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皇后六岁半-第1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遥哺蛭扑袢漳翘粜频难凵瘢蛩愀恍┛嗤烦浴�
酒后三巡,筵宴散去,我起身,却还是不甘愿就这么去宸栖宫,所以当下转回了凌霄殿,命人去后宫找两个妖艳一点的妃子前来作陪,一同喝酒。
将她们灌了差不多了,我便佯装醉的不行了,让她们二人一同陪着去宸栖宫。赵安是明白我心思的,所以特地找了两个没有什么心机的,更是在后宫没有什么地位和朝廷上影响不大的。
踏进宸栖宫,我眼前一阵昏花,脚步也跌跌撞撞起来,我不常饮酒,小时候因为身子虚弱,后来则是觉得酒会乱人心智,所以今日多饮了几杯,就觉得昏头转向,不过,我还算的上清醒,至少我还气恼着今日的事情。
“慢点,皇上,您慢点……”赵安见我脚步飘然,急的左右搀扶。
我推开他,故意将双手搭在两名嫔妃肩膀上,摇晃着进殿。抬眼,看到床榻前端坐着小身影,冷笑了一声,她果然如我所想的那般镇定,即使身形已经僵硬,但是始终不曾动过。
我甩开那两名嫔妃,飞步过去,不用银挑就掀开她的头盖,带着几分迷醉的笑道:“朕怎么忘了,今日该是皇后侍寝……”
一旁的两位嫔妃乐不可支的娇笑起来,似乎在讽刺冷婉儿。
“皇上是否也忘了,今日穿的可是新婚的红袍?”冷婉儿抬头,只是平静的几乎淡漠的看着我,片刻,启唇冷冷的说道。
我僵住,因为她的声音冷淡的没有一丝起伏,更因为她的眸光清澈得几乎空灵,烛火的映照下,如星辰皎月一般亮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尊美玉雕像,更像是仙尘妖孽的幻化。
她不该这么美的,一个六岁的孩子为何可以有这样似乎穿透了世俗,承载了千年沧桑和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她的模样,我陡然狂声笑起,大手捏住她的颌,道:“皇后,你在提醒朕,冷落你了么?”
“难道皇上没有么?”她秀眉挑起,字字清晰的反驳。
“好,皇后,你说的很好”我终于明白而来她为何如此镇定,因为今日四方朝贺,一旦今日帝后不和,或者我带着嫔妃入宸栖宫的事情被诸侯和百官知道的话,那么丢脸的可不是冷氏一族,而是皇室尊严。
“皇上,奴才……奴才告退了”赵安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立刻要叩道告退。
可是,赵安的退缩却让冷婉儿似乎抓住了什么一般,她竟笑起来,那模样美丽妖娆,竟道:“皇上,今日的洞房花烛夜,受尽倾轧却没有得到宝座的四大诸侯都擦亮了眼睛看着,齐太子包藏祸心,寿王体虚病弱,威烈将军的兵权又已上呈朝廷……”
她不咸不淡声音的让赵安僵直了身体,我怔住,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是故意的,故意将这些话说给赵安听,为了牵制他,而他身后的两名嫔妃自然也听到了。
“皇上”赵公公扑通一声跪下,他已经吓得全身发颤。但是站在一旁,还想趁机赢得侍寝机会的两名妖娆的嫔妃还不明所以,只是睁着勾魂风骚的眼睛扫着我。
我冷冷的凝视着她那张清纯的面容,擒着她的下颌的手渐渐用力,随即猛的一抬。
哗啦,伶仃的金属脆响顿时在寂静压抑的寝殿中响起,因为我的粗鲁,冷婉儿头上的凤冠已经滚落在床褥上,金灿灿的尾颤动,幽绿的碧玺狭长的凤眼闪烁着诡异的深幽的光芒。
“你敢威胁朕?”我怒了,她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威胁我。难道她真的不怕我么?还是她以为我就算打鼠也得忌着玉瓶,无从下手?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跟皇上做一个公平的交易”冷婉儿并没有惊诧或者害怕,而是一如既入的平静。
我黜起眉宇,面对这样的她,听了这样的话,突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如何,因为,我能听出来她的话语中的诚恳,甚至,似乎还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乞求。
不过,这或许也是她无法承受我盛怒之下的缓兵之计,因为,她是聪明的。
可是这个少女心里究竟藏着什么,我至今不清楚,也猜测不透。她就如同一道难解的谜题,令人寻思万千,却依旧找不到突破口。
“朕为何要相信你?”我冷冷的问道。
她看着,突然勾起红唇一笑,我被这笑给震住,而她却是破天荒的抬手捧住了我的脸,然后竟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
柔软而清香,这是我刹那间唯一的感觉,甚至还带着一点昏眩。而随后却听到她脆嫩的声音在我耳边轻道:“因为在这里,我们的命是绑在一起……”
瞬间的旖旎在我的脑海中消退,我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原来,她一直权衡利弊,早已经洞悉了宫廷的局势的诡变,而她也不曾国为母后将她弄过皇宫就向着母后,现在经要跟他做一个相互保命的交易。
这个女孩真的很危险,她明白,我若死,轩烨国瓦角,覆巢之下无完卵,她亦不能活。而她死,她的父兄怒起,与四大诸侯勾结,我这么多年来的基业或许也逃不了这场踏马宫倾的战乱。
这就是绑在一起的命运……
我看着她,震惊之余却无法言语。但她去突然笑了,笑的娇美潋滟,而后抬起头便道:“将这两名擅闯宸栖宫的嫔妃拖出去,前掉舌头,贬入永巷为奴,非死不当出……”
我眼底一沉,但最终没有说话,因为,她们听到了我们的话,的确该死。
“啊……”赵公公吓得傻住,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僵直得如同一块木偶。
那两名嫔妃也呆了,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大殿外,几名侍卫涌入,将她们拖了出去。
这夜,我与冷婉儿共枕而眠,可是她没有睡着,我也没有,就这般沉默的僵持到天亮……
第二日清早,我起身早朝时,冷婉儿也起身了,因为今日她要去接见后宫所有嫔妃,且想母后叩安。
我知道母后必然会追究昨日那两名嫔妃之事,这些事情还是由这她自己去解决吧,昨夜她故意在赵安面前说了那些话,无非是牵制住了赵安,在太后发难时帮她一把,所以我也没有必要担心。
下朝后,按照规矩,我去了宸栖宫,且将奏折都带去批阅。我会这么自觉却没有刁难冷婉儿,更不给她半点难堪,是因为我始终捉摸着她昨夜所谓的绑在一起。
我们这样真的算是绑在一起了吗?还是,那些只是她的调虎离山计?
我坐在桌案上看折子,最近烦心的事情很多,齐国又开始发难,并且一件事情连接这一件事情,令我头疼不已。
冷婉儿回来了,向我叩拜,我淡淡的让她起身,且说:“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皇后不必如此。”
“君臣有别,臣妾不敢”她起身,却极其恭敬的说道。
我瞥了她一眼,道:“哦?这倒是奇了,没有想到朕的皇后竟然一夜之间就突然这么懂事了。”
冷婉儿不做声,只是抖了一下宽厚,绣着细密赤金团图腾的袖口,坐到了张公公铺设好的凳子上,淡淡的绕过这个话题:“皇上在看什么?”
提到折子,我不由得心头烦躁再起,道:“齐国上报,说去年多地旱灾,今年又处处闹洪荒,百姓收成不好,国库亏空,所以要请求减少赋税。”
“齐国的国库也会亏空么?”冷婉儿带着惊讶,看来就连她都知道齐国的地理条件极好,根本不可能有亏空一说。
“这无非就是想找借口减少税赋,也好招兵买马,训练军队”我冷冷的说道。
齐国的国力日益强盛,民生富庶,国库充盈,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就算的确有旱灾洪荒,以齐国的国力,自救并不成问题。但是南伯侯齐誉却一连三年上报朝廷,说收成减少,无法进贡。
但是就算知道这是个借口,朝廷也不能将他怎么样,因为有攸关民生,若是有半点差池,就会落下置成姓与水火的不仁之名。凌烨轩虽然是皇帝,但毕竟年少且根苦不稳,若是轻易妄动,很可能会动摇轩烨国的威信和根本。
冷婉儿看着我,突然将我手中的折子拿去,打开细看,我怔住,心底瞬间升起了不悦,难道她不知道看奏折是杀头的大罪么?
可是她不知道究竟不知道还是根本不在乎,看完之后竟问我:“皇上可有应对策?”
“难道皇后已经有了对策?”我故意刁难一般的问道,这个丫头是愈发胆大了,我一定要给她一些惩戒,否则她更不知道是究竟是怎么身份。
“臣妾暂时还没有,不过倘若皇上明日早朝愿意带臣妾一同听政的话,或许臣妾也就有了”冷婉儿竟然从容不迫的回答,并且带着几分笑意。
砰——我拳击桌案,哗啦几声,满桌的膳食从案几上滚落,然后满眼阴沉的看着她,咬牙道:“冷婉儿,你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赵公公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道:“皇……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但是她回应我的依旧不是害怕,而是一声冷笑。
“皇上息怒,臣妾让皇上带臣妾上朝,是因为臣妾想看看南伯侯究竟想做什么,如此才可以随机应变,克敌制胜。”冷婉儿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好一个聪慧无双的皇后。这一刻我几乎要相信了皇宫各处角落里现在四处流传的那些神鬼怪道——他们认为这个小皇后是妖孽。
一个六岁的孩子何以有如此的智谋谙练?从她的眼底看到的没有天真却清澈灵透,但是那份与生俱来的危险与狡黠却着实另人无法不震惊。
这,也让我想起了六年前初次在相府见到这个小女孩时的场景,她那双带着微微怒耐烦的冷厉眸子充斥着与婴孩不符戾气。当时,那个婴儿明明已经死了,可是交到他怀中的婴儿去如一个妖孽一般活络。
“你究竟是谁?”我上前钳住她的下颌,咄咄逼人的问道。
她不是冷婉儿,当初的那个婴儿已经死了。
她清透的眸光微动,有瞬间的错愕从眼底流逝,虽然快的令人无法捕捉,但是我还是察觉了。我手上的力道加重,想从她口中逼出答案,可是她去只是吃痛的拧了一下眉宇,然后道:“皇上不认识臣妾了么?”
“你以为人可以骗得了朕?”我逼近她,冷道:“冷仲那个老狐狸的把戏,你以为朕会不知道?你不过是一个被寇了冷婉儿名字的替身罢了。”
“臣妾倒是不知道,国丈大人有什么心思。”她突然反讥,丝毫不为我的震怒而退缩。
“冷婉儿……”我探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恨不得立刻捏下去,可是那柔白的项颈在掌心中带着清香和温度,竟然让我不舍得下手。
“好,很好,朕还没遇见过敢挑衅皇威的人,你既然开了这个头,那么朕就成全你。”我愤怒得不知道该如何宣泄,随后经大手一收,不受自己理智控制的将她禁锢在了怀中,低头压住了那两片柔软的薄红。
一股馨香扑鼻而来,我身形一顿,脑海中闪过她昨晚上的主动和温柔,竟不自觉的在她的唇上流连起来,完全忘记了我是想给她难堪,让她求饶。
她突然开始奋力挣扎,我沉醉的意识也被抽回,在意识到自己所做所为时,猛的将她推开。
尴尬和恼怒在心头瞬间凝结,可是看到她时,却只能强硬的咬唇,冷哼道:“这就是对你的惩罚”,随后转身离开。
因为,我怕看到她可能显现哀伤的眼神或者其他难听的话语,那样我可能会承受不住。
回去凌霄殿后,我负气让赵安释了颜儿的禁足令,带她到甘露殿中陪我说话。可是看到她喜极而泣,又是扯着我的袖子诉说委屈,又是将宫里传言冷婉儿如何如何的事情告诉我时,我却烦躁的抽离袖子,拔脚走人。
寿王入宫,在太后那里请安,出来时更巧与我碰上。我大婚之后,他就病了,此刻看起来依旧面色苍白,怯弱不甚,我并不点破他的心思,只让他陪同我去后山散散心。
后山是我们小时候偶尔会去的地方,那里靠近皇陵,四处树木繁茂,又没有人烟,十分清静。
寿王与我同行,二人如同回到了以前那般谈笑。其实我们自小就不亲厚,我登基之后,他除了政治上帮助我之外,几乎不间深淡过,若非我们是亲兄弟,恐怕都要比普通的陌生人都不如。
二人都在湖边,阳光泼洒,景致甚美。
突然,我听到一阵欢快的脚步和笑声远远的传来,似乎在林中。我们二人都怔住,不约而同的朝那侧看去,心里想着谁会在这个时候跑到后山来戏耍,可是却见不抹刺目的红色在绿色的林中一闪而过,如同火狐。
午后的阳光穿透进浓密的枝叶,金光点点的散落在嫩绿的草地上,踏足过处,竟溢出阵阵泥土混杂的清香,万绿丛中一点艳红显得分外娇嫩显眼。
竟然是她,刚才的那笑声竟然是冷婉儿的。
她会笑吗?我愣怔了片刻之后,心底却陡然升起了一股不悦和气恼。原来,也是会笑的,且笑的这般的好听,可是我却从来都不曾听过她的笑声。
寿王见是冷婉儿,提步上前,我面色阴沉的扯住他,道:“看看她想做什么。”
寿疑惑的转头看我,而我则是抿唇不语。
冷婉儿踱瞳到了溪水旁,蹲坐在了黑色的鹅卵石上。这是平日里看到她决然不会做的,那样子相隔普通的孩童一般,天真灿漫,甚至还带着潋滟的笑意。
她裉下鞋袜,将一双柔白的小脚探进了溪水中,也许是溪水有些凉,她起初先缩了一下,然后便欢快的玩耍起来。
寿王见我不高兴,以为是因为冷婉儿的失仪,所以忙着说了一些好话:“皇后年幼,才六岁,虽然心思早慧,但是却还是蜕变不了孩童顽劣的本真,皇上不必动怒”,说首,便上前走去。
我脚步跟上前,看着冷婉儿的模样和寿王急切神色,忍不住的打皮了她欢快的娇笑,因为我觉得那模样被别人看了,让我很是生气,可是我还没有开口,竟听她道:“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我僵住,但寿王却笑意隐匿在唇边,目光也柔和的笼罩着她。
“好诗,诗好,景好,人更好……”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然后大步上前,眯起眼睛瞪着她,脱口而出:“朕的皇后真是悠闲,此刻是景色朕应该如何的来形容?‘彩线轻缠红玉臂,小符斜挂绿云鬟’?”
卷四 番外帝王篇06斗气
她此刻的模样,真的很像诗中所形容的那般美丽:彩线轻缠红玉臂,小符斜挂绿云鬓,精致小巧,在阳光泼洒下就如同一尊美玉雕琢的人儿一样,清透沁凉。
但是她在看到我时,那刚才天真浪漫的笑意却渐渐的敛去,消失,只是一瞬间就变回了那个我平日里所熟悉的冷婉儿,她静静的看着我,思绪似乎百转千回,似乎在琢磨着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一般。
片刻后,她起身,神色端庄,动作谨慎,叩跪在我的面前:“臣妾参见皇上,不知道皇上游幸至此,庸乱了这里的清净,还请皇上恕罪。”
看着她的冷淡的模样,听着这冷硬的话语,我没来由的又开始生气,十分的生气,脱口而出:“皇后怎么会打扰朕呢?若非今日朕闲来无事,与寿王漫步至此,朕都还不知道,原来朕的小皇后竟也有如此天真浪漫的一面,并且那笑声清脆灿烂,都让朕有些神往沉醉,皇后,你倒是深藏不漏啊”
她精致的小脸上划过一丝费解的神色,却道:“臣妾一时玩心而起,却不知因小失大,触怒圣颜,臣妾知罪”
“皇后年小,童心未泯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也由此可见,朕这个丈夫,实在是做的失败得彻底”我知道她不懂我为何这般生气,而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何知道她会这样的开怀的大笑,但却不是对着自己时,会气恼得不知该如何宣泄,所以当下拂袖而去。
可是我离开,就又后悔了。我这样离开了,必然会让她以后更为疏离我,我最近做任何事情,事后都会千思万想,觉得也许她会不高兴,就连召颜儿入甘露殿也一样,我总揣摩着她是否会觉得很厌恶我,我们刚刚大婚,虽然她年纪这般小,根本不能侍寝,但是我在这个时候与其他的嫔妃在凌霄殿中,她肯定是介意的。
脑中的情绪乱七八糟,我一路走,一路低头沉思,所经之处,吓得宫娥太监们都纷纷闪避,闪避不及的都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
待我回神时,已经赴美以了宸栖宫前,我抬头望向那鎏金蓝底的长匾,眉头黜得极紧,可是心里却也想着,既然来了,就进去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在这里等冷婉儿回来的,只觉得每一刻钟都坐立不安,心头烦躁。她迟迟不回能有什么原因?见我走了,却还不立刻赶回来,而是待在后山上,肯定是因为寿王了。
想到他们在一起,我心头的怒火就窜了上来,在无处可发这时,一个转身,却见冷婉儿锁着清秀的眉宇踏进了宫殿。我见她这个模样,立刻坐在凳椅上,怒喝道:“你还知道回来?”
她有些惊诧,或许没有想到我竟然在宸栖宫中等着她,但是只一瞬间,她的诧异就已经被收敛,素手撩起帘子,平淡的踏进内殿,拂裙整袍的叩拜:“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驾临,还请恕罪。”
“恕罪?”看着她不温不火的神色,我就更生气,但是这一次却又将自己被气得冷笑起来,我起身走到她面前,捏起她的下颔抬起,道:“皇后,是不是朕太过宠你了,所以你已经有恃无恐,连朕都已经不放在眼里?你凭什么以为朕会恕罪,而不是降罪?”
她先是微微一怔,随之竟神色略显慌张的道:“皇上明鉴,臣妾不敢,臣妾之所以迟迟归来,是因为寿王爷突然晕倒,所以……。”
我怔往,寿王昏厥了?怎么会……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与寿王一同散步的时候,他也只是偶有咳嗽,但是身体也不至于虚弱到什么昏厥的程度。
“寿王爷晕倒了,臣妾慌乱无措,所以才耽搁了回宫的时辰”冷婉儿重复了一遍。
“皇兄……”我神色顿时紧绷,已经顾不得今日要跟她算账了,起身就向外面走去,准备传旨让太医去寿王府邸为寿王医治。寿王突然病倒绝非小事,我也需当取看看才行。
可是脚步刚一到珠帘处,我却又停住,不由得回头朝冷婉儿看去。寿王昏厥,是她在身边,他们又说什么,做了什么?
我心头很是复杂,但是此刻却又不能问,所以只能带着急躁和负气,大步离去。
……
我去看望了寿王,太医竟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寿王的身体大不如从前,现在是小又风寒便会卧床不起,身子也虚弱得不成样子。我惊异不定,不明所以,想问寿王是否没有服用我给他的药盅,但是寿王却尚在昏迷,且口中一直呢喃着什么。
我靠近了他的唇边,竟听到他似乎在唤着婉儿。
婉儿,整个金陵城只有一个婉儿,那便是我的小皇后。我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直在那里。一瞬间,只觉得心头又是酸,又是涩,又是委屈和生气。
赵安不安的看着我,而我则是压抑着闭上眼睛,道:“回宫呢,交代太医好好治疗寿王”
“是”赵安接旨告退。
是怎么回到凌霄殿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只觉得整个下午都浑浑噩噩。但是一看到在甘露殿苦等我回来,一脸哀戚,眼垂泪珠的颜儿时,我陡然清醒了,但是烦躁依旧在心头无处可去,所以只打发赵安送颜儿回去,释了她的禁足令,赏赐了一些东西,算是安抚了。
颜儿见我如此厚待她,闭以前的肆无忌惮更为跋扈了,经此一劫,不仅不知道收敛,还这般的横行,而且变本加厉的娇纵黄侈。
但是,没过两日,颜儿就与母后为我选的那些还没有册封的秀女起了冲突,赵安告诉我,颜儿因为那两名秀女在入后宫后没有第一个向她请安而怒极煽了二人巴掌,栗美人当时在现场,因为看不过去而上前劝阻,却不想也遭了她一巴掌。
我惊诧的问,现在如何。赵安说,冷婉儿已经接受处理此事。
冷婉儿处理此事?我沉凝片刻,突然想到,现在我已经有了皇后,后宫的事务自然不该是由母后去处理,应该是冷婉儿处理。
但是冷婉儿到目前为止,还算的上是母后的人,她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情?对颜儿重责处罚,还是不了了之?
而一天之后的结果却令我意外,因为冷婉儿既没有惩罚颜儿,也没有不了了之,而是命人以皇后的名义赏赐了栗美人,如此,既安抚了栗美人,让后宫中的人无法说什么,也保全了颜儿。
老实说,冷婉儿这一招的确是高招,想来她也应该是听到了后宫里的那些流言蜚语,知道我对颜儿很是宠爱,所以在既不愿得罪我,又不愿意委屈栗美人的两难情势之下,才出此对策。
颜儿一直受我利用,对她,我心里是有内疚的,毕竟她曾替我挡下了致命的毒药,但是当我认为冷婉儿可能是知道我和颜儿匪浅的关系时,却又觉得很是踌躇,甚至有些举棋不定。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但是却很想知道她现在的想法。
于是我便让赵安去将皇后叫来,也好看看她的脸色,知道她现在是否生气,可是赵安却回来告诉我,冷婉儿被太后传召,去了建章宫,我立刻起驾,前往建章宫。
“儿臣拜见母后”我一到建章宫就向太后请安,不过看她们的样子,应该已经聊了一会儿了。
“快起来,皇上日理万机,已经有三两日不曾踏入哀家这建章宫了,今日怎么想起来要过来看看哀家?”母后见到我,脸上的倦意消退,我知道芙儿最近因为颜儿的事情闹了情绪,使得母后费了不少心思,这也是我一直不来建章宫的原因。
我不想受母后的摆布,听她在我耳边唠叨芙儿如何,或者让芙儿侍寝的事情。
我起身踏上石阶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在冷婉儿身上,道:“儿臣这几日的确有些繁忙,还请母后体谅,不过今日倒是赶巧了,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也在这里。”
她起身,向我福身请安:“臣妾参见皇上,臣妾刚才见皇上与太后母子情深,一时不忍打扰,所以耽搁了请安,还请皇上恕罪。”
我看她神色一如以前那般冷淡,心底很是不舒服,但又想要寿王和颜儿的事情,不知为何,竟怕她生气和误会,于是故意起身亲近的去搀扶她:“皇后快起来”
她顿了一下,双眼落在我搀扶她胳膊的手上,少许竟不着痕迹的抽离,道:“臣妾谢皇上”,说罢,又疏离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神色有些僵,似讨了一个没趣,也有些生气,可是看她冷淡的面色,却又不由得转换话题,道:“母后今日请皇后用膳,摆的这么丰盛,却不曾想起叫儿臣一同。母后可是偏心了?”
其实我和母后从来都不曾一同用过膳。
母后一听,顿时欣慰的笑起来,或许她是没有想到有一日肾和自己的儿子一同用膳,当年父皇尚在时,他们一直母子奋力,他只遵从父皇的生活,而母后,就连相见都极少。
“瞧皇上说的,张立,快给皇上面菜,话说了这么久,向来皇上和皇后都饿了,快些用膳吧,免得饿坏了身子”太后立刻让张立添菜,留我吃饭,话语间也多了几分亲厚。
“是”张公公见太后心情转好了,顿时也会展开了眉宇,碧珠见状,也雀跃了起来,也一同上前帮忙。
我看着他们忙碌,却心不在焉,眼睛瞥向了冷婉儿,她似有所觉,抬头朝我看来。
四目相对时,她怔了一下,但随后移开了视线。
她这是在生气吗?我有些胡乱的猜测,而母后此刻却欢悦的与我说话,我也应和着,这一顿饭也算是吃的尽兴,不禁笑道:“皇上也许久不曾与哀家一同用膳,今个晚上@文·人·书·屋@,哀家是觉得这菜也香,饭也香,心情也舒坦不少。”
我露出笑意:“儿臣这段时间因为列国请侯来朝及各方琐事缠身,所以来看母后的时间少了,还望母后体谅,可别因为这些小事,就偏心了,否则儿臣可要伤心了。”
母后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轩儿愈发会哀家欢心了,可是,哀家还是有块心病……”
终于还是绕到了芙儿的事情上,我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
我知道芙儿是王氏唯一的命运,若是芙儿不能得到我的宠爱,更不能坐上皇后之位,那么王氏一族百年之后就不知道还应该仰仗谁?所以母后百般算计,千般策划,都只是为了芙儿。
我不接母后的话,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冷婉儿,而她却十分平静的饮茶,似乎根本没有听明白母后话中的意思,更似对自己的后卫是否会动摇没有一点儿戒备。
看她这个神态,我有些恼了,也端起茶杯,但想了想,还是对母后道:“母后说的,儿臣明白,儿臣会找个恰当的时机去看看表妹。”
“芙儿进宫已经三年了,一直都靠着哀家,她在宫中人缘尚浅,若是皇上也不关心,恐怕这孩子迟早会冷了心,再者,芙儿初进宫时说是待年,可是现在已经十四了,现在新近秀女的年纪也不过十三四岁,皇上也该挑个日子,宿在她那儿,也安了哀家这颗心。”母后见我似乎已经不如以前那般反感提到芙儿的事情,便进一步的提出要我召芙儿侍寝。
这让我响起了数年前母后的手段和常美人所受的苦,看来那一次的事情还是没有让母后得到教训,她依旧要干涉我的后宫,干涉我的喜好。
“母后说的是”我冷声应道,随后瞥向冷婉儿,看她那淡然而置之度外,仿佛不想参与这场斗争的模样,我忍不住要将她一起扯进来:“皇上以为呢?”
她喝了一口茶,被我这么一问,秀眉都黜了起来。也许是恼我将她牵扯进来吧,少许,她放下茶碗,却温婉的笑道:“臣妾刚入宫不久,对后宫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所以一切全凭太后和皇上做主……”
“皇后真是会说话” 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对她这个这模棱两可的回答不是很满意。
我们现在就如同在拔河,我想将她拉进这场纷乱,但是却还是让她狡猾的逃脱了。
“皇后年幼,虽然天资聪颖,可毕竟阅历少了些,皇上也不要太过苛刻了”母后似乎看碟出了我故意为难冷婉儿,居然开口帮她说话。
我心里顿时更为不痛快,冷婉儿在新婚之夜也算得上与我有过盟约,有过约定的,现在为何突然间又与太后这般亲近?难道新婚之夜她所做的所说的,不过是缓兵之计,是逢场作戏,实际上她还是站在母后这一边的?
想到这里,我十分气闷,于是不打算放过她,不愿意听太后的话,就继续向她道:“朕听说颜儿又犯了事,这丫头总是如此调皮,也怪朕平日里太纵容她了,所以朕刚将她放出来,她就又开始惹是生非,想来必然又给皇后添了不少麻烦,如果皇后嫌她烦的话,就再下道圣旨,上她去思过思过吧。”
我这一句话算的上是在对冷婉儿刻意讨好,为的,只是想将她从母后身边拉开。
“皇上言重了,颜美人的事,是臣妾疏离失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