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唐永宁-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头儿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这山里有坏人?没有吧……而且跟我这么厉害的坏人,哪里会挑这么个穷山僻壤的地方来落脚呀?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老头儿虽然在这片山林里转了有几天了,但是还真没发现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于是对于永宁的话并不是很能理解。
永宁的眼泪刷地一下又落了下来,哽咽着说道:“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被人抓走了,我追了好些天,可是到了这山里便不见了踪迹……如果抓走她的人,跟你一样厉害的话,那我,那我岂不是救不出她来了吗?呜呜呜……”说着,她的哭声居然又起伏了起来。
老头儿翻了个白眼儿,用手指堵住耳朵,大声说道:“这山里要真是有那么厉害的人,我转了几天怎么可能没发现?你别再哭了你不是要救你的好朋友吗?只要你不再哭了了,我就帮你救人去”
“真的?前辈真的肯帮我?”永宁的眼泪收起来的极迅速,带着满脸的泪痕,惊喜地看向了老头儿,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真是太感谢前辈了,前辈真是个好人……”
老头儿被永宁一串串恭维用词给砸得眉开眼笑,一个劲儿地拍着胸脯说救人的事就包在他身上了……
永宁这才算是长出了口气,再次从荷包里拿出了几根晋阳公主的头发,递给了老头儿,说道:“这是我朋友的头发,师傅说过玄门有秘法可以用头发寻人的……”
老头儿接过来收在袖拢之中,看着永宁摇头叹息:“可惜了,居然是个不能修行的,明明长着张炎黄子孙的脸,却偏去学些异域的雕虫小技,真是可惜材料了……”
永宁眼神一黯,她原本还得意于魔法让她立于不败之地,便是在袁天罡或是那些修真门派面前,她也是多少有些自得的。她认为只求现世安稳的自己,比起那些追求长生的修士来说,活得自在洒脱许多……可是当遭遇了绝对的力量之后,她才知道她为之骄傲的东西,实在是不值一提,也警告自己以后要更加的低调、谨慎、小心……
原本永宁是想跟着老头儿一起去找晋阳公主的,可是谁知道今天却遇上了报应。以前都是永宁嫌弃别人是拖累,今天她也被人嫌弃了一回,老头儿死活不肯带着她同去救人,只让她在山洞里等着,然后便噌地一下不见了人影。
永宁坐立不安地在山洞里转着圈,左思右想地静不下来。一会儿担心老头儿找不着晋阳公主,一会儿又担心找着了会不会遇上劲敌,救不出人来……总之她脑子里转悠的就没有一个好念头,一路朝着不好的方向想下去,越想越不踏实,越不踏实越想,头发都被她急得揪断了好几根儿。
等着天色渐亮的时候,永宁愈发的绝望了,天亮了都没回来,那么多半是没找着人吧?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固执地守在洞口朝山下观望,希望能第一时间看见老头儿的身影。
可是一直等到日上三杆,老头儿都没有回来,永宁的脸都已经等黑了,甚至开始琢磨着,那老头儿是不是被她哭怕了,于是借着帮忙偷偷溜了?就在永宁咬牙切齿地惦记那老头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他在山下蹒跚着挪动的身影。
永宁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虽然离得太远还看不清五官,可是从身形和特征上看,在底下慢腾腾地往山上蹭过来的确实是那老头儿,而且他身上似乎还挂着……两个人
永宁迅速地幻影移形到了老头身前,一脸兴奋地看着被老头抱在胸前的晋阳公主,开心地叫道:“前辈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这么快就把她救了出来……真是太感谢前辈了,辛苦了您一晚,日后晚辈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老头儿翻着白眼打断了永宁的歌功颂德,喘着气说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还不快过来帮忙?你就没看见这两个家伙快要累死我老人家了吗?”
永宁这才看见老头儿累得满头是汗的样子,连忙过去将晋阳公主拉了过来,将路边的一块石头变成了一个垫子,让似乎处于昏睡中的晋阳公主躺了上去,然后才顾上去看老头儿身后背着的那个人。这一看,倒真让她吃惊不小,老头儿背后背着的居然是席君买
永宁捂着嘴指着席君买,满脸惊色地看着老头儿。老头儿瞪了她一眼,一边解开将席君买系在身上的绳子,一边说道:“看什么看?你以为老夫我乐意多救一个呀?好家伙,这丫头真不愧是你的朋友呀,那哭起来比你都凶,我不带这小子走,她就一边哭一边死抱着不撒手,没办法,我也只能把他们都带出来了……”
永宁的心思千回百转,怎么都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两个人居然能凑到一起。此时见两人都已平安,她才突然冒出了些许遗憾的情绪——这次晋阳公主与席君买的相遇,一定发生了些言情小说里经常出现的经典桥段吧?可惜她没能亲眼见证……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一六三章强求
第一六三章强求
“他们怎么还没醒过来呀?”永宁有些焦急地看着被搬来搬去,还是沉睡如故的晋阳公主和席君买,求救似地目光投在了顶着救星光环的老头儿身上。
“我带他们出来的时候,好像过了一片毒瘴,会不会是中毒了?”老头捋着胡子想了半天,结果给了永宁这样一个答案,气得永宁脸都快绿了。
“那现在怎么办?”永宁几乎是用吼得问了这句话,如果不是考虑着实力的差距,她真的会冲过去拎着这倒霉老头儿使劲儿晃荡。
“解毒呗”老头儿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永宁一眼,然后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一层一层的打开后,中间放着十几颗花椒大小的褐色小药丸,老头儿一脸心疼地往晋阳公主和席君买嘴里一人塞了一颗,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念叨着些什么,大概左右也就是些心疼的话吧?
永宁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一些,强扯了个笑脸,跟着老头儿陪了个不是,然后又下足了工夫新熬了一锅腊肉粥,伺候着老头儿吃得眉开眼笑的,刚才的那点心疼也被丢在了脑后。
那药似乎不怎么对症,但应该也算是有效,服药足有三个时辰以后,席君买先醒了过来,紧接着晋阳公主才清醒。永宁见他们两个脸色憔悴的样子,想来这些天是受了不少的苦,于是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两碗粥端过去,有了食物垫底,这俩人的气色才算是缓和了下来不少。
老头儿见救回来的两个人都醒了,一脸的得色,不停地在永宁他们三个眼前晃来晃去的,永宁对于此老头儿的顽童性格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于是趁着晋阳公主和席君买吃饭的工夫,称赞感谢的话噼里啪啦地往老头儿身上砸,夸赞到最后,突然问了句:“前辈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却还没请教前辈的高姓大名,实在是失礼之至……”
老头儿早被永宁夸晕了头,忘记了一早给自己订下的救完人就赶快走人的章程,笑得见眉不见眼地说道:“老夫的高姓大名就不用说了,不过其实要说起来,咱们也不算外人,你叫老夫声师叔祖正合适……你师傅袁天罡那小子当年初入门的时候,还跟老夫学过三年拳脚呢……”
永宁的脸色整个黑了下来,昨天晚上害得她哭成了那样,这会儿居然又论起了师门,合着她是白白地担心受怕了这么长时间呀?
“那么,‘师叔祖’,”永宁咬牙切齿地叫出了“师叔祖”三个字,成功地打断了老头儿的笑容:“能不能请您详细跟弟子说说,掳走他们二人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头?现在又是个什么状况?如果我们现在回去白岩城的话,还会不会遇上危险?……”
“这个嘛……”老头儿抬头望天,很无辜地说道:“这个老夫还真没注意,但是老夫昨晚并未伤人,想来如果老夫不在你们身边了,他们再下手的话,应该还是易如反掌的吧?……”
晋阳公主听见老头儿的话,不由自主地往席君买身边瑟缩了一下,这个动作正好让永宁看见,她悄悄地冲着席君买眨了眨眼睛,谁知居然看见席君买的耳朵尖一点点地红了起来,顿觉这应该是场两情相悦的爱情喜剧才对……
虽然永宁更喜欢逗着晋阳公主和席君买玩,可是眼下更重要的却还是安全问题。一声声的“师叔祖”叫了出来,她死拽着老头儿的衣摆不撒手,非让老头儿想出个十全十美的对策出来不可。
把老头儿愁得呀,他平时也就是四处闲逛凑热闹,有事没事跟人打打架的主儿,哪里动过什么脑子呀……“要不,我去把他们都打晕了,然后你或是这个小子,去把那些人都给杀了?”老头儿拖着永宁转磨磨,好容易想出了一个办法,可是刚说出口,便让他自己给驳了回去:“不,不行,杀人不好,这杀孽造得也太大了,不行,还得再想个办法……”
修行中人对于造杀孽,总是有这样或是那样的忌讳,永宁倒也能理解,她扭头给席君买使了个眼色,既然机会就在眼前,那么这样防不胜防的敌人,自然是能杀多少就杀多少,能杀得一个不剩才是最好
席君买会意地点了点头,一挑眉,说道:“前辈,晚辈这种沙场中打滚的人,从来都不忌讳杀孽太重的,还忘前辈施以援手,放心,这杀孽晚辈一人抗了……”笑话,立马横枪,对决沙场,谁在乎过杀人的事?
老头儿瞪大了眼睛,上下左右地仔细打量了席君买一番,然后皱着眉说道:“奇怪了,依你的面相来看,你这绝对是早死的命呀,怎么就能过了生死关的?唉,真是的,杀孽造得太多,连小命都搭上去一回了,若非遇上贵人,你现在都不知道埋在哪个乱葬岗去了,居然到现在都还杀气这么重,真是个不怕死的”
席君买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瞟了永宁一眼,本能地认为永宁便是他命中的贵人,毕竟当初如果不是遇上了永宁,他跟他姐夫两个这会儿估计还真就没命了。“既然晚辈命中有贵人扶持,那么想来晚辈的贵人也不会看着晚辈出事的,前辈大可不必担心……”他宽慰似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再度诚恳地拜托起老头儿。
老头儿只一个劲地摇头,把永宁气得青筋直冒,咬着牙说道:“师叔祖,其实像弟子这么温良谦和的人,一听见什么杀孽的东西就想打哆嗦,而且弟子与席兄相交一场,也实在不忍心他再因为杀孽造得多了,而出现什么生命危险,所以,您能想个不用杀人也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吗?当然,如果您没有其他办法的话,那么想来席兄也是绝对不介意牺牲他一个,幸福全大唐的”
老头儿哭丧着脸,继续摇着头,说道:“不行坚决不行如果让掌门师兄知道我做下了这等事来,那他非把我关于地牢里反省不可……”
永宁深吸了口气,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然后脸上硬撑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当晚辈的也不能硬逼着师叔祖往坑里跳,可是反过来想想,想必师叔祖也必定不会忍让弟子天天置身于,生命安全完全没有保障的环境里吧?”
老头儿不太明白永宁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地认为不会是什么好事,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大有一言不慎,便立即开溜的意思。
永宁这会儿的笑容已经自然多了,甚至连原本紧抓在手里的老头儿的衣摆都给放开了,温和地说道:“既然师叔祖不忍心将那些坏人赶尽杀绝,那弟子为了生命安全着想,也只好天天紧跟在师叔祖的左右了,想来有师叔祖在,那些坏人是没胆子来找麻烦的吧?”
老头儿听了永宁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他生性自由惯了,甚至为了自在二字,这么多年来,连个徒弟都不曾收过,如果真被永宁给缠上了,他还不得郁闷死呀?
永宁见老头儿的脸色已经有些变了,立即不紧不慢地开始添火:“当然,师叔祖功力高深,弟子又不得师叔祖欢心,师叔祖就是不管弟子死活,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师叔祖请放心,弟子写遗书的时候,一定会跟师傅说明情况的,不是师叔祖对弟子见死不救,实在是弟子太得寸进尺了,所以不恤同门的罪名是绝对扣不到师叔祖的头上的……”
当初刚离开长安的时候,她曾经非常郁闷地被连钰压迫着,将星衍宗的门规从头到尾的背了下来,不成想居然在今天这样一个情况下,让她活学活用得这么精彩。
老头儿的脸彻底的青了,他万没想到居然就因为一时得意,说出了身份,会给自己招来这么大个麻烦。永宁给他摆出来了两条路,要么把敌人都干掉,要么就随身保护威慑敌人,他是哪一条都不愿意选,但是他想不到永宁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竟敢当面威胁于他,而且还干脆利落地把一个“不恤同门”的罪名给他套在了头上,这个罪名要是被坐实了,估计他这辈再想见天日,就得等着他真能把地牢坐穿了……
永宁其实心里也觉得对不起这老头儿的,要不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她也不愿意这么欺负人。说到底,她是被老头儿的能耐给结结实实地吓住了,生怕对手之中也有这样的高手,那可就真的没她的活路了……
但是对这老头儿还真不好太过强势相逼,于是狠话撂完之后,她便陪着笑脸,蹭到了老头儿身边,用商量地口吻说道:“其实吧,弟子也知道,让师叔祖一直陪在弟子等人身边,实在是太委屈师叔祖了,要不然这样,算是弟子拜托您,您就委屈几天,帮弟子照看一下……弟子立刻快马去见师傅,请师傅派人过来解决这个问题……您看可好?”
听了这话,老头儿的气儿倒是顺多了,虽然少回宗门,却也知道宗门为了维护道教正统,在皇室身上下了多少工夫,这次既然让他碰上了,还真不好撒手不管,既然永宁说了要回去请人,他也就是暂代几天,那么倒也不是不能忍受……于是,虽然依旧黑着脸,师叔祖老头儿最终还是答应了永宁的要求。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一六四章寻师
第一六四章寻师
说服了师叔祖同意留下照看,永宁心里才算是踏实了些。因为心急着安全问题,她也没心思去打听晋阳公主和席君买是怎么凑合到一起的,待晋阳公主的精神恢复了些,便急匆匆地连夜出山。
房遗爱早就在山外等得头都大了,从永宁进山之后,他那颗心就一直吊在半空中,左右晃荡着,总之是着不了实地。等着看见永宁真的带回了晋阳公主,他才算是松了口气。可是等着他一听说,永宁不跟着他一起回去的时候,心头的那口火气就又冒了上来,死活不放心让永宁自己回去幽州。
永宁虽然感念房遗爱也是担心她的安全,但是她这会儿也正是气儿不顺的时候,兄妹俩的脾气倒是对在了一起,拉上帐篷门,狠狠地吵了一架之后,两人气喘嘘嘘地相视而笑,一天云彩满散。
永宁趁着单独相处的机会,悄悄地捡着能说的,把在山里的经过讲给了房遗爱知道,又交待了他一路上要把师叔祖那个老头儿给伺候好,最好等见了皇上,能将老头儿多留上一段时间,总之一句话,为安全起见,老头儿这样的高人,是绝对不能撒手的
房遗爱对永宁的意图也算是心领神会,甚至跟席君买沟通了一番之后,两个人再加上晋阳公主,算是缠上了老头儿,等到拨营的时候,老头儿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一个劲儿地跟永宁保证,一路上的安全问题就全交给他了……
永宁目送房遗爱他们一行走远了,才转身幻影移形。因为袁天罡说过,他要留在幽州等李世民凯旋班师,所以永宁倒也不愁找不着他人,直接去天玄观也就是了。永宁习惯性将落脚点设在了半山腰的一个僻静之处,一落到实地,再拐上两个弯,就能看见天玄观了。
可是今天她总觉得这路上的气场很不对劲儿,压抑得厉害。她原先还以为是这些天神经紧绷的太厉害,所以才会疑神疑鬼的,可是等着她远远得看见了天玄观的时候,才惊觉真的有问题
天玄观虽然朴实无华,但是也是青砖黑瓦搭建的很结实的建筑,但是如今入眼的却只剩了一片断瓦残垣。永宁一眼看过去,还以为自己幻影移形的时候落错了地方呢,待走到近处,看见被一截青石砸成了两段的匾额,她才确信自己没走错地方,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永宁这几天刺激受多了,胆量也多少练出来了些,虽然荒野之间凑着这凄凉的背景,即使是在大太阳底下,还是会让人从心底泛起阵阵寒意,她也只是在废墟中巡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人员伤亡的迹象,这多少让她放心了些。
在确定了袁天罡最起码没有性命之危之后,永宁便立刻离开了这个案发第一现场,转身便回了幽州城。幽州城里有一处星衍宗的联络处,袁天罡借住在天玄观的时候,多次差遣永宁传递消息,所以她对这个地方倒还算是熟悉。
结果等她到了那联络处所在的宅院附近时,再次被眼前的残败屋舍给打击到了。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突然有些不知该何去何从的茫然。
永宁再次来到城外,找了个空旷的高处,掏出袁天罡给她的召唤星衍宗送信鹰隼的银哨,按着节奏吹了起来,总算这次没让她失望,不大会儿的工夫,便飞来一只青隼,在她头上来回地盘旋。
永宁收起了银哨,伸平胳膊,让青隼停在了上面,然后便打开了青隼腿上的竹筒,里面果然有张卷好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详细地址,离着幽州城倒是不算远,就是地方有些偏僻,她以前并没有去过,走过去要花些时间。
不过,能有个具体地点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这已经让永宁感觉很满意了,比起前面那两处废墟,她也只盼着这个地址能找到人才好。
等永宁来到纸条上写着的地点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她一路上光顾着找这个地方,连饭都没顾上吃,只在嘴里含了块干牛肉扛着。不过一到地方,她立刻便高兴了起来,那地方是个小酒馆不说,而且掌柜的居然就是换了一身俗家衣服的袁天罡。
永宁眉开眼笑地扑了过去,隔着木头柜台便跟袁天罡哭诉上了,反正这会儿小酒馆里也没客人,她说起话来也一点都没有顾忌。从路上组织严谨的劫杀,到后来晋阳公主的无故失踪,再说到了遇见了老头儿师叔祖的那片山林,一直到天玄观和幽州联络处的废墟,讲得详详细细,高潮迭起。
袁天罡始终笑眯眯地样子,捋着长须听永宁说话,等着永宁讲完了,他便直接把永宁踢到后面的厢房休息去了。永宁虽然不解袁天罡的用意,但是既然事情都交待清楚了,那么后面的事,她大可放手。饱餐了一顿之后,她才算是睡了个安稳觉。
等着永宁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她悄悄地去厨房里找了些吃的,便又回房睡去了。第二天一早,精神饱满地去见袁天罡。
“师傅,昨天您也没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呀?怎么天玄观和城里的联络处,都变成那个样子了?敌人是谁?”永宁一边啃着杂面窝窝头,一边问袁天罡。
袁天罡却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这事你不用管,宗门自然会派人过来处理,倒是你说的请了谢师叔去陛下身边保护的事,怕是有些不妥……”
永宁这会儿才知道,原来那位师叔祖姓谢,不过她更好奇为什么袁天罡会说不妥,于是问道:“师叔祖很厉害的,有他出马,应该可以保护陛下安全无虞吧?”
袁天罡再次叹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谢师叔自幼修行的功法,旨在返本归真,以至于他一把年纪了,却仍是一副孩子脾气,只是接触上几回,摸透了他的脾气,怕是一点点的新鲜玩意儿就能把他勾走了,所以我才说此事不妥……”
永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对袁天罡的话倒是有些赞同了,那老头儿有时候确实不靠谱。“那现在怎么办?”她陪着袁天罡一起皱眉,只看这早餐桌上只有他们师徒二人,也该知道这会儿袁天罡多半是已经无人可用了,那么李世民的安全问题可要靠谁呢?
袁天罡从怀里掏出了封信,递给了永宁,说道:“你速度快,且拿着这封信去平州杜家庄,交给杜文泽,这件事让他去处理就是……”
永宁点了点头,将信收了起来,问道:“那把信给他之后,我要怎么办?”要依她自己的意思,她绝对不想再上战场去了,生活节奏过快,会让她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袁天罡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却摇着头说道:“虽说事情交给杜文泽去处理,可是他身在局外,难免会有疏漏之处,还需你置身局,时时提醒才是……”
永宁撇了撇嘴,如果不是房遗爱和晋阳公主两人,她肯定不会答应袁天罡的要求,不过眼下再说这些就没什么意思了,她也知道时间紧迫,忙又问道:“师傅,陛下召晋阳公主去白岩城,究竟是为了什么呀?而且,您是不是也该把敌人的底细说给我听听,别让我两眼一摸黑的瞎猜呀……”
“晋阳公主的事,你不必去管,总归会有个好结果的……唉,其实这晋阳公主天命早夭,只是你的出现不知乱了多少人的命数,这晋阳公主才借了你的气运过了死劫,可是若是不偿了前世之因,她又怎么得今生之果?”袁天罡貌似感慨地说道:“至于敌人,这个你且不用管,他们跳不了两天了……”
永宁郁闷地瞟了袁天罡一眼,大口地吃专饭来,争取早点吃完,早点离开,省得再被袁天罡忽悠。
袁天罡却仍旧一副悠然的样子,看着永宁豪迈的吃相,说道:“你最近自己也要小心些才是,如果再见到辩机,记得有多远就躲多远,一定要记住,听见了?”
永宁一愣,用力地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很是惊讶地说道:“怎么又有辩机的事了?您上次不是说,他已经被索情宗缉拿回宗门问罪了吗?难道他逃出来了?”
袁天罡深深地看了永宁一眼,点了点头,说道:“他不仅逃了出来,而且还逃亡的路上还不忘打听你的行踪,怕是终究还要与你再见上一面的……”
永宁忍不住全身一寒,打了个哆嗦,瞪了袁天罡一眼,说道:“这么冻人的话,您何必说出吓我?索情宗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能让辩机给跑出来……”
袁天罡似笑非笑地看了永宁一眼,说道:“辩机小和尚在百济的这几年,很是交了几个红颜知己,一个个为他生、为他死的,这次就是几个女子联手把他给救出来的,而且还是在索情宗的家门口把他给劫走的……索情宗这次这脸可真是丢大发了,听说他们执法长老亲自下山缉拿辩机来了,若是辩机落在了何洛手里,怕是当时就是个死”
永宁对于辩机此人的魅力自然是多有了解的,说起来,她就亲眼见过一位为辩机出头的女人,对于袁天罡的话自然不会怀疑,只是有些担心,从第一次见到辩机开始,她对这个隽秀的和尚便有一种惧意……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一六五章情事
第一六五章情事
将信送去平州,交给杜文泽,并不是什么难事。永宁也不过花了三个时辰,就把事情给办妥了,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虽然答应了袁天罡,还是要回去晋阳公主身边,但是她又实在不甘心,这么快就回去那个直让人提心掉胆的地方,而且从时间上看,这会儿晋阳公主他们一行人也还没到白岩城,她又何必急着赶上去,夹在晋阳公主和席君买中间讨人嫌呢?
这样一想,永宁立刻便没了心理负担,屈着手指盘算起各地好吃、好玩的,算算日子她总能再自在个十来日的,倒是要好好的放松一下。只是她到底不敢再留在北地,且不说北地熟人颇多,就是那辩机多半也在北地逃匿,怎么看这北地都不适合她散心。可若是往南去,这六月的伏天里,也太遭罪了些。想来想去,永宁撇着嘴下了山东。
登州靠海,气候温和湿润,城镇也繁华。永宁为了不引人注意,特地换了套男装,一副儒生打扮,脸上也上了些妆,乍一看,还真看不出她是女儿身。
山东之地自古民风剽悍,不过好在倒还算是敬重读书人,因为永宁在登州小住的几日,虽然亲眼目睹过几场纠纷,却没惹上什么麻烦。她素来独行惯了,并不爱与人结伴,虽然游玩途中也遇上过些文士有结交之意,也都被她推脱了过去。
出门在外,永宁素来小心,不管是吃食,还是住宿,都要亲自检查布置一番,才敢放心去用。可是即便她再小心,却还是不免着了人家的道。
虽然有了遇上师叔祖的那次经历,永宁已经充分了解到了东方修士的强大,也意识到了她对东方修真界的了解太少了些,以至于虽然有心提防,结果却是防不胜防。她就想不通了,她明明检查过没有问题的茶水,怎么才喝了两口,就被迷倒了呢?她检查的时候明明没有发现有药物反应呀
当永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衣着整齐地躺在床上,从单薄的天青色帐子向外看去,屋子里并没有其他人。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打量起这间房间。
虽然素净了些,但从梳妆台上摆着的东西来看,方是个姑娘的闺房,房间里一股有些熟悉的香味,却是与屋子里简单的摆设布置很不相衬的。永宁只转了一圈,便能肯定,这住处应该也就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只不知用这种手段“请”她过来的,是谁
永宁感觉掳她来此的人,对她应该不太了解,但凡对些多些了解,便不会任由她一个人呆在房里了。于是,她一点都没客气地直接掏出魔杖幻影移形,连探究掳她的人是谁的兴趣都没有。
又或者,她的心里是有答案的,她记起了那股有些熟悉的香味,竟是与当初埋伏在辽东城外的辩机的那个小情人儿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袁天罡说过的,辩机是被他的一群红颜知己给救走的,只这样一想,将她掳走的人是谁,便浮出了水面。
登州是有出海口的,从那里如果要坐船去百济,方便快捷,比从陆路走要节省很多的时间。永宁猜想,辩机或许就是冲着这个,才会出现在登州吧?这也只能怪她自己想法太不周全,才让自己置身险地。
永宁站在登州城外,看着夜色中的城池,不由得叹了口气。当年初见辩机,虽说是辩机先起的歹心,可是终究是她的反击,才在他的道心上种了根刺。从第一次听袁天罡讲起关于辩机、关于索情宗的事的时候,永宁就在想,印在辩机心上的,究竟是她?还是爱情本身?
如果永宁只是一个单纯的小道姑,她的背后没有房家,或许她会有兴趣与辩机一起探讨一下,关于爱情的问题,可是当她眼里还看得到责任和义务的时候,爱情就没有了立足之地。有时候她也会想,为什么会怕辩机呢?她一条条的立论,再一条条的驳倒,最后得出了一个让她愕然的结论,她在怕她会喜欢上他……
于是,很久以来,她都刻意地不肯见辩机这个人,也不肯去听他的消息,然后任由一直留在心底,曾经多少次让她背脊发麻的声音,渐渐地淡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