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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国师滚边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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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陌道:“原来如此。”
“这是怎么了跪了一地啊,都起来吧起来吧。”太后走近了,一见跪了一屋子的人,看了皇帝一眼,“是不是皇帝又发脾气了。”
“母后您是不知道,太医院那帮家伙,没一个人能瞧得出端倪,活了一大把年纪,也就这点本事。”皇帝说着,朝着地上的众人冷哼一声,“都起来吧。”
“谢陛下,太后娘娘——”
苏惊羽站起身的那一刻,察觉到有两道视线分别落在了自己身上。
皇帝和太后说话的空档,贺兰陌与贺兰尧正打量着她,不过倒也没看太久,很快就收回视线了。
太子对国师是存在着些许偏见的,那么对国师派来的人自然没好感,等下自己实行计划,可必须谨慎,不能让他搅黄了。
至于十皇子,她一早知道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从初见就知道,此人顶多就是冷眼旁观。
“青镜宫离这儿也大老远的,怎么惊动母后您了?听闻母后最近身子也不好,还是少走动些。”皇帝说着,将太后扶到了床边坐下。
“皇后病了哀家自然是要来看看的,皇后是不是一直没醒呐?太医是怎么说的?”
“皇后这次的病确实是奇怪,全身异常冰凉,却又没中毒,汤药也没有半点儿问题,也不知怎么的就是不醒。”皇帝顿了顿,又道,“不过母后不用担忧,国师正派了人过来,专程为皇后的事来的。”
“哦?是谁?”太后的视线扫了一遍底下跪着的人,苏惊羽显然较为特别,目光便停留在了她身上,“哟,玄轶司什么时候收姑娘了?哀家记得,玄轶司向来都只有龙精虎猛的男子。这女娃娃怎么还蒙着脸来的?”
“回太后的话,惊羽不才,能进玄轶司真是福气,惊羽蒙着面是因为惊羽生得难看,不敢惊吓了太后和陛下。”
“女娃子能进玄轶司,那就是本事。不论长相,已经不凡了。”太后面上浮现一抹慈祥之色。
苏惊羽垂首道:“承蒙太后夸奖,惊羽不敢当。”
苏惊羽并没有因此放松。
她做国师在宫里也算潜藏了好一段时间,这太后的性格有些难测,并不是纯粹慈祥,严厉的时候也严厉,现在夸奖了一番,并不代表就真的看好她了。
“太后说的倒也在理,你是第一个进玄轶司的女子,也是经过了国师认可的,这夸奖你受着便是。”皇帝沉吟片刻,道,“你有你的原因,朕也听说过你的事了,这样吧,朕让人给你打造一个能遮你脸上瑕疵的面具,遮小半个脸,能让人认得出你便好,这样在宫里来回走动也方便。”
苏惊羽求之不得,低眉道:“谢陛下恩典。”
蒙着面在宫里走动原本就是不应该的,但她有个人原因,加上国师帝无忧做靠山,玄轶司也就她这么一个女子,穿上制服蒙着面也知道身份,这才没人说她什么,除了那个想看她笑话的贺兰夕婉,倒是没有其他人针对这事找茬。
但蒙脸终究不合适,皇帝的这个特许,可算是能帮她挡掉某些人的不满和看笑话的心思。
“曾经哀家还是皇后的时候,前国师帮哀家治好过恶疾,如今皇后也生了怪病,不知道这上任不到两年的新国师,可有什么办法吗?”
太后依旧是笑盈盈的,苏惊羽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又是在拿前国师比拟新国师。
前国师弱冠之年上位,在位二十八年,余威犹在。新国师上任两年,这期间除了皇帝的恶疾,倒也没发生其他大不了的事,因此被人认为能力不足,威信不足是正常的。
太后的话,已经是拿二者相比较了。
“太后请放心,相信国师能治好皇后娘娘,也相信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苏惊羽说着,迈步到了床前,“国师命我带了两样东西前来,一样是一封要交给陛下的信,一样是此物。”
说着,她从衣袖里拿出了装有火蟾蜍的盒子,当着众人的面,打了开。
一只通身火红还没掌心大小的蟾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鼓着腮帮子,一双金黄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红色的蟾蜍,还是金眼,我生平还真是头一次见。”贺兰陌望着那蟾蜍,“这对皇后娘娘的病有起到什么作用吗?”
苏惊羽道:“皇后娘娘不是病,而是招惹了阴气。”
“一派胡言!”贺兰陌闻言立即皱眉,“皇后娘娘乃是凤体,何等尊贵,什么阴气不阴气的?”
“太子请息怒,惊羽知道这话您不爱听,但却有此事。”苏惊羽分外平静,“国师说,后宫之中最近阴气太盛,死亡的人太多,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这些人的死虽然和鬼怪无关,但人死的多了,却会有极重的阴气汇聚,想想之前的夕婉公主也曾被吓到病了一场,因为女子本身便柔,没有半点儿阳刚之气,阴气一点也不惧怕,身子要是不好就容易沾染上,而陛下身上不仅有阳刚之气,还有杀伐之气,诸位皇子同样,这些都是阴气畏惧的,国师告诉惊羽,下一个受害的人,多半还是这后宫中的女子,所以才劝各位公主娘娘不要夜里出行,晚间睡觉的时候点上一盏明灯,有宫人陪同,人多一些,阴气自然忌惮。”
苏惊羽一本正经的言语,让皇帝点了点头,“阴阳相克,却有此事,皇后虽然并不体弱,但也一点都不强壮,前些日子也染过风寒,加上这回床头前死了人,难怪说她阴气缠身。”
贺兰陌眉头微微一抽,本想再说什么,动了动唇,终究没说。
在他看来,全是胡扯。
话虽然分析的头头是道,但他可是不信的。
所谓国师,也许能掐会算是真的,但是说什么鬼啊怪啊,他从来不信,无奈父皇还把那国师当回事,他自然不能说太多国师的不是。
国师帝无忧,没有党羽却还能在宫里屹立不倒的,靠的还不全是帝王的信任。
一旦这信任崩塌,一旦他有失手,且看他地位会不会一落千丈。
“既然国师说皇后娘娘是阴气缠身,那么有何解法?”贺兰陌冷静下来,淡淡道,“是靠这只蟾蜍么?”
“火蟾蜍,金眼红身,不惧火焰,能破寒冰,阳中至宝。”清凉缓慢的声线在贺兰陌身后响起。
贺兰尧的话,苏惊羽心下微微一惊。
好识货……居然认识火蟾蜍。
那么,他知不知道这蟾蜍的作用和功效……
苏惊羽面上没有半点异常,望了贺兰尧一眼,“十殿下认识此物?”
“不认识。”贺兰尧摇了摇头,“只是听说过而已,金眼红身这特征过于明显。”
苏惊羽心下松了一口气,面色依旧淡然,“惊羽不敢冒犯皇后娘娘凤体,还请太子殿下在娘娘手上划一个小伤口。”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o(╯□╰)o……
☆、第24章 太子找茬
贺兰陌斜睨了苏惊羽一眼,“要做什么?”
“用这火蟾蜍吸走阴气。”苏惊羽道,“殿下与陛下请放心,国师这么做,必定是有把握的。”
“朕相信国师。”皇帝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陌儿,照她说的做就是了。来人,拿一柄匕首过来。”
“是。”贺兰陌应了一声,只等宫人把匕首拿来了,他掀开了皇后的衣袖,用匕首在她手腕上划了一道小伤口,立即就有血液溢了出来。
苏惊羽也立刻将蟾蜍放在了皇后的手腕上,火蟾蜍一嗅到血液的味道,便凑了上去吸食。
众人的眼睛此刻都盯在蟾蜍的身上。
只见那蟾蜍,随着吸食的血液愈来愈多,身子也随之膨胀,直胀到了原来的两倍,还不停下来。
“怎么回事?这东西一直在吸食母后的血!”贺兰陌眉眼间浮现一丝怒意,伸手就要去抓那只火蟾蜍。
苏惊羽眼明手快,一把拦下他的手腕。
“殿下别碰!在它吸食的过程中不能打断。”苏惊羽同样沉声,“难道当着陛下的面我还敢伤害娘娘不成?殿下若是不相信国师,难不成还有更好的办法?”
“你……”贺兰陌还想再说什么,苏惊羽已经收回了手。
“好了!”望着此刻那比手掌还要大的蟾蜍,苏惊羽道,“让娘娘醒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完成了一半?那么接下来又该如何?”贺兰陌阴沉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你最好是给本宫解释清楚。”
“陌儿,哀家知道你担心皇后,但你也不要着急,这丫头如此胸有成竹,必定是有把握的,若是她失败,哀家和皇帝自会处置她的。”在一边看了许久的太后出声了,望向苏惊羽,“现在,你只管做就是了。”
“谢太后信任。”苏惊羽将火蟾蜍托在掌心,“这只火蟾蜍,确实是吸食了皇后娘娘的血液,但这个步骤是必须进行的,眼下,血液中的阴气算是除了,但皇后娘娘也因此更为虚弱了些,需要马上进补,还差一味补药,这补药也是血液,和她身上血液所能配型的血液。”
贺兰陌微微蹙眉,“配型?是何意?本宫是母后亲生,本宫的血可能用?”
“殿下的血不能用,殿下阳刚之气强盛,必定要排斥的,而且,这血液配型,不一定至亲之人就能配上的。”苏惊羽说到这儿,眉间浮现一丝疑惑,“国师是这么对惊羽说的,具体的缘由惊羽实在是不清楚,也领悟不了,只照着国师的意思办事,皇后娘娘的补药,也算是娘娘的有缘人,就在后宫之中。”
贺兰陌此刻自然没有兴趣去猜测这其中的奥妙,只道:“那这补药是何人国师可说了?”
“凤仪宫中人,至于是谁没有人知道,只有它知道。”苏惊羽的目光落在掌中的火蟾蜍身上,“它是最清楚娘娘所需要的血液是什么样的,请陛下将凤仪宫中的所有女眷召集在一起,让大家都放点儿血出来,以便火蟾蜍来寻找。”
……
片刻的时间之后,凤仪宫上下所有的女眷全聚集在了漪澜殿大殿中。
皇帝调了几名太监出来,纷纷用匕首划破了宫女们的手掌。
血液顺着手掌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偌大的漪澜殿,绽开了朵朵血色小花。
苏惊羽蹲下身,将火蟾蜍放了出去。
所有的宫女们在这一刻都紧张了起来,一张张或是清秀或是平凡的面孔上带着期许之色。
要是能作为皇后娘娘的补药,让她醒来,必定是大功一件,重赏是少不了的。
火蟾蜍在众人的视线下蹦来跳去,在一个个宫女身旁跳过,最终,落到了一人的脚边,停顿了片刻,忽然跳起直蹦向那宫女的手掌,一口咬了上去,吓得那女子‘啊’了一声。
“是她?”
“是她啊……”
“是若水啊……”
“找到了吗?”皇帝望着身前的宫女,沉声道,“是谁?站出来。”
他的话音落下,所有的宫女自动向两边站了开。
宁若水跌坐在了地上,掌心传来烈火焚烧般的疼痛,有什么东西似乎被一点一点抽离,疼痛,却能让她很清醒。
身体上的痛,比不过此刻心里的痛快。
终于是可以告别过去了,一切将重新开始。
“火蟾蜍已经在吸食她的血液了。”苏惊羽望着前头的场景,朗声道,“诸位发现了吗?火蟾蜍现在又和原来一样大了,之前吸食皇后娘娘的血液已经消化干净,这一回的血不能让它消化掉,等会儿它吃饱了,刺破他的肚皮,将血液全放出来,煎成药给皇后娘娘服下,半个时辰之内,娘娘必醒。”
“那这火蟾蜍是不是就死了?”贺兰陌望着苏惊羽,“听刚才十弟的说法,是个难得的宝物。”
“火蟾蜍不会死的,顶多是受点儿伤。”苏惊羽笑道,“即便是死了,能让皇后娘娘好起来,死了都不亏。”
“哦,原来还能活?”贺兰陌眯了眯眼,“既然救母妃有它的功劳,那么它要是伤了,本宫倒是愿意把它养着,本宫对这火蟾蜍有点儿兴趣,苏姑娘可否……”
“太子殿下,这火蟾蜍不是惊羽的,若是惊羽的,殿下看上送给殿下便是了,但……”苏惊羽说到这儿,眉眼间有些为难。
这贺兰陌,倒是不傻。
火蟾蜍要是落他手里,月光非把自己暴打一顿不可。
“本宫差点忘了,这是国师的东西,国师的东西,本宫不该争的。”贺兰陌说着,笑了笑,“当本宫没说好了。”
“殿下言重了,惊羽方才都忘了说,这火蟾蜍伤了,殿下只怕养不好,它可是得吃不少名贵药材才能养好的,谪仙殿里,国师早已备好了药材,其中有几样,太医署都没有的。”苏惊羽面上回的恭谨,心中暗骂贺兰陌。
真是句句带刺,什么叫国师的东西,本宫不该争,幸好这里没有那些对国师有偏见的大臣在,否则铁定当场唾沫横飞,说国师夸大,自诩比储君还高贵等等。国师再得皇帝信任毕竟是臣,君臣有别。这贺兰陌还真能找话说。
也不知道皇帝听见这番对话心里会怎么想。
苏惊羽转头,本想看皇帝什么脸色,却没想到,此刻的皇帝竟把目光投注在前方的女子身上,好似并没有把自己与贺兰陌的对话听进去。
皇帝没认真听,真好。
苏惊羽循着他的目光望去,那坐在大殿中央的女子,此刻面色苍白,紧咬着下唇像是在承受巨大痛楚,白皙饱满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却没喊一声疼,这看似柔弱可人的女子,倒是坚强。
宁若水这架势,果真是抱着大决心的,也不知她以后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哎哟,看这丫头挺疼的,长得又瘦弱,竟然都不喊疼。皇帝,过后你可得好好赏赏。”一旁的太后望着殿中的一幕,如此说着。
苏惊羽心道,放心吧,这赏绝对是少不了的。
苏惊羽的目光从宁若水身上收了回来,一个不经意间,撞上一双漆黑如墨的漂亮眸子。
贺兰尧似乎也是不经意间撞上她的目光的,眼中什么情绪似乎都没有,只那么一瞬,又移开了。
苏惊羽忽然有了一种感觉。
被看穿的感觉。
但是,对方一点儿表情,甚至一点儿情绪都没有,好像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视线碰撞,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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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密谈 (二更求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见火蟾蜍的身子又开始膨胀起来,苏惊羽抬步朝着宁若水走去,在一边等候了片刻,忽的蹲下身伸手将火蟾蜍从宁若水手上抓了下来。
“碗!”
在一边端着碗等候的宫人立即将碗端了上去,苏惊羽拿起匕首刺破了火蟾蜍的肚子,让它腹中的血液流进碗里。
“这蟾蜍,看起来没有刚才吸完母后的血时那么大了。”贺兰陌走上前道,“这些血,够补么?”
“这只是一个开端,殿下莫要着急。”苏惊羽云淡风轻地道,“即使是补药也不能一次性补得太多,娘娘的身子需要调理,这名宫女既然是补药,那么接下来的一个月,还得负责给娘娘放血煎药。一个月后,皇后娘娘必定痊愈。”
“连续一个月放血煎药?”皇帝的声音倏然从后面响起,“那她可还有活路?她能撑到一个月这么久么?”
这句话,寻常人听起来只觉得,皇帝陛下是担心皇后还没治好宫女就翘辫子,但苏惊羽觉得,这话中,其实还有一层含义。
皇帝陛下算是对宁若水动了些怜惜之情了。
出云国皇帝后宫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上百,这位陛下并不是清心寡欲的陛下,除了有上位者的智谋和精明,也有风流男儿的天性,人到中年,依旧有让后宫佳丽争的头破血流的资本。
苏惊羽正是因为算准了他的风流天性,才选择了宁若水。
而此刻正个寝殿,恐怕也没有其他人会怜惜这个小小宫女了。
贺兰陌对宁若水的死活自然一点儿都不在意,却是担心她会熬不过一个月,不能让皇后痊愈,忙也道:“父皇说的是,这宫女的体质,我看别说一个月,半个月都难。”
“这一点,殿下与陛下不用担心。”苏惊羽道,“虽是补药,但不会要了她的性命,除了这第一次放血放这么多,接下来的一个月,每日只需要四五滴血液即可,熬过一个月,她依旧好好的。”
“那就好。”贺兰陌的神色放松了下来,瞥了脸色苍白的宁若水一眼,“为母后做补药,你立了功,本宫也会送些名贵的药材给你补身子,赏赐少不了你的。”
“谢太子殿下恩典。”宁若水朝他行了一礼,“能为皇后娘娘做药,是若水的福气。”
“难得你有这份勇气与忠诚。”皇帝不知何时走到了宁若水跟前,垂眸望着她,“退下包扎一下伤口吧。”
说着,望了一眼其他人,“还有你们,全都退下处理一下手上的伤。”
众人道:“谢陛下——”
“陛下,还有一事。”苏惊羽眼见宫人们都退了出去,走到了皇帝跟前,垂首道,“惊羽这有一封书信,是国师让惊羽交给陛下的。”
话落,她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封信件,呈到了皇帝面前。
“国师给朕的信?”皇帝从苏惊羽手中拿了信,当场便拆开了。
贺兰陌自然是好奇的,但此刻虽离皇帝站的近,却也不敢抬眼去看。
“国师的信?国师说了什么呀?”其他人不敢多问,太后自然是敢问的。
“哦,说的是关于宫里惨案的事,儿臣前些日子和他商量的。母后您就不要操心这些事情了。”皇帝朝着太后这么说了一句,而后又转头望向苏惊羽,“你随朕去一趟偏殿,朕有话要问你。”
苏惊羽低眉,“是。”
贺兰陌在一旁听着,眸中划过些许深意。
那封信,起初父皇看的时候,似乎是愣了一下,他总觉得也许不是关于宫里案子的。
……
“国师真的是这么说的?”偏殿之中,皇帝望着苏惊羽,讶然。
“惊羽不敢妄言,国师的确是这么和惊羽说的。皇后娘娘的凤体沾染阴气,不仅仅是只靠所谓的补药,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步骤,是得需要陛下的天子之息与补药结合,协助驱赶,那名宫女只算是一个药引,真正能帮助娘娘的还是陛下,不过刚才当着太子殿下与太后的面,惊羽不大敢说,国师也吩咐了,具体的情况,还是得与陛下密谈才行。”苏惊羽说到这儿,顿了顿,“陛下对娘娘情深意重,说来倒是便宜了那个宫女了。”
“皇后母仪天下,为朕管理六宫,朕为她做些事也是应该的。”皇帝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信折叠起来,拿到烛台上烧了,“朕明白国师在顾忌什么,出云国的历任国师,一开始都不轻松,面临着各方的压力,母后心中对前国师的印象太深,而太子太年轻,对国师有些偏见,这些朕明白。要是他二人知道,让朕临幸宫女是国师出的主意,必定当场就要呵斥了。但,如果换一种方式,是朕自己看上的,那么他们就说不了什么了。”
苏惊羽心里早已跟明镜似的,面上却装作似懂非懂,“陛下的意思是……”
“行了,朕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回谪仙殿告诉国师,朕明白他的意思,想必他也是担心朕和太子母后起争执,你这样悄悄来说,省了不少麻烦,作为新国师确实有不少的压力,你替朕转告一声,辛苦他了。”
苏惊羽心下好笑。
陛下,其实你们一家和不和睦我一点也不想操心。
☆、第26章 保护十皇子?
“惊羽明白了,惊羽告退。”苏惊羽朝他行过礼之后,转身出了偏殿。
才出了偏殿不远,便听见身后似乎有成堆的脚步声,苏惊羽转头去看,十皇子正扶着太后从漪澜殿出来,太后离开,那想必皇后早已醒了。
苏惊羽等着她上了前,才要跪,便听她道:“免了,你也来扶哀家回青镜宫中。”
“是。”苏惊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去另一边扶她。
“出云国每换一任国师,谪仙殿的人也都跟着换了,平日里谪仙殿的人不轻易外出,你这丫头算是特别,自由出入。”太后的声音淡淡的,“新国师确实也有本事,哀家有些好奇他的模样,你跟哀家说说?”
苏惊羽眉目微动,原来这太后是想打探新国师。
“太后,您的这个问题,惊羽可是回答不出来的。”苏惊羽说到这儿,语气也带着些许遗憾,“其实惊羽何尝不是对国师好奇呢,惊羽虽然有入谪仙殿的资格,但也不能见到国师真容,离国师的距离,最近也有五尺之外呢。”
“是这样……”太后的语气淡淡的,忽然话锋一转,“丫头,你在入玄轶司之前,是干什么的?”
苏惊羽有些掐不准她的心思,怎么问着问着又问到自己身上。
“回太后,惊羽是苏相家中的大女儿。”苏惊羽道。
“什么?你是苏相的女儿?”太后面上浮现一丝惊讶,“士族女子,居然进玄轶司来了,你倒是头一个。”
“惊羽的那些事,不说也罢。”苏惊羽叹息一声,“不怕太后您笑话,惊羽自小就不大招人喜欢,出生在名门望族也是白搭,与其闷在家里生霉,倒不如做些有用的事。”
“你这丫头倒是想的真开啊。”太后面上浮现了一丝笑意,“哀家忽然有一种感觉,你能在玄轶司混出大名堂来,说不准哪天,这帝都众多名媛淑女,没一个及得上你,届时青年才俊都凑上来,你就不会觉得自己不招人喜欢了。”
苏惊羽眉毛一颤,“太后这般说,倒真是让我惶恐。”
不知为何,苏惊羽总觉得这老太后话里有话。
和蔼的语气,和善的脸,但是与她说话就是莫名其妙觉得一点也不轻松。
她与太后说话的期间,另一边的贺兰尧一个字都没插,真是安静得很。
一路扶着老太后走到了青镜宫,苏惊羽正要告退,太后却忽然道:“惊羽,你跟哀家进殿一趟,小十,你也别走,一同进来。”
苏惊羽直觉有事,却一点也猜不到是什么事,只能应了一声是,随之进了寝殿。
到了太后的寝殿,太后将所有的宫人都遣退了出去,自己到了软榻边坐下,这才望向苏惊羽,“丫头的功夫如何?能进玄轶司,除了胆大,想必功夫也是有的。”
苏惊羽垂眸道:“功夫尚可。”
“听着这话就是谦虚了。这么一来,让你保护小十哀家也就放心了。”太后朝着她笑了笑。
苏惊羽:“……”
保护贺兰尧?敢情把她叫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她是玄轶司的密探,是国师的近身,这还不算,时不时还得分身去当做那高冷神秘的国师,宫里的破案子还没解决,一点都不闲,还得做贺兰尧的保镖……
她此刻是蒙着脸的,但太后依稀也能猜到她一定是懵了,正想说话,贺兰尧忽然开口,“皇祖母这是做什么?孙儿平时在永宁宫里呆的好好的,哪里需要人保护?”
贺兰尧的语气不紧不慢,似乎没什么情绪,但苏惊羽能听得出来,他本身并不太愿意。
她还不愿意呢,一堆破事等着她做。
“小十,你少忽悠皇祖母了。”太后望着贺兰尧,脸色板了起来,“皇祖母和你离得远,但消息可灵通着,你身子骨不好,宫里伺候的人才那么几个,皇帝不关心你,你那几个皇兄皇姐不照顾着你也就罢了,风凉话没少说,夕婉更是过分,你以为哀家都不知道吗?哀家现在年纪大了,都管不住他们了,他们嘴里喊着皇祖母,也不拿我当回事,这宫里也没几个哀家信得过的人,不过惊羽这个丫头,不知为何,哀家看着很是投缘,不似那些娇贵的千金小姐,办事还靠谱利落,一定也是个好孩子,要是她能保护你,哀家就放心。”
苏惊羽:“……”
“惊羽不说话了,也就是同意了?”太后说着,又是和善的一笑,目光忽然落在苏惊羽的腰间,“惊羽,哀家年纪大了,能力有限,不过,在你这腰带上镶一颗浅蓝色的玉石,还是办的到的。”
苏惊羽眉目微动。
玄轶司中一共五种职位,五等人,最高是两名主司,其次是副指挥,玄衣卫,密探长,最后是密探,密探的人数是不限量的,每年都在招收新人,为第五等,每二十人中,有一个密探长,为第四等。
前三等,主司两名,副主司两名,玄衣卫四名。区分身份的象征是在腰带上镶嵌一颗玉石,一等蔚蓝玉,二等青蓝玉,三等浅蓝玉。太后的意思是要给她升两级……正四品玄衣卫,这么一来整个玄轶司比她大的也就四人了。现在她充其量就算个新人。
这一下能跳两级的诱惑倒是不小,毕竟国师是没有任何官位的,职位升降插不了手,也不能干涉,所以她没办法自己升自己的级。
但是太后不一样,作为皇帝的母亲,她是有分量的,即使插手,也不会有臣子跳出来指责她。
“太后,不是惊羽不愿意,但在玄轶司当差,恐怕惊羽抽不出大量的时间……”苏惊羽心里动心,面上还是装作有些为难。
“诶,这个哀家知道,当然不能让你失职,哀家是让你暗中保护小十,有事没事去永宁宫探望一下,你是女孩,肯定细心,他不会照顾自己,你可以提醒着点。”太后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若是有谁欺负了小十,你暗中记着,来告诉哀家,你要是能处理,就暗中处理一下,碰上你处理不了的,你就来青镜宫。”
“太后指的处理是……”
“若是那些敢冒犯主子不长眼的宫女太监,直接做了。”太后冷哼一声,“不管他们的主子是谁,你都给做了。现在宫里惨案这么多,多死几个人也正常,如果是身份高的人,你能背地里整,你就想法子整,出了事就来青镜宫,晓得吗?”
苏惊羽闻言,垂首道:“惊羽遵命。”
保护十皇子,相当于能有老太后做靠山,这笔买卖倒是划的来。
苏惊羽唇角轻勾。
但——
“皇祖母,一定要如此么?”许久没出声的贺兰尧开口了,声线里有一丝无奈。
苏惊羽心想他八成不乐意,忙转身道:“殿下请放心,如果殿下平时不喜有人打扰,惊羽远远地瞧一瞧就行了,惊羽会多关注您寝殿的动静,但不会惊扰,殿下可以当做没有我这个人。”
下午二更好不好?
☆、第27章 不得不防(二更来了)
“你听听,你听听。”太后望着贺兰尧,呵呵一笑,“都这样了,你就别再推辞了,有人暗中照料你,皇祖母也就安心了。”
贺兰尧闻言,低眉道,“那就听凭皇祖母安排了。”
“好,好。”太后脸上绽开了笑容,又朝着苏惊羽道,“惊羽,你才入宫不久,哀家也不好直接升你的职位,你总得做些出彩的事,这样可以顺理成章,找个机会给你升。”
苏惊羽自然明白这职位是不可能一下子升上去的,这本就是一条长远的路,太后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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