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盛唐永宁-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虽然说是搬家,但毕竟不算是真搬,永宁只要收拾好惯常用得到的东西也就行了,再说这个院子也是不会动的,缺什么、少什么也能随时回来取,所以这家搬得是毫无压力,只一个来时辰,便收拾得差不多了。

收拾东西这样的事,自然不用永宁自己动手,她顶多在列清单的时候,补充些落下的也就是了。待都整理好了,她才看了李治一眼,轻轻皱着眉头,说道:“这事是不是还要去与太子妃交待一声?”她见李治一直没提这茬儿,便只好自己问了出来,按理说,这自然是需要交待的,可是她却有些拿不准李治是什么意思。

果然,李治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昨天回来时,我已经让得顺儿去告诉过她了,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她不敢说什么的……”

“这样,不太好吧?”永宁不免有些忐忑,虽说小处可以不必细究,但这大辙儿上,总不会真失了分寸,倒让人非议起房家的家教,就不好了……

李治的本意,其实也只是不愿永宁在王氏跟前受委屈,可是见永宁这样的态度,倒也并不是不能理解,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觉得这样不好,那我便陪你去一趟就是了,不过是些小事,很是不用这么不安的……”

“她毕竟是你的嫡妻,这些事总不好越过她去处置的,不然本来占理的事,说起来也成了我的不是……若是传到父亲耳朵里,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呢”永宁只要一想着房玄龄的反应,便立刻警醒了起来,半点不肯逾矩。

李治一听永宁提起房玄龄,也立刻把自己那点小心思给放下了,只交待了秀娴与清妍留下规整东西,便亲自带了永宁往王氏的寝殿去了。

王氏一整晚都没睡好,抓心挠肝地想着该怎么应对此事。自得顺儿传了李治的话离开后,她便忍耐不住地砸了好几个花瓶,就寝的时候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大早起来后,一边不停地派人去永宁那院子外头探听,一边将永宁要搬去与李治同住的消息传了出去,不过小半个时辰,整个东宫之中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甚至连长孙皇后在立政殿,都得到了风声。

等着李治与永宁过来见王氏的时候,王氏这里已经再度花红柳绿地坐了满满一屋子的女人。李治一进来,便被埋进了哀怨的目光里,而永宁则收获眼刀无数。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一八七章相护

第一八七章相护

王氏本来是将修习有术的温文笑容一直保持的很好,可是当李治与永宁一前一后地走进来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还是肉眼可见地僵硬了起来。她分明发现,李治和永宁虽然保持着正常的距离,可是两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如果是并肩而行的亲近和谐。

王氏形状可人的指甲掐得掌心泛疼,可是还是要温和地与李治见礼,温和地与永宁说话,因为她是嫡妃,所以她要大度,她要宽忍,她要……可是每每面对长孙婧的张扬挑衅,与永宁这样貌似内敛的得寸进尺,她就恨不得生生撕碎了这些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女人们

只是,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甚至连她母家,对她的要求,也只是做好李治的贤内助,对于宠爱那样的东西,所有人都认为,对嫡妻而言,宠爱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有固然好,可是即使没有,也并不会影响太过,当然,这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要有一个儿子傍身

王氏却是自家事自家知,她知道,怕是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有时候,她看着李治,都会忍不住害怕,她有多怕李治,就有多恨永宁,可是再怕、再恨,她也必须要在人前维持住太子嫡妃的体面,不能妒,更不能恨……

长孙婧却没有王氏那样的好涵养,能忍得下这口气,连与李治见礼的动作都显得极是敷衍,所幸李治对她从来就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只要不惹事,通常都不会与她计较。她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没脑子,只是自小被宠纵坏了,所以常常说话行事直接粗暴,便给了人一种没有脑子的印象。

早上的时候,那个消息传到她的院子里,她便知道这多半是王氏故意传出来的,可是即使如此,也不能让她冷静地思考,除了让人把信儿传到了立政殿长孙皇后那里之外,她其余的时间都在用来生气了。这会儿见到永宁恬淡温润的笑颜,越发地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李治被册封为太子之后,便直接被李世民留在了两仪殿旁边的院子,一个月里也挪不出几天工夫到东宫。虽然李治的这些姬妾偶尔也会有机会过去那边服侍,可是也多是那些位份低下的承宠宫人才会被李治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而身为侧妃的长孙婧,最多也就是能在李治去立政殿见长孙皇后的时候,能与李治见上一面。

长孙婧也不是没打过搬去与李治同住的主意,可是虽然有长孙皇后为她说项,李世民却依旧没有点头。于是她心中对永宁的嫉恨,更是深上了不知几许,未待王氏开口,便冷哼了一声,狠狠地瞪着永宁,阴阳怪气地说道:“房家妹妹,您倒是比旁人都娇贵些呀,这才进了东宫,屋子都还没暖热呢,就起了搬住处的心思,可是有哪里委屈了你?还是嫌弃太子妃娘娘安排的不够周到?”

永宁的注意力本来一直都在王氏身上,毕竟这种场合之下,没有嫡妃不先开口,倒让旁人抢了先的道理。她自然也注意到长孙婧一说话,王氏眼中闪过的庆幸,也是,换了谁身边出了个不用支使就很好用的出头鸟,都该庆幸才是。只是长孙婧的话,说得实在有些刁钻,倒让她有些不好回答。

永宁藏着三分委屈的小眼神儿,自然而然地瞟向了李治,这宫斗什么的,跟女人斗有什么意思?应该直接把男人拉出来挡枪、放箭,这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终级绝招呀

李治牌脑波接收器,对于永宁的脑电波素来敏感,安抚似地拍了拍永宁的背,微微侧身将永宁挡在了身后,皱着眉头先是斜睨了长孙婧一眼,然后才深深地看了王氏一眼,似乎对于她管理宫眷的力度有所不满,说道:“这东宫的日常事务,还要劳烦爱妃多加费心,这什么事能议论,什么事不能,爱妃也要有个分寸……还好这只是在爱妃寝宫之中,若是在旁处,怕是就要有人质疑爱妃,是不是对父皇的安排有所有满了……”

李治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面点出了王氏需要打理东宫,一面又强调了永宁搬家的事,是李世民做的主,只这两条,便足够让王氏焦躁的心冷却下来了。果然,王氏立刻脸色苍白地跟李治承认起了错误,然后便一篇表白的话,上纲上线,诚恳感人。

长孙婧也在李治点出了李世民之后,脸色苍白了起来。其实她一早就知道,李世民并不是十分愿意她嫁给李治,若非长孙无忌哭求,怕是她也得不了这样的结果。而长孙无忌不管是在以前,还是现在,都在不断地提醒着她这个事实,希望她能清醒头脑,不要再犯了李世民的忌讳。

长孙皇后再怎么爱重她,皇后也只是皇后,太子身边的事,便是皇后想要处置,也是要先跟皇帝通气的,所以她的靠山,其实并没有大多数人想像中的那样强大。所以当她看到李治的目光再度移回到了她身上之后,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李治却只是看着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表情还算温和地说道:“母后那里倒还要劳烦漱玉常去探看、服侍了……”他已经不知多久没叫过长孙婧的小字“漱玉”了,此时突然叫出来,竟让长孙婧心中泛起了阵暖意,整个人都顿时亮丽了起来。

永宁安静地站在李治身后,看着他的表演,深觉这位太子殿下的成长速度,已经是她拍马不及,想要追上的希望更是渺茫。不过,这样被人护的感觉,真的不错,她心里虽然美得冒泡,可是却依旧摆出了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落在一直注意观察她的人眼中,对她的评价又深刻了几分。

李治这边才摆平了他后院的这些女人,外面便有立政殿的女官过来传话,长孙皇后传永宁过去叙话。而且那传话的女官还很委婉地告诉了李治,长孙皇后只传召了永宁一个人……

李治不管心中翻腾着多少念头,却也不能拦下永宁,只是看向永宁的眼神中多了些担忧。永宁倒是并不觉得意外,要是长孙皇后对此事不闻不问,她才要奇怪。安抚般地回望了李治一眼,回了他一个自信地笑容,永宁便迤迤然地带着身边服侍的人,随那女官去了立政殿。

李治也并没有在王氏这里多留,皱着眉头回去了永宁的小院儿,直接让人将东西打包搬走,顺便替永宁做主安排好了留下看家的人手,然后便去了两仪殿见李世民。

李治去见李世民,自然是存了些小心思的。先是跟李世民论述了一番关于女人间的平衡问题,然后用实事举例,就让永宁搬过来的事,阐述了他对目前这种“平衡”的理解,最后竟是以退为进地恳请李世民,是不是收回让永宁搬过来的成命……

其实李世民又哪里看不出来李治的真正心思,但是他对于李治现在这样敢想、敢言的发展趋势很是满意,所以才有意纵容于他,轻描淡写地呵斥了李治两句之后,结果未变,却让李治安心不少——至少有圣命在身,永宁在立政殿那边就不至于受太大的委屈。

长孙皇后对李治其实也是真心疼爱的,只是爱儿子和爱太子,却是完全不同的,尤其是在她从李承乾身上看到的教育的失败之处后,她便更加拿不准要怎么对待李治这个现任太子儿子了。

她不喜欢永宁,并不在于永宁本身有什么地方犯了她的忌讳,而在于李治对永宁的在乎。在她看来,一个成功的上位者,是不该在过在意儿女私情的,那些私情只会让男人消磨了斗志。她之所以能成为世人皆赞的贤后,便在于她掌握了一个远近适宜的度,她总是会忍不住拿自己、拿李世民的模式去和李治、永宁做对照,于是永宁便成了让她不安的存在。

不过近年来,长孙皇后已经越来越看不懂李世民的行事,就如她始终都不能明白,为什么李世民竟能容忍永宁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的存在,而且还这么大方的让她呆在了李治身边。但是不明白归不明白,她却知道这不是她能碰触的东西,于是她一路的妥协,直到永宁成了李治的侧妃。

长孙皇后原本以为,只是一个侧妃,李治便是再宠爱,也终归会有些分寸,天长日久,当那份感情都消磨在时光之中后,永宁的威胁或许就会消除。可是即使早已做好了永宁会受宠的准备,她还是被永宁搬去与李治同住的消息,给深深地刺激到了。

尤其是在她探听到,此事居然是李世民提出来的以后,她顿时觉得应该好好地、认真地认识一下永宁此人了。以前虽然也觉得永宁是个威胁,但是她却始终没有试图真正的了解过永宁,即使到了现在,她对永宁的认识也是极为有限和片面的,她根本想不出,永宁让李世民这样看重的原因何在……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一八八章添人

第一八八章添人

永宁心中其实也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自信,对长孙皇后她从来都不敢小觑,强撑起微笑掩住心中的忐忑,与长孙皇后见过礼之后,便安静地站在那里,任她打量。

“你应该知道,本宫一直都不喜欢你……”长孙皇后一脸沉静地看着永宁,眼中的那份不喜毫不遮掩,语速有些和缓地说道:“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太过牵挂儿女私情的男人,是成不了大事的……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永宁貌似慌乱地抬眼瞥了长孙皇后一眼,眼中泛着水光,却也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并不曾辩驳。

长孙皇后见永宁如此做态,心下疑忌更深,手指轻轻地摩挲在宫装纹绣上,冷哼了一声,说道:“既然明白,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实在腻烦透了永宁这副样子,她哪里会看不出来永宁是装的,便是永宁也是知道她看得出来的,可是永宁就硬是敢这样装出来

永宁强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轻声细语地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这事,殿下言道,是出自陛下授意,永宁,永宁不敢……”她其实也很想翻白眼,她是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是李治都把李世民搬出来了,她还能怎么样?她又不是疯了,会为了一件明摆着是让她占便宜的事,去违逆了李世民的意思,顺便让李治不高兴……

长孙皇后死死地盯着永宁的头顶,眼神闪烁。她并不意外永宁会拿李世民的话来顶她,她召见永宁的时候并没有让宫人回避,她的这些话试探的成份更多一些,只从永宁一上来先示弱,她便知道永宁绝对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至少她对长孙婧是没什么信心的。

越是往深里想,长孙皇后便越心烦,看着永宁自然也就愈加地不顺眼,一挥袖当即将永宁赶到后殿去跪听宫训。而她自己,却在殿中静坐良久,既说服不了自己不再去管这些事,也想不出合适的办法破局……最关键的是,她摸不透李世民究竟想要做什么

李世民本身在后宫制衡方面做得极为出色,从来不会因为宠爱之事,让长孙皇后嫡妻的位置受到威胁,他本人每每提起这些事,总会洋洋自得。但是在永宁这件事上,李世民的做法明显与他往日的行事作风大相迳庭,让长孙皇后摸不清李世民究竟是在捧杀永宁,还是真的有心让永宁上位?

李治很快便得到了长孙皇后罚永宁跪听宫训的消息,他紧盯着眼前的一本奏疏,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只强自忍耐着,不停告诫自己不可以冲动。现在不是以前,如今永宁已经进了东宫,他如果再为了永宁和长孙皇后起冲突的话,怕是御史都要上书参他的。

他是见过犯错宫人跪听宫训的,知道如果那本宫训从头念到尾,速度再快也要近两个时辰,若是念宫训的内侍再起点歹心,那么就是念上三、四个时辰也是有的。他咬了咬牙,悄悄叫来了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交待了几句话,便让这小太监去见了晋阳公主。虽然没寄望于晋阳公主能让永宁免于受罚,但能少受些罪也是好的……

其实永宁哪里会真的受什么罪?虽然说这皇宫之中五气驳杂,并不适合使用超常的能力,不管是西方的魔法,还是东方的法术,都有可能让皇宫之中的“气”有所变异,可是偶尔用些威力不大的小魔法,也并不至于惹出什么大乱子。这些都是袁天罡告诉永宁的,她自然深信不疑,一到后殿便往自己身上加了个混淆咒,然后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小太监捧着本砖头厚的宫训,念了个口干舌燥。

她一直以为她最快也要等到下半晌才能挨完这顿训的,谁知在晋阳公主端着架子进来晃了几趟以后,她便发现那个小太监居然隔三差五的便会一翻好几页过去,硬是赶在午膳之前,把那本宫训给念完了。

等永宁略带着些蹒跚地回到正殿的时候,就见长孙皇后正满脸笑容地拉着晋阳公主,翻看着一箱又一箱的珠宝、玉器,旁边长孙婧也笑脸相陪,显然这些东西,都是准备给晋阳公主的嫁妆了。

永宁一进来,长孙皇后的脸先沉了下来,而长孙婧的嘲讽却只敢埋在眼底,而没敢再明目张胆地挂在脸上。只晋阳公主悄悄地松了口气,冲着永宁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示意她不不要多话。然后晋阳公主对着长孙皇后一通撒娇,一会儿嫌弃陪嫁的庄子太远,一会儿又说陪嫁宫女挑得不合心,总之是缠得长孙皇后根本顾不上理会永宁这茬儿,直接摆手撵了她出去。

永宁出来的时候本来是松了口气的,可是等到她在清婉、秀雅等人的搀扶下转过回廊,来到她的车架前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车架前低眉顺眼地站在李治的两个庶妃——良媛萧氏和奉仪武氏。永宁不免一愣,不明白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当即回头看向了秀雅。

秀雅也有些不明所以,永宁被罚在后殿跪听宫训,她们这些服侍的人也没能轻松得了,都被立政殿的女宫叫去狠狠地训斥了一番,所以并不清楚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她倒是认得站在萧氏旁边的女官正是长孙皇后身边得用之人,不由得冲着永宁使了个眼色。

还没待永宁相问,那女官便谦恭有礼地转告了永宁,长孙皇后的安排。因为担心初来乍到的永宁,不能很好的照顾李治,于是特意让萧氏和武氏两人前来协助……

永宁面上不显,暗地里却不免撇了撇嘴,说什么协助,不就是想要分宠、搅局、插钉子吗?不过毕竟这是长孙皇后的安排,也由不得她多说什么,只冠冕堂皇地奉承了皇后几句,便自顾自地笑着上了车,至于那两位想来不至于跟不上来,她也就懒得招呼了。

一坐到车上,永宁原本微笑着的脸便垮了下来。这个萧氏也就罢了,前些时候打过一次交道,不是个有脑子的,防着她点也就是了,可是这个武氏……永宁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武女皇如今混得确实不怎么样呀,东宫承宠宫人最低的位份就是奉仪了,她的女儿如今都已经四岁了,居然还在奉仪的位置上呆着,真不知道她是碍了谁的眼。

这位历史上混到了皇帝位上的武媚娘,这一世的运气也不知该说她好,还是不好。她这一世进宫后,并不曾在李世民身边承宠,反倒是被长孙皇后带在身边调教了一番,然后便直接赐给了李治。也不知是李治现在并不欣赏她这种类型,还是因为少了**的刺激,所以自她到了李治身边后,李治对了她很是一般。但好在她总是长孙皇后调教后赏赐下来的人,所以多数时候也没谁会故意为难她。

这武氏伶俐的本性,让她很是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对于长孙皇后这棵大树,她始终都不敢撒手。虽然李治身边有长孙婧在,但是论起揣摩人心、看事明理,三个长孙婧加在一起,也是比不过武氏的,所以长孙皇后对武氏,从某些方面来说,还算倚重。

永宁一路沉思,等到了李治在两仪殿侧的居所时,李治竟是亲自迎到了院门口。永宁扶着清婉的手从车上下来,便笑着欲与李治见礼,李治自然而然地伸手相扶,亲自搀着永宁回去,根本连看都没看后面跟着的萧氏与武氏一眼。

一进了内室,李治便直接撩起了永宁的裙摆,想看看她膝盖上是不是已经红肿。永宁急忙拦住,偷偷看了看在屋里服侍的宫人,冲着李治挤了挤眼,然后又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李治见永宁脸上确实没有痛苦之色,便以为是晋阳公主使了什么手段,便只大声地叫人送了化瘀的药膏,然后又是热水什么的,却不许宫人入内伺候,做足了样子。

“那两个是怎么回事?”李治在确实检查过了永宁的膝盖之后,才放下了心,话题一转便问起了萧氏和武氏。

“皇后娘娘担心我初来乍到,服侍殿下难免有不周之处,所以特意让萧良媛和武奉仪相助……”永宁语调里带着委屈,可是眉目间却满不是那么回事。

李治轻轻地拧了永宁的耳垂一下,然后凑在她耳边,逗弄似地说道:“这样也不错,端茶奉水的就让她们来,你就只管在屋里服侍便是……”

永宁忍不住啐了李治一口,然后便侧过身去,拉开手边的柜子,做出翻检东西的样子。她其实挺不习惯李治现在这个样子,似乎除了那档子事,跟她便再没有其他的话题了一般,这多多少少让她心中有点不痛快,可是这些话却也不好直接与李治说出来,不免有些郁闷。

李治只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思。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一八九章立志

第一八九章立志

永宁在立政殿呆的时间并不算短,她回来的时候,清妍和秀娴已经按着她素日里的习惯,将东西都安置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小处需要她拿主意。李治尚有公务待办,只陪着永宁说了会儿话,便回书房办事去了。

永宁也是有些累了,随意吃了些东西,便歪在在榻上。这会儿天气不冷不热的,偶尔还会有阵裹着花草香味的轻风透过帘栊钻进来,不一会儿永宁便有了睡意。清婉与清妍刚轻手轻脚的服侍着永宁躺好,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稍嫌杂乱的说话声。

清婉皱了皱眉头,向清妍打了个手势,然后便悄悄地出去。来到门外,却只见有两个陌生的宫女正与秀雅对峙。清婉并没有理会那两个陌生的宫女,只是低声对秀雅说道:“娘娘累了,刚睡下,姐姐这里还是轻声些好……”

秀雅自然听得出清婉这话并不是说给她听的,挑了挑眉,瞟了那两个陌生宫女一眼,果然降低了音量,说道:“我们娘娘虽也是住在这里,可是这院子里的事务打理却仍是由东宫署官兼理,哪里就有我们娘娘做主的道理?便是萧良媛与武奉仪有什么不妥,也不该找到我们娘娘这里来的,你们也不是头一天进宫,难道连这样的规矩也是不明白的?若是你们真不明白,倒真该打回礼教司,重新学学宫规才是”

她一早就看出来这两个宫女是来找茬儿的,本来还想着今天是头一天搬来这里,先就存了息事宁人的念头,谁知她好言好语的相待,这两个宫女倒越发的张狂了起来,又生怕她们吵醒了永宁,说起话来便也不再客气。

这两个宫女原本就是被良媛萧氏逼着来这一趟的,这会儿听着秀雅连礼教司都搬了出来,哪里还敢再继续吵闹,只互视了一眼,小声地嘟囔了几句,便仓皇离去。

秀雅轻声冷哼,转身低声对清婉说道:“这两个宫女是萧良媛身边的人,这萧良媛素来是个爱拔尖的,倒也受过几日宠,只是前次随太子殿下出行,却不知怎么惹恼了殿下,半路上便被送了回来,自那以后倒是安分了好一阵子……只是眼下看来,她怕是又在动什么心思了……”

秀雅知道,虽然她如今名分上也是贴身伺候永宁的,可是论情份,在永宁心里自然还是随她陪嫁进宫的清婉和清妍更亲近些。这些话她是特意说给清婉听的,一来是李治曾经交待过她和清妍,要时时提点永宁宫中人事,二来也是表忠心的一种手段。

清婉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房遗直的夫人杜氏培养她和清妍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事情便是没真的见过,却也听说过不知多少,又有临进宫前高阳公主府的嬷嬷们的突击指导,她们的心机、见识倒也不比秀雅、秀娴少多少,欠缺的也只是经验罢了。

清婉会意地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又回了内室,秀雅对清婉的知事明理也极满意,脸上也同样挂着笑容,自去支应自己的那一摊子事务。

“外面是怎么回事?”永宁的声音中还带着睡意,她先是被外面的说话声搅得没睡沉,便一直留意着清婉进出的轻微动静。

清婉轻皱了一下眉头,知道永宁还是被方才的事给搅醒了,倒走到榻前,低柔地声调说道:“是萧良媛身边的两个宫女,已经被秀雅打发了,您且不用管这些,歇歇吧……”

“萧良媛?”永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到底没了睡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问道:“是什么事?”

清婉见永宁一副要问清楚的样子,忙取了软枕垫在她身后,说道:“具体是什么事,奴婢倒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秀雅话里的意思,像是住处有什么不妥……这原也不该找到娘娘这里来的,可是她却偏偏指使了两个宫女过来闹腾……”

清妍端着杯茶递给了永宁,撇了撇嘴,说道:“这不是明摆着是来找茬的吗?”

清婉见永宁端着茶杯不动,一副沉思状,忙把秀雅特意说出来的那几句话学给了永宁,倒让永宁忍不住笑了起来。此萧氏,便是彼萧氏,她倒是在李治的提醒下,把人给对上了,这么多年来,她记人不记脸的毛病,始终没多大改善。

回想当日在定州时发生的那场闹剧,永宁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萧氏怕也是个敏感的女子吧?当日便轻易的将她与李治的事看在了眼里,所以才会那么不管不顾地打算给她一个下马威,只是到底短视了些,最后反倒把自己给套了进去,生生被李治厌弃了去。

不过,即使萧氏再怎么蠢笨,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才是,那么这件事的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呢?永宁只要一想到萧氏旁边还站着一个武奉仪,便不由自主地朝着阴谋论上推断。

她想了想,抬头看了看清婉,说道:“刚才那些话,是秀雅告诉你的?”

清婉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照奴婢看,秀雅是有意告诉奴婢,让奴婢提醒娘娘的……”

永宁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微微一笑,说道:“你去告诉秀雅一声,萧氏和武氏那边要多上些心,有什么事要及时进来告诉我……你告诉她,萧氏虽然不省心,可是那武氏更是个心机手段样样俱全的,更加的不能掉以轻心……”

其实永宁知道,便是她不说,秀雅和秀娴也自然会注意这些事,毕竟李治把她们安排在她身边,防着的就是这些女人间的争斗。她之所以让清婉去把话挑明,也不过是给秀雅、秀娴一个被她倚重的机会,她相信秀雅和秀娴是会好好地把握住的。

清婉会意地笑了笑,对永宁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清妍见永宁似乎仍有睡意,便过来再度服侍着她躺了下来。

李治处理完公务之后回到永宁这里,正赶上她睡醒梳洗。李治打量了她几眼,见她气色比刚回来时好了许多,才算是放下心来。本来李治是打算陪着永宁一起用膳的,可是李世民却将李治叫去了两仪殿,所以晚膳永宁还是一个人进的。

萧氏和武氏倒是在晚膳前过来见了永宁一面,萧氏还假模假式地跟永宁告罪了一番,当然她自是将那“不懂事”的罪名都扣在了她派来的那两个宫女身上,永宁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随意地客气了两句,便将萧氏和武氏送了出去。

李治亥初时分才回来,带着一身的酒意,脚步都有些踉跄,不过人倒还是清醒的。永宁亲自服侍着他沐浴更衣之后,就发现李治这会儿精神正处于亢奋状态,谈兴十足。他拥着永宁靠着软枕半躺在那里,猛夸起了房玄龄的大才,只是到底有些醉了,说了半天才说到重点。

永宁这时才知道,自打她当年气跑了吐蕃的求婚使,搅和了两国联姻之事以后,房玄龄居然一反往常只着眼到内务、细务的工作状态,一连上了几道秘疏,在李世民的点头主导下,如今已然把西域吐蕃之地挑拨的遍地烽烟,而驻边的唐军却趁机左右逢源,又有使团不停地在那片广袤地域上煽风点火,很是让大唐捞了不少的好处。

永宁听着李治慷慨激昂地解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她突然想起正是那一年,被她气吐血过两回的吐蕃大相禄东赞曾放豪言,说是吐蕃必有回报……然后,她家父亲大人是什么反应来着?

她家父亲大人好像说过,必定奉陪到底……是吧?

永宁捂脸,禄东赞当日那么一说,也就相当于电视里坏人失败后,临走的时候留的那句:我一定会回来滴其实也只是面子上过不去,撂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