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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操碎了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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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顺眼,也想除了我,不过是因为若是连死两人恐怕会引起旁人的怀疑,这才给我改下慢性毒药了罢。”沈词说完,嘲讽一笑。
    顾行舟听他说完,想开口安慰几句,最后还是放弃了,直接了当地问道:“这些事还未经过调查,但是我想,真相应当同你猜测的差不多,知道了这些事,你有什么打算?”
    沈词答道:“我此次进京本就是为了考科举,先提高自己的身份再谈别的,此时有了世子这个助力,想必有些事情会更好做了,世子觉得如何呢?”
    顾行舟挑眉,开口问道:“你怎么确定我一定就会帮你呢?”
    听闻顾行舟的问话,沈词的面上又重新带上了那副微笑,转过头来答道:“我想,世子告诉我这些事,不仅是因为有趣吧,定然有自己的打算,虽然我不知道世子的打算是什么,总归我们的对手是一致的,由此,世子为何便不能成为我的助力呢?况且,若说了解,怕是无人比我更了解顾平了。”竟是连父亲也不愿叫了。
    顾行舟笑了笑,深深看了沈词一眼,此刻沈词的身上,已经隐约有了些未来重臣的影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便放下,站起身来,向沈词说道:“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沈词也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回道。
    北郡王府,谢堇言刚陪程氏用过午膳,此时正扶着她在院中散步消食。
    “堇言,我听说虞家最近在同孟家议亲?”绕了一圈后,程氏在凉亭中放着的椅上坐下后,向谢堇言问道。
    “……是”谢堇言一听程氏问这话,就感觉一阵头疼,不用深想,都知道自家母妃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而后,果不其然地听到程氏语带不满地问道:“顾行舟便不说了,虽然与你同岁,但是挡不住人家有青梅,早早地定了亲,估计也快要成亲了。虞砚那小子也就比你年长一岁吧,他都开始议亲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儿媳妇儿回来?”
    谢堇言便开始含糊地答道:“快了,快了……”
    看着他这幅不走心的样子,程氏便气不打一处来,正想教训他一通,便看见那小兔崽子飞快地走出了院门口,还一边走一边冲着她喊道:
    “母妃,顾行舟约我下午有事,儿子先走了啊!”
    程氏:“……”

  ☆、第22章 初策

桌上放着的两杯清茶正在袅袅地飘着热气,顾行舟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方才与沈词的谈话,正想到关键之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渴死我了,这杯茶是给我上的吧,那我喝了啊。”原来是谢堇言刚从外头跨门而入,见到桌上的茶端起便喝。
    顾行舟看着谢堇言拿起的那杯茶,是沈词方才的,不过沈词也没喝,他也就闭了嘴,没把这个事实说出来。
    微微坐直了身子,顾行舟出声将在门外候着的小厮唤进来,吩咐他去找小二过来添茶。
    待到小厮领命而去后,他便开口向谢堇言问道:“今日怎么来的这般早,离我们约好的时间不是还有两个时辰吗?”
    只见谢堇言立刻换上了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耷拉着嘴角吞吞吐吐地说道:“是吗……我记得我们约好的就是这个时候啊。”
    顾行舟慢条斯理地顺了一下袍角,戳穿了谢堇言兀自狡辩的话,无情的对他说道:“不可能,你记错了。”
    谢堇言只得无奈地开口说道:“你说说你,定亲那么早做什么,害得我母妃成天成天地催我给她找个媳妇儿回去,我上哪儿去找啊?”
    顾行舟摊了摊手,毫不在意地说道:“所以你过来这么早,就是为了躲你母妃的催婚的?说不定走的借口,用的还是要与我议事吧。”
    谢堇言立刻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开口对顾行舟说道:“这哪儿是借口?分明议事才是主要的。”
    瞥了他一眼,顾行舟开口道:“你母妃也是为了你好,可能是看你整日无所事事,想给你找个媳妇儿将你管住些。”
    “我哪里无所事事了!这次案子不算正事吗?!”谢堇言不服地反驳道。
    听到谢堇言提起案子,顾行舟便放正了态度,脸色也严肃了起来,冲着谢堇言开口问道:“说正事吧,这次的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谢堇言闻言也正色地回道:“此次贪墨案,陛下给了我们绝对的调查权力,而后又让我们二人负责主审,想必是十分信任我们的,必不能辜负陛下,绝对要将案子差得清清楚楚,将事情做得漂漂亮亮才是。”
    “嗯,你说得没错,是该如此才是,你对周臻此人怎么看?”顾行舟忽然问道。
    谢堇言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问道:“此人是皇后娘娘的族兄吧?”
    “没错,正是。”顾行舟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
    “既为皇后娘娘的族兄,又能坐到这个官职上,我猜测,他想必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谢堇言说道。
    话音刚落,顾行舟便接口道:“嗯,周臻此人,颇有才干,他的官职并不是靠着皇后娘娘才得的,而是在当今圣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他便已经考中了进士,在翰林院供职,后又被先皇调任东宫属官,后来皇上登基,他便也得到重用。”
    “而且他还有一个长处,你知道是什么吗?”顾行舟接着问道。
    谢堇言奇道:“不知道,什么长处?”
    “识时务。”顾行舟言简意赅地答道。
    谢堇言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兴冲冲地说道:“那照你这么说来,他既是圣上的心腹,本人又颇为识时务,那定是圣上为了方便我们行事派来的。”
    顾行舟点点头,说道:“可以这样说。”
    “太好了,那我们定要大干一场!”谢堇言兴奋道。
    不料才刚兴奋起来,顾行舟一盆冷水便浇了下来,在一旁冷冰冰地开口道:“别高兴得太早了,你以为这件事是这么好办的吗?若是好办,圣上还会将他的心腹大臣派过来?”
    听了顾行舟的这番话后,谢堇言逐渐从兴奋的情绪中冷静下来,思索了良久后,缓慢地开口问道:“那依你之见,我们首先应从哪里做起?”
    此时的顾行舟脸上不由得带上了些微冷的神色,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们在湖州的时候,亲卫调查到湖州知府李超乃是内阁大学士杜铎杜阁老的门生。”
    “若是不出意外,此人应当与这件贪墨案有着不可脱离的关系,不过他在朝堂多年,与如今的内阁首辅梁平梁阁老,阿筝的祖父虞端虞阁老是一同入的阁,根深蒂固,门生众多,为人又老奸巨猾,精明得很,想抓住他的把柄可不容易,反而容易被他倒打一耙。”
    “没错,我在进入朝堂之前听母妃同我讲过,如今的内阁,成三足鼎立的格局,梁平,虞端与杜铎三人各占一头。”谢堇言听罢接口道。
    “梁平为人刚正,却不懂变通,过刚易折;杜铎精明,却精明得过了头,行事也有些小人行径;唯有虞端,直中有弯,品行高洁又知晓变通,实为能臣。”
    顾行舟听罢点点头,说道:“所以,若是想抓住杜铎的把柄,只有让他自己露出马脚才行。”
    “怎么做?”谢堇言赶紧问道。
    顾行舟冲着谢堇言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待到谢堇言凑过来,便在他耳边他轻声说了一番话。
    “妙啊!行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没问题,这事儿交给我,必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谢堇言听罢,抚掌笑道。
    顾行舟微笑,随即又开口道:“还有一位需要注意,湖州同知胡进乃是靖远侯胡文英的族侄,上次亲卫在胡进的书房中搜到一些他同胡文英的来信,那些信件很清楚地说明胡文英也是参与了这件事的,我的想法是,最好是能将胡文英一起扳倒。”
    谢堇言也点头应下。随即开口道:“我同你讲,胡文英此人虽有能力,却心术不正,家风也是乱的很。”
    顾行舟不禁觉得奇怪,便开口问道:“为何这么说?”
    谢堇言听到顾行舟问到这个问题,不禁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语带嫌弃地开口答道:“我认识他的嫡长子胡江,有一回一同吃饭的时候,听到他身边的小厮在同我的长随抱怨,说胡江已经过而立之年,胡文英却还未向圣上递请封沪江为侯府世子的折子,弄得现在街头小巷都在传言,说胡文英是在等着他宠爱的那位小妾,等着她将肚子里那个生下来,若是个儿子,定要为幼子请封世子。”
    皱了皱眉,顾行舟忍不住开口道:“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胡江的小厮敢向你的长随说这些事情,定然是胡江吩咐的,估摸着想利用让你替他出头,看起来,也是个不简单的人。你同他交往,须得小心。”
    不料谢堇言听罢后却哈哈大笑起来,笑罢后对着顾行舟开口道:“我自是知道他的意思的,说实话,我不怕有心计之人,却最讨厌蠢货,若是他都认识我了,还不敢请我替他出头,那才让我觉得他死要面子活受罪,愚不可及,放心吧,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利用的。”
    “想要我帮他,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顾行舟听罢这才点头说道:“那便好。”
    商量完这些事,二人又提起了这次的科考。
    谢堇言先开口说道:“这次科考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定能为圣上选出一批能臣,到时候我们可就又多了一批同僚了。”
    顾行舟在心里暗想:可不是吗,这一批能臣里,你的沈词可是此中的佼佼者,这一届的状元与榜眼也未曾达到他的高度,再加上这辈子有我相助,定能使他的仕途走得更顺。不过这样一来,估计你就更不容易追到媳妇儿了。祝你好运。
    在心中腹谤了一会儿,顾行舟才开口说道:“可不是吗,据说这次的举子们都颇有才华,等到选出前三甲,你我倒是可以去讨教一番。”
    谢堇言听罢,倒是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关于这个话题说了一会儿,顾行舟便开口向谢堇言辞别,言自己回来还未拜见过父母,一直在忙,也是时候回家了。谢堇言便抬手放人了。
    待到顾行舟回到家,先去了正堂去给父母请安。
    “回来了?”白氏看到顾行舟后立刻起身迎了过来。
    顾行舟立即上前扶住她,上前行礼:“是,父亲母亲,儿子回来了。”
    顾羁窗毡闫鹆松恚槐咄庾撸槐咝ψ潘档溃骸盎乩淳秃茫闩隳隳盖装桑舛问奔湎肽阆氲梅苟汲圆缓谩!被耙袈湎率保艘沧叩搅嗣磐狻�
    “母亲……是儿子不孝。”顾行舟颇为惭愧地说道。
    白氏立马回道:“别听你父亲胡说,我吃好喝好的,前段时间阿筝还过来陪过我一日呢。”
    听闻这句话,顾行舟不禁眼中带了一丝笑意。
    白氏看到后便在心中嘲笑了他一番,随即开口道:“同我一块儿去看看你祖母吧,你不在这些天,可把她老人家思念坏了。”
    “是,母亲。”顾行舟立马答应下来。
    说罢后,便扶着白氏去了祖母的院子。
    谢氏此时刚刚起身,用完午膳后便躺着打了个盹儿,正端起丫鬟送上来的一杯参茶要喝,便听到外面的通报:“老夫人,夫人和世子来看您了。”
    谢氏一听,便喜出望外起来,急忙让丫鬟扶着她起来。
    顾行舟一进门,看到的便是祖母正蹒跚着由丫鬟扶着向外走来的身影,顿时心中一酸。

  ☆、第23章 求婚

“祖母,您怎么亲自过来了。”顾行舟看见谢氏走过来后心中一急,赶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搀扶住了她。谢氏慈祥地笑笑,拍了拍顾行舟的手,由着他扶着自己往里走去。
    回到了房内,顾行舟小心翼翼地扶着谢氏坐下,走到堂内正中间,掀起袍角便跪在了地上,朝着谢氏磕了三个响头,磕完后沉声开口说道:“祖母,孙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赶紧起来,祖母又未怪你,这是干什么,磕坏了你自己不心疼我还心疼呢。”谢氏赶紧催促道。
    顾行舟这才站起身来,就听到谢氏冲他说道:“快近前来,让祖母看看。”便抬步走到前方,立在谢氏身前。
    谢氏伸出一双虽有些松弛却依然保养得当的手,在顾行舟的脸上摸了摸,不由得心疼地开口道:“这次去湖州受苦了吧,我瞧着瘦了不少,还黑了,告诉祖母,是不是在那边没吃好,整日地在外办事啊?”
    顾行舟听得心中暖暖的,不忍使祖母担心,便开口解释道:“祖母您别担心,在外面办事难免黑了些,不过吃得可是比以前更多了,瘦了这更是没有的事,孙儿在外,为了您,为了父亲母亲,也会好好保重自己的,您就放心吧。”
    谢氏这才点点头,放下心来,又赶紧吩咐丫鬟去端顾行舟爱吃的点心上来。
    顾行舟看着不禁心中微酸,自小祖母便疼他,将他当个宝贝一样好好护着,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么多年过来,还是一点儿没变。思及往事,顾行舟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名字:顾维良。
    这是他的祖父——老英国公,也便是祖母安阳大长公主谢氏的驸马,外面传说与祖母鹣鲽情深,相濡以沫的好男人。
    好男人?顾行舟不禁在心中嗤笑一声。
    好男人会和好好的官家小姐在议亲前便珠胎暗结?
    好男人会公主看上自己后便抛弃怀了自己孩子的女子去当驸马?
    好男人会在同公主成亲后还在外头养着那对母子?
    好男人会将演戏这种事情做得炉火纯青得如同戏子一般?
    顾行舟简直想仰天大笑三声,上辈子他们一家是有多蠢,居然在容筝与谢堇言查出他遇害的真相之前,没有一人发现顾维良所做的这些事,还在心中当他是好夫君,好父亲与好祖父。
    他自己不是个东西也便罢了,还留下了顾平那个祸害,留在世上只会干些害人不利己的事,上辈子他最后是怎么葬身南疆的,他永远都不会忘了,这种恨已经深入骨髓,时时刻刻会提醒着他,若是不解决了顾平,他便会像跗骨之蛆一般挥之不去,寻机出来害人。
    刚重生回来时,他的能力还很小,只是个孩童,能做的事也太少,而顾平却已经是个成人了,势力已经初初发展了起来,以小对大,不是他要做的事。
    而经过了这些年的积累,他相信除掉顾平定然不费一丝功夫,不过他身后的那人,却不是容易连根拔除的。上一世,谢堇言拼着将自己的性命也留在那边,才除掉那人。而这一世,他不能让自己的兄弟再犯险境,定然得想个周全的法子才是。
    上辈子,真是活得太过天真,从未想到,生活就是一场戏剧,映入眼帘的竟全部都是假象,撕开那层幕布,后面的真相简直让人不忍触碰。
    “行舟,想什么呢?点心上来了,尝尝,看看是不是还是那个味道。”谢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将顾行舟从回忆中唤醒。
    顾行舟立马将脑海中那些事都甩开,笑着应谢氏道:“好,祖母,孙儿这就尝尝。”
    谢氏随即便高兴了起来。
    另外一边,虞砚正站在门口,吩咐长随将他的马牵过来,准备要出门。
    容筝刚从外面巡视铺子回来,便看见二哥这一副要出门的架势,于是便开口打趣道:“哟,二哥,今天穿得这般精神,是去哪儿啊?”
    瞥了自家妹妹一眼,虞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口答道:“你猜。”
    “……”容筝顿时无语,咬牙切齿地回道:“我猜你肯定是要去找阿婉!”
    虞砚未答话,抬头看向门外,正巧长随已经牵了马过来,伸手接过马缰便要走人。
    容筝一急,出声叫道:“喂,二哥,你怎么见到阿婉啊,她可是在家好好呆着,不是你想见便能见到的。”
    虞砚依旧未说话,只是听到容筝的说话声后便转过头来,颇为奇怪地瞧了她一眼。
    容筝见他停住,不禁得意地冲虞砚说道:“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约阿婉出来啊?自家兄妹,不用客气。”
    听到这里,虞砚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为什么要你帮我约她出来?”
    容筝不免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自家二哥,回道:“阿婉是大家闺秀,你这样大咧咧去孟伯父孟伯母肯定不会让你见她的啊。”
    “可是,顾行舟每次见你不都是翻墙的吗?”虞砚听罢后立即接口道。
    容筝:“……”二哥,我们的兄妹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行了,你进去吧,别让母亲以为你回来迟了,又担心你,我先走了。”虞砚拍了拍容筝的肩说道,说罢便跨上马,一挥鞭子扬长而去。
    容筝在门口继续僵立了半刻,而后机械地转过头问白兰道:“你听见二哥刚刚说什么了吗?”
    白兰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二少爷刚刚同您说,顾世子每次见您不都是翻墙的吗?”
    “哦……”容筝说了这么一声后继续僵立着。
    孟府,孟婉正坐在房中绣着一副花开富贵的双面绣,心中思索着:阿筝怕是再过不久便要同顾行舟成亲了,自己这幅礼物,还得加快速度才是。
    正全神贯注地绣着,忽的听见几声声响,好像是小石子敲击窗框的声音,刚打发了岸芷去绣房给自己拿少了的绣线,汀兰又去了花园剪花,此时自己身边也没人,孟婉不由得心中忐忑起来,思索了半晌,还是站起了身子,走到窗前。
    走到窗前后,孟婉轻手轻脚地将窗子打开,正往外瞧去的时候,突然一张放大的俊面出现在自己眼前,吓得她刚要尖叫出声,便被一只手捂住了口,同时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只听见那声音说道:“别怕,孟婉,是我。”
    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间,孟婉便放松了下来,冲眼前的虞砚摇了摇头,示意他松开自己。虞砚看到后便问道:“你确定你不喊了?”
    见孟婉十分确定地点了下头,就要松开自己的手,松开后刚准备拿开,便觉虎口处传来一阵痛觉,低头一看,原是孟婉咬了他一口。
    即便是手上的伤已经快要渗出血来,虞砚也只是微皱了眉,并未开口说什么。
    孟婉咬了半日,也未听到上方传来什么响动,不觉松开了牙关,虞砚趁机将自己的手拿了出来,一跃便跳进了房中,顺手关上窗子,长臂一伸,便将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孟婉揽在怀中禁锢住。
    孟婉一下子便炸了毛,刚想故技重施地再往虞砚肩膀上咬一口,却忽的听到上方传来一阵闷笑,随即虞砚便开口说道:“孟婉,这么多年,我竟不知你还是属狗的。”
    听到这句话,孟婉刚憋的一口气登时便停到了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憋屈得厉害,过了一会儿,就不由得红了眼眶。
    听不见怀中人的回应,虞砚不由得低头看去,却看见孟婉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不由得急了,又碍于平日也没哄过人,只得干巴巴地憋出了一句:“孟婉,你哭什么?”
    孟婉登时便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虞砚一眼,便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却被虞砚拥得更紧,气急便说道:“虞二哥,你我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开我。”
    虞砚一听这话便皱了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孟婉直接抱了起来,使得她的眼睛与自己平行,四目相对后,语气中带了丝危险,而后开口问道:“男女授受不亲?”
    虽然倍觉压力,但是孟婉还是梗着脖子硬气道:“是!”
    虞砚的眼神渐渐幽深下来,缓缓低下头去,看着孟婉那双泪盈于睫的双眸,便干脆利落地压了下去。
    孟婉方才看着他的眼神不对,便心中一紧,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便暗了下来,只觉眼皮上传来的一丝微凉的触感,登时便僵住了。
    一室静谧。
    过了好一会儿,虞砚才缓缓抬起头,轻声问孟婉:“阿婉,我今日过来,只是想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嫁我虞砚为妻?”
    孟婉这才睁开了眼睛,扭过头回道:“你先让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再回答。”
    “好,你问吧。”没有犹豫,虞砚立即答应了下来。
    听他同意,孟婉便开口问道:“你为何不让阿筝约我出来再问我,却要做这等翻墙爬窗之事,是不是做惯了?”说罢,还深觉气不顺,又转过头瞪了虞砚一眼。
    虞砚想了想,便开口答道:“我只是觉得让她约你出来太过麻烦,而且这毕竟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事,我也不想让他人知晓,就算她是我妹妹也不行,至于翻墙这种事,我看顾行舟每次来找阿筝都是翻墙,便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我保证,你的墙头绝对是我翻过的第一个。”
    孟婉:“……”
    等了许久也不见孟婉说话,虞砚便直接说道:“现在回答吧。”
    这一次的等待,总算是有了回应,过了许久,孟婉终是轻点了点头。

  ☆、第24章 别离

虞府门外;杨柳挺拔的立在两旁,似乎有它们在的地方总是少不了离别。仲夏傍晚的阳光透过翠绿的树叶在石板地上洒下点点的光斑,明亮但不晃眼。树木参天而立,层层叠叠的树叶下面不时传来几声莺啼,还有夏日的蝉鸣。夕阳在虞府的大门上投下自己不忍离去的身影。而此时,容筝正陪着徐氏在府门外送别苏玉姝两兄妹和容笙一行人。
    徐氏眼中满汉着不舍,拉着容笙的手不肯松开,一句一句地叮嘱道:“阿笙,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该吃的吃好,也要注意休息,别累着了。”
    容笙听到母亲的声声细语,不由得眼睛有些酸涩,用力地眨了眨,笑着对徐氏说道:“母亲,您就放心吧,女儿在外面定会好好的,不会让您担心的,倒是您,也要好好保重啊。”徐氏听罢不舍地点点头。
    与徐氏说完话,容笙又转过头同容筝说道:“阿筝,我在外面,你要替我照顾好父亲母亲,好好孝顺他们二老。”
    “我记住了,姐姐。”容筝看着容笙的眼睛,郑重地答道。
    容笙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又开口对她说道:“二弟的婚事约莫是要定在年底吧,我可能赶不上参加了,就在这儿提前祝他新婚快乐了。但是你出嫁的时候,姐姐一定会赶回来的,到时候给你带外头的好东西作新婚礼物。”
    “姐姐……”容筝听到这番话不由得脸红道。
    容笙见她这样,便不再说了,又重新走回徐氏身前,站定后,将双手举至眉心处,而后双膝跪下,以头伏地,叩了三下首,而后开口对徐氏一字一句地说道:“母亲,是女儿不孝,未能侍奉双亲。”
    此时的徐氏已经以袖遮面,由容筝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住,泣不成声地回道:“无碍……你自去便是,你父亲同我,总想着让你们能过得幸福的,无论你们选择了何种方式。”
    听见徐氏这番话,容笙的泪水终于绷不住地落了下来,将眼前的地面晕湿了一块,肩膀微微地抖动着。
    玉姝见状,便要快步走上前去将容笙扶起来,刚迈出一步,却被身边的玉苏拉住了,正要挣开,耳边却传来玉苏刻意压低了的冷清的声音:“她们自家之间的事,无需我们掺和进去。”
    正值此时,徐氏用手帕擦了擦通红的眼睛,开口催促道:“快起来吧,再不走,就赶不上出城了。”
    容笙缓缓地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眼徐氏等人,终是转身上了马车,玉姝连忙跟了上去。
    见她们两个坐定,玉苏向徐氏拱手行礼,开口道:“虞伯母,那我们便告辞了。”
    “好,你们去吧,一路小心。”徐氏应道。
    玉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接着便身影一闪跃上了马背,玉白的锦袍轻轻掠起,夕阳倾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暖暖的光晕,眉如墨画,目若朗星,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握着缰绳,坐于马上,一身清姿傲然,一举一动行云流水尽显仪态,策马行到队伍前方,吩咐车夫启程。
    马车在夕阳的余晖下徐徐行去,容筝目送着他们渐行渐远,心中想着:姐姐这回再次选择与玉姝姐去外游历,想必是上次的湖州一行带给了她的内心一些感悟,这次的选择,估摸着也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既然姐姐希望成为更好的自己,他们作为家人的,又有什么理由阻拦呢。
    那些规矩不规矩的,从来不是他们虞家人在乎的,就像母亲同姐姐说的一样,只要他们都能过得幸福,无论选择的是何种方式。
    她也在心中由衷地愿姐姐,能找到自己的追求,寻到自己的幸福。容筝相信,此次在杨柳青青的时日离别,来日定将会在繁花盛开的季节重逢。
    扶着徐氏回到房中坐下,容筝正要吩咐丫鬟去浸一张帕子过来,忽的被徐氏叫住:“阿筝,先别忙活了,来陪母亲坐一会儿。”
    看着面色憔悴的母亲,容筝心中难过的不行,伸手挥退了房中候着的丫鬟,自己走到徐氏跟前蹲下,乖顺趴在她的膝头。
    徐氏伸出手摸了摸容筝的头,缓缓地开口说道:“我与你父亲以前便知道,你姐姐是个如此倔强的性子,上次她与我说道想要同玉姝去湖州,我也只当她是心系灾民,心觉多体验世情也没什么不好的,便允她去了,可谁知,这次她又要走,你说她是怎么想的?”
    容筝未开口,她明白,母亲心中实则知道原因,并不需要自己的回答。
    果然过了一会儿,徐氏便接着说道:“她自小是个主意正的,看着柔顺,骨子里却拧得很,很多事情,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所幸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不顺心的事几乎没有。”
    “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却不是坚持不放弃,就能得到的,多少人在这条路上撞得头破血流,还是求而不得。”
    听到这里,容筝心中一急,不禁开口问道:“母亲,那您是知道姐姐她……”
    徐氏呵呵一笑,开口解答了她的疑问:“还记得我上次同你说起你二哥的时候所说的话吗?”
    “记得。”容筝老老实实地答道。
    “我在那次便跟你说过了,你们都是我生的,那些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我?你瞒不过,你二哥瞒不过,你姐姐当然也瞒不过了。”徐氏接口说道。
    “她是对玉苏有意吧,这次非要外出游历,也与他有关吧。我还不是老糊涂,不至于连这点儿都看不出来。你母亲我也年轻过,自然晓得这些小儿女的心思。”
    容筝不由得抬头望向徐氏,向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母亲,既然您知道,想必也看得出玉大哥对姐姐并未有男女之情,只是将姐姐当做是玉姝姐的朋友在照料着。”
    “嗯,我看得出来。”徐氏道。
    “那您为何还……”容笙问道。
    徐氏回答道:“你是想问为何我知道玉苏对阿笙并未有男女之情,却还放任她而去?”
    “是……”容笙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她是我的女儿,她的性子我了解,不让她去努力一回,她是不会放弃的,懂了吗”徐氏说道。
    过了半晌,容筝才慢慢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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