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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不好惹-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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暇玉忽然惊醒,若是不纳妾,那么堂姐,她一下子没了笑容,跟见了鬼似的看锦麟:“那我堂姐……”

“嫁了。”

“为什么没人和我说?”

他一挑眉:“我说你病了,喝喜酒便没叫你去。”

“可,我家人怎么没给我写封信告诉我这件事?”

“他们搬去南京了。我上次去你家劝你爹去南京,他同意了。”锦麟一指屋内的摆设:“要不,你以为这东西是打哪来的?”

暇玉这回没笑的感觉了,她只想哭:“锦麟——”

“我不和你说了么,皇上都默许了,我有什么办法。你不同意,我也得这么做。”锦麟道:“这段日子,我要不是用纳妾的想法诓骗,稳住你,你定要和我闹腾。现在尘埃落定了,没事了。你堂姐是前几日成的婚,不出意外,等过一段日子,就要登门来见咱们了。”

暇玉的忍耐全线崩溃,看着一脸无辜的他,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穆锦麟——我这辈子怎么就遇到你了——我怎么就遇到你了——呜呜呜呜——”

锦麟一边给她眼泪,一边哄道:“我谁都不要,就要你,你怎么就不高兴呢?我是指挥使,你是指挥使夫人,以后咱们同进同退……呀,我跟你好好说话,你怎么又咬人?”

☆、第六十八章

暇玉彻彻底底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哭都找不着调。不哭心里憋的难受;可是哭的话又知道于事无补,毕竟自家人被他搬去了南京;堂姐也出嫁了生米煮成了熟饭。

锦麟吹着手背,装作很疼的样子道:“怎么学会咬人这招了?”

暇玉咽了下眼泪;恨恨的道:“我还想咬死你呢!你怎么能这么干?你不是说不再骗我了吗?你说诈死之后;再也不骗我了!你难道都忘记了?就算你忘记了;我还没忘呢!你——你——”一口气没喘匀,弄的她不停的咳嗽。锦麟便靠过来;给她顺背:“慢慢说,慢慢说。”

她一拧身;抖掉他的手;捂着嘴哭道:“你一边说纳妾诓骗我;一边……呜呜呜……”锦麟自觉取得了胜利;此时便有耐心哄她:“我都说了,若是不骗你,你就得跟我闹个没完。现在好了,是不是觉得我没纳妾,你松了一口气?”

暇玉不答。他便愈加有信心了:“老实承认算了。你堂姐的事,是我一手谋划的,我做全了坏人,把好人留给你做,你不用心里过意不去。”

暇玉重新捡起刚才的话问他:“可你不是说不再诓骗我吗?这次算什么,你叫我以后怎么信你?”抿唇含泪道:“或许你就不需要我的信任。”

锦麟道:“我一开始跟你说实话了。结果你什么态度?这不行那不行的。”瞧着妻子满面泪痕,又心疼的说:“至于你爹娘去南京,你别想的那么糟糕,那块除了夏天有点热,其实挺好的。”

“在京师住了小半辈子,你非得要人搬家……你……”

“他们留在京师,若是搅合进你堂姐家的事,就复杂了。你怎么不想想,你家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大夫,有事没事的和苏家走动,万一节外生枝。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到时候怪谁?”

“……”暇玉拽着他的衣襟,逼问他:“那么说,你叫吴家全家搬走,是因为要提防苏家,而不是为了想控制我?”

她终于明明白白的把‘控制’两个字说出来了。不许她和娘家亲近,不许这个,不许那个,只允许她依靠他一个人。虽说出嫁从夫,可她到底从骨子里没法忍受有人想完全操控她的自由。

“控制?”锦麟听到这个词,颇觉得新鲜:“我要是能控制你就好了,把你的心拴在我这。”

暇玉摇头道:“不,不……你就想控制我……”越想越憋屈:“你分不清楚妻子和宠物的区别么?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笼中鸟!”

这话太过刺耳,惹的锦麟不快。刚才本来见她涕泪,心下难忍,但此时脾气上来,也火了:“我就闹不懂了,吴暇玉,你究竟想怎么着吧,有好日子你不过,偏跟我找别扭,是吧。难道还得我穆锦麟给你磕头作揖才行?!你别得寸进尺!”

“自从嫁过来,我就没一天好日子过。只要我有的,你要什么,我没给?贴身丫鬟,你说送礼。行,那就去送!你喜欢孩子,那就生。怕你冷怕你热的,到头来就被你捏着玩。”越说自己越寒心,暇玉擦了擦眼泪,喃道:“也好,现在吴家举家迁走了,堂姐也嫁了。没谁再能给你糟践戏耍的了。以后该能舒心了……”

“都是我的错,你一点错没有。”他知道暇玉不爱听什么,就偏挑什么说:“但我看你能正确到什么时候,你既然嫁给我了,我黑心,你也好不了!这回你堂姐嫁到了苏家,咱们谋划的日子还在后头,你不是不愿意看你堂姐受苦么?那我就非得要你,看着你怎么一步步把她夫家往鬼门关推!”

暇玉自恃说他不过,抄起床上的枕头就朝他扔:“你走——”

暇玉平时说话都不大声,这会敢拿东西砸他。锦麟知道自己是把人惹恼了,可话刚说出口,立即往回收,总是不大好的。他便故意冷笑道:“你就能跟我撒泼!”

她此时心中恨他恨的紧,一时半刻也不想见到他:“除了你之外,没其他人惹我,我干嘛找其他人撒泼。穆锦麟,我这辈子怎么就遇到你了?!”说罢,想起他欺骗自己,还自以为正确的模样,恨极,扑倒在床上,气的浑身发抖。

锦麟眼瞧事态不好,知道自己此时跟她说多错多,便俯身拾起掉在地上的枕头往床上扔去:“气吧,气吧,看你能气到什么时候。”可不想丢的歪了,那枕头正好砸在暇玉后脑勺上,倒像是锦麟故意打她一般。

暇玉满面怒气的瞪了他一眼,懊恼到极点,反倒没话说了,只扑在被子上,再不出声。锦麟轻咳一声,探身上前:“暇玉……我走了……”

“……”

听不到妻子的回音,他便兀自道了一句:“知道就好。”背着手出了门。

夕阳如火,热辣辣的灼在脸上,锦麟抬手遮住阳光,一面晒的难受,一面还站在门前不挪地。因院内的地砖也是重新铺过的,此时有下人进出打扫灰尘,拾掇碎砖碎瓦。见老爷自己在屋门前站着,一个个心道奇怪,可又深知不关自己的事,都默默的做事。

“不用你们做了,都出去。”

待人走了,锦麟又站了一会,逐渐听不到啜泣声了,他才折返回去。见暇玉坐在床上,咬着指节,目光呆滞的看着他这方向。他忙上前拿开她的手,见指节都咬破了:“你傻吗?不疼?”

谁知暇玉漠然道:“好歹管用,至少把眼泪忍住了。反正不管是讲道理,还是蛮不讲理,是哭还是闹,你想做的事,我说一万句,再怎么挣扎都不顶用。就这样吧,我想通了,随便你。以后你就是把他们都拉出去砍头,我也不会求你,所以,你以后也少拿旁人威胁我。”

锦麟给她吹着伤口,道:“本来他们就不该出现,尤其你大哥,非跳出找咱们麻烦,还怪我折腾他?”

暇玉这口气不上不下的憋着。她这辈子是被这厮给缠上了,要离开他,除非自己喝药跳井,否则就是天涯海角都得被他找到。可这日子也没法过了,这人根本就不懂夫妻间该怎么相处。

就算是妻子,也得被他拿捏住,完全听从他调遣。很显然,他正往这方面努力。

他处处占优势。难道以后就拗不过他,被他牵着鼻子走了?想到这,暇玉气虚的吐出一口气,双眼一闭,往锦麟怀里一栽,没了意识。



病来如山倒。暇玉自此卧床四五日,仍不见好转。找了大夫来看,也说不出得的是什么病。开了几味降火的方子服用后,效果是有点了,可人仍旧起不来床。

锦麟这□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了,把吴家弄去南京,结果妻子病了,吴家那一家子大夫在南京遥遥相望,爱莫能助。

其实暇玉知道自己没大病,哪都不痛不痒的,就是精神萎靡,什么烦心事都不想思考。还有,看到穆锦麟就眼晕。一见到这厮,她就忍不住在脑袋里想,究竟该怎么和这家伙相处呢?早先恐惧他那会,事事都顺着他,挑他喜欢的说,曲意逢迎,反倒简单。现在彼此了解,好些话敞开说了,却更体会到他的难缠来。思来想去,发现穆锦麟这道难题无解,便不免心情晦暗。

其实方法也不是没有,把她脑袋里自己的想法都掏干净,他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就行了。可那样的话,还算活着么?人怎么能没自己的想法。

如此过了小半个月,她身体才逐渐康复。这一日,暇玉下地散步走了一圈回来刚坐下,就见穆锦麟进了屋。她看了眼外面,发现时候还早,心道怎么他又回来了。

锦麟脸上挂着笑容,似乎这几日妻子的冷脸并没给他造成什么影响,上来就说:“暇玉,你来,我给你看点好东西。”说罢,牵住妻子的手,也不管她乐不乐意就拽进了帐内。

暇玉十分冷淡的道:“看什么?”

锦麟摘下乌纱,往床上一扔,掀开被子,对妻子道:“把头钻进来。”暇玉不从:“锦麟,有话直说吧。”他啧嘴:“要你来,你就来。”自己趴到床上,朝她招手:“过来,过来。”

暇玉没办法,只得从他,对他想给她看什么是一点都不好奇。不过心道。若是再大喘气的想拿东西吓唬他,这一次绝不原谅。

夏初时,天气已经很热了,她钻进被子,只觉得很是闷热:“给我看什么?”

锦麟笑眯眯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鸡蛋大的小匣子,慢慢打开:“夜明珠。”就见绿莹莹的光自匣内绽出,显得那块石头莹润可爱。他用肩膀撞了一下她:“神奇吧,真的能发光。”

“……”可暇玉看的平淡无奇。小时候玩的弹力球都比这亮。所谓的夜明珠,不过是萤石而已。锦麟捧着一颗心忐忑不安,见暇玉没什么表情,心里针扎似的难受。但厚着脸皮问:“不喜欢?”

“……”能不能把事情搞僵,就在她这一句话了。假若她嗤之以鼻,锦麟十有七八就得怒气朝天把这夜明珠摔了听响。暇玉想了想,装出十分惊讶的表情道:“我只在书里看过,你哪里弄的?”

锦麟涎着脸朝她笑道:“亲我一下就告诉你。”但说完了,见妻子默然不语,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便清了清嗓子,自顾道:“虽然看着没有想象中的亮,可好歹是个稀罕的物件,我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你能喜欢。就给拿回来了。”

“拿,从哪拿的?”

锦麟把夜明珠摆在两人中间,透过微弱的光芒,瞧妻子的侧颜,越看越喜欢,一把搂过她:“前几日抄了邹公公在宫外的家……”不等他说完,暇玉立即道:“那——”他知道她想说什么,抢在她前面说:“知道了,浮香是吧。邹公公半个月前被皇上派去中都守皇陵。前几天,皇上才又下令,把他抓回来抄家问罪。他的侄子和浮香这会还在进京押解的路上,再过些日子给你弄回来。”

“……”

锦麟道:“这丫鬟,你当初舍不出去,现在不是就找回来了么。所以……到时候纵然苏家倒了,只要有心,她一个小女子,把她安全的弄出来,没人在意的。你就别担心了。”

暇玉听了这话,裹住被子往旁边一闪,恨的直蹬腿:“你这人就这样,作孽的时候,一肚子坏水,恨的我牙痒痒。之后再来弥补求和,让人舍不得怨你,你快逼疯我了,你知道吗?”

锦麟怕她把自己闷坏了,将被子扯开,道:“咱看完夜明珠,就别裹着被子不放了,仔细热着。”

她手背搁在眼睛上,道:“你每次都这样,给我两刀,再往伤口上抹糖,要我原谅你。”

“有糖就不错了,没糖你不也得忍着?”

“对!还有这点。”暇玉爬起来,控诉道:“每次你伤我,我都想,你有特殊原因,你又是身居高位的指挥使,你肯低声下气的哄我,已经很了不起了。所以我也一次次的原谅你了。”

锦麟顺着杆往上爬:“也包括这一次?”双手环抱住妻子,笑嘻嘻的问:“包不包括?”继而自问自答:“真好,玉儿你跟我生气了。”暇玉对他的控诉还没完,想挣脱他:“我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才处处体谅你的难处……可你……”

“我哪里和别人不一样?”锦麟眯眼问道。

当然是变态而不自知,不懂得理解别人。暇玉嘴上却道:“当然是指,你锦衣卫的身份了。锦麟,我对你真是……真是……”

他把被子堆到床角,让她靠过去半坐着:“真是怎么样?你既然知道你是指挥使夫人,你就该知道,你有许多地方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被你诓骗。”

锦麟笑道:“你若是愿意和我合起来骗人,我何至于骗你。”

她使劲推了他一下:“以后不许骗我!”

“那咱们合起来骗别人。我估摸着再过几天,你堂姐肯定上门,到时候你和她说话,探探虚实。”

“……”她还能怎么办?事情都出了,只能按照他的计划走,以求得往后堂姐的安然无恙。暇玉道:“知道了,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办。”

锦麟欢喜的笑:“早这样不就没事了,何必跟我闹别扭。”

她叹:“我不是跟你闹别扭,我是接受不了你的处事方式……”自嘲一笑:“到最后却还得接受。”

锦麟把夜明珠拾起来搁到妻子手里:“因为你离了我,就没法活。”

暇玉浑似听到了鬼话,把眉头锁成‘川’字:“啊?”

锦麟自认为说的十分正确:“你不用那么看着我,就你吴暇玉这样的哭一场就能病倒的人,若是没人养着你,你连饭都吃不上。”

“……”忍了一会,回敬他道:“对,我吃你的,穿你的,一切都得听你的。”

锦麟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和你堂姐都是一样的。天生病怏怏的,一般人家养不起,就得嫁入富贵人家,让人伺候着。拿你堂姐说,她不嫁给苏家,假如嫁了寻常人家,难道不用伺候公公婆婆吗?嫁给医馆的大夫,不用帮着照看药材和病患?还有你,暇玉,我父母都病故了,又无小叔子小姑子给你添堵,你才能过的这么舒坦。”

她哭笑不得:“我过的舒坦?我哪一天过的舒坦了?”

“总好过要你下厨房进菜地罢。”

她哼了一声。锦麟得意的道:“我说对了吧,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说我把你当笼中鸟养,可你这小鸟就不是能自己捕食的!我养着你,哪养错了?”

“……”越说越歪了。暇玉气哼哼的道:“就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罢。”

锦麟笑道:“有意思,我今天偏不信这个邪了,就验验我说的对不对。”唤来丫鬟给暇玉穿了衣裳,对她说:“假如我娘还活着,老太太今晚上想吃你这儿媳妇炖的鸡汤,你怎么办?”

“当然是亲自下厨给老太太做了。”

他啧嘴:“说的轻巧。那你去抓一只鸡,宰了炖汤,不论味道,只要你能把这件事干完,就算我冤枉你了。不许找别人搭手帮忙!”暇玉瞄他一眼,便出了门。锦麟则悠闲的去隔壁房间看儿子,怎么看怎么喜欢,心里说,就算为了你,爹也得把指挥使的位置坐稳。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锦麟喝了半盏茶,背着手优哉游哉的去后院厨房看状况。

厨房的火头军们都堵在院门口,锦麟从他们口中得知,夫人说要亲自下厨,让他们都先出来。锦麟暗笑着信步前行,就见暇玉扒着门往厨房里看,他便俯身在她身旁:“你怎么出来了?”

暇玉被他惊了一跳,然后将他往外推:“你不是在屋里等着么,怎么来了?”

这时锦麟就听里面扑棱棱似有什么东西在飞,接着是乒乒乓乓锅碗瓢盆落地的声响。锦麟略微一想,便知道了事情经过,低声哑笑道:“你真行,就这么放着不管?”

“我……我……我以为它死了,谁知道去提水,回头它就没了,结果满屋子乱飞。”乌鸡抓到后,因为害怕手软,眯着一只眼睛,约莫着脖子的大致位置,一菜刀下去,鸡是老实了,可刚放下菜刀,它就爆发了生命力,展开翅膀,甩着一脖子血,在屋内乱蹦乱跳。暇玉抓也抓不着,只能等着它自己流干净血,死了拉倒。

锦麟一边笑一边摇头,这时听不到里面有动静了,他推开门进去,一瞅着锅台碗橱上的惨状:“整一凶案现场。”

“……”那只鸡死在了地上,但死前把它的热血洒了一屋子。

他面露得色:“你堂姐跟你差不多吧,可能甚至还不如你,嫁给平民百姓,连最基本的事都做不了。别说三五年,遇到刁蛮的婆婆,她又什么都不能做,一年就得赶出家门。”

“……”

“好在你姐姐嫁去了苏家当少奶奶。”锦麟将暇玉搂在怀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你,有我宠着疼着,什么都不需要做。”

“……”

作者有话要说:在影响对方上,小穆暂时占上风。= =

☆、第六十九章

这是他的老套路;做坏事,然后道歉;当对方接受歉意后,他就会反向证明他是对的。全世界都是他正确。可眼下;她确实把事情搞砸了;反驳起来没底气;只得默默不语任他说。对于锦麟说的,她才不信。如果她当真那么没用;他这个人最现实,只凭喜欢肯定是不够的;倘若对他没用;他绝对不会屈尊降贵的娶自己。如果他诈死那段日子;她把家里内外搞的一团糟;没有保护住孩子,他回来早翻脸不认人了。

他是希望自己对外,阴险狡诈向他看齐。

对内,则如春风化雨滋润他。

现在对内上,自己不占上风,那么只有另辟蹊径,用对付共同的敌人,给自己寻找出一个可供翻身喘息的机会。

等他说完,暇玉违心的说道:“……的确,美玉姐姐虚长我一岁,今天已经十九岁了,身子骨又不行,的确不好嫁。”

但是再不好嫁,也不至于嫁去灭门的家族,还得感恩戴德。

锦麟原本还以她又要反驳,没想到如此简单的就妥协了,心说可见就得攻其弱点,她也不是白给的,平时心思也缜密,又为自己生了儿子,用其他的方法让她相信自己的无能,得依靠自己,还是蛮难的。

“好了,好了,咱们别在这傻站着了,让他们过来清理,做晚饭了。”锦麟握住妻子的手,往上房走。暇玉毕竟大病痊愈,刚才又一番折腾,这会夕阳一晒,胸闷气短,面带绯红。这都是锦麟闹出来的,他很有自觉的就要打横抱起妻子,暇玉不干:“我不舒服,你也累,胳膊会酸。”

“如果连你也抱不动,我不是变成静宸那种废物了。”

两人讨价还价,最后以锦麟妥协告终,弯腰将她背在背上,往卧房走。的确是省力了,可心里却不舒坦,妻子在自己身后,看不着脸不说,说话也别扭,远不如躺在自己臂弯里惬意开心。

“……我哥小时候就常常这么背着我……”

锦麟一听,恨不能直接把妻子打后背拽过来,换个姿势抱在怀里:“七岁不同席,他还敢背你?”

“……”暇玉解释道:“我□岁那时候,身体特别不好。我爹娘觉得静养,不露面不吹风比较好,但是我大哥觉得多在外面透透气,好的更快。便经常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背我出去散心……美玉姐就没那么幸运了,每次都是我和哥哥偷偷趴窗户和她说话……美玉姐姐那时跟我长的非常像,趴窗户和她说话,好像照镜子。倒是最近几年,她越发清瘦,下巴尖尖的,脸型变了不少……不知在苏家能不能养胖……”

锦麟琢磨着妻子是打算通过强调他们之间温暖的亲情来让他心软,可他自己从未体验过温情,很难感同身受:“他那个时候年纪也不小了,不做些正经事,倒有空闲时间陪着你们后院的女孩瞎逛。”

“我都说了他是抽有空的时候。”心里到底是向着大哥的。她刚穿越过来那会,发现这身体差的要命,听说是受了惊吓,连日高烧,直到身体里变成了她,情况才略微好转。就这样,也养了大半年,才能下地。人生地不熟那会,若没有澄玉每天从外面带些新奇的小玩意给她解闷,她一个刚从光怪陆离信息社会过来的,如何受得了那个寂寞。

“是,是,所以他才不务正业,半吊子治死人。”

“……”暇玉心说,如果继续纠缠这点,就没完了,便道:“那你十几岁的时候在干嘛?”

锦麟微微回眸:“和李苒访遍教坊喝花酒!”

“……”不问好了,省得给自己添堵。

他说完,却又笑道:“骗你呢,我还能做什么,读书,读书,读书。我爹那会成天特别闲,除了偶尔自己写诗作画,就是看着我读书。”

“就算看着你读书,可他不会因为你功课不好,就对你打骂训斥罢。”

“是不会。但他会磨磨唧唧讲圣人的大道理。”锦麟借题发挥:“我前十几年听到的教训比你这辈子都多。你千万别给我讲大道理烦我。”

暇玉应声:“……是,我不烦你。”这时她装作懵然惊醒的道:“锦麟,咱们把老祖宗接到这院来住吧。”

“什么?”锦麟险些震惊之下,双手一松把她扔到地上:“刚过两天安宁日子,你就不舒坦了?你堂姐的事,刚告一段落,你就想法折腾。”

“我什么时候折腾过了?”她道:“哪次不是他们折腾,咱们被动的受着。这次咱们主动点,我看得出来,老祖宗特别希望见你,见泽儿。你想想,假如她在咱们这,东府那帮人不说天天来请安,也得时不常的初一十五过来吧。在咱们的地界上,咱们想做什么做不成,就不用每次都过去,受他们刁难。”

锦麟道:“苏家覆灭,必然是大案一桩,到时候将东府装进去就是了。削爵是最轻的。 不用理他们。只需等着。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年。”

提到苏家覆灭,她想到堂姐,心里确实难受,一时语塞。半晌才重新开口道:“嗯,他们会完蛋是不错。但你恐怕永远不知道其中的蹊跷了,伯父们这会不说实情,等过两年,连爵位都没有了,更不受威胁了,因为他们知道,倘若吐出实情,说是他们蓄意加害的,他们一介平民,你收拾他们,更不费力了。”

锦麟将妻子放下,扳过她的肩膀,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锦麟,你说的对。咱们是夫妻……你杀人,我就得帮你埋尸……堂姐的事,我是避免不了把人往火坑里送了……如果有这种心思,那不如把它用到该用的人身上。”暇玉怅然无奈的说:”

老祖宗在这儿,三少爷不说日日来,但隔三差五也得过来。等时机成熟了,就……”暇玉搂过锦麟的脖颈,在他低头时,在他耳边一阵耳语。

锦麟听罢,口气没商量的余地:“不行!”

就知道他会说不行:“那你就打算一辈子不知真相了?其实这个办法,不能说十足十的有把握叫静宸开口,但绝对值得试试。”

锦麟仍旧不同意:“犯不着你来办这件事。”

“一边说要我帮助你,透露给苏家假消息,一边却说不用我帮你,探三少爷的口风。那到底要不要帮你?我想不通。”

“那能一样吗?”锦麟一指东府的方向:“那厮看见你,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你诈死那会,好多事都是他操办的。要是日日掉眼珠子,眼睛早瞎了。我总觉得他本性不坏,秘密压抑这么多年也倒极限了,或许只需一个小刺激,他就会吐露真言。”暇玉道。说完,等待丈夫的答案。心说虽然锦麟一口一个不行,不同意。可心底估计是想采纳这个办法的。

锦衣卫指挥使,别人家犄角旮旯的琐碎事,他都知道,偏偏父母当年死的离奇,他不知道其中缘由,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果然,锦麟思忖半晌,狐疑的问暇玉:“你怎么想起算计静宸了?”

“你说的,要想你别骗我,我就得跟你合起伙来骗别人。”

其实,最重要的是,她明白自己不能被动的等待穆锦麟折腾,她受着。穆锦麟把她身边的人折腾没了,她安静的等着他把人倒腾回来。

这院里,她需要跟其他人进行沟通,谁都好,老祖宗也好,穆静宸也好。顺便把往事了却,倘若能让他解开心结,那就更好了。

他无利不起早,那就让他觉得有利可图。这样,他很大程度上就会答应。

“合起伙来骗别人……”他在唇齿间把玩这句话,觉得颇有意思,眼珠一转:“也好。”

此时暇玉开始担心计划的第一步:“你能把老祖宗接到这院小住吗?”

锦麟冷笑道:“简直易如反掌。”



穆锦麟此时已是锦衣卫指挥使,随便找个借口去东府拿点东西,都不是问题,更别说他忽然转了性想孝敬老人了。老祖宗乐不得的接近这小孙子,听到锦麟想接她到西府避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穆烨松和妻子钱氏一时摸不清这侄子葫芦里卖的药。钱氏上去解释当初抱孩子的苦衷,锦麟只一味冷笑点头,看的人头皮发麻。

一个大活人死而复生这么久,登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祖母接走。让人难免揣测他的用意,或许是报复前把唯一还惦记着的老祖母弄走避难。还是另有打算?

可锦麟只说把老人先接去住一夏,顺便看看曾孙子。合情合理,只能放行。

老人家心亦急切,带了几个大丫鬟,叫人搬了平时用的东西就过来住了。这可把暇玉高兴着了,她本来就不反感这位爱看戏,面慈心善的老太太,况且此时,她算是她能说的上话的人了。若是一直被穆锦麟关着,不见别人,简直要活活憋死了。于是暇玉早请示晚汇报,常抱着泽儿去老太太住的音蕴园聊天。

以前没话说,是因为没孩子,只要有孩子做话题,就有说不完的话,不必担心尴尬冷场。

锦麟却见事情不好,静宸没看到人影不说,倒把妻子给弄丢了。她天天钻到老太太房里不出来,他回家后,就得去给老太太问安,然后把媳妇领回来。

这一日傍晚,锦麟一进院就听到汇报,说夫人又在音蕴园聊天,他便冷着脸走去见她们。还没进屋,远远便听到屋子里有小丫鬟和老人的笑声,越发心里不太平衡。

陪着个老太婆,难道比陪他好。

锦麟一进门,在屋内榻上坐着玩摴蒱游戏的丫鬟,立即都站了起来,低头道:“见过老爷。”暇玉没起身,而是招手:“锦麟,你快来帮帮我,我快输了。”

锦麟心里哼,当年重阳节在东府玩牌,怎么不见你有这等兴趣。这时太夫人忙道:“不行,不行,哪有叫别人帮的。”一副认真的架势。

锦麟淡淡的说:“你玩完这局,随我回去,我有话和你说。”

“锦麟,你先帮我赢了这局。老祖宗太厉害了!我头簪都输出去了。”

锦麟心里没把老祖母当自己人,见妻子受委屈,就算是游戏之乐,亦难免较真。将衣摆一撩,把暇玉往榻里挤了挤,瞅着盘子上的骰子道:“我来。”

老祖宗笑道:“就知道向着你媳妇,欺负我这老太婆。不过,我这老婆子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锦麟心说,他在外奔这些年,行到某处,除了被款待宴饮,大大小小的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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