,她却是并没有去了解过的,此时自然也就无法理解李治复杂的心情,只能凭着感觉顺着李治的话意往下说道:“为什么想不到?整个大唐有资格、有能力写得出这样的奏疏的人,除了我父亲,还能有谁?要我说,你这‘没想到’三个字,可是大有问题哟……”她的遣词用句配合着带了三分灵动的语气,很轻易地便将这几句话的含义提升了不少。
李治微微一笑,轻叹了一声,说道:“是啊,我怎么就会‘没想到’呢?”他很自然地便被永宁将思路带偏,开始认真地反省自己心底那份源自于“不敢想”的“没想到”,心中竟隐隐有些自责的情绪悄悄地沸腾了起来,甚至开始有种“或许并不是那些老臣不曾认同他,而是他从来都不曾给他们认同他的机会”的错觉……
不过这种错觉毕竟不能迷惑李治太长时间,也不过转眼的工夫,他便苦笑着清醒了过来。他原本堆积在心底的那些话,突然之间便说不出口了,面对永宁,他更加的没有勇气去剖析自己内心的阴暗面,那是他唯一不愿让永宁看到、知道的。
永宁也直觉地认为这个话题,如果再继续下去会很危险,当下便借着李治犹豫的瞬间,果断地转移话题:“这些天我一直都想问你,我那个关于印刷想法,是否可行?你不是交待了人去试验了吗?已经这么久了,难道结果还没出来?”
永宁没有究根探底地追问下去,倒是让李治悄悄地松了口气,而永宁偏楼的话题却又正戳中他的兴奋点,相比于方才的复杂心情,此刻的喜悦更衬得他神采飞扬,竟是大笑着说道:“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倒是没顾上将好消息告诉你,你的那些想法,虽然于细节之处尚有些不足,可是工部倒也是有些能工巧匠在的,试了几次之后,竟真的做成了,只是那些人仍在构思,希望能够更精进一步……不过你放心,不管他们最后是不是能做到精进,就算只凭借如今的技术,也完全可以达到预期的目的了,我已经着人另备下一套成品,等着你们房家的书院建成之后,便送过去……”
永宁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对于李治只付出了一套所谓的“成品”为代价,便毫无愧色地占据了她的“发明成果”,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自在的。而在在李治兴冲冲地说起了他计划着要用这套新的印刷术做借口,封赏了一拨儿他有意想要提拔的青壮年官员后,永宁不由得将那份不自在,升华成了不满。
合着她费心费力的谋划,结果便宜却是被别人得了去永宁瞪了李治一眼,挑着眉说道:“陛下既然是要犒赏有功之臣,那么应该不会小气到只用一套原始版的成品,就把我打发了吧?虽然这官品爵位什么的我是领受不起的,可是陛下想来是会在别的地方补偿给我的,是吧?”
李治被永宁恶狠狠的语气给吓了一跳,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永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虽然有点不愿意承认,但他其实还真是有些想念这样恣意妄为的永宁的。心里小小的感慨了一下之后,他才将永宁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笑得别有深意地问道:“那么……朕的爱妃……是想要朕,在什么地方补偿呢?”说话间,他便已经不着痕迹地变换了位置,待他“补偿”二字说出口的时候,双手已经揽上了永宁的柔韧结实的纤腰,而头却抵在了她的肩膀之上,吐字时带出的热气正喷在她的耳廓上,引得她脊背一阵的颤栗。
几年间和谐的夫妻生活,他们早就摸清了彼此之间的敏感之处,时常做出些偷袭之举,倒也颇能增进些夫妻之间的情趣。而李治此刻用的这一招,正是他总结出来的,对付永宁最好使的三大杀招中的一招。永宁虽然明知他是想要借机跑题,可是却还是身不由己地拜在了他的“高招”之下。
李治这些天本来就因为兵制问题的困扰,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行过敦伦之事了,所以虽然他本意只是逗着永宁玩,可是却也不免情动,竟是不顾日未西落,便拉着永宁闭了殿门恩爱。
虽然李治的行为失当,若是传了出去,永宁不免要担下个媚主的罪名,可是如今宫务都把持在永宁手中,一番恩威并施的整治之后,后宫早已平静了许多,而回恩殿更是在他们两人的联手打造之下,称得上是滴水不露,所以即便行事间失了分寸,却也并无后顾之忧。
只是他们两口子虽然将回恩殿把持的严丝合缝的,可是这份森严却也有防不了的人。沁华在未见永宁未果的情况之下,竟是现学现卖地对着房遗爱偷渡给她的一本《三十六计幼儿试读版》,挑了几个字比较简单,她也约摸能猜得出意思的一样一样使了出来,结果竟是极为顺利地偷溜进了内殿。
撇开永宁不说,就李治而言也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正于情动之时,与心爱之人做着爱做的事,结果却被豆丁大的闺女给闯了进来,硬是被不上不下的卡在了那里。好在前戏之时,永宁习惯性地顺手拉了条锦被一早将他们两个裹在其中,才不至于出现更糟糕的场面……
永宁本就因为姿势关系将头埋在枕头里,这会儿愈发地不肯露出脸来,浑身上下都僵硬成了一片,连带地让李治倒吸了几口气才算强忍住了喊痛的欲 望。李治自然是最惨的,永宁将自己藏得严实,将站在床边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俩的沁华,留给了他处理。
李治这会儿碍于身体和某些生理上的原因,也只能分出比一小半还要少一些的注意力去应付沁华,可是沁华却已经被李治宠纵的对他完全没有了敬畏之心,完全不理会李治用比哭难看的笑脸游说她到外殿等候的意愿,径自将上半身趴在了枕头边儿,用她细嫩的小手指戳了戳永宁没有完全藏起来的头顶,满是疑惑地问道:“父皇,母妃为什么不理我?你这样压着母妃,母妃是不是被你压坏了?……父皇,床榻这么大,你干嘛非要抢母妃睡得这一边儿?父皇是男人,男人不是该让着女人的吗?……”
沁华一连串儿堪比《十万个为什么》的高强度问题,一出口便把李治的脸给憋红了。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不是沁华的话,他脑子里转动的那些刑罚绝对会一个不少地被他用出来,可是面对他习惯了宠爱的爱女时,他却只能抽搐着嘴角高声喊人……
门外服侍沁华的宫人和在内殿司职的宫人,早就哭笑不得地候在门外了,他们自然是知道内殿的那两位是在做什么的,心里也已经做好了会被严惩的准备,于是一听见李治带着怒气唤人的动静,便立刻有两个猜拳猜输了的倒霉蛋儿动作迅速地冲进内殿,行云流水般地与李治见礼,然后抱起沁华飞速消失,从头到尾都不曾抬过头,更是没有给李治留下当场发作的机会。
李治气得牙痒痒,可是本来一直装死的永宁这会儿却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而笑声带来的身体轻微颤动,顿时让李治已经赶到嘴边的怨言都化成了粗重喘息与断续的呻吟……
永宁又羞又恼地试图转身推开李治,只从沁华的出现她便知道,大概已经是晚膳的时候了,而李琮平时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李琮已经八岁了,不比沁华的不懂事,生长于宫廷之中,很多事情他已经有了模糊的概念,永宁只要一想到,沁华这位最近热衷于问问题的公主殿下,会把刚才她没能从李治那里得到答案的问题,一个不落地再去问李琮一遍,便只觉得血气上涌,情潮退散……
李治不是不能理解永宁的顾虑,只是比起儿女懵懂的小眼神儿,他倒觉得他下 身的小兄弟更该好好安慰,而且永宁急切间的那些动作,更是让李治陷入了欲罢不能的狂潮之中,几个回合的肉搏之后,永宁终究是没能敌过李治的强力**,眼神迷朦与李治交缠在了一处……
永宁这位称职的母亲并没有料错沁华的举动,这位公主殿下对于被强行带离内殿的事,弃满了不解和不满。于是在李琮这位同样称职的兄长出现的第一时间,沁华便利索地跑过去,一点也没顾忌到自家兄长那尚未长成的小身板的承受能力,便直接连蹿带爬地占据了兄长大人的怀抱。
李琮也是早就习惯了沁华的这些动作的,早在看到她跑过来的瞬间,便很明智地后退了一步靠在了他身后的宫女身上,而那宫女也同样是久经训练的,这靠山当得极是稳妥。勉力抱着体重明显超标的沁华,李琮步伐不稳地就近坐下,然后还没等他去问沁华怎么这个时间只有她自己在殿中,就被沁华那一连串的问题给问傻了眼。
李琮此时正处于一个似懂非懂的程度之中,沁华的那些问题,他并没有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只是在本能得觉得奇怪之后,细思了两遍,又结合了沁华对内殿场景的杂乱描述,才脸色通红地得出了一个让他大觉尴尬的答案。他本来就被自己想像出来的那些画面,给刺激的差点爆了青筋,可是沁华却还不依不饶地拽着他的衣襟问他要解释。
李琮手足无措地恨不得能直接昏过去,心里也忍不住埋怨起李治荒唐,怎么就能够大白天的就……他自然不会把罪名落在永宁头上,这些年来永宁将自己的形象树立的很正面、很健康,至少在孩子们看来,母亲几乎等同于完美
而埋怨过了李治之后,李琮又开始担心永宁会想不开,脑子里不停地替补出永宁羞窘难耐的神情,和一些莫名自责的话语,无法面对的心情……李琮满是忧心地抱紧了沁华,低声告诫了她一番,许了一大堆的好处,不许她再提起闯进内殿的事,在帮她重复记忆了几回之后,确信她已经可以做到守诺的程度,李琮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把目光转到了殿内服侍的宫人身上。
虽然知道能于此处服侍的都是永宁和李治信得过的人,身家背景都是极清白的,但是李琮却还是忍不住又一一敲打了他们一遍,确保了他们不会多嘴之后,便很是大方地颁下了赏赐。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手功夫还是房遗爱教他的,对于他最崇拜的这位舅舅所教导的一言一行,他都牢牢地记在心中,等他发现自己似乎跟错对象,走偏了路的时候,已经又是很多年后了……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二四四章保密
第二四四章保密
永宁极有先见之明的拒绝与李治一同出现在外殿,硬是立场坚定地把于尴尬时刻面对儿女的事,全权交给李治去负责。李治虽然心中也极为尴尬,可是毕竟他本人正是事情的始作俑者,又加上永宁双颊潮红未散地嗔怒姿态让他很是不舍,于是他也只能强作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出去打发李琮和沁华。
李琮一见李治从内殿出来,原本红晕渐消的小脸儿上顿时再度呈现出血气上涌的模样,虽然与李治见礼时的态度依旧恭谨,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孩子心中藏着极大的不满。
沁华依旧是一副问题公主的样子,跟在李琮身边与李治见过礼之后,像是没听见李治准备说话时发出的干咳声一般,习惯性地便扑进了李治怀里,搂着他的脖子问道:“父皇,母妃呢?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请御医来看看?”她漂亮的凤眸里,透着几分担忧,还有一点点的害怕,当然也少不了对李治的埋怨。
李治刚才准备了好半天的开场白,一下子便被沁华的话给打散到了九霄云外,即便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是仍然忍不住目光飘移了起来——他家闺女纯洁的小眼神儿,攻击力太过强悍,他竟是不敢直视。
李治心中尴尬,这言语上便停顿了下来,而沁华却被他的沉默给吓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动作同样迅速地从李治怀里跳了下来,然后半点也不停顿地便要往内殿冲去。
李琮虽然也被沁华的哭声给吓了一跳,可是却本能的在沁华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虽然伸手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过是为什么,可是在他抓住了沁华,俯身把她抱怀中的时候,却一下子想明白了——沁华去的方向是内殿,而永宁此刻正在内殿休息
李琮是很能理解永宁此时没有出现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对于貌似毫不在意的李治愈发地不满,他想当然地认为这是李治不在乎永宁的表现,若是真将永宁放在心上,又哪里会做出这样授人以柄的事来,将永宁置于险地?他相信永宁此刻必定是不愿意见到他和沁华的,即便亲如母子,这样私密的事也是不好宣之于口的,结果今天却偏偏被沁华给撞破了,这份尴尬他还是能想像得出的……
李琮自以为隐蔽地瞪了李治一眼,然后便哄起了沁华,三言两语就套出了沁华的话来,原来这小丫头因为李治的沉默,而会错了意,以为永宁伤势很重,于是……
李治其实也很想哄他闺女来着,可是俩孩子似乎都生他的气了,平时又被他宠纵得对他少了其他皇子、公主畏惧,竟是一齐摆出了不愿意理他的样子,好在李琮到底不愿永宁过于尴尬,所以还是拦住了沁华想要去内殿看望永宁的意图。李治在悄悄地松了口气的同时,镇定自如地摆出了一副严父的架式出来,干净利索地把俩孩子撵了出去。
等李治再度回到内殿的时候,永宁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长几前摆好了酒菜。李治挨着永宁坐下,握着她的手,满是委屈地说道:“这两个孩子真是被我们给宠坏了,居然敢冲着我发脾气,还敢瞪我……明明是咱们俩一起做出的事来,他们怎么就把错处都算在了我头上?真是枉费我平日里那么疼爱他们,结果关键时刻居然这么对我……”
永宁脸上才消减下去的红晕,又被李治这几句话给勾了起来,抽出手来用力地在李治腰间转着圈地拧了一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什么叫做是咱们俩一起做出来的事来?明明就是你……你……”说到底她到底脸皮儿不如李治敦实,有些话怎么都是说不出口的,只是这语气、这神情倒是将心中的那点怨气准确无误地表达了出来。
李治却似乎没看出永宁的怨怒一般,竟是大笑了起来,本来一直沉重压抑的心情,被今天这场很是尴尬的闹剧一搅,居然让他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可以预期的宏图伟业,执手相伴的红颜知己,甚至连会对着他生气的孩子们,都让他觉得很美好。
永宁心里也很替李治高兴,对于一个国家的治理,她懂得太少,能给予李治的帮助更是有限。而且永宁身上一直有一个在她极力隐藏下,并未让人发现的缺点——拥有一个从小接受现代西方教育的灵魂的她,很多时候本能的无法理解和接受唐朝时期东方人的思维模式,即使她拥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见识,但是却并不敢对于国家大家轻易发言。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能力的底线所在,对于一些小事她尚能掌控,可是对于那些意义深远的大事,她是绝对没有办法驾驭的,思维模式的不同,就意味着她是没有办法准确预测估算出她那些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想法所带来的后果,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无法正确衡量得与失的人,是没有资格站在指挥者的位置上去。
可是虽然永宁不能站在指挥者的位置上去做些什么,可是她却一直都是一个极为称职的引导者。她付出了极大的精力找准了自己的位置,也让身边的人习惯了她独有的处事模式——找出问题,定下目标,然后交给别人去实施完善,于此过程中,她也会随时关注,拾遗补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