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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国师滚边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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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死了,什么玩意!”果然,贺兰尧的声音都不复平时的淡定。
  苏惊羽忙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了他跟前,“喝水,润润嗓子。”
  贺兰尧偏过头望着苏惊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这里头包的什么鬼东西?!”
  “……黄连。”
  “你给我吃黄连?!”
  “谁让你之前总拿我当猴耍,你不是说了,允许我耍你么?现在可不能跟我算账。”苏惊羽眼见他不接自己倒的水,便收回了手,自己喝了一口,“这黄连,其实也是好东西,苦是苦了点,但是清热解毒,你平时吃的东西上火,我怕你嗓子冒烟,半夜流鼻血,这才给你准备了黄连馅的糕点,也算是给你去去火,不算是整你。”
  “黄连清热去火,好东西?”贺兰尧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但苏惊羽却觉得那一丝笑意有些……危险。
  她轻轻‘嗯’了一声,将椅子挪远了一些。
  “既然是好东西,那么就不该我一人吃,小羽毛也来分享分享可好?”贺兰尧如此说着,抬手一把扯过了苏惊羽,将她直接从她的座椅上扯到了自己的怀中,一手擒住了她的下巴,俯身压上她的唇,舌尖蛮横地闯入,将口中的苦味过渡给她。
  苏惊羽察觉到口中萦绕着黄连的苦味,有些哭笑不得。
  海棠不知哪儿找的黄连,做的黄连馅桂花饼如此入味,竟然……苦成这个德行,难怪贺兰尧要喷了。
  唇与唇一触碰便好似胶在了一起,辗转不息难舍难分,本该是柔情蜜意的时刻,奈何口中的苦味实在让人很难忽视。
  良久贺兰尧才放开了她,苏惊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回到桌边,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茶水。
  将茶水在口中含了许久,她方才咽下。
  抬眸之际,瞥见贺兰尧有些阴沉的脸,苏惊羽干笑了两声,“阿尧,我还有事,我中午再来,先走了。”
  话音落下,忙转身朝着殿外迈去。
  贺兰尧眼见着她的消失在眼前,冷哼了一声,而后坐回了椅子上。
  她竟然给他吃黄连。
  忽然殿外响起了脚步声,贺兰尧抬眸,只见是乌啼伸着懒腰打哈欠进来了,他才踏进殿内,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食盒,却没见苏惊羽的身影,不禁问道:“殿下,是惊羽姐姐来过了么?”
  贺兰尧答非所问,“她竟然给我吃黄连。”
  乌啼一时间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见他眉眼间似乎有些不悦,上前道:“殿下怎么了这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拿了一块盘子里的桂花糕。
  贺兰尧轻瞥他一眼,并不提醒,只慢条斯理道:“她竟然给我吃黄连。”
  “什么黄连?”乌啼一边问着,一边对着手中的个桂花糕一口咬下,才嚼了一口,顿时脸色一僵。
  下一刻,他也低下了头,与贺兰尧一样的,一口将嘴里的糕点呸到了地上。
  “这里面包的馅……”乌啼看了一眼手中的桂花糕,唇角一抽。
  他总算知道殿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才想问,他根本就没看见黄连的影子,原来……
  贺兰尧望着乌啼,唇角勾起一丝凉凉的笑意,再次重复,“她竟然给我吃黄连。”
  乌啼望着他的笑颜,不禁有些头皮发麻,“殿下,我听见了,你都说了三遍了。”
  看这情形,他必定也是吃过了。
  殿下最怕苦,想必此刻是心情不大好了。
  “惊羽姐姐好端端的,怎么会拿这个给殿下吃?”乌啼将手中那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扔回了盘里,倒了一杯茶水直往口中灌。
  “兴许是为了报复我之前耍她那几次。”贺兰尧眸光低垂,“给我去打听一下,昨日玄轶司内部可有发生过什么事,小羽毛左手手腕上有一道伤口,你给我去暗中查查,是怎么伤的,来龙去脉我都要知道。”
  她的伤,即便是她自己伤的,那也该有个原因。
  谁导致的,谁就该负责。
  不仅要负责她的伤,包括他吃黄连的火气,那倒霉鬼也得一起受了。
  ……
  苏惊羽一路离开了永宁宫,舔了舔唇。
  嘴巴里总算是没有那股苦味了,黄连真不愧是最苦的中药之一。
  她自己之前可没尝过这糕点的味道,要不是贺兰尧逼着她也尝了,她还无法了解这其中滋味。
  苏惊羽正缓步行走,忽然想起好几日没有去看月光,应该去问候问候才是。
  毕竟身为国师身边的‘红人’,她也该常常去和国师大人问安,多巴结巴结才对。
  如此想着,苏惊羽便转了个方向,往谪仙殿而去。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进了月光的寝殿里,抬眸,印入眼前的画面是——
  身着浅蓝色衣裳的男子一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捏着根小小的胡萝卜,往桌子上的篮子里伸。
  篮子里是……一只小小的袖珍兔子。
  与李贵妃的那只祥瑞玉兔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品种,只不过,月光身前的这一只,是黑版的。
  “国师大人,你这只祥瑞玉兔是哪来的啊?”苏惊羽走上前打趣道。
  “我这只,不是祥瑞玉兔,是修罗玉兔才对。”月光漫不经心道,“白为正,黑为邪,白色的是祥瑞玉兔,那么这黑色的自然就是相反的意义。”
  “哟,那您把它养着是为了净化它的心灵,给它洗除它的罪恶么?”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善良与罪恶。”月光悠悠道,“善人,未必就没有起过恶念,恶人,未必就没有过善念,人之初性本善,善恶并不是生来就能决定,关键在于后天形成的因素,所以我从来都不相信邪不胜正这样的说法,成王败寇,胜败靠的都是本领,你若强大,再恶都会有人说你善,你若懦弱,再善也会有人说你恶。”
  “你真的很适合当一个神棍……哦不对,半仙。”苏惊羽撇了撇嘴,“怎么忽然想起要养兔子?”
  “看你们养宠物似乎很好玩,我便也养来玩玩。”月光道,“蛇太冷血,猫太淘气,狗太缠人,唯有兔子,乖巧又不会作怪。”
  “你在嫌弃我与贺兰尧养的宠物?”苏惊羽翻了个白眼,“兔子有什么好的,一点儿都没有灵性,呆头呆脑,蠢萌蠢萌的,还是猫狗好。”
  “惊羽。”月光忽然唤了她一声,而后抬眸,少见的一本正经,“你有没有发觉,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苏惊羽闻言,面上划过一丝不解,“何事?”
  月光唇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可还记得你我曾经立下的一个赌约?”
  苏惊羽闻言,陷入了回忆。
  赌约……
  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个画面,苏惊羽眼角一抽。
  那个赌约是……
  “你若是忘记了,我不介意提醒你。”月光淡淡一笑,“咱们的赌约是,你不可对十皇子动男女之情,你若是对他动情,你就要自己抽自己一耳刮子,当然,你若动情的对象不是他,那么我就要抽自己,还得用脚掌抽。你想起来了么?我这儿还有咱们当初白纸黑字立下的字据,你要不要看……”
  “我忽然想起我还有点儿事,我这就先走了,改日再来。”苏惊羽不等月光说完,起了身。
  她怎么可能忘。
  她真是太天真,之前以为,月光只会掐算,又不能操纵人的意志,喜不喜欢贺兰尧,自然还是她本人说了算。
  况且,打赌的时候,早有声明,她输了自己打脸,月光输了用脚打脸,这么刺激的事,让她不得不动容……她太想看这位旁人眼里神秘高冷的国师拿脚丫子抽自己了,当时并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且那个时候,她对贺兰尧可没有动心。
  犹记得当初她的原话是:找谁也不能找贺兰尧,那么难缠,那么不好驾驭。
  现在真是啪啪啪打脸,打的那叫一个响亮。
  现在的心态是:除了贺兰尧,不接受其他人。
  “慢着。”苏惊羽才要转身,身后便想响月光的一声叹息,“又想耍赖,你就是笃定了咱们是熟人,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你才耍赖耍的如此直接?”
  苏惊羽轻咳了一声,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也罢,让姑娘自己赏自己巴掌,确实有点儿为难人了。”月光不紧不慢道,“这样吧,一巴掌改为一盘点心好了,不过这点心不能买,得你自己做,方显诚意。”
  “成交。”苏惊羽没有半分犹豫,一口应下。
  月光斜睨了她一眼,“现在你知道了么,很多时候,不能将话说的太绝。”
  苏惊羽:“……”
  “大半仙,算你厉害,你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就是不能随便和人打赌。”苏惊羽撇了撇嘴,“也许是我命里赌运不好,和人打赌总输。”
  和月光打赌,她输,和贺兰尧打赌,她又输。
  “不是你赌运不好,而是跟你打赌的人,恰恰好比你有本事。”月光浅浅一笑。
  苏惊羽:“……”
  寂静了好片刻,她才道:“行了我要走了,您老继续‘闭关’,我不打扰。”
  “慢着。”正准备离开,月光却喊住了她,“那只小黑猫牙上的毒,我已经研制出解药了,你带上吧,我相信你总有用到的时候。”
  “这么快就有成果了?”苏惊羽有些讶异地转过身。
  月光正将一个小瓶搁在桌上,“就这个。”
  “你以后要是不当半仙了,可以考虑神医这个职业,绝对吃香。”苏惊羽俯身拿过那小瓶,装进衣袖里。
  当初找月光研究小蓝牙上的毒,是为了避免再次发生类似使臣中毒那样的事。
  虽说现在贺兰尧和她的关系已经亲近了许多,但难保他不会再因为某件事,对某些无辜的人下手,例如上回跟古月东杨发生争执,好好的去毒人家的少傅,让那使臣躺着都中枪,那个家伙,只要不是他的熟人,他从来都不管别人死活,但是她不一样,她恩怨分明。  上次求个解药差点儿和他吵架,这样的事可不能再发生。
  苏惊羽离开了谪仙殿,朝着玄轶司操练场而去,正走在半路上,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一道女音,并不陌生——
  “苏惊羽,站住。”
  苏惊羽脚步一顿,回过了身。
  正对面不远处,一袭杏色华贵宫装的贺兰诗雅迎面而来,身后跟着两名宫人,她步履姗姗,眉眼间一副傲慢轻蔑之色。
  苏惊羽面无表情地等着她走近。
  “苏惊羽,你倒是好大的能耐。”贺兰诗雅到了她跟前,冷笑一声,“昨日你找人那样辱骂公子辛,他不和你计较也就罢了,本殿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可没想到,你竟还找人去打伤他?”
  “我找人打伤他?”苏惊羽蹙了蹙眉,随后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公主,没有证据可不能乱污蔑人,请问你们逮住那个人了么?请问那个人说了是我指使他的么?”
  “那人蒙着脸,看不清模样,是玄轶司密探之一,公子辛才与你发生矛盾后不久便让人打伤,你敢说这事儿当真和你没关系?”
  “好笑了,他公子辛的仇敌有多少,我想不用我多说,作为有名的三公子之一,倾慕他的女子不少,玄轶司里不少密探之所以看公子辛不顺眼,就是因为他们有些人心仪的女子倾慕他,想要打伤他的理由太多了,凭什么公主就认为和我有关?”苏惊羽漫不经心道,“首先我的意中人又没看上他公子辛,我可不恨他,其次我昨天已经教训过他,玄轶司里,多的是人比我还讨厌他,他被人打伤你却要来怪我,不知所谓。”
  “你……”贺兰诗雅语塞了片刻,随后冷笑一声,“好,苏惊羽,本殿拿不出证据,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你若还对二位公子不敬,找你麻烦的,可就不仅仅本殿一人。”
  “哟,公主殿下您这心还够大呀,两位公子你都想纳入裙下?”苏惊羽装模作样地叫唤了一声,“我本以为,公主您倾慕的只是公子谦,昨日看他受伤,又是关切的慰问,又是递手帕的,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今日你却为了公子辛来质问我,五公主,您到底喜欢哪一个?或者你真有打算脚踏两只船?不错不错,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同样可以三夫四侍,身为公主的您,更有理由面首三千,男宠傍身也不过分……”
  “苏惊羽你住口!”贺兰诗雅被苏惊羽说的脸色涨红,“你……简直无耻!这种轻浮放荡的话,身为女子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本殿只不过是看不惯你的恶劣作风,前来警告你一番,却被你说的我水性杨花一般!今日我与公子谦偶遇,他才与我说起公子辛受伤的事儿,公子谦与公子辛是好友,那么本殿帮着公子辛又有什么不对?哪里是你说的那般龌龊不堪,你的想法可真龌龊!”
  “哦,原来您爱慕的只有公子谦一人,是我想多了。”苏惊羽悠悠道,“所以您是看着公子谦的面子,来给公子辛讨公道来了?并不是想脚踏两只船?”
  “废话!”贺兰诗雅当然不愿被苏惊羽说成水性杨花之人,情急之下倒也承认了,“以后别在本殿面前说那么龌龊的话,别以为有皇祖母给你撑腰,你就能耀武扬威了,别人惧怕你,奉承你又能如何?那也只是表面的,背地里不知怎么说你呢,丑人多作怪,还真把自己当根葱。”
  话音落下,她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苏惊羽目光中冷光闪烁,随后又陷入了思索。
  她从这个抽羊癫疯的公主口中,得知了一个不轻不重的信息:公子谦与公子辛是好友?
  看公子辛的态度,显然是不将公子谦放在眼里的,言语上,好几回贬低讥讽过,而公子谦面对公子辛,却一直是挺好脾气。
  或者说,他对大多数人都很好脾气。
  昨日她和公子辛在操练场相遇,公子谦却正好路过并且要阻止他们打斗,他为何那么恰好路过?
  公子辛可以理解成是来挑衅她的,那么公子谦呢?
  这二人是一起入宫的,想必也是一起约好去的,一前一后到操练场附近,不会是巧合。
  贺兰诗雅带着一大帮贵女,显然是为了找他们两人,借着跟他们讨教琴棋书画,来和他们多亲近亲近,但是地点绝对不可能定在操练场附近,所以那帮大小姐们是公子辛引过去的,如果公子辛要借着那帮贵女们教训她,那么带上公子谦做什么?
  传言公子谦为人温和谦雅,看见那么多人针对她,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会出面阻止,那么公子辛约上他无疑就是坏事,没有人喜欢自己教训人的时候,旁边有人插一脚进来干涉。
  除非……
  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作为挑事者,一个作为和事老。
  所以,公子谦替她说话,包括劝架时被公子辛划伤了手,这些……都是为了博她好感的么?
  苏惊羽眯了眯眼。
  看来,有必要问一下那位神厨小青了。
  作为三公子里的公子钰,对其他两人……有多少了解。
  要是这个公子谦也是为了算计她来的,她倒是不介意……将计就计,耍耍他。
  伪君子,比真小人更讨厌。
  ……
  永宁宫。
  “殿下,打听到了。”乌啼立在软榻前,望着侧躺在榻上嗑瓜子的贺兰尧,“这事儿,太好打听了,玄轶司里多的是人知道。惊羽姐姐手上那伤,据说是和公子辛起了矛盾,这才有的。”
  “公子辛?”贺兰尧动作一顿,“和小青并列三公子,听说最擅书法绘画的那一个?”
  “就是他。”乌啼点了点头,“惊羽姐姐昨日早上和他闹的,都动了手了,两边各自都有人帮忙,惊羽姐姐拉的是她管的那一队密探,听他们说,惊羽姐姐虽然受伤,可她打赢了那公子辛。”
  “不管是别人伤的还是她自己伤的,总之和这公子辛脱不了干系是么。那好……”贺兰尧唇角扬起一丝冰凉的笑意,“放小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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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人命关天

  “好勒。”乌啼应了一声,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殿下,那位公子辛,是太子的门客,你说,是不是太子又想找惊羽姐姐的麻烦了?还有一事,据说公子谦和公子辛是一起入宫的,但公子谦与公子辛的做派完全不同,他为人十分温和有礼,还曾帮助过惊羽姐姐,殿下,此事您怎么看?”
  “多半是一丘之貉。”贺兰尧冷笑一声,“都是贺兰陌请来的人,能有几个好东西。干脆一起教训了,我的小羽毛,不需要其他男子去帮她,为人温和有礼?焉知不是假惺惺?”
  “可那公子谦,我也打听过,他的性格十分谦雅正派,从不*鸣狗盗之事,听说太子请他进宫,只为了讨教博弈,像南陵三公子这样文人墨士中的佼佼者,很多权贵都想要结交。”乌啼沉吟片刻道,“咱们总不能认为,太子请进宫的全都是他的党派吧?有些人清高的很,不一定和他是一派的,咱们要是冤枉了人,惊羽姐姐多半会不高兴的,要真的是个帮她的,咱们反而教训那人,在惊羽姐姐面前,咱们就没理了,殿下,惊羽姐姐什么脾气你总该知道,她不喜欢欠人家人情。”
  “你倒是机灵。”贺兰尧斜睨了他一眼,“不过说的也有些道理,小羽毛要是知道我又乱害人,回头又要来跟我闹,不过她最终都会与我和好,那么我乱害人又有什么关系……”
  乌啼:“……”
  “罢了,我还是不希望她跟我闹情绪。”衡量再三,贺兰尧道,“你去把小青给我找来,我有话问他,身为三公子中的一个,对其他两人,多少都有些了解。那个公子辛,不用考虑,让小蓝去对付,今日之内,你就找个机会,放小蓝去咬他。”
  “明白了。”
  ……
  “怎么,你打不过苏惊羽也就罢了,本宫早就听说过她的能耐,但为何随便来个密探也能把你打伤了,难道现在玄轶司中个个都是高手不成?”
  东宫之内,贺兰陌端坐在椅子上,由着身后的侍女帮着他捏肩,他低头抿了一口手中的碧螺春,朝着一旁的上官辛漫不经心地问着。
  “太子殿下,在你看来,我有那么弱么。”上官辛摩痧着受伤的右手虎口,云淡风轻道,“对付苏惊羽,没有兵器在手我确实没有把握胜过,但是若有一把剑在,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至于打伤我的那个密探,我敢说,那人的身手绝对不比苏惊羽差。太子殿下,我得请你帮个忙了,玄轶司中有不少你的人,我想请殿下帮我打听一下,能胜过苏惊羽的,能有几人。”
  “这个倒是不难,找欧阳淳来一问便知。”贺兰陌说着,朝身后帮他捏着肩膀的人道,“珠儿,去把欧阳淳唤来。”
  珠儿退了下去。
  “昨日的事情,本宫也听人说了,玄轶司就那么点大,那么多人目睹的事情,早就传遍玄轶司内部了,昨日的哪件事,恐怕会给你招来不少的嘲讽声。”贺兰陌说着,瞥了一眼上官辛的衣裳,“我说,你就不能换换衣裳么?成天穿这样鲜艳的颜色,晃得人眼晕,你还真不能怪旁人说你骚包,你这身衣裳确实风骚,难怪玄轶司的那些个密探们背地里说你是骚包小白脸。”
  上官辛眼角耸动,“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帝都的姑娘们,还就偏爱我这股骚包劲。”
  “她们爱的是你的才艺,和你的相貌,不是爱你这股气质。”贺兰陌淡淡道,“本宫敢笃定,你换身衣裳,一定会看起来正常些。”
  就在二人说话时,珠儿带着欧阳淳进殿了。
  “殿下,欧阳大人来了。”
  “见过太子殿下。”欧阳淳到了贺兰陌跟前,“不知殿下找我前来何事?”
  “向你打听个事。”贺兰陌道,“玄轶司内部,身手能比拟苏惊羽,甚至胜过苏惊羽的有几人?”
  “这个……不好说。”欧阳淳沉吟片刻,道,“我与苏惊羽也交手过一回,并没有分出胜负,严主司这边的,和霍主司那边的人少有来往……”
  “严昊影这边的人可以暂且不算。”贺兰陌打断他的话,“严昊影手底下的人,应该是没有胆子伤公子辛的,他们应该晓得公子辛是本宫的门客。”
  “若是只算霍大人那边,我也仅仅知道几个。”欧阳淳道,“霍大人能胜,还有一个名叫苏折菊的,在他们那一边,挺有名,据说能连胜十场擂台赛,不少人对他挺服气的,其他的臣也不太了解,臣并不经常关注他们那边。”
  贺兰陌闻言,看了一眼上官辛,“昨日你被打伤那会儿,大概什么时辰?”
  “大概是巳时。”
  “欧阳淳,去查一查,昨日巳时的时候,有几个人离开过操练场。”贺兰陌说着,顿了顿又道,“功夫一般的就不用算了,挑身手好的,查出来了就来告诉本宫。”
  “有劳太子殿下和欧阳大人费心。”上官辛悠悠道,“我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了。”
  “怎么,你想要报复么。”贺兰陌问道。
  “我断然是不能让自己白白受伤。”上官辛冷哼一声,“被苏惊羽那个小丫头捉弄也就罢了,可后来打伤我那人,实在不能忍,我公子辛哪里是那么好打的。”
  “本宫早和你说过,那个丫头刁钻狡猾,不可小看,现在你信了么,想想也是,如果没有能耐,又怎么能成为帝无忧的左膀右臂。”贺兰陌冷笑一声,“你喊了一帮贵女去对付她,却没想到他能喊数量十倍的密探来对付你吧?你输得果然惨,她对你必定不会有什么好印象了,话说回来,公子谦是否给她留下好印象了?”
  “他那德行,太子殿下也不是不了解,说话做事总要让人觉得他谦雅大方,在女子面前,几乎没有吃瘪过,三公子中,他的风头甚至要盖过我呢。”上官辛冷哼一声,“我被那群密探骂的无法还口时,是他出面给我摆平的,他与苏惊羽说了几句好话,苏惊羽还就真放过了我,他那一套,有时候还挺管用。”
  “如此说来,苏惊羽对他印象不错。”贺兰陌唇角轻扬,“那本宫可就放心了,你们南陵三公子,果然都各有本事,只可惜那公子钰不愿接受本宫的招揽,本宫曾邀请过他一回,却被他以身体不适回绝了。”
  “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去招揽他了,此人是真清高,惜字如金,又不好相处。”上官辛淡淡道,“就连我和公子谦,对他了解也不多,不过,他似乎比我们还招女子喜欢。”
  “下回你若是见到他,帮本宫捎一句话。”贺兰陌又低头抿了一口茶,“就说本宫对音律很感兴趣,随时欢迎他来探讨。”
  ……
  玄轶司操练场。
  “趁着休息时间,我来问大伙儿一件事。”苏惊羽站在众人身前,望着底下的密探们各种不雅的坐姿,云淡风轻道,“昨日上午,大概巳时,也就是休息时间,你们可曾见过谁离开操练场?”
  她的问题问出,有人回答道:“昨日休息时?离开过的人应该有不少的,每每到了休息时间,多的是人去如厕……”
  “有谁离开的时间较长?”苏惊羽想了想,又道,“并且此人应该功夫不赖的。”
  她和上官辛交过手,她很清楚,能把上官辛给打伤,绝不是底下这群不雅坐姿的密探们能做到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谁没事去注意那个。”
  “大人你究竟想要问什么?我一头雾水。”
  “昨日公子辛被人打伤,就在我们与他争吵完之后不久发生的。”苏惊羽正色道,“五公主今日来质问我,说是不是咱们这边的人干的,打伤公子辛的人蒙着脸,功夫很不错。”
  “那个骚包让人打了?真是喜闻乐见,谁打的,我该请他吃顿饭。”
  “那公子辛不是怂包么?打他能花多少力气,打伤他就算功夫不错?那我的功夫也很不错,会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拉倒吧你。”
  苏惊羽眼见众人又在嬉皮笑脸,低斥一声:“肃静!我是很认真地在问你们,若是找不到打伤公子辛的人,旁人会说咱们这边的人做事不光彩,得理不饶人,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不想坏了大伙的品德,咱们是有品的人,那公子辛是没品的人,咱们不能因为他而落个不好的名声,因此,我拜托大家好好想想,昨日巳时,谁离开的时间较长,并且此人功夫应该很好,认真回答。”
  苏惊羽话音落下,众人顿时也安静了下来。
  “大人,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人群中,一人道,“昨日我们趁着休息时间取笑公子辛时,苏折菊问我缘由,我告诉他了,而后他便快速地离开了。之后我便没有再看见他,你不妨去问问苏折菊?”
  苏惊羽闻言,怔了怔,“苏折菊?你确定么?”
  “错不了。当时我问他,你是不是很遗憾没能去骂公子辛?那会儿他的脸色就不好,大人,我觉得,八成是他没跑了,苏折菊的身手如何,我们都很清楚,他平日里又冷漠得很,脾气还不好,依我看,八成是他意中人也倾慕上那个骚包了,谁让那个骚包那么讨女人喜欢。”
  苏惊羽眸中划过一抹思索。
  若真的是苏折菊……极有可能。凭他的本事,是可以打伤公子辛的。
  可他为什么要去打公子辛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有恩怨?
  苏折菊为人闷得很,平日里大多面瘫,他绝不会粗言野语去骂人,他要是和别人有过节,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动手。
  公子辛那个骚包被人无故打伤,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必定会派人暗中来查。她能想到的,公子辛同样能想到,巳时离开的人,又是身手好的,其实也很好查。
  就在苏惊羽思索之间,有人在旁边道了一句:“苏大人,苏折菊就在你后边不远,你转个身。”
  苏惊羽闻言,转过了身,果然,大概三四丈之外的大树底下,依靠着一道人影,那僵硬又不苟言笑的侧颜,不正是苏折菊?
  苏惊羽朝着苏折菊的方向走去。
  这个家伙……以为打人蒙个脸就完事了?好歹想法子弄个在场证明啊,真是……
  她得去提醒提醒他。
  打了公子辛,这件事可大可小,毕竟是太子的客人,要是那个公子辛真的闹起来,以苏折菊如今的地位,很有可能被东宫的人找麻烦。毕竟他如今只算个功夫好却又没势力的密探而已。
  这个家伙还没个稳定的靠山,看来这次她得帮帮他。
  “苏折菊。”到了他跟前,苏惊羽开门见山,低声问道:“是你打的公子辛?”
  苏折菊抬眸望着她,不语。
  “在我跟前,你就别扯谎了。”苏惊羽道,“昨日巳时,也就是休息时刻,你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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