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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国师滚边去-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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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阿尧,你怎么……”苏惊羽望着窗子外的贺兰尧,一时讶异。
  “毫无睡意,便找你来了。”贺兰尧冲她浅浅一笑,“原本是想听你们二人聊些什么的,现在看来是听不了了。”
  “你等会儿。”苏惊羽朝他说了一句,而后转身望向桌边快要睡着的古月西柚,“公主,你自个儿熄了灯去睡吧。”
  说完之后,她便一个跃起翻过了窗户,落地之时,顺手把窗子扣上。
  “阿尧,咱们可真默契,你来找我,我也正想去找你。”苏惊羽笑望贺兰尧,“古月西柚可比古月东杨明事理多了,她都承认了,她是古月东杨拿来特意隔开我们的。”
  “早知那尖嘴猴腮的没安好心。”贺兰尧冷嗤一声,“若不是要靠着他进宫,谁稀罕住他的破王府。”
  “但是你我终究还是没分开不是么?”苏惊羽笑着握上他冰凉的手掌,“我们回你屋子去吧,古月西柚不会说出去,且就让古月东杨以为他自个儿得逞了,如此一来他就不用再耍其他的花招。”
  “小羽毛,我饿了。”贺兰尧望着她,凤眸轻挑,“没有你陪着,又饿着,你让我如何能睡得着?对了,告诉你件事儿,我离开屋子之前,古月南柯给我送了一碟子点心来。”
  苏惊羽闻言,眸中浮现一丝笑意,“你没吃?”
  古月南柯,果真是对他上心了,半夜送点心,还真懂得投其所好。
  她也是个观察仔细的,居然看出了贺兰尧对甜品很是钟爱。
  “赏给月落乌啼了,这会儿他们多半已经分完了。”贺兰尧不疾不徐道,“且那两个混小子吃也就罢了,一边吃还一边感慨着口感如何,隔着一扇门板我都闻到了香味。”
  苏惊羽顿时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隔着一扇门板都能闻见香味……
  “所以,阿尧你是邀功来的?”苏惊羽笑吟吟道。
  “难道我不该邀功?”贺兰尧伸指轻点了一下她的眉心,“那可是我最钟爱的甜点,但我却没有看一眼,哪怕我是饿着的,我如此有定力,你不该给个奖赏?”
  “应该应该。”苏惊羽连连点头,“那么你想要我如何奖赏你?”
  “咱们回房说。”贺兰尧眸底掠过一丝笑意,握紧了苏惊羽的手,带着她一路朝着自己的屋子而去。
  推开了房屋的门,才走进了屋子里,苏惊羽忽觉得腰间一紧,随后整个人被带着一个旋转,站定之时,背部已经抵在了门板上。
  同一时,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没有点灯,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不清贺兰尧此刻的表情,正想说话,哪知才张开口,便有柔软冰凉的物体覆在了唇瓣上,那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贺兰尧的唇。
  “那混账东西想将我们隔开,想都别想。”贺兰尧撤开了她的唇瓣,冷哼了一声,而后一个俯身将苏惊羽横抱而起,借着微弱的月色,走到了榻边,将苏惊羽放下,随即压了上去。
  “阿尧,你不是说饿了么?”苏惊羽平躺在榻上,悠悠道,“你难道不需要先吃点什么填填肚子?”
  “吃你就够了,哪还需要其他的东西。”贺兰尧俯下头,与她鼻尖相抵,浅浅的呼吸喷洒下来。
  下一刻,苏惊羽便察觉到脖颈一凉,他的手探进了她的衣襟里。
  “阿尧,跟你说个事。”苏惊羽任由他的手扯着她的衣裳,慢条斯理道,“我没有想到,与古月西柚这一次交谈会有意外的收获,我随口提了一句冰山青莲,原本没指望从她那儿打探到消息,不料她真的知晓青莲的下落,只是,这青莲所在的地方,有点儿坑……”
  苏惊羽的话,成功让贺兰尧停止了动作。
  他一言不发,等待着她的下文。
  “在古月南柯手上。”苏惊羽悠悠叹息一声,“据说是她的珍藏品,宝贝的很,你觉得,咱们从她手上拿青莲,有多少希望?”
  “若是不了解具体位置,想偷或者想抢,均无希望。”贺兰尧轻缓的声音响起。
  “最无风险的法子就是和她打商量了。”苏惊羽不紧不慢道,“冰山青莲何等珍贵,古月南柯若是真的愿意割舍,你觉得她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原本还指望着古月东杨能帮得上忙,如今看来,是不大可能的了。
  古月东杨对她的情感太过复杂,早已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若他当她是朋友,没准他会施以援手,可若他对她是喜爱,那么他就很有可能——趁火打劫。
  如今的局面比她之前想象的要复杂。
  现在是古月东杨与古月南柯两兄妹分明要纠缠她和阿尧,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小羽毛。”贺兰尧的声音倏地传入耳膜,“你觉得,以古月南柯的性子,会提什么样的条件?”
  “她似是对你中意,不,应该说,她肯定对你中意。”苏惊羽沉吟片刻,道,“八成是让你娶她回国,那株青莲,就作为嫁妆喽,而她身为公主之尊,必定不愿做侧妃,会提出作为平妻,与我平起平坐,不能让我压她一头。”
  “可笑。”贺兰尧冷嗤一声,“我贺兰尧此生只娶一个妻子,哪来什么见鬼的平妻和侧妃,哪怕我性命受到威胁,也绝不会改变我的初衷……”
  苏惊羽并不给他机会说完话,揪上他的领子,抬头,唇瓣压上了他的薄唇,消声。
  贺兰尧微微一怔,随后,闭上了眼眸,狠狠回应。
  唇瓣相贴,紧密的无一丝缝隙,辗转厮磨,愈发的缠绵悱恻。
  苏惊羽的手环上他的脖颈,由着他褪下她的衣物,主动攀附着他,与他纠缠。
  总会有其他的办法的。
  她的阿尧,说什么都不能让给别人。
  一根头发丝都不能。
  ……
  一夜转瞬即过。
  新的一日,又是个艳阳高照日。
  “唔……”古月西柚醒来之时,翻了个身,朦胧中好似触碰到了一个人,她当即揉了揉睡眼,等看清身旁的人时,微微惊诧。
  苏惊羽是何时回来的?
  然而惊诧过后,很快便明白过来了。
  苏惊羽昨夜同宁王在一起,今早想必是早早地溜了回来,这么一来,等会儿伺候的丫鬟来了,自然会看见她人二人同睡。
  如此一来,报到古月东杨那,他必定会小小地喜悦一番。
  真是幼稚极了。
  掀开了被子,古月西柚坐起了身,伸了个懒腰,随后越过了床外侧的苏惊羽,下榻穿衣。
  她的动作虽小,却还是让苏惊羽醒了过来。
  “早啊。”古月西柚朝她淡淡一笑。
  “早。”苏惊羽也笑了笑,随后坐起了身。
  “公主。”苏惊羽忽然敛起了笑意,一本正经道,“你们赤南国的王宫我还未见过,能否带我去参观参观,转悠两圈?”
  “这个不成问题。”古月西柚应得干脆,“我与三姐今早用过饭后便会回宫了,可以带你与宁王一同去。”
  “如此,多谢公主了。”苏惊羽淡淡一笑。
  ……
  二人用过早饭之后,古月西柚便吩咐府里的下人备马车,而后去了贺兰尧所住的屋子叫上了他。
  三人出了王府之时,古月南柯早已站在马车边上等待。
  “怎么,二位也要同我们一起入宫?”古月南柯望着苏惊羽二人,唇角挑起一丝淡笑。
  “是呢。”苏惊羽朝她客套一笑。
  “欢迎至极。”古月南柯依旧笑的优雅,“宁王殿下与王妃若是不嫌弃的话,去我宫中坐坐如何?我设宴款待二位。”
  古月南柯此话一出,倒是让苏惊羽有些意外。
  她竟主动邀请他们去她宫中?如此倒也好。
  “南柯公主诚挚邀请,我们怎能推辞。”苏惊羽道,“那就有劳公主了。”
  “宁王妃客气了。”古月南柯将身子一让,“请上马车吧。”
  “二位皇妹,等等为兄。”忽有一道清朗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众人回头一看,正是古月东杨。
  古月东杨走上前来,道:“皇兄陪你们一同进宫。”
  “皇兄,你可真是什么热闹都要凑。”古月西柚撇了撇嘴。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古月东杨瞥了她一眼,“为兄是去探望父皇母后。”
  古月西柚无言。
  想想也是,苏惊羽都要去宫里了,怎么还能指望他安静地呆在王府中。
  三姐还想设宴款待苏惊羽二人,真不知又要搞什么名堂?
  “皇兄,我们兄妹三人坐一辆马车罢。”古月西柚道,“咱们在前头,他们随后跟上。”
  “不,你们三个姑娘坐一辆,我与贺兰兄坐一辆。”古月东杨悠悠道,“我与贺兰兄有话要说,正好在这一路上说,贺兰兄,请吧。”
  “也好。”贺兰尧望着古月东杨,唇角似有笑意,“本王也有些话想和古月兄说。”
  古月东杨笑而不语。
  “姓古月的,你是何居心,本王看的很明白。”坐在前往皇宫的马车上,贺兰尧望着对面坐着的人,眸光中似有冰凉笑意浮动,“你不觉得你的种种行为既幼稚又可笑,既愚蠢又荒谬?你如今还试图改变什么?现在想来同我争她,不觉得太迟了些么?”
  “贺兰兄,你知道么?本王最是讨厌你这牙尖嘴利招人烦的样儿。”古月东杨皮笑肉不笑,墨眸中的笑意同样冰冷。
  “说的好像本王不牙尖嘴利你就会喜欢我似的。”贺兰尧斜睨着他,“莫非古月兄你也好男风?那本王还真就不能对你说好话了,以防止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贺兰尧!”古月东杨当即眉头一拧,面上嫌恶的意味十分明显,“膈应我你觉得很得意是么?说句实话,这次见你,总觉得你的脸色比我离开出云国那会儿还要苍白,你可悠着点,别哪天就上阎王爷那儿去报道了,不过有一点你大可放心,你若哪天撑不住倒下了,我自然会照顾好苏惊羽。”
  “你想照顾小羽毛?”贺兰尧唇角的笑意愈发寒凉,“你现在受得了她的长相了么?她脸上那块胎记可有掌心那么大的,戴着面具倒还好,面部其他地方尚且能看,可摘下面具之后,那是真的不忍直视呢,并且我再告诉你个消息,我曾带着小羽毛去寻访名医,想要除她脸上的胎记,你猜大夫怎么说?”
  古月东杨冷眼看他,“怎么说?说那块胎记永远没法子除掉?无妨……”
  “你太天真了,哪里只是除不掉这么简单,严重点还会扩散。”贺兰尧不咸不淡道,“其实关于她脸上那块胎记,并非是真的胎记,准确来说是自母体带出来的毒,在她脸上形成了毒斑,因此,比胎记更可怕,胎记至少不会扩散,而毒斑,指不定哪天就扩散了,范围可能是——整个脸部。”
  古月东杨眼角微微一跳,“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你可以不信。”贺兰尧挑眉一笑,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古月东杨,“这个,你收着。”
  “什么玩意?”古月东杨冷冷道。
  “脑残片。”贺兰尧慢条斯理道,“脑残,顾名思义,脑袋残疾,其症状表现为做事荒谬,令人发笑,古月兄,此药你很需要,每日饭后服用一粒,试试?”

  ☆、第192章 他那么能耐,怎么不上天!

  古月东杨闻言,额上青筋一跳。
  脑袋残疾?
  脑残片……
  几乎是想也不想地,他伸手便将贺兰尧递来的药瓶子扫了开。
  雪白的药瓶滚落到了马车的角落里。
  “贺兰尧,本王不想与你耍嘴皮子。”古月东杨冷笑一声。
  “是耍不过吧。”相较于古月东杨的恼怒,贺兰尧倒是显得极为淡然,“会耍嘴皮子何尝不是一种本领,你总是在诅咒我早死,是否因为我的存在让你过于自卑……”
  “你给我闭嘴。”古月东杨终究是听不下去了,抬手便袭向贺兰尧。
  “这就要动手了?”贺兰尧一个侧身躲开了古月东杨的袭击,唇角泛起一丝阴凉的笑意,“太好了,我还就怕你不动手呢,既然你先动了手,那么回头本王即使将你打成猪头,也不是本王的错了?”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古月东杨冷眉一皱,抬腿便扫向了贺兰尧。
  马车内的空间用来打架着实太小,二人都不能好好施展身手,你一拳我一脚约莫过了十几个来回,终于是齐齐一跃而起,冲破了马车的车顶——
  “啪”
  装饰着琳琅珠翠的马车车顶被一分为二,落在街道上发出了两声闷响。
  赶车的车夫原本还没有察觉到马车内的动静,只因街道之上有些嘈杂,再加马蹄声与车轱辘滚动声也足以淹没马车里二人的争执,可这会儿车顶都被掀了,发出了巨响足以让他惊觉。
  他一个回头,望着半空中的两道人影,当即怔住,“王爷?!”
  此刻半空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可不正是他家王爷与出云国的宁王?
  这二人竟当街动起了手,且还掀翻了马车的车顶!
  此刻街道两侧的路人听见了动静便都转过头来观看,半空中那二人身影着实很快,压根看不清他们的相貌,可有人认出了那被掀了车顶的马车是来自于逍遥王府。
  “那是逍遥王府的马车!”
  “逍遥王这是与谁在打斗?”
  “逍遥王喜着黑衣,那黑衣男子必定就是逍遥王了,只是不知那另一人是谁?”
  众人议论纷纷,随后便有愈来愈多的人围了上来,仰头观看着半空中打斗的二人。
  苏惊羽等人的马车原本就跟随在古月东杨的马车后不远,此刻见到前方的打斗场景,车夫当即勒马停车——
  马车内坐着的三人被剧烈晃了一下。
  古月南柯伸手扣上了窗户边缘,朝着外头的人道:“怎么回事?”
  “公主,是王爷和宁王打起来了!”外头的人道,“连马车顶都给掀了。”
  “什么?!”车内三人均是一惊。
  苏惊羽伸手撩开了车帘,抬眸便看见前方的半空中两道身影在交手,一来一往毫不退让,而就在他们的下方,早已聚集了许多路人。
  路人自然是不认得贺兰尧的,但想必认得古月东杨。
  逍遥王当街与人开打,连马车顶都掀了,也算是八卦一件了。
  “这二人,捣什么鬼。”古月西柚在一旁嘀咕一声,“好歹都是王爷,大街上直接动起了手,岂不是失了仪态,他们倒真是毫不顾及形象么,成何体统。”
  “有失仪态?那也只是皇兄一人有失仪态罢了。”古月南柯不温不火道,“宁王并非我们赤南国的人,百姓们大多不认得他,即使认得又能如何?他并不会在帝都久留,更不会被父皇教训,出云国帝都的百姓们也不会知道他在赤南国跟人当街打架,他回到出云国,依旧是那个风姿卓越翩若谪仙的宁王,对他的形象能损几分?”
  “诶,言之有理。”古月西柚打了个响指,“如此说来丢面子的只皇兄一人了,他这要是打赢了还好,要是不赢,只怕更没面子,皇兄怎会如此有失分寸?看来宁王与他在车上发生了不小的争执。”
  苏惊羽听着身后二人的话,不语。
  的确,皇族子弟在大街上斗殴,不成体统。
  且古月东杨胜的可能性很小,即使赢了也没什么好光彩的,当街斗殴原本就不是什么光荣事迹,这要是败了更惨,那是真的没面子了。
  古月东杨看似也不是个莽撞的人,究竟阿尧是和他说了什么引得他如此气愤?
  如今围观的路人已经这么多,他们二人打在兴头上,想必也不愿收手,必定要分出个输赢来。
  她是相信贺兰尧的,但贺兰尧体质不好,不宜动用太多内力。且他一旦运功过猛,他那双孔雀蓝的眼眸可就藏不住了。
  他天生蓝眸,以药物压制隐藏,一旦内力消耗太多便会压不住药效。
  如此想着,苏惊羽便毫不犹豫地跃下了马车,身形势如闪电一般朝着前方打斗的那二人去。
  但她没有料到的是,她都还未靠近那二人,便见贺兰尧身形一闪,以一种颇为诡异的速度绕到了古月东杨的身后,一个手刀扬起找着古月东杨的后肩一砍——
  古月东杨立即坠落而下,千钧一发之际,以手扣上了失了车盖的马车边缘,借力一个翻身回到了马车里。
  若不是紧急之下找了个东西抓,这会儿想必是脸着地,四脚朝天了。
  苏惊羽见此,微微一怔。
  方才他们二人的交手看似分不出高低,在半空中打了十几个回合似乎谁都没占便宜,她正纳闷着,阿尧是不是有所保留。
  然而下一刻她便看见古月东杨落败,毫无预警地忽然落败。
  如此看来,阿尧先前果真是有所保留的,并没有出全力。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古月东杨低估他,而后趁其不备下狠手么?
  同一时间,古月东杨坐在马车里侧,呼吸有些急促。
  贺兰尧方才绕到他背后,以手刀砍他的那一下,砍得他气血翻涌,完全无法保持住身体的平衡。若不是他反应快在落地之时抓到了救命稻草,这会儿都不知道是脸着地还是后脑勺着地了……他堂堂一个王爷若是在大街上被人打趴在地上,他还有何颜面去面见父皇母后。
  他与贺兰尧起初分明是难分高下的,但就在贺兰尧绕到他身后的那一刻,那速度与身法却让他很吃惊。
  贺兰尧从一开始就并未尽全力,只是那最后一下才忽然爆发的,否则何至于将他打个措手不及?
  很久之前,在出云国的时候他们就交过手,只是那时贺兰尧会胜,是因用了暗器偷袭,胜之不武。否则谁赢谁败还不一定呢,因此,他心中一直不甘,只觉得贺兰尧赢他赢得并不光彩,若是公平打斗,自己未必会输。
  但今日,贺兰尧并没有用任何暗器偷袭他,而是真正靠真功夫取胜的,他再不甘也无用。
  “古月兄,如何?”头顶倏然间响起贺兰尧云淡风轻的声音,“上一回你我打斗,我使用了暗器,今日这一回我用的是真本事,如此,你还能说我胜之不武么?如此,你可认输?”
  古月东杨听闻此话,眸光一沉,抬头之时,便见贺兰尧此刻正稳当地站在马车的边缘,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与此同时,周遭响起了不少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种声音,似是感概,似是赞叹。
  此刻无数目光凝在了那双手环胸站的挺直的雪白身影之上。
  但见那男子一袭雪白锦衣,颜若舜华,美如玉砌,一双凤眸冰凉如冬日的雪,眉眼之间亦是一派清凉淡漠,如雪山上清冷的莲一般不杂风尘,洁白无垢。
  帝都何时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
  如此风姿卓越之人,为何从前不曾看见过?且他看似单薄瘦削,身手却着实好的令人赞扬,连逍遥王都败在他的手上,可见其来路不小。
  古月东杨此刻的心情可谓糟糕透了。而贺兰尧此刻的目光也让他内心颇为恼怒。
  但见那双凤眸带着丝丝寒凉,丝丝轻蔑,那如同神祗睥睨蝼蚁的目光,怎能令人不怒?
  古月东杨抬手朝着马车车板打出一掌,试图将贺兰尧打落下来。
  站的那么高俯视着着自己,他哪来的资格?
  他们同是王爷,谁也不比谁卑微,贺兰尧仅仅只是武艺高了他一些,便想蔑视他?
  可笑。
  古月东杨这一击出手,贺兰尧立即便一个跃身跳下,落进了马车里侧,随后慢条斯理地在古月东杨对面坐下。
  少了一个马车车顶,这般晒着日光倒也很舒适惬意。
  “姓古月的,你又有什么话想说的?又有什么好不甘心的?”贺兰尧端坐优雅,开口的语气一派淡然,“你承认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从脑力到体力,从体力到人格魅力,你都输的一败涂地。”
  “可笑。”古月东杨这会儿也试图平复着心情,不冷不热地开口,“会打就能耐了?即使你武艺高过我一筹又能如何?凭借着你的武艺,你这耍嘴皮子的本领,你能有本事成为储君的人选么?你没有。你从出生到现在便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纵然能封为亲王也是靠着太后对你的怜悯,你在你父皇眼中什么都不算,你无权无势,闲散王爷一个,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古月东杨至少还有能耐争储,你呢?一无兵权,二无政权。”
  “不错,我当不了储君。”古月东杨的话并未使贺兰尧恼怒,相反,贺兰尧眉眼间还很是愉悦,“我一无兵权,二无政权,但我有如花美眷。无论小羽毛长成什么模样,在我眼中都是完美无缺的,我们就好似一对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你再看看你自己,年纪一大把,还不娶妻,放着那些黄花闺女不去勾搭,整日肖想着有夫之妇,说出去旁人都会耻笑你堂堂王爷还没人要,你之前分明放弃,如今又为何再来纠缠她,你是贱么?”
  古月东杨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被贺兰尧一番话再度挑起波澜,“你……”
  “你心中想必很疑惑自己为何会忽然落败吧?”不等古月东杨开口,贺兰尧再度出声将对方的话堵了回去,“起初你我不分高下,之后你忽然一招落败,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差点儿脸着地,你好奇这其中原因么?”
  “你无非就是想炫耀你的武艺。”古月东杨嗤笑,“你一开始未尽全力,有所保留,是打算在我放松警惕之时,忽然发力打我个措手不及……”
  “你说对了一半。”贺兰尧莞尔一笑,“我的确在炫耀我的武艺,但我一开始不尽全力的原因,并不只是想让你放下戒心那么简单,我起初只用了七成力,结果竟能与你打成平手,之后便又加了两成力,果然你就不行了,其实我从始至终未用全力,只能说你太差劲了。”
  眼见古月东杨脸色一黑,贺兰尧笑的更加愉悦,“我一开始只是想试探,你究竟差了我多少,现在我总算得出结果了,那便是,我七成力能与你十成力比拟,天呐,不比还不知,你竟与我有如此多的差距,我不得不再声明一遍,从脑力到体力,从体力到人格魅力,你都输的一败涂地,就你这样的,还要与我抢女人?请问你的脸呢?”
  “死小白脸,给本王住口!”古月东杨几欲暴跳而起,贺兰尧的话无疑是再度惹恼了他。
  这小白脸总有气得他牙根发痒的本事。
  “莫生气,原本相貌就不好看,这一生气,你看你这五官都放大了,狰狞的可怕,活像只炸了毛的黑鸡,比我送你的炸毛猴子还要难看几分。”贺兰尧继续发挥着损死人不偿命的本领,“不过你也有一点是值得夸赞的,那就是与你说话时,一种智慧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你……”
  “眉头别皱那么紧,看上去更丑,近看你这肌肤底子也不大好,本王提醒你,要抢女人,是得有资本的,什么是资本?抢女人三要素:容貌,智慧,真心。你这第一要素都不过关,当我对手可都不够资格。”贺兰尧依旧慢条斯理道,“本王给你支个招,小羽毛曾说过,想要肌肤好,得睡美容觉。都说睡美容觉很重要,故而我觉得你需要冬眠……”
  古月东杨原本背后被打了一掌被气血上涌,此刻听着贺兰尧句句讥讽,竟如同针扎一般戳在心上,每每想开口都被对方以更快的速度堵了回去。
  贺兰尧先是在武艺上狠狠打击他,如今又贬低他的容貌。
  他大爷的长得好看能当饭吃么!有什么好得意的。
  可劲的炫耀,炫耀,他那么能耐,怎么不上天!
  古月东杨愈想愈气愤,忽然间便是觉得头脑似要炸开,脑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狠狠地扇对面那人一耳刮子!
  如此想着,他便站起了身,然而还不等他扬起手,便觉得脑袋一疼,随即眼前一黑,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贺兰尧正讽得起劲,却见古月东杨昏迷,一时间有些疑惑了。
  这厮方才一副要砍人的模样,就差手上拿把柴刀,他站起来分明是要动手,怎么还未动手便昏迷了?
  莫非——
  是被气昏了头?
  如此想着,贺兰尧低笑一声。
  古月东杨啊古月东杨,你也有今天。
  “咦,怎么没声了?”马车外倏然响起了熟悉的女音,贺兰尧偏过头,便见苏惊羽探了身子进来。
  苏惊羽一看见昏迷了的古月东杨,顿时诧异,“你把他打晕了?”
  “我可没动手,自我将他打败之后,就再也没动过手了。”贺兰尧望着苏惊羽,眸中似有笑意浮动,“小羽毛,说来你或许不信,他极有可能,是被气昏了头。”
  “气晕的?”苏惊羽顿时惊奇,“你还有这本事呢?”
  早在贺兰尧与古月东杨那一架结束之后,王府的下人便开始疏散驱赶着聚在周围的百姓们,而她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贺兰尧在数落古月东杨。
  贺兰尧的句句嘲讽,她都听得清晰,甚至不忍出声打扰。
  她十分好奇,贺兰尧的毒舌发挥到极致是个什么样的,他损人素来很厉害,字字句句戳人心眼,但她万万没想到,他能把古月东杨给气晕。
  古月东杨落败本就心里堵得慌,阿尧说出实情之后想必更是把古月东杨气的暴走,之后一连串的风凉话砸下来,堪称补刀高手。
  打不过一个人,骂不过一个人,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古月东杨这次想必深有体会了。
  “小羽毛,你听了多久?”贺兰尧伸手将她揽到身前,“听了那么多,你倒是评价一番,我说的那些有没有道理。”
  “有。”苏惊羽忍俊不禁,“特别是那句,一无兵权,二无政权,却有如花美眷。”
  对于贺兰尧来说,政权,兵权,与她苏惊羽比起来,算是什么玩意?
  这就是她所钟情的男子,一个想法不同于世俗的男子。
  一个让她爱不释手的人。
  一个毒舌程度让人赞叹的……妙人。
  那句句贬低,全程高能的吐槽,他却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的姿态,优雅中尽含傲慢,声声讥讽如水银泻地,打的对方毫无还口之力。
  真是高明。
  “这且算是对他的一个警告。”贺兰尧的低笑声在耳畔响起,“敢跟我贺兰尧抢女人,那就要做好被我打击的准备。”
  ------题外话------
  古月东杨:骂不过萌十,宝宝心里苦。
  萌十:楼上渣渣。

  ☆、第193章 温吞的撕逼

  贺兰尧的话,听得苏惊羽眉头直挑。
  敢和他抢女人,就要做好被他打击的准备……
  此话无疑是男人听着刺耳,女人听着顺耳。
  “马车车顶都被你两掀了,换一辆罢。”苏惊羽悠悠道,“你与古月东杨今日打的这一架,没准会让你在赤南国的帝都也出名了。”
  “我从不想张扬,却总在无意中张扬了,今日与他动手,还不是因为你。”贺兰尧抬手,如玉的指屈起,在苏惊羽鼻子上刮了一下,“本以为让你带你面具就没事了,哪知道这混账竟然还惦记着你,谁晓得他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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