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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永宁-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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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失望,但是对刘氏也一如既往。
这东宫之中又有喜讯,倒是让不少人有了看永宁笑话的心思,可是永宁却跟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睡睡,天天还是抱着儿子笑意不减的样子,很快便把这股浪潮给压了下去。卢夫人还因为不放心,进宫看过永宁一回,本来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安慰永宁的,结果倒是让永宁安慰了她一番,她才看明白,永宁那并不是强颜欢笑,而是真的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永宁的坦然,很顺利地把她自己从那些御史文官的奏疏中给摘了出来,持续了好几个月的关于她这个侧妃独宠霸爱的指摘,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退散了。就连房玄龄在朝堂之上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星衍宗派来处理郑德明的人中,并没有袁天罡,这多少让永宁和李治有些失望。而在李治与来人见了一面之后,便果然地交待了永宁,如果请见,便以怀孕为由推拒掉便是,实在没有再见的必要。
虽然李治没有详细说起当时见面的情形,但是既然能让李治厌恶成这样,想来这回星衍宗派来的人,怕是更为不堪。永宁虽然推拒了见面的要求,却不免暗暗猜测星衍宗究竟出了什么事,居然接二连三地派出这样的人来,难道是真的要置世俗道统于不顾了吗?
只是永宁毕竟头上还顶着个星衍宗弟子的头衔,也不好太过关心这些事,而李治也显然并不愿意她参与其中,所以只是从平时的谈话中能零星地得到些信息。但是即使知道结果不会太如人意,但是等她知道最终的结果时,还是不免吃了一惊。
星衍宗居然真的没能保住乾元观,虽然李世民同意将郑德明交给星衍宗处置,但是却收回了星衍宗对乾元观的控制,李世民钦点了东郊清明观的观主道衡为乾元观的新观主。
永宁是知道这个道衡的,这个老道虽然无门无派,却有些道行,与袁天罡私交甚笃,据说李世民会知道道衡,还是袁天罡引荐的。道衡虽然与袁天罡关系不错,但说到底,与星衍宗却是半点关系也没有的,而星衍宗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失去了朝廷的支持,与其他世外宗门相比也失去了一贯的优势……
永宁本来还想托房玄龄打听打听星衍宗究竟是怎么回事,结果这话刚传回房家,房玄龄便让人带话进来训了她一顿,这些事情又哪里是她好多管的?碍着身份不说,能把自己洗干净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再往烂泥坑里跳的道理?吧啦吧啦吧啦……一通训斥之后,永宁也多少知道了些内幕,星衍宗换新掌门了,于是新老势力交锋,这会儿是顾不上其他事了
永宁知道了内情之后,也只是冷笑了两声,便将星衍宗彻底的抛到了脑后,“星衍宗”这三个字在她的生命历程中,估计已经永远地成了过去式,不会对她的未来有任何帮助了。
一转眼,又是年尾接年头的光景了。旧岁因着长孙皇后去逝,宫中停了宴饮,这终于熬到了新年,又加上这一年下来诸事还算顺遂,所以李世民对于新年宫宴的热情很高。永宁的肚子已经挺得老高了,这些事自然不会让她插手,她也乐得清闲。而被韦贵妃拉着一起准备宫宴的太子妃王氏,却不免志得意满了起来。
怀孕时候的禁忌颇多,所以等到除夕的时候,永宁并没有与李治同去领宴,只带着自己身边的人在自己院子里小小地热闹了一下。因为她怀孕的关系,秀雅、秀娴等人也并不敢闹得太晚,也就是意思了一下,就服侍着永宁歇下了。
等永宁夜半醒来,想要水喝的时候,却被正皱着眉头坐在床边毫无睡意的李治给吓了一跳。
“九郎?”永宁有些艰难地挪了挪身子,满脸惊容地问道:“怎么了?可是夜宴时出了什么事?”
李治没想到永宁这个时候会醒过来,他会过来坐在这边,也不过是觉得呆在永宁身边能让他的脑子更清醒而已。一见似乎吓到永宁了,连忙扶着她坐了起来,轻声说道:“没事,没事,你别担心啊……”
“我想喝水……”永宁虽然并不相信李治的话,但也觉得不急在一时,毫不客气地指使着李治替她端了杯温水过来,边喝边问道:“若是没事,你又怎么会这个时候、这个样子地坐在这里?”
按照宫中的规矩,这除夕夜,李治是要与太子妃王氏一起守岁的。李治虽然偏向永宁偏得厉害,但是在大辙儿上却从来不会出错的,只从这点看,永宁自然也猜得出来,确实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李治沉默了一会儿,等永宁将水喝完,又问过她还喝不喝之后,才叹了口气,搂着永宁一起靠在堆叠起来的软枕上。
“到底怎么了?”永宁挑了挑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究竟是什么事呀?怎么就把你愁成这样了?”
李治靠在永宁的耳边,低声说道:“宴后,我送父皇回两仪殿,父皇也不知是在说醉话,还是真有此意,他居然,他居然说……”他到底还是有些犹豫,这样没有确定的消息,其实并不适合就这样说出来的。
永宁却是最听不惯这样的半截话,伸手推了推他,催促道:“陛下说了什么呀?你倒是说呀究竟什么话,能把堂堂太子殿下难为成这样?”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二一八章分封
第二一八章分封
李治贴在永宁的耳朵边,悄悄地说道:“宴后我送父皇回两仪殿,谁知父皇竟是趁着酒兴,拉着我的手跟我说道,他要分封功臣”他当时听见他家皇帝爹说出这样的话,吓得就是一哆嗦,然后就一门心思地盼着李世民只是借着酒意随口那么一说,这事千万不能成真,要不然将来等他接手皇位的时候,就真的有得头疼了……
永宁一时之间却并没有能明白过来李治话中的意思,不解地说道:“陛下要分封功臣,这有什么?以前又不是没封过,现在再封又能怎么封?顶多也就是些虚衔、世职,也就是每年多耗损些俸禄银子罢了,哪里就值当你这位太子殿下头疼成这样?你就放宽了心,只当哄陛下高兴也就是了,日后想收回这些虚衔、世职,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何必这么紧张……”
李治冷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永宁的耳垂,说道:“我就是那样小气、不经事的人?如果只是你说的那样,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父皇那意思,是要分封土地给王侯就如汉初旧制那般”
李治想想就觉得李世民肯定是酒喝多了,醉糊涂了。以史为鉴,汉朝时候的那些破事,李世民哪里可能不知道?当年人家汉武帝费了老劲儿才把那破制度给废除了,李治怎么想都觉得他家皇帝爹不该重蹈汉初的覆辙……可是再一想起李世民说那些话时的语气、表情、语句的连贯性,李治又觉得,这事不像是李世民随口乱说的,倒像是已经筹谋已久,正待实施的样子。
永宁也被李治的解释给吓了一跳,艰难地侧过身去,抬头直视着李治的眼睛,不敢置信地又确认了一遍:“分封土地?你确定你没听错?没理解错?陛下真是这个意思?”
李治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扶着永宁让她舒服地躺回去,说道:“我没听错,更没理解错,父皇就是这个意思他还拉着我说了半天,某人功大,该封往哪个富庶之乡,等等诸如此类,我就是想听错、理解错,都没这个机会……”他家皇帝爹把话说得太明白了,让他想误解都误解不了,所以才会半夜跑来永宁这里醒神儿。
永宁在李治认真地确认过一回之后,再也忍不住嘴角的抽搐了,其实她也很想问一声李世民:您老的脑子,今天是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连这样的损招儿都能想得出来……
“那个,九郎,就算陛下有此意,你又在头疼什么?”永宁将李治温热的手掌贴到了肚子上,权做取暖之用,然后才开始做起开解李治的准备。
李治力道轻柔地在永宁隆起的腹部来回摩搓,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怎么也跟着糊涂了?如今父皇分封是容易,可是将来……你素来爱读史书,汉初的历史你总不该没读过吧?”
“你才是糊涂了呢”永宁轻轻地在李治的手背上拍了一下,轻笑着说道:“难道汉初的那些事就你知道不成?那些即将被赐封的大臣们难道就是不学无术,对此一无所知的?不是我自夸,只说这被赐封的功臣之中,怕是就少不了我爹爹吧?若是有我爹爹在,想来魏征魏伯父等人也都该列在其中,难道他们会是那种眼皮子浅薄的只看得见眼下风光,想不到日后有难的人?你如今想着陛下分封之后,你将来集权不易,可是这些功臣们也一样会担心,今日得了陛下的恩惠,来日会碍了你的眼这事又哪里用得着你发愁?这些功臣自己就会把这封赏给搅和没了的……”
永宁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将李治那点小心思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不过李治还就喜欢她在他面前这样坦率直白。李治将永宁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两回,顿时也把心放进了肚子里,觉得永宁说得实在有理,那些功臣们的确是会比他更担心,毕竟有汉朝的例子在那里摆着,虽然他貌似狠厉之处不及汉武帝多矣,但只要他坐在那个位子上,便谁也不会小看他,不会小看他的帝王之心……
李治长舒了一口气,这回总算是能躺踏实了,困倦之意顿时涌了上来,搂着永宁就想睡过去,却不想又被永宁用力地摇醒。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哪里就好歇在我这里?”永宁倒也不是不心疼李治,但是这些天他们俩好容易才从“专宠”的风头浪尖上退下来,实在不好再落个“宠妾灭妻”、“不遵祖制”的名声,所以虽然心疼,却还是招呼了人服侍着睡眼朦胧的李治去了太子妃那里。
结果这个新年过得确实是热闹非凡,李世民除夕夜对李治说的那些话,果然不是一时兴起,这位皇帝陛下在初一祭天之后,便拉了几个近臣,兴高采烈地说起了分封之事,结果大过年的硬是把几个人给说得面色如土,回去就告了病。
李世民初时并没有意识到这几个人怎么就忽然一起病了,后来在李治若有似无的点醒下,才明白过来。然后皇帝陛下爽声大笑了一通之后,派了李治这位太子殿下,挨家挨户的去慰问安抚,让他务必让这些“功臣”们明白,他们“父子”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封赏,绝对没有什么试探之意,更不用操心什么后代子孙的事,皇帝陛下很自信地认为能与这帮功臣爱将们同谱一曲善始善终的君臣赞歌……
当接受了任务的李治苦着一张脸来见永宁的时候,永宁也不免被李世民的“异想天开”给囧到了。她万没想到李世民如今已经脑抽到这种地步之余,也有些想知道到底是谁又干了什么得皇帝陛下心意的好事,让皇帝陛下感觉良好到这种程度……
因为这回告病的人中,就有房玄龄一个,所以李治奉旨探病的时候便带上了永宁,而且第一站就去了房府,随意安抚了“卧病”在床的房玄龄几句之后,他便留了永宁在家,然后独自去了其他大臣家中。
李治一走,房玄龄便将头上顶着的白布帕子给撩了起来,然后坐了起来冲着永宁直叹气。永宁却只是靠在床边坐着,轻笑不已。
卢夫人却是看不过永宁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上门来幸灾乐祸的,又因着屋里并没有外人,所以她免不了如旧日永宁未嫁时那般,点着永宁的额头又是说教了一番。
房玄龄却是明白,李治让永宁留下,必是有话要说,所以很快地把卢夫人和屋子里其他的人都打发了出去,直接问道:“太子殿下什么意思?陛下那里可试着劝过?”
永宁摇了摇头,说道:“这事殿下又岂是好开口的?陛下如今标榜的是‘父子君臣’,这其中就有对殿下的期望在,殿下哪里好再去与陛下说什么?若要阻止此事,也就只能靠着父亲和诸位大人了……”
房玄龄松了口气,点着头说道:“这样就好……我原也是担心殿下不知轻重地逆了陛下的心思,不免于殿下将来有碍,殿下能置身事外,那就最好……等回去之后,你尽管告诉殿下,此事为父自会妥善处置,不会让殿下将来为难的……”
房玄龄卧病的这两天,前来探望的人不少,他也亲自见了其中的一些人,将李世民的意思透露了出去,如今也已经有了一些布置,欠缺的也只是一个时机而已。只等时机到到,必定能让李世民歇了这个心思。
永宁自然是知道房玄龄的本事的,对此事也一直都不曾真正的上心,她这次回来,其实也就是想借着宫中的局势,跟房玄龄沟通一下罢了。她始终对于太子妃想要在名下认养孩子的事,多有疑虑。
房玄龄听永宁讲了其中的详情之后,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交待她一如既往地过自己的日子,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更不要多管。虽然不太明白房玄龄究竟是做何想法,但是永宁却觉得心安了不少,她知道,既然房玄龄如此说了,那么想来不管将来太子妃能走到哪一步,应该都是不至于妨碍到她的。
房玄龄再怎么样的大公无私,也不可能不顾虑自己的儿女、家族。如今房家与永宁,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房玄龄又怎么可能不为永宁打算?只是他一生多行阳谋之事,这些却是不必与永宁这个深宫女子多言的。
永宁平时总觉得有许多的话想与房玄龄见面细谈,可是等着这会儿真的父女对面而坐了,她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一时竟是微蹙着眉头相顾无言。
房玄龄在心里也是极心疼这个女儿的,他又哪里能真不知道她在宫中便有李治维护,也多有不如意之处。只是他对永宁的期望极高,所以便见不得她软弱,更见不得她稍有行差踏错……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二一九章开解
第二一九章开解
房玄龄见永宁似乎有话想说,可是又坐在那里半天不出声,不免轻蹙着眉头问道:“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难为之事?”
“父亲……”永宁不知为什么,突然会有一种心中不安的错觉,手指不停地捻动着袍袖,嚅嚅地说道:“并不是什么难为之事……只是,我近来常常会觉得很茫然,对将来……父亲,您希望我的将来是什么样的?您觉得我可以去做些什么?……我总觉得自己是个闲不下来的人,空闲的时间太多,就总会胡思乱想,可是想得再多,却也未必有勇气去做……更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或该不该去做某些事……”
永宁的话说得有些凌乱,有些辞不达意,但是这并不妨碍房玄龄明白她话中的含义。他在心底暗叹,若是当年永宁没有被逼离开长安,若是当年能多给他些时间让他悉心教导,当无今日之忧。他捋须沉吟片刻,才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你的将来,不是为父所能去希望的,一切都寄托在你自己身上,你自己又想做个什么样的人?觉得自己可以做什么样的事?你所预期的将来又是什么样的?永宁呀,你自己的将来,与任何人的预期都无关,那只能是自己的……”
“父亲……”永宁有些无力地垂下头,悄悄地撇了撇嘴,她是真的觉得压力挺大的,而最可怕的,她分析不出来压力从何而来李世民对她还算满意,李治与她的感情日笃,娘家也一日好过一日,虽然只是侧妃,但是儿子却是目前东宫出身最尊贵的,虽然上头压着个太子妃,但是却终究因为无子底气不足,轻易不敢挑衅于她……她曾经很认真地想过自己的处境,发现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她心底莫名的压力感却越来越沉重。
“你的不安,可是因为找不到一个可以为之努力的目标?”房玄龄微翘着嘴角,他对永宁的了解绝不算浅,所以才会知道她是一个多么不善于替自己定位、替自己制定目标的人。
曾经她也跟房玄龄有过类似的讨论,在房玄龄认为她与李治不合适的时候,她便很爽利地拎了包袱走人,像是什么都能放下一般。如今她只是又陷进了相似的迷茫之中,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决断。
“父亲,我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永宁苦笑着看向房玄龄,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曾经我想过要一辈子守护房家,可是现在看来,这件事兄长们做得很好,比我好……然后,我找不到我想要并且需要努力才能达成的目标,我找不到,不能舍弃的牵绊……”
房玄龄微闭着双眼,想起曾经与袁天罡的一番谈话。袁天罡就曾说过,永宁生性太过淡薄,怕是这红尘俗世难有牵绊……即使永宁与李治的两情相悦人尽皆知时,袁天罡依旧认为,这世间的情,怕是难留住永宁的心……当时他还只觉得袁天罡杞人忧天,如今却是知道,袁天罡才是真的看懂了永宁的那个人。
“因为你自己找不到,所以才要为父替你找?”房玄龄看着永宁,眼底的涩然隐晦得几乎不可察觉,他突然有些心疼,心疼这个被袁天罡强招来的孩子,这些事,想来她在仙界是不用多想的吧?这份淡漠也是为仙者的天性吧?
永宁并不知道房玄龄又把她往天仙的方面想像了一回,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父亲替我定下一个目标,然后我会努力的达成,心里空荡荡,无所依恃的感觉,实在不好……”
房玄龄轻叹了一声,回忆似地说道:“你可还记得,你自己的来历?”
“啊?”永宁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说道:“这个自然记得……”
“你会到此间与我结这段父女之缘,全因袁天师的逆天之举,而袁天师之所以会行这逆天之事,却只为心系大唐……既然如此,你又何不将大唐当做你的羁绊?”房玄龄微眯着眼看向永宁,他一直都知道,他家闺女很是有些本事不曾外露,他也明白她在顾忌些什么,而今天便是他打破她这顾忌的时候。
“大唐?”永宁的眼神更加的迷茫,她被房玄龄说得更加的迷糊了。
房玄龄抿唇一笑,说道:“你方才说,不知道该不该、能不能去做某些事,那么其实也就是说,你还是有些想要去做的事的,只是碍于种种原因,所以不敢去做,是不是?”
永宁有些泄气地点了点头,她心里确实转过许多的念头,只是一想到她去做了之后的后果,便只能强忍下来。“有些事若是去做了,会被人猜忌,会让人不安的……”她实在感觉很无奈,有时候也会有憋屈的感觉。
房玄龄轻笑着摇头,低声说道:“袁天罡在你插手辽东战局之时,曾与陛下详谈过一次……当时或许他便已经知道自己不能久留长安,便将你的事毫不隐瞒的都告诉了陛下,他事后才知会了我一声,而我当时便知,你与太子殿下的这段姻缘,必是会成的……”
“啊?”永宁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袁天罡居然会把那些事告诉李世民,她更没想到的是,李世民居然没灭了她这么怪力乱神的事,换个疑心重点的,怕是不会容她活到现在吧?哪怕她是“下凡”来扶助大唐的,但就冲着袁天罡跟她的师徒关系,他的话怕是也只能信上三分,然后不分真假都该直接诛杀了她才是……又或者,李世民这回容她留下性命,是打算多方监视,然后设法压榨,等到没利用价值了,再……
永宁越想越阴暗,想到最后被脑子里一闪而过的血腥画面吓得忍不住一哆嗦。“那,那陛下,陛下就没怀疑过吗?毕竟那是我师傅,有了这层师徒关系在,师傅的话,怕是陛下不会全信吧?”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呀”房玄龄笑着伸出手,虚点了永宁几下,说道:“袁天师乃是修道之人,又哪里会虚言欺人?陛下对他的话,自是深信不疑甚至也因此坚信了你与太子殿下是天作之合,不仅在婚礼上对你诸多优容,便是你在宫中的生活安逸,也多赖陛下维护……”
永宁听了这翻解说,倒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以往有些不明白之处,此刻倒是能理解上一二了,也难怪就连李治有时都对李世民的作为感觉难解了。
“你在宫中,虽说自当恪守本分,但是于国于民有利之事,倒也不需讳言,太子殿下与你情谊非浅,当不会疑忌于你,而陛下,如今看来,也是不会的……”房玄龄之所以此时才与永宁说起这些,自然也是经过了一番考量之后才做出的决定,他原先也担心李世民心中存疑,怕永宁过露锋芒之后,会引来祸事,但是经过这两年的细心推敲深究,他倒是渐渐地相信了李世民对此事的态度。而李治与永宁的感情平稳,也是房玄龄敢做此决定的重要因素。
永宁被房玄龄的话,说得有些头晕,敢情她在宫中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地,生怕被李世民怀疑猜忌,都是多余的?敢情,皇帝陛下一直都是知道她那些与众不同之处的?她觉得自己需要再好好地消化一下房玄龄的话,她有些不太能接受……
“若说陛下当日曾疑心过你是不是真如袁天罡所言,是大唐的福星的话,那么在小殿下出生的时候,那份疑心也就全部消失了……”房玄龄也看出永宁被他的话打击到了,但是他一点也不心疼地继续说道:“在你有孕之初,袁天师便断言了小殿下将诞于元日子正,孩子带福禄而来,而你却要为‘后继之主’承灾接难……”
房玄龄将“后继之主”四个字说得极轻,轻到永宁险些听不清,可是她到底还是听清了,于是不免张大了嘴看着房玄龄,一脸的惊色。
后继之主,这四个字哪里是能轻易出口的?若是传出去,又不知会惹来多少的是非劫难。只是永宁却又恍然,错非这四个字,怕是也不能让李世民对李琮如此的关注,生下来便养在身边不说,如今一闲下来,便极有兴致地抱着孩子念书给他听,也不顾这么大点的孩子根本就听不懂这个事实……
“这,这些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知情?”永宁轻揉着额头,虽然她觉得李治多半并不知道,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房玄龄果然摇了摇头,说道:“怕是未到最后那一刻,陛下都是不会告知太子殿下的吧?永宁呀,你要记得,皇宫这种地方,爱之足以害之,若要平安,便不可爱宠太过……如今陛下尚在,你身边的情形倒还好些,若是将来……你也当多多劝解太子殿下才是,日后若是还如现在这般将你放在峰头浪尖之上,怕是你的日子就不会如现在这般轻闲了……”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二二零章重聚
第二二零章重聚
永宁其实很明白房玄龄话中的意思,如今李治还只是太子,东宫的这些女人们也并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来,毕竟若是真惹出祸事,一个弄不好便会连累到李治,那便真的得不偿失了。所以在李治还是太子的时候,永宁即便多得些宠爱,只要李世民不出声,那么李治是完全可以帮她把风雨挡在外面的。但是一旦等到李治登基为帝后,那么就完全是另一种情况了,那些女人的手段却是不必再做压制,而身为帝王的李治却因为身上背负了更多的责任,反倒不能将永宁保护得很好了……
所以说,对于现阶段来说,房玄龄并不会太忧心永宁的安危,但是却也不免为她的日后担心。他也早就有心劝说永宁,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这时机倒是正好。他见永宁面露恍然之色,知道她已经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也不管合不合适、永宁愿不愿意听,竟是对她讲说起了李世民这些年的政治措施。
永宁完全拿这些当历史事件来听,倒觉得有趣,只是听着听着便不免好奇了起来,开始猜测房玄龄与她说起这些来的原因。她自然不会以为房玄龄是闲来无事,所以才拿这些政治措施当闲话来说,这其中必定有她还不明白缘故在。
果然,等房玄龄将贞观年间的大事纪说了个差不多之后,突然问永宁:“你说平日无事可做,那么可有兴趣撰书?”永宁并没有答话,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房玄龄,等他细说详情。
“其实这些年来,为父一直有心写一本书,只是政务繁忙,始终不得空闲提笔,你可愿替为父偿此心愿?”房玄龄笑得极是湿润,他对于当年“青山旧客”的文笔,还是很肯定的,虽然当日永宁编写的多是些传奇小说,但是视角独特、立意新颖,看问题的广度、深度都是很见功力的,他是真的觉得自家闺女有这个能力替自己完成这个心愿。
永宁是自家知道自家事,当年写的那些东西,不说纯抄袭的,就是改编的那些,也是有大框架在的,而且她可不认为房玄龄会让她去写传奇小说那种文体随意的东西,不免有些犹豫。
房玄龄倒也是能理解永宁的顾虑,无非是怕写出来的东西不合他心意,让他失望,于是笑着说道:“为父这些年来,一直都想把陛下于贞观年间的作为详述评论出来,留予后人学习借鉴……只是精力不济,一时也不知该从何处下笔,所以才想将此事托付于你,你如今有孕在身,也不可多劳神,但却可替为父细思此事,你可愿意?”
永宁眼睛一亮,她从房玄龄那句“留予后人学习借鉴”,隐约想到了些什么,可是那念头却也是一闪而过,竟未能及时抓住。不过她也并不着急,只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然后说道:“可是父亲,这事却不是什么小事,那么多的相关史料,女儿又要到哪里去寻?女儿这身份,有些地方却也是不便去的……”
永宁说的自然是大实话,撇开她东宫侧妃的身份不说,只凭她是个女人,就足以让她在某些地方被拒之门外了,而且当朝史料自有便是等闲史官都不能轻启的,更惶论是她了。
房玄龄却只是一笑,说道:“此事自有为父去与陛下讲说,陛下想来不会不允,不过却不知太子殿下舍不舍得你这般辛苦了……”他说到这后一句的时候,竟是带着几分戏谑,一改往日严厉肃正的作风。
永宁竟是被房玄龄太过意外的戏谑惊得不知该如何应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笑着撇了撇嘴,说道:“殿下还巴不得我能找些事来解闷呢,更何况我素来喜欢读这样的东西,他只会替我欢喜,哪里还有其他?再说了,这又不是一时半刻能做成的事,且有时间慢慢构思,我才不会着急……”
“嗯,你能这样想就好”房玄龄原也是想替永宁找件事解闷,自然不愿意她为这样的事情伤神,她既然自己明白要慢慢来,那便无妨。
永宁原本以为房玄龄的意思是,他去和李世民说这件事,而李治却是让永宁自己去说的,谁知等下半晌李治来接她的时候,房玄龄竟是很郑重地将此事提了出来,然后当着李治的面拜托给了永宁。
李治也知道永宁并不是那种乐于在内院纠缠的女人,而且她在宫中也确实寂寞了些,能有这样一件事来分散她的注意力,他确实是求之不得。他极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而且还允诺,等房玄龄得到了李世民的允许之后,那么他会以自己的名义将贞观年间的史官记录借阅回来,让永宁参考详读。
有李治这样支持自然更好,永宁回家一趟,解开了心结不说,还找到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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