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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永宁-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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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似的。
两人笑闹了一阵之后,永宁窝在李治怀里,与他说起房遗则教书育人的志向,倒是让李治意外了一回。李治对房遗则也是颇有印象的,当然这是指的小时候,那时候房遗则爱缠着永宁,也没少跟着他们玩在一处。这些年他也听说过几次,房遗则被房玄龄送到大儒傅君恒求学,在外面也多少闯出了些才名。
李治一直以为,房遗则学业完结之后,不管是通过科考,还是举荐,总是会入朝为官的,毕竟有房家的架子搭在那里,房遗则也不是个不学无术的,当能闯出一番天地来,李治甚至是有些期待着如房遗则这样的年轻血液溶入朝堂之中的。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房遗则居然会对主政为官不甚在意,反而有了教书育人的念头。“房相怎么说?”李治微皱着眉头,不由自主地把问题往纵深的方向思考开来。
永宁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李治一眼,说道:“这我哪里知道?我回来的时候,父亲都还没回去呢……不过依我对父亲的了解,如果三郎坚持的话,父亲多半是不会反对的。父亲对我们这些做子女的要求从来都不会很高,只要言有度,行有法,所为之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即可……”
李治若有所思地看了永宁一眼,轻叹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下去。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二三堆章中局
第二三堆章中局
李治似乎是真的很看好房遗则,一连几天都召他伴驾,也不做别的,只是与李治讨论诗书、点评文章。房玄龄对此并不多问,每天只是悠哉游哉地或教外孙子、孙子读书,或邀上三五老友,带着孩子们在骊山各处游玩,生活状态积极向上。
高阳公主拉着一群贵妇、千金们组成了一支马球队,与程咬金等一票老将杠上了,一起折腾出了一块背阴的空地做球场,天天都要打上几场。于是一群女人,和一群把打球当打仗、阴谋诡计乱入的老头子,不知闹出了多少笑话。
永宁几乎场场不落的给高阳公主当着拉拉队,李治闲来也陪着看了几场,可惜这些人里谁也没因为皇帝陛下在场,便安分上一二,使绊子、出阴招,为了赢球不择手段,比赛的胜负出来后,还总是要再吵闹折腾上一场,才算完结。
房遗爱他们一票小伙子没事儿也打马球玩儿,本来还琢磨着跟这两队来场友谊赛的,可是观摩了一场之后,直接扯白旗认输,再也不敢提及此事。
沁华一点点的年纪,却是极爱骑马,每天跟着永宁出门,都非要让永宁骑马带着她不可。李治少年时不知说过多少次,将来有了闺女,一定要养成温柔贤淑的性子,可是现在对着沁华,却似乎完全不记得他当初的豪言,硬是把沁华娇惯出了一副说一不二的性子。
偏偏李治还就吃沁华那一套,一听见他闺女用命令句式提要求,硬是一点不满都没有,还回回都笑眯眯地满足沁华的心愿,若非那些能闹到他跟前去的事,都已经先在永宁那里过了一遍,有些实在不合适的要求都已经被永宁给强势驳回,沁华还不知道会让他给惯成什么样。
于是,女控陛下一听说他家闺女喜欢骑马,便让人以最快地速度训好了一匹小马驹,然后每天只要一有空,便颠儿颠儿地亲自给牵着缰绳让他家闺女坐在特制的儿童安全马鞍上溜弯儿。
这事都被这位女控陛下给折腾成行宫一景儿了。房玄龄有幸见过一回,可是老先生也只是眼角抽搐了几下,然后便平静地与李治见礼,再然后便平静地告退离开……再再然后,永宁收到了李琮转交的一封颇有份量,细读之下内涵也很深刻的家书,房玄龄拿李治和沁华是没办法的,可是在永宁这儿撒撒火气却还是办得到的。
自觉受了无妄之灾的永宁,自然不会放过李治这个罪魁祸首,拉着他一齐分享了那封信之后,不满地掐了李治一下,说道:“我早就说过,行事不好这么张扬、没分寸,你却总不当回事儿,结果倒是连累我被父亲教训……”她是真的觉得冤枉,她都不知道劝阻过多少回了,要求也并不高,换个人陪着闺女溜马就行,哪怕是找房遗爱、房遗则过来也没什么,总好过皇帝陛下亲自牵缰绳强可是李治从来都是当着她的面,笑眯眯地点头,可是一转身便一切照旧,硬是把刀子磨得没了脾气。
“这有什么?”李治依然不以为意,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我乐意宠着自家闺女,谁还能拦着不成?你只管跟房相说,这事我心中自有分寸,闹不到他担心的那一步,尽可安心……”
永宁一听这话,倒还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抿了抿嘴,又瞪了李治一眼,他明知道她最怕惹房玄龄生气,还把这灭火的事交给她去办……不过,如今到底身份有别,房玄龄就算是教训永宁,也多是用话挤兑得她自己反省去,并不会急声厉色。
可是即使如此,永宁还是聪明地带上了沁华和李琮一起去见了房玄龄,而且事先还教着沁华演练了一番认错的言语表情,硬是拿着孩子当挡箭牌,赔着笑把房玄龄给噎了回去。把旁观的房遗爱、房遗则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儿地悄悄冲她竖大拇指。
几天之后,永宁才知道李治这么刻意地把沁华拎出来当靶子是为了什么——长孙婧安排人往沁华天天骑的那匹小马驹的草料里下了一种类似于兴奋剂的草药,下药的人当时便被拿下,而且李治在最短时间内查清了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并且把长孙婧这个幕后黑手也给揪了出来。
长孙婧很快便被软禁了起来,本来极为轻松休闲的避暑活动,因为此事蒙上了一层阴影。而长孙无忌在几次觐见未果的情况下,居所来往的官员突然增多。
“怎么会想到这个时候动手?”永宁相信,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促使李治现在动手的,而且事态应该很是紧急才对,若非如此,想来他是舍不得用沁华做饵的。
“怎么?生气我拿沁华做饵了?”李治并没有回答永宁的问题,只是握住了她的手,一脸慈爱地看着正啃果子的沁华。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既是你刻意设的局,那么自然会妥善地安排好沁华,断不会让她受伤的……”对此,永宁还是极有信心的。
如今这宫中,早已非是长孙皇后掌权的时代了,当年长孙婧在宫中还有几分倚仗,但是现在就算撇开李治这位掌控欲越来越强的皇帝陛下不说,'。。'那位因为无子这块心病而愈发看中后位权势的皇后娘娘,又岂是好相与的?这宫中要说干净,估计也就两仪殿和回恩殿还好些,其他地方怕是真的连墙上都长着耳朵……
甚至永宁都怀疑,已经沉寂了这么久的长孙婧会突然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来,说不定这本身就是李治让人挑唆出来的结果,但凡长孙婧能动点脑子,又哪里至于对个公主下死手?其实要永宁想,李琮可比沁华适合做饵多了,不过李琮不比沁华,经常在外面乱跑,如果真让人惦记上了,万一保护不利,有个什么疏忽,那可就真是后悔莫及了……她心里明白,李治必定也是因为这样的顾忌,才会选择用沁华做饵的,而且这些天来,他几乎算得上是时时与沁华在一处,连吃喝上都要他先尝了才会让沁华去碰……
永宁拿着帕子替沁华擦了擦黏糊糊的嘴角,又接着问道:“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我这里,又要怎么应对?”长孙婧要害的是她的女儿,事涉其中,她是没有办法置身事外的。
“冷着脸,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管……”李治冷哼了一声,说道:“这次把长孙婧折在这里,不过是要敲打敲打舅父大人,有些事我能忍着,但有些事,我却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永宁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却是真的不好再问下去了。借着沁华要冰粥的机会,逗着她说话,倒是很快便把李治的情绪缓和了下来。永宁见李治已经不复方才抑郁冷厉的神情,便抿唇笑着说道:“你最近都拉着我家三郎说什么了?五郎回来告诉我,这些天他小舅父整天苦着一张脸,连跟他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李治一听永宁提起房遗则,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我几次三番地劝他留在朝中,可是他总是嬉皮笑脸地给我顶了回来,还口口声声地说是要学你当年去游学天下,等着读完了万卷书,走完了万里路,便回来长安开间书院,教书育人,替国家培养人才……”
“这不是很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好男儿当有此志向才是而且教书育人也总是利在千秋的大事,你又何必总是拦着他?”永宁见缝插针地替弟弟说好话,能让他通过李琮求到她这里来,想必是真让李治给逼得狠了。再怎么说也是自家兄弟,断没有袖手不管的道理。
“是呀,是好事,我也没拦着他了呀……”李治笑眯眯地咽下女儿喂过来的一口水果粥,看了看永宁,说道:“关于他出外游学的事,我已经应下了,而且为了免得他出门在外多有不便,还在工部给他安置了一个职位,领了个勘查水文的差使,其实倒也不用他具体做什么,反正我也没打算给他发俸银,也就是挂个名而已,若是在地方上遇上了什么麻烦,凭着勘合也多少能应对一二……”
“这是好事呀那他干嘛还整天苦着脸,跟谁欺负得他翻不了身似的……”永宁不解地看着李治,总觉得另有内情。
“这我哪儿知道呀,当时在我跟前的时候,他可高兴着呢,谢恩的时候硬是管我叫了好几声‘姐夫’呢……”李治努力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可惜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永宁若是再看不出来李治在故意逗着她玩,那也就白认识他这么些年了,不轻不重地在他腰上拧了一记,娇嗔道:“你倒是说不说实话?”
李治侧身避让了一下,然后把沁华抱在了怀里,手搭在永宁的肩膀上,凑在她耳边,说道:“其实吧,我也就是鼓励着他多向你学习,然后讲了许多你当年在外游历的事,又拿了你写的那些游记,画的地图等等,‘建议’他既然要学你,便该学进骨子里去,行一地便记录一地,行万里路,便记录万里路,行遍大唐,便记遍大唐……他似乎是被你给吓住了,他自己估计如果照这样边记录边游历,一万里路够他走上四、五十年的……”
永宁顿时悟了,原来房遗则是立错榜样了——正戳中李治的小心眼儿,他此生最大的恨事,就是她离开长安云游五年……
于是,房家三郎,既然想教书育人,那么著书立传也是在所难免,要努力了……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二三一章入局
第二三一章入局
自从永宁进宫之后,李治一向把她保护的很好,甚至尽可能地减少了她与后宫之中那些女人相处的机会,所以虽然宫中隔三差五的会闹出一些风波,却基本上没哪次能把永宁牵扯其中。
或许是因为李治从来都不曾掩饰过他对永宁的这份保护,所以也很少有人敢把手伸到永宁的回恩殿来,于是长孙婧这次的所为,一时之间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皇后本来是一心想要看笑话的,只是这段时间以来,王家和长孙家已经牵扯的太深,在她娘家嫂子进宫了一趟之后,她便素服素颜地亲自来见李治请罪。一番诸如管理不利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说辞之后,以退为进地试图保下长孙婧的性命,并在言辞之间,将长孙家给撇清了出来,把整件事都说成了长孙婧的个人行为,又歌颂了一番长孙无忌身为李治的亲舅父,对大唐的贡献,对李治的作用,等等等等……
若非是知道皇后是姓王的,怕是听到的人多半都会以为她其实是长孙家的千金才是
李治一直都知道王氏只有点小聪明傍身,而这点小聪明要真计算起来估计也没有多少,大概都还不够她在后宫的女人堆里算计用,所以是绝对不能指望她能有那份眼力把后宫和前朝连成一体看问题的。而王家,虽然也是显宦名门之家,如今却也是人才凋零,并无人能支撑起门户,这也越发地让王氏少了算计,经常做出些自己根本估量不到后果的事情来……
在李治看来,如果只是晋王妃,王氏是可以担当的起来的,可是要说到母仪天下,王氏却少了那份眼界、那份胸襟、那份能力只是他却也没有兴致去调教一个他根本不上心的人,便任由王氏这样发展下去。
王氏并未得到李治的表态,疑疑惑惑地回去了自己的寝殿,将服侍的宫人都打发了出去,只留了奶娘陈氏在内殿服侍。
“奶娘,本宫是不是又做错事了?方才陛下的态度……”王氏自家知道自家的事,她这后位,与当初晋王嫡妃的位子一样,都是在别人抢了个两败俱伤之后,才被她幸运地捡到手中的。如果真是两家相争也就罢了,偏偏这相争的两家之中是藏着李治的心意的,这让她如何能不小心翼翼地处事?
这些年下来,在看李治脸色方面,王氏也是颇有些心得的,而方才她分明在李治的眼中看见了厌烦和凌厉的杀意……她回来的一路上,越想越心惊,不管李治的厌烦和杀意是冲着谁而来的,今天强出头的她怕是都落不了什么好去
陈氏脸色有些难看,嘴张了几回,却始终不知心里的那些话,该不该说给王氏听。
王氏自然看出了奶娘陈氏的犹豫,只拉着她的手,说道:“奶娘,在这宫里,我能信得过的人,也就是你了……若是连你也对我藏着、掖着的不说实话,那我可就真的没人可以相信了……”说着,她的眼眶便红了起来,眼泪也渐渐地在眼眶中汇聚了起来。
陈氏自小把王氏带大,感情自然深厚,又见王氏说的可怜兮兮地,忍不住一咬牙,一边用帕子帮王氏拭泪,一边低声说道:“娘娘,其实有些话,老奴都已经惦记了好多天,只是不知该怎么跟娘娘说……今天既然娘娘这样问老奴,那么老奴便也不拐弯抹角地直言了……娘娘,王家虽然是您的娘家,可是您也不能一点提防之心都不存呀”
王氏瞪大了眼睛看着陈氏,满脸惊容,用力地握住陈氏的手,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可是知道了些什么?快告诉我”
“娘娘——”陈氏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缓缓地跪在了王氏跟前,说道:“娘娘呀,您虽是王家的女儿,可是却也是皇家的媳妇儿,若是您总惦记着娘家,而让陛下厌弃了,您以为到那时王家可还会念着您的好?今次这事,明眼看着是皇上抓住了长孙贵妃的不轨之事,可是这背地里的事情,又有谁说得清楚?长孙家为什么这么着急?难道就真的是为了他们家那位早就无宠的娘娘不成?而且少夫人转告您的那些话,老奴听着却总觉得不是味儿,她是说长孙家托到门上,想请娘娘看在当日立后之时的些许功劳,拉扯长孙贵妃一把,可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更像是想要撇清长孙家一般……老奴,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对劲儿……”
王氏的脸色一下子惨白成了一片,她原先也是被娘家嫂子的一堆好话给恭维的有些转向了,所以并没有深思便将她转述的那些话几乎是原封不动的都搬给了李治,但是这回陈氏的冷水一泼下来,她也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之处。
“奶娘的意思是,长孙家怕是已经舍弃了长孙婧,这次也不过是借我的嘴在陛下跟前撇清自己?”王氏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娘家人,会做出这样不顾虑她的死活的事来,可是事情已经摆在了眼前,又哪里还容得她不信?
陈氏的眼泪流得更急了,哽咽着说道:“老奴也提醒过娘娘几次,只是娘娘都不曾往心里去……其实若是夫人带话进宫倒也罢了,大人和夫人毕竟是娘娘的亲生父母,总会顾念娘娘几分,可是这两年进宫的倒多是少夫人,咱们家大郎那人娘娘也是知道的,素来敦厚木讷,不是老奴小看他,那些话大郎怕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的,那么少夫人……”后面的话,她一个下人实在不好再说下去,只满脸心疼地看着王氏不再言语。
王氏回想着这两年自家嫂子的言行,越想越是气急。那些事、那些话,断不会是她父亲交待给她嫂子的,她母亲尚在,她父亲断然做不出越过她母亲,反倒与儿媳妇儿交心的事来。而她大哥也确实如陈氏说的那样,是个老实木讷之人,也素来不爱管事操心,所以那些事也不会是她大哥做出来的……
这样推想下来,王氏的目光不免寒厉了起来,她紧咬着下唇思忖了半晌,将陈氏拉到身边,凑在她耳边低声交待了一番,然后陈氏便急匆匆地去见了王家的家主、王氏的父亲,王仁佑。
就在皇后反省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并试图弥补之时,李治却正气冲冲地跟永宁抱怨着王氏的不识实务。
永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王氏会跳出来。谋害皇嗣这种事,搁谁怕是都恨不得躲出去千万里,一辈子沾不上边儿才好,可是王氏居然敢硬着头皮地硬沾上来,这份勇气永宁自愧不如。
“这事,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呀……”永宁摇着一柄美人扇,斜倚在榻上,说道:“王仁佑大人虽然老迈,可是我却听父亲说起过,他人可一点都不糊涂,怎么可能让家里人撺掇着皇后搅和进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合情理……”
李治冷哼了一声,又在榻前转了两圈,才气呼呼地挨着永宁坐下,说道:“只从王氏的话里,便不难听出,王家与长孙家关系匪浅,说不得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长孙家手里,才不得不将事情揽下来……这两年我就看着王家和长孙家的关系不寻常,长孙家在朝中力挺王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如今也不过是轮到王氏回报长孙家了而已……”
永宁抬高了胳膊,做出一副替李治快冒烟的脑袋降温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他们搅和在一起,不是正该合你心意?时候一到,就一起收拾了,也省得还要再麻烦一回……”
事涉外朝,李治向来不瞒永宁,她自然知道为着一些背地里的阴私之事,李治恼王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等着机会就要收拾他们。虽然这次李治布的局,是冲着敲打长孙家去的,但是若是王家有意替长孙家把事情担下来,那么李治绝对是会顺势而为,半点不手软地趁机把王家给灭了
李治貌似用力地把永宁做怪的手给拍了下去,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说道:“怎么?难道收拾了王家就只合我的心意?你竟是不欢喜的?”他其实心里明白,此时便是能收拾了王家,王氏这个皇后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是不能动的,若是想顺利地推永宁上位,还是要先解决了长孙家才行……
永宁其实也明白,李治对付王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她的因素在内,若非如此,王家那些小打小闹的事,绝对不至于让李治盯成这样。如今朝中的绊脚石里,比王家更碍眼的绝不在少数,而李治会把王家列在前面,王氏头上的那顶后冠,着实加了不少的份量……
“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长孙婧?又打算怎么处置长孙家?事情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不管你打算怎么做,总要有个章程了吧?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呀……”永宁还是不明白,李治这样拖而不决,图的是什么。
李治微微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这事,不急……我总要看看长孙家,究竟要怎么抉择,才好决定要怎么处置……”
永宁微垂眼睑,不再做声。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二三二章慰怀
第二三二章慰怀
永宁在与李治相处的时候,一直都坚守着一个分寸,那就是凡是李治没有告诉她的事,绝对不多问。所以虽然心中的确很好奇,怎么也猜不出长孙家,或者该说长孙无忌又做了什么事,惹得李治忌讳成这样,可是她依然一直忍耐着这份好奇心。
七月里的天气本就闷热,一天下来也难得有个凉爽的时候,李治也不敢再带着沁华每天在外面溜马,生怕孩子中了暑气。永宁为了安抚爱动的女儿,便每天带着她去温泉池子里泡水游泳。
李治和永宁虽然也都是会骑射的,可是从根子上来说,他们两个却都不是什么爱运动的人,可是两个孩子却一点也不随他们两个。李琮每天学习之余,就是跟着房家的表兄弟们满山乱蹿,房遗爱家的小子房倬,那就是个混世魔王托生的,脾气秉性似足了房遗爱少年之时,体格也像,一天到晚精力过人地琢磨着些不让人省心的东西,这些年若非有房玄龄紧看着,怕是都不知要惹出多少事来了。
自从李琮一天到晚嘴里不离房倬之后,永宁就有备无患地让李治另配了几个能干的禁卫跟着李琮,而且还意正辞严的交待了他,这些禁卫是保护他安全用的,不管任何情况之下,都不许他甩掉禁卫单独行动……若说李琮原先还不是对永宁的这番交待太上心,但是自从出了长孙婧对沁华的小马驹下毒的事之后,不管是他,还是房家的几个孩子,倒是都不敢再随心任性行事,很是让永宁松了口气。
李琮是个男孩,爱跑、爱动的也就算了,最让永宁想不明白的却是沁华。这孩子周岁的时候学说话,都是只学说一遍,就懒得再开口了,平时在屋子里的时候,也是能坐着就不站着的主儿,可是怎么一出了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呢?永宁带着她玩了几天水之后,居然贪心不足地求动了李治,每天晚膳之后都要陪着她在宫苑之中再溜一遍马,好在这回李治没打算去算计谁,牵马的活终于落到了侍卫的手中,而李治则是携了永宁在后面慢慢地散步。
其实经过了长孙婧地事情之后,又哪里还有谁敢对沁华下手?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长孙婧那件事背后,李治没少做手脚,而且他在永宁母子身边放的人也绝对不在少数。宫里的女人又有几个是傻的?将这些年的事细想一遍,再稍稍打听一些永宁身边的人事,很东西便自然而然地浮出了水面。
到了七月中旬的时候,新一班轮值的官员替换。李治在用膳的时候,貌似很随意地说道:“陈国公今日到了骊山,这几天我大概会忙一些,五郎和沁华那里,你要注意看顾……”
李治这样交待了一句,便起身离开,可是永宁心中却平静不下来了。陈国公侯君集已经告病多日,当初李世民虽然委任他做了出征龟兹的兵马元帅,但是同时却也委派了好几位副帅,硬是将他眼看着到手的兵权给分出付出了一多半不说,后来得胜还朝时,还没等着他顶着厚厚的功劳薄去领赏,那几位副帅居然联名参了他一本,大大小小地罗列出了三条死罪,十几条重罪,另有一些处事不当的小罪过竟是也不用细说的。
本来侯君集并没有把那几位副帅的参奏放在心上,这样的事情在贞观朝他遇见的多了去了,做下的事情比这次严重的也不知有多少,可不是也都平安的过去了吗?他原想着李治新君登基,又素来是个脸嫩面软的,必不敢拿他这老臣开刀,以为随意敷衍过去也就算了,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李治这个他从来没看上眼过的小皇帝,居然一点脸面都不给地借着机会在朝堂之上,众臣面前狠狠地训斥了他一番,他那些自认拼死拼活得来的功劳,最后居然只落得了个将功抵过。
为着此事,虽然李治在来骊山避暑的时候点了侯君集伴驾,但是他却态度蛮横的以病推辞了。
永宁对于侯君集会来骊山,并不觉得奇怪,在眼下这样君权至上的年代里,敢正面跟皇帝硬顶的人还真是不多见。但是李治却单独将此人、此事说出来提醒她,这中间就必定是有些什么问题的。
虽然还是不明内情,但是永宁却是依足了李治话里的意思,每天把沁华带在身边不说,还限制了李琮出行宫的自由,除了跟着房玄龄在李治安排的书房里读书之外,其他的时间却是不许她的视线的。李琮年纪虽然也并不大,但是这些年长于宫中,听到的、见到的阴私之事也不在少数,永宁也从来不在这些事情上避讳于他,所以他一见永宁这样的举动,很直接地便反应过来,宫中近来怕是不太安全……
跟随房玄龄读书的这段时间以来,房玄龄有意无意地已经让李琮明白,永宁和沁华母女两个如今虽有李治维护,可是日后她们的处境却是与他的成就息息相关的,而那些“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至理名言,更是掰碎了、揉开了地细讲给他明白,很是让李琮在心里深深地埋上了一份责任感。
就为着这份责任感,李琮竟是不哭、不闹,很平静地便接受了永宁的安排,甚至连永宁想要把房家的几个孩子留下来陪他在宫中玩耍,都给拒绝了。
永宁原本还以为他是因为生气,才拒绝表兄弟们留在宫中陪他,在心里准备了一大堆安慰他的话,谁知道她才刚起个头儿,李琮便一脸诧异地说道:“娘亲不许我出宫跟表兄、表弟们玩耍,难道不是因为担心近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吗?”
“啊?”永宁一愣,虽然知道儿子聪明,但是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能看穿事情背后的涵义。
李琮眨了眨眼睛,貌似无奈地撇了撇嘴,说道:“既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么又何必把表兄、表弟们留在宫中?宫里人多事杂的,虽有父皇保护我们,可是又哪里比得上留在二舅舅的身边安全?”
在李琮心中,房遗爱的形象是无限高大的,一天到晚在李治跟前发宏愿,说什么“将来要像二舅舅那样做大将军,扬大唐国威”等等少年热血的话语,每每把李治高兴的见眉不见眼的。
李治晚上回来的时候,永宁话家常似的把李琮的那些话告诉了他,顿时让脸色不豫的李治气色一下子好了起来,叫过了李琮,先问了他的学习进度后,又考校了一番,然后眉飞色舞的赏了一堆的好东西给房玄龄,直夸房玄龄将李琮教的好。
本来李治让房玄龄教导李琮,用意只是做出一种姿态而已,并没指望公务繁忙的房玄龄对分出多少精力尽心教导。毕竟李琮年纪还小,虽然永宁早就已经做了些启蒙的工作,但是年纪摆在那里,好多东西是不能指望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能够理解的。
他原先也只是打算让李琮跟在房玄龄身边呆上两年,然后自然还是要另择名师悉心教导的,也正是因为他做了这样的打算,所以一直以来都并没有太过关注李琮的学习问题,再加上每天父子俩见面的时候,他一问起李琮今天都做了什么,李琮做会兴高采烈地跟他说起跟着表兄弟们玩闹的事,他便一直以为李琮还处在相对宽松的识字阶段。
当今天发现李琮不仅已经能背出大段大段的论语,而且说起《贞观政要》上面的一些内容时,竟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李治心中的喜悦快慰之情,实在是难以言表。
“岳父大人真的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晚上同榻共眠之时,李治突然对怀中的永宁,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惹得永宁心头一惊。
“怎么了?”永宁侧过身,微微抬起头,趁着昏暗的烛光,看着李治,说道:“父亲又做了什么事,竟能让你做出这样的评价?”
登基之后,李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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