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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国师滚边去-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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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人?”李龙荣微讶,“如此宝贝,苏姑娘舍得送人?”
  “因为那个人在我看来,比这晶石贵重多了,又怎么会舍不得。”苏惊羽悠悠道,“李兄,看你平日经常在这帝都闲逛,能否给我介绍一家雕刻手艺精湛的珠宝铺子?”
  “这个你算是问对人了,这帝都里,就有两三家铺子的雕刻手艺极好。苏姑娘想把这晶石拿去刻?”
  “不。”苏惊羽道,“我是要把这晶石,镶到玉里去,劳烦李兄把铺子的名字和地点告诉我。”
  这块蓝晶石,当戒指,太大,戴手上非重死不可,且戒指太厚重不美观。
  当项链倒是不错,女子戴起来一定好看,可男子戴这么大的钻石项链,总觉得别扭。
  细细想来,男子的饰品都很简单,无非只有那么几种,扳指,发冠,扇坠,以及——腰间佩玉。
  贵族子弟最常见的就是腰间佩玉了,而贺兰尧,似乎就少了这么一个饰品。
  可惜了这个时代的没有钻石切割技术,否则,弄个钻戒自己来戴戴……
  可惜了这几十克拉的蓝钻,都不能再进行分解,她不敢冒这个风险。
  可惜……只能一整个送出去,连米粒那么大的体积都分不到。
  这一头苏惊羽在惋惜着,另一头,东面正中央的雅间里,红衣女子仅仅握着手中的茶杯,指节几乎都要泛白。
  精心准备的一场花上舞,竟然就这么败给了一首从未听过的怪异歌曲。
  “真是岂有此理,哪首歌哪里好听了?一点儿都不柔美。”
  “何止不柔美,简直就是野蛮,歌词那般狂野粗暴,这弹唱之人八成也就是个野蛮人,那歌词是怎么写的来着,盼我疯魔?她果然疯魔,正常人谁能唱出那样的曲子。真是可气,竟然让她拿了第一。”
  红衣女子身后的侍女们纷纷鄙夷,而后有一人到了她身后,“公主……”
  “你叫我什么?”红衣女子偏过头,低斥一声,“这是在宫外!”
  “奴婢口误!”那侍女闻言忙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而后柔声道,“小姐,您倒也不用跟她置气,这极乐楼的楼主有眼不识金镶玉,把那乱七八糟的歌当成仙乐,如此没有眼光之人,咱们何须跟他计较,那蓝晶石……不要也罢。”
  “你懂什么?那晶石是真正的稀世之宝,放眼咱们皓月国,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红衣女子冷哼一声,“正北面,正数第二间雅间,给我盯着点儿,查查里面的人是什么来历,若是能跟上,便暗中悄悄跟着,现在就去。”
  “是。”
  ……
  “小姐,这么漂亮的蓝晶石,有钱都买不来的东西,你作甚不留着自己戴,要送人?”回苏府的路上,海棠问着苏惊羽,“小姐是想送谁?”
  “怎么?你替我感到舍不得对么?”苏惊羽轻笑一声,“这东西,确实是个大手笔,不过,要送定情信物,当然要得用心啊。”
  “小姐你的意思是……送十殿下的?”海棠怔了一怔,而后道,“那小姐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送给十殿下,那自然是要挑最好的送了。
  “我寻思着,给他送个腰间佩玉,把这晶石镶嵌在玉里,你认为什么形状的玉好看?”苏惊羽想了想,道,“圆的?方的?还是扁圆的?”
  “要镶在玉里的话……”海棠嘀咕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一亮,“小姐,夫人辞世前,不是给你留了一块玉佩么?那是她母亲,也就是您的外祖母留给她的,小姐你从来都不喜欢戴着,这么多年一直都收藏着,何不送给十殿下?这么一来心意就到了,不用去玉器店里买,买来的哪有这么好的意义?虽说是夫人的遗物,但十殿下以后是小姐的夫婿了,送给他倒也合情合理。”
  “母亲的遗物?”苏惊羽怔了一怔。
  “小姐你该不是给忘了吧?”海棠偏过头望着她,面上似是有些无奈,“虽说小姐你一直不曾佩戴,但不至于忘记了吧?”
  苏惊羽:“……”
  她是两年前来到这个世界,过去发生的事她哪里会晓得,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也就差不多了,关于老娘遗物什么的,要是没人提醒她根本就不会知道。
  “我当然没忘记母亲留给我的东西。”苏惊羽轻咳了一声,“我方才只是……只是一时间忘记放哪里了,看我这记性,在玄轶司当差,要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这脑子都有点儿乱。”
  海棠道:“那咱们等会儿回去好好找找?我帮着小姐一起找。”
  “那好。”
  二人回到了院子里,便直奔苏惊羽的屋子,将整个房间都翻了一遍,终于是在一个首饰盒的最底层找到了那块玉佩。
  首饰盒,是在书柜角落里翻出来的。
  苏惊羽望着首饰盒里那些陈旧又简单的首饰,做工粗糙外加质地一般,一看就是路边摆摊随处可见的便宜货,可见从前的苏大小姐在府里的地位了。
  这首饰盒她只打开过一次,看了一眼便觉得那些玩意带出去都不好看,便将它放到了书柜角落,渐渐地就把它遗忘了。当时她可没有注意到,最底层还有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绝对是从前的苏大小姐所有财产中,最值钱的东西了。
  这是一块圆状的白玉,直径约有小拇指那么长,乳白的色泽通透莹润,并无微瑕,上头还雕刻有精细的图纹,层次感清晰,像是和田玉。为软玉之中的上品,极为珍贵。
  玉是好玉,藏了这么多年依旧莹润光滑,可挂在玉佩上的穗带却都有些发黄了。
  苏惊羽望着手上的玉佩,朝身后的人道:“海棠啊,你会编织穗带吗?”
  “这有何难?”身后的海棠应了一声,“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苏惊羽道:“教教我吧。”
  “什么?小姐,你不是也会么?怎么还要我教你?”海棠微讶。
  苏惊羽轻咳了一声,“好久都没有编织这个东西了,少说都有两年了吧,手生了,步骤都忘了,让你教你就教。”
  “……”
  时间一晃眼,又是一日过去。
  偌大的玄轶司操练场上,密探们依旧在辛勤地练功,而此时此刻,操练场边缘,铁质的围栏后,伫立着一道雪白颀长的身影。
  贺兰尧望着下方的几百号人,视线从左到右扫了好几遍下去,都未发现熟悉的那道身影。
  再往后就太远了,看得清人影,却识别不清人脸。
  她昨日一整日都没有来永宁宫。
  贺兰尧垂下了眼眸。
  她是真的……不打算搭理他了?明明错的就不是他,只是斥责了她几句,她就扬长而去。
  她说他不可理喻。
  贺兰尧的手握在了身前的围栏上,收紧……
  铁质的围栏,硬生生被他握得往里凹,变了形,但他并没有发觉。
  直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殿下,要在这儿等她么?”
  贺兰尧不语。
  而就在这个时候,操练场上,原本还队伍整齐的密探们,忽然间就全散了开,而后坐地上的坐地上,喝水的喝水。
  这是到了休息时间了。
  “这下好了,休息时间到了,我便可以进去了。”乌啼说着,便迈开了步子,“殿下,我这就去给你找人去。”
  乌啼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殿下,咱们不用等了。”乌啼到了贺兰尧跟前,轻叹一声,“惊羽姐姐根本就没来,我问过了,说是她这两日休息,从昨天到今天,她都没来过宫里,殿下,咱们回吧。”
  贺兰尧静默。
  没来……不想见着他是么?
  “明淮兄,这儿便是我们出云国密探们练功的操练场。”倏然间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这会儿似乎是休息时间,等他们集合后,明淮兄与牡丹公主便可以观看他们的训练了。”
  这会儿,贺兰平带着一男一女,正往操练场的方向来。
  “有劳四殿下带路了。”贺兰平的声音落下,他身侧的女子便接过了话,嗓音清脆,“早些在贵国帝都闲逛的时候,便听人提起贵国玄轶司密探们英姿飒爽,身法矫健,我倒是很期待。”
  说话的女子约莫二九的年华,一头乌发顺着双肩垂落在胸前,眉若柳黛,面如桃李,五官秀丽若出水芙蓉,她有如雪般的肌肤,衬着柔美的轮廓,柳眉之下是一双难掩高傲的眸子,一袭红色衣裙,将她的身段包裹的曼妙纤细。她那纤细的脖颈之上,戴着一串牡丹花形状的玛瑙项链。
  清脆的女音刚落,紧接着是另一道低醇而带着笑意的男子声音响起,来自贺兰平另一侧的男子,他身形高大健硕,面目俊朗,“盈袖所言,正也是我想说的,贵国真是人才辈出。”
  贺兰平闻言,笑道:“哪里,二位过奖,本殿在这儿,先替玄轶司的男子们多谢二位的赞赏了。”
  贺兰尧听着身后三人的声音,头也懒得回。
  看来,又是邻邦之国的使臣来了。
  赤南国那两头还没走,又来了两头,这宫里真是愈来愈热闹,就是不知道这回的,是联姻来的还是单纯来走动的。
  不过这些他都与他无关。
  他没有回过身,身后的对话依旧在继续——
  “诶,站在围栏边上那位是何人?”宫盈袖望着前方伫立的那道雪白修长身影,有些疑惑。
  贺兰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那抹人影,轻挑眉梢,“看那身形,倒是像我十弟。”
  “哦?贵国的十殿下?”贺兰平身旁的男子笑道,“那倒是该去问候问候了。”
  贺兰尧听着身后的谈话,朝着身旁的乌啼漫不经心道:“回吧。”
  说着,他转过身便离开了操练场,像是根本就没听见身后那几人说的话。
  “诶,十弟?”贺兰平见贺兰尧转身离开,连自己叫他也不理会,顿时明白过来,兴许是心情不好?
  否则,平日里看见了,再怎么说都会应一声的,不会像今日这样,态度冷漠,仿佛没听见。
  “这十殿下好生奇怪。”宫盈袖望着贺兰尧的身影,眉头微微一拧,“四殿下这么近喊他会没听见么?咱们刚才说话也该听见了吧?明明就听在了耳朵里,为何就是不理会人?”
  “公主莫要介意,我这位十弟素来寡言少语,性子有些清冷,今日,多半是心情不好,咱们还是逛咱们的……”
  “寡言少语?难道连回应一声都这么困难么。”宫盈袖挑了挑眉,“如此傲慢的性子,我倒是真想去问候问候了。”
  话落,她轻笑一声,快步追上贺兰尧的身影。
  “公主?”贺兰平有些意外,没料到她就追上去了。
  “四殿下莫要介意,我这皇妹啊,就是这样,性子有些倔,古灵精怪,有时候喜欢和人抬杠,也许是十殿下的态度让她觉得不公平,这才想上去问候一下。”宫明淮笑道,“皇妹虽任性,但还是识大体的,绝不会和十殿下争执。”
  “十弟的态度确实是怠慢了,可他今日明显心情不好,本殿只怕……”贺兰平说着,拧了拧眉,也抬步追了上去。
  而这个时候,宫盈袖已经追上了贺兰尧的步伐,直接拦在了他的前面,“这位殿下,你为何……”
  一句话没说完,便哽住。
  方才他离开的时候是侧对着她的,二人并没有打过照面,她倒也没注意看他的脸,这会儿挡在他面前,她自然是看清了。
  颜如舜华,美若玉雕。
  撞进他那双凤眸里,潋滟而深邃,不经意间惑人心神,即便里面有几分冷清,却也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是她来到出云国,迄今为止见到的最标致的男子。
  今早进宫也见过好几个皇子,太子英俊中带着锐气,四皇子俊俏中带着不羁,而这十皇子,俊美中透着一丝丝冷,一缕缕魅,单薄又瘦削,像瓷娃娃一样的精致,仿佛一碰就碎了,又像高山上的雪莲一般洁白出尘,在雪天中生长,形成了傲骨,清冷的令人难以靠近。
  宫盈袖望着他,一时间都忘了要说话。
  贺兰尧望着跟前挡路的女子,启唇,声线清凉,“滚开。”
  宫盈袖终于回过了神,听闻他的话,惊艳过后便是惊讶。
  他说什么?
  滚开?
  “你……”宫盈袖蹙了蹙眉,“你是出云国皇子?那为何对邻国的来使态度如此傲慢?我之前没有得罪你吧?方才和兄长一起过来,想要问候一番以示友好,你却不搭理人……”
  贺兰尧并没有兴趣听她说完话,饶过她继续走。
  宫盈袖眼见自己又被无视,顿觉心中不甘。她好声好气的和人说话,换来的却是无视,不……应该说是蔑视。
  这十殿下都没正眼瞧她一眼。
  她是皓月国的三公主,皓月国皇室里最具才艺的一位公主,皓月国臣民赞她美若牡丹花开,她牡丹公主的称号由此而来。
  自小受人追捧,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
  “你站住。”宫盈袖轻斥一声,快步上去,再次拦在了贺兰尧前头。
  “好个傲慢的十殿下,我若是告到你们陛下那里,你就不担心自己挨顿骂?”
  贺兰尧又被拦住一次路,再也没有耐心,伸手一把将她往边上撩,冷嗤一声,“少来找死。”
  话落,再次走开。
  “乌啼,她若是再敢来拦,你就把她给我打的她哥都认不出来。”走在路上,贺兰尧冷声朝着身边的乌啼道了一句。
  邻国公主,算个什么东西,还纠缠着他给她问候,可笑。
  眼下他心情极度差,谁也不能来惹他。他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乌啼跟在他身后走,一时无言:“……”
  自从前天夜里跟惊羽姐姐吵的那一架后,殿下几乎处于暴躁状态,如同一只烦躁的猫儿,谁要是敢碰他一下,毛就炸了。
  现在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用惊羽姐姐的话说——幼稚鬼暴走的时候,简直任性到了极点。
  贺兰尧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压抑的暴躁。
  两天,两天都不来找他,他要是死了她都不知道。
  他都好几顿没吃了,他若是有一天死了绝对是让她给饿死的。
  他的神色冷的可怕,而就在这个时候,衣袖忽然就被人一扯。
  贺兰尧脚步一顿,这邻国公主还真没完没了。
  他眸底寒意一闪,转身冷笑,“你找死啊……”
  话未说完,哽住。
  身后的人,一袭蔚蓝色束袖劲装,衣领处与胸襟处绣着玄轶司特有的雄鹰图案,一头乌发绑成了英气利落的马尾,右边脸颊上方,带着一小块银质面具,在艳阳下冷光浮动。
  “我……找死?”苏惊羽望着贺兰尧,一脸莫名其妙。
  他怎么忽然冒出这句话?
  他知道身后的人是她么?
  贺兰尧望着身前的人,怔了好片刻,回过神之后,扬手甩开了她的衣袖,背过身去。
  “我惹你了?”苏惊羽一把扯过他的手,将他拽回来,“方才去永宁宫找你,月落说你可能在操练场附近,我就过来了,怎么,还要继续僵持么?你若是到现在还没解气,那我这就回去了,我的假还没休完。”
  说着,她要松开贺兰尧的手,却被贺兰尧又握紧了。
  她望着他,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好片刻后,他才闷声道:“先给我做些吃的,我饿了好久。”
  ------题外话------
  你们喜欢情敌是么,多给你们几个,十个八个都行,收拾起来一打一打的…

  ☆、第126章 被他坑惨了

  苏惊羽:“……”
  饿了好久是什么意思?
  她不在他身边,但不是还有个神厨小青公子钰么?那公子钰的手艺实在是好的……
  吃了他两回糕点,她就知道自己肯定比不上他的手艺好。
  然而贺兰尧却说他饿了好久。
  “惊羽姐姐,殿下真是好几顿都吃不下饭了。”乌啼在一旁轻叹了一声,“不是我胡说,小青每一顿都做了许多菜,可殿下就是吃不下,做多吃上几口就不吃了,说是没有你做的好吃,于是就都便宜了我和月落,我们怎么劝殿下都没胃口。”
  苏惊羽听闻此话,眸底掠过一丝无奈。
  公子钰的手艺没她好?扯淡。
  贺兰尧这是典型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外加情人眼里出高厨。真真正正的心理毛病,那公子钰指不定多无奈了,输给一个根本就比不上他的人。
  细细看贺兰尧的脸色,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又苍白了一些,之前用药膳和补汤灌他,好不容易将他的脸养的红润些了,两天不见又白了。
  原本她是要休息两天的,可鬼使神差地,还是今天就来看他了,虽然和他吵了,但心里,说不挂念是不可能的。
  他的火气,其实她有大部分责任,他虽然有些不可理喻,但她也同样的有错在先。因为她遇事没有先去找他,在他看来,他就错误的理解成了自己不把他当一回事,其实……她那会儿只是担心他不同意她救人,这才决定了先斩后奏。
  “走,回寝宫。”苏惊羽握着他的手,抬步便走,“我给你做吃的去。”
  这一刻,二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吵架的事儿了。
  过去的事就算是过去了,小吵一回,日子还是得继续,他回头要是还把这事儿拿出来说,她一定得心平气和地和他谈才行,绝不能再用恶劣的态度回应。
  毕竟……贺兰尧曾经也让着她不少了。
  她不能总是什么事都要占理,她真不想再与他争吵了。
  苏惊羽如此想着,心情顿时也轻松了不少。
  由于她是朝北面永宁宫的方向来的,而贺兰平等人则是在贺兰尧身后不远处,不同的两个方向,因此她并没有与他们打过照面,自然也不知道刚才的小插曲。
  此时此刻,二人身后不远处,一袭深红衣裙的女子面色微沉。
  她方才是听错了么?那十皇子伸手把她撂到一边的时候,说了句‘少来找死。’
  找死?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么?面对友邻之邦,这出云国的皇子未免太过傲慢无礼,简直就不是一个皇室子弟应有的举止。
  不过……从前还真没有人敢如此对待她的,听惯了阿谀奉承的客套话,面对这么一个直接而又不屑客套的人,倒是让她觉得,很不一般。
  “盈袖。”身后传来宫明淮的声音,宫盈袖转过了身,只见贺兰平与宫明淮已经走了上来。
  “盈袖,你可是与那十皇子发生争执了?我方才远远地看见,他将你推到了一旁?”宫明淮说着,望了一眼前头不远的两道身影,微微拧眉。
  “皇兄你看错了,我不是被十殿下推开的,而是我走得太急,他没有看清我,我们不小心碰撞了一下而已,小事情。”宫盈袖淡笑着道,“我与他没有发生争执,只是问候了一下而已,话说回来,这位殿下倒是真性情,脸色一直不冷不热的。”
  宫明淮眉眼间划过一丝疑虑。
  不小心碰撞到?不是被推开?
  难道是他方才看错了……
  “对了,四殿下,与十殿下在一起的那个女子是何人?”宫盈袖望着前方双手交握的二人,朝着贺兰平问道。
  其实她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了,能与那么冷清的人那般亲近的,想必是那种关系。
  “那位是玄轶司的四名玄衣卫之一,也是玄轶司唯一的一位女密探。”贺兰平道,“又是左相家的大小姐,前些日子被父皇指婚给了十弟。”
  “女密探?”宫盈袖听闻此话,眉头轻挑,“她一个女儿家,待字闺中,为何混迹在数百名男子之间?”
  贺兰平闻言,有些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宫盈袖,“牡丹公主是想说,身为名门贵女,就应该待字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些女红刺绣之类的事儿么?”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宫盈袖道,“只是,对这位姑娘有点儿好奇。听四殿下的话,觉得她倒是挺特别的。”
  宫盈袖的话一落,宫明淮也若有所思道:“按理说,玄轶司中都是高大矫健的男子们,这姑娘身为内部的高阶人员,大伙能服她么?”
  “明淮兄,你还真不能小看了姑娘家。”贺兰平轻描淡写道,“虽说她看起来纤细,但却一点儿都不娇弱,至少她手下的那批密探都被她驯的服服帖帖的,玄轶司内部,对她的评价是,胆大如虎。她敢抓到犯人就地将人开膛破腹,对血腥之事毫不畏惧,当时在场众人均瞠目结舌,无比惊讶。”
  “将人开膛破腹?她?”宫明淮满面惊讶,“四殿下不是唬我的吧?”
  贺兰平眉梢轻挑,“明淮兄若是不信,随意在玄轶司内抓个人来问问便知道我有没有唬你了。”
  “若是真的,这姑娘未免太大胆了。”宫盈袖望着前方,这会儿苏惊羽那几人早已走远了。
  如此胆大又生猛的女子,那十皇子竟喜欢这种性格的?
  “何止大胆,已经是凶狠了。”宫明淮摇了摇头,“身为女子就该安分些,做这等凶猛的举止,实在有点儿不像女子,若是个男子,那倒是个勇士。”
  贺兰平听闻此话,只淡淡道:“二位,咱们还是不要在此议论他人了,继续闲逛吧。”
  话音落下,他轻瞥了一眼宫盈袖,只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他贺兰平被称为众皇子中最怜香惜玉的一人,与各式各样的女子都打过交道,从姑娘的脸上,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他就依稀能猜到她们心里在想什么了。
  这位牡丹公主,该不会是对十弟感兴趣了?
  ……
  “你说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你饿个好几顿是几个意思?我要是今儿还不过来,你打算今日又省三餐?”回永宁宫的路上,苏惊羽数落着贺兰尧,“还好我今日过来了,否则你要是给饿瘦了,太后娘娘非用眼神瞪死我不可。”
  “这两日总是没有胃口。”贺兰尧淡淡道,“小青的手艺愈来愈差了,吃不下。”
  “又在胡扯,我要是公子钰,听见你这番话,非得在做菜的时候多撒几勺盐不可,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手艺差。”苏惊羽撇了撇嘴,“刚认识你那会儿,你分明不挑食的啊。”
  “那会儿和你不熟稔,自然是不会让你知道我的喜好。做做样子而已。”贺兰尧道,“之后相处久了,就没有必要伪装了。”
  苏惊羽眼睫几不可见的一抖:“所以你是想说,在熟人面前你会暴露你的挑剔本性么?刚认识你那会儿,我要是知道你这么难缠……”
  “那你就怎样?”贺兰尧不待她说完,一把扯着她让她转过了身,正视着她,“早知我这么难缠,这么不可理喻,你是否就不会答应皇祖母的要求,不会愿意来照顾我了?”
  苏惊羽见他脸色又阴沉了,忙道:“话也不是这么说,我当时只是一个小小密探,玄轶司最底层的人员,太后让我保护你,交换条件是找机会给我升职,有这样的一条捷径,我怎会放弃?所以我依旧会答应她的,只不过,我不会对你那么好,事事迁就你,我起码得给你摆摆脸色,让你知道我并不是那么好惹的,只可惜,一路走来,每回有矛盾基本都是我迁就你,久而久之竟然养成一种习惯了,习惯真可怕。”
  她确实已经在无形中习惯了迁就他。
  就拿前天夜里吵架的事情来说吧,那是她和他相识以来吵得最凶的一回,他都难得气的摔杯子了,她最后也是憋着一肚子火离开的,本来打算多晾他几天,她已经做好争吵后冷战的准备了,结果……还是没忍住,相隔一天就又跑来了。
  贺兰尧听着她的话,垂眸不语。
  细细思索,她的话是有道理的。
  “我也可以迁就你的。”他道,“但前提是,你我之间,不允许出现第三个妄图插足在你我之间的人,你要是把这样的人招来,我还能迁就你么?想都不用想。”
  “什么第三者第四者,那都是你自己想象的,从来就不是事实。”苏惊羽颇为无奈地斜睨了他一眼,“我让你去找乌啼讨教一下喜欢和友谊之间的区别,你讨教了么?”
  贺兰尧不语,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苏惊羽转过头瞥了一眼在一旁当空气当了许久的乌啼。
  乌啼见次,干笑一声,“这两日殿下心情甚差,我哪敢多嘴啊,殿下没问我自然也就没说,惊羽姐姐,你还是自个儿和殿下解释吧,我词穷了,你们慢聊,我这就去厨房先烧柴火去。”
  话音落下,他便直接跑开了。
  “好吧,那我就和你科普一下,省得你整日胡思乱想,总怀疑我给你戴绿帽子。”苏惊羽正视着贺兰尧,不紧不慢道,“首先,这二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数量上的,喜欢的人一个便够了,那个人住在心底最深处,而友谊,可以给很多人,只要是志同道合之人,或者互助互利之人。其次,对喜爱之人可以有许多亲密的动作,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但对于朋友,那就是君子之交,牵个手都觉得暧昧,别扭,晓得不?”
  “你真当我幼稚?这些我怎会不懂?”贺兰尧冷嗤一声,“我之所以反怒,还不是因为你遇到事情先去找那个神棍而不是先找我?你那些所谓的朋友,你对他们的关心未免太多。”
  “哪里多了!拜托大哥,苏折菊那事可是关系到性命的,人命关天,我要是不关心关心他就翘辫子了,我欠他人情还未还,心里不安。人,最重要的就是命,没了性命什么都完了,你不能说我是过于关心他,我只是尊重生命。”苏惊羽无奈摇头,“你这醋吃的太没道理了,你若要问我为何不先找你拿解药,以你的性格,我怕你不答应,只好先斩后奏,救人再说,你却误会我以为我不拿你当回事,我真想喊冤……”
  她本着以和为贵的精神耐心地同贺兰尧讲着道理,却没想到贺兰尧根本就没有耐心听她说完,伸手一揽她的脖子稍一使劲将她直接扯进了怀里,不由分说直接低头以吻封唇。
  他的唇瓣总是薄柔而微凉的,覆上她的之后很快便温润了起来,这一回的亲吻不比从前的轻柔,像是惩戒似的,他辗转着她的唇瓣,忽的就是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下,直到血腥味萦绕在两个人口中,他才微微放松了力道。
  苏惊羽吃痛,伸手将他推了开,“你咬我?”
  她舔了舔唇,腥甜的味道萦绕在舌尖。
  这家伙,下口还挺狠的。
  “这一次的事,到此为止了。”贺兰尧抓着她的肩,将她拉回到了身前,“但是下一回,不准再发生类似的事。否则我就咬你的脖子,喝你的血。”
  苏惊羽白了他一眼,“说话就好好说话,还咬人,你属狗的?疼死了。”
  他的威胁,虽然是有点儿狠,不过……她并不气恼。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这一次争吵,就当做翻书页一样翻过去了。
  这个熊孩子,太缺乏安全感了。
  “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不满而已,小羽毛,你得记住,你是我一个人的。”贺兰尧悠悠道,“如你这般貌不惊人的面容,这般凶恶野蛮的性格,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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