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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狂-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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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小王爷,有什么问题么?”周廷根紧张到,看见云狂俊脸泛黑,还以为没救了,不禁怆然泪下,呼天抢地:“我家公子命好苦啊!从小就被家族中人当成一个灾难临头时可以拿来随意牺牲的工具,他因为缕缕为族中卜卦而体弱多病,多年求医不得救,如今,始终躲不过天命所归……”
云狂面色凝重地反手一摆,将这个喋喋不休的啰嗦大王扇到了一边,托起北辰彦身体,一掌拍在他小腹之上,手中惊天诀内劲急运,在少年腹部慢慢搜索,终于找到了那祸根之源。
深吸一口气,云狂动作轻柔,丝丝缕缕渗透下去,小心地将之包裹起来,而后又是一记重拍,少年忍不住“哇!”地一声,翻身吐出一滩清水,连续咳嗽了数声,一口气缓了过来。
周廷根倒也不是太笨,好歹算得上九仙谷的外围子弟,立刻皱着眉往那滩清水中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难看了许多:“这是……蛊毒!”
那滩水中,一只已死了的银色毒虫蜷曲起来,这才会被周廷根发现,如果是平直柔滑,根本与清水无二异,和着水喝下去,完全不会被人注意到。
“茉莉花茶……”由于蛊虫的关系,北辰彦喝下去的东西并没有消化,云狂一眼分辨出了这滩清水中的几片花瓣,目光蓦地一冷。
“啊!难道是北辰公子喝的那杯水?可是那杯水是放在公子案几上的啊!”画儿捂住口惊道,云狂的书房一向来往盘查严密,怎么会多出一杯这样的水来?而且,这杯水还是云狂最喜欢的味道,这根本就是诚心在谋害公子啊!
一想到有人对云狂不利,云狂手下所有的心腹齐齐变色,目中闪烁出强烈的杀意,谁敢动他们的公子?怕死的不够安逸是吗?
站在门口的柳翔险些站立不稳,向后跌了一步,胸口起伏,修长的手指握紧,神色间透出彻骨的坚决,转身悄然而去。
周廷根死死盯着毒虫,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喃喃道:“是他们……魔门……魔门现世了!”
云狂双拳紧握怒气冲天,她自然认得那毒虫,那是天冰噬心虫!又是韩亚莲那个妖妇!她果然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自己,就算她自己不出手也会命令下属暗害!
“云狂哥哥。”躺在云狂怀中的北辰彦轻轻咳嗽几声,虚弱地唤了一句,一睁眼便瞧见云狂在自己眼前,总算放下了一颗心,俊美的脸上挤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温暖明亮。
少年明媚的笑脸却让云狂觉得有点儿心惊胆战,此时的他,宛如向日葵那般的灿烂,却给人归于虚无的感受,接触到天竹境界以后,云狂对身边的一切事物都相当敏感,不觉抱紧北辰彦,担心道:“小彦,你醒了?再休息一会儿……”
一句话没有说完,北辰彦的脸上痛苦骤现,一大口鲜血“噗!”地一声喷了满地,几乎将云狂的白色锦衣染红了一半!
“公子!”周廷根惊呼着扑到床前。
“小彦!”举手一股内劲拍过去,云狂焦急地查探着少年的身体状况,一探之下骇然发现,北辰彦的五脏六腑表面已经全全渗出大量的血液,他身体中的生机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飞快褪去,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快得让她根本无力反应也无法援救。
“咳咳……云狂哥哥,让我说一会儿话吧,我活不了多久了……”北辰彦虽觉得头像是灌了铅般的沉重,心思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拼命睁大明亮清澈的眸子,贪婪地打量云狂精致的脸庞,紧紧靠在她怀里,觉得十分安心。
“不要怕,云狂哥哥一定想办法将你救回来!”咬着牙抱紧少年单薄的身子,云狂却觉得口中发苦,死神的脚步在时间流逝中,慢慢向少年迈进,她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各种医疗之法,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天之术。
一拳重重捶在床上,云狂心中怒吼,该死的!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我却永远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我重视的人离去!
“云狂哥哥,小彦替你动用了天命者三次卜算之术,天命已然终结,不要为我费心了,小彦想帮助云狂哥哥,可是我没有再多的力量,只能把这一命献给你。”努力地笑着,少年颤抖地伸出手,反拥过来,他是多么舍不得这个怀抱啊,哪怕只是这仅仅一刻,他也觉得异常满足。
身体不可遏止地颤抖了一下,云狂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碳,说不出话来,少年虚弱勉强的笑脸映在黑瞳中,依旧是那般的灿烂,她很想大声怒喝,问问这个小家伙为什么这样傻!可是此时,她却也问不出来了……
小彦啊小彦,我们相识才多久?值得你性命相托?
北辰彦轻松地笑着,仿佛卸下了几百斤的重担,再也没有了负担,轻轻说道:“老师,云狂哥哥,这是我的选择,你们不要为我难过,就算今天我躲过这一劫又怎么样呢?此番回族,父亲因为大陆动乱,一定会让我用处天命卜算,到时候我也是一样要死的,能够为了云狂哥哥而死,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天下间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没有……”
少年艰难地吞下去一口鲜血,倚靠着云狂的怀抱,仿佛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微笑着继续说:“数十年前,我便没有了自由,为了家族而生,为了家族而死,从出生起便被灌输为家族牺牲的思想,有时候我也在挣扎,可是却一直脱不出那个轨道。直到云狂哥哥和我说,要我坚强,要保护我,那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因为云狂哥哥和老师一样,是真正关心我的,那时候我就决定了,在临行之前,这三次天命卜算,一定要给云狂哥哥,只给云狂哥哥!”
“傻瓜!”云狂终于忍不住心痛地低唤了一声,抱着少年的手臂愈发收紧,却找不出其他理由反驳少年的话语。
北辰彦的生命里始终充满了无奈,能够勇敢这一次,对他来说真的是坏事么?至少北辰彦自己不这么认为,他抿抿嘴巴,轻声道:“傻瓜也好,反正我就是认定了云狂哥哥……呕……”
话到一半,鲜红的血液再次喷涌而出,整张被子被染得触目惊心,少年痛苦地咳嗽两声,紧紧抓住云狂的衣襟,急促叫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云狂哥哥,你听我说!”
“好,你说……”眼眶湿润着,云狂点点头,她知道这是北辰彦最后的心愿。
“我看到了那些欲害云狂哥哥人,一个是秦家的秦念,还有一个是王府里的人,很美的女人,秦念身后还有一个很妖艳的女子,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她很危险,秦家在她的掌握之中,也很危险,云狂哥哥以后一定要小心他们!他们会一直对你不利!”
云狂“恩”了一声,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暗中冷笑连连,对我不利?就算你安安稳稳我也不会放过你们!韩亚莲,秦家,我们这个梁子结大了!你们给我等着!
北辰彦顿了一顿,继续道:“我死后,希望老师回山上报宗门,请云狂哥哥,就能将我的骨灰送到九仙谷,我的家不在北辰山,而在那里。在那儿的十年医会上,有一样对你以后非常有利的东西,灵物级别的东西我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但是,只要能得到那样东西,会对云狂哥哥有非常大的好处,无论如何,云狂哥哥一定要去!”
“我一定去!”云狂点点头,语声略带了哽咽,周廷根也含泪肯首。
“九仙谷,凌霄宫,轻尘塔,这三方的人将会到处找云狂哥哥,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你,但是他们没有恶意,如果云狂哥哥想要救回那个人,一定要在那三个地方走一遭。只要能将他们整合,云狂哥哥就会站在大陆的巅峰,我看见了……看见了……”少年突然一阵急促的呛咳,一句话说不完整,紧紧拽着云狂的衣襟。
“小彦,你还想说什么,我在听着。”忍住心中的伤痛,云狂鼻尖微酸,握紧少年的手,他的手此刻已经冷得像冰,生命力的流逝接近尾声,他就要……
“云狂哥哥,我们的赌约。”北辰彦强撑着不肯闭上沉重的眼皮,固执地轻声道。
我们的赌约——“我赢了,你就亲我一下。”她曾这样说过。
“好,我知道了。”云狂想了起来,却找不回当初开玩笑的心情,将脸凑到少年唇边,少年伸手搂住她的脖子,柔软的唇在她面颊上极为轻柔地“啵”了一下,俊美的面容上,笑意顿时漾开了,一如平日的阳光灿烂。
“云狂姐姐,小彦喜欢你,最喜欢你,最最最喜欢你……”少年在她耳边轻轻呢喃,用仅仅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悄悄地说道。
热泪盈眶,云狂抚摸着少年的黑发,声音低哑:“我知道,云狂姐姐知道了,云狂姐姐也很喜欢小彦,永远不会忘记小彦……”
少年依靠着她,幸福地笑着,慢慢闭上清澈的眸子,心中保留了一个秘密。
我看见了云狂姐姐,站在大陆的巅峰,俯瞰大好河山,指点江山,风采飞扬,宛若天神,肆意狂妄的模样!那么的美丽,那么的炫目,天地万物都会为她失色,任何人也无法瞧见她那一刻的风采!可是,我看见了!
我北辰彦,此生无憾!
浑身仿佛浸在温泉之中,北辰彦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住往下沉……往下沉……
“小彦……”云狂指尖一抖,颤声轻轻唤道。
少年没有再回答,俊美的脸上笑颜依旧灿烂,永远地凝结在了这一刻。
第074章 永不超生
将近凌晨,正是一天当中气温最低的时刻,柳王府的偏院之内静悄悄的,灰蒙的亮光造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空气里透着无穷无尽的压抑。
尹雪伏在床上,一直睡不着觉,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她慢慢披上衣服,走到窗边,悄悄打开窗子,外面一片寂静,似乎没有任何动静,尹雪的心中愈发忐忑不安。
昨晚的事不知道究竟如何了,按理来说柳云狂的习惯是每日都会去书房一次的,如果王府中人发现小王爷出了事情,必定会造成极大的喧哗,直到现在也没有声响,总让尹雪觉得胸口好像塞了十五个打水的吊桶,七上八下的。
刚想到这里,远处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喧闹之声,隐隐有人大声喧哗,尹雪只听见了几个“死了!”“死了!”这样的字眼,不禁长长舒了口气,得意狠毒地笑起来。
“柳云狂,你总算是死了,我让你再勾引我哥哥!翔哥哥是我的!是我的!哈哈哈……”女子几近疯狂地笑声清脆响亮,却会令每一个听者全身发冷,她似乎心中解气地重重关上了窗门,冷哼一声,想要回去休息。
谁知道方一转身,一双冰冷嗜血的红色妖瞳便出现在尹雪的视线里,尹雪毛骨悚然一声尖叫,哆嗦着想要逃跑,冰冷可怕的杀气却已蓦地向她压了过来。
尹雪的精神被这股杀气压迫得几乎崩溃,撞翻了身前的桌子滚在地上,往墙角里缩着,口中惊呼:“不要杀我!不要过来!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柳刃一怔,唇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这女人,竟然吓得将她当成了地狱的夺命恶鬼么?其实这么说倒也没有错,对于胆敢伤害云狂的人来说,柳刃会比恶鬼还要可怕!
“不是你的错?那是谁?”柳刃冷冷笑道:“尹雪,你倒说说看,为什么要害云狂?”
“是她不好!是她自己不好!勾引我的哥哥,让我哥哥变成了她的奴仆,我和哥哥是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尹雪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尖叫,声音刺耳难听,连柳刃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眼底的杀意更加浓重,柳刃的红眸之中孕育着怒火,冷冷盯住这个女人:“你算哪棵葱?有什么资格辱骂云狂?你根本就是一只地上的蝼蚁,连飞蛾都算不上,也配和云狂相比?知道么尹雪,你很幸运,你真的很幸运。”
“你有个好哥哥,云狂不会亲自来找你麻烦,否则你会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知道大楚的司徒贵妃是怎么死的么?”柳刃语声淡然,脸上突地掠过一缕诡异的笑容:“那个女人四肢被剁,容貌被毁,眼耳口鼻全部废去,被虫蚁啃得痛不欲生,还要忍受十余天的痛苦才会死去,和她相比你简直太幸运了。”
“可是,你又很不幸,因为你不该对付我柳刃重视的人!更不该利用翔来伤害云狂!他们一个是我的主人,一个是我的兄弟,你一口气伤害了两个我的亲人,你已经惹火了我,你该死!”冷酷的锋芒缓缓从柳刃眼里射出,他一向不喜多言,若不是真的心中怒火高涨,绝不会啰嗦这么一大堆废话。
柳刃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尹雪早就吓得瘫了,缩在角落里面不住瑟瑟发抖,不住哀求道:“别杀我!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我哥哥会伤心的!他会伤心的……”
“你也知道他会伤心?”柳刃冰冷的妖瞳里厉色更深,一步一步向着尹雪慢慢走过来,绯红的眼睛眼色愈发深暗,尹雪发着抖看着他的一双眼睛,目光再也无法移开,明明害怕到了极点,却又像是着了魔似的不能移动,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尖声凄厉惨呼,将自己一张美丽的脸抓得皮肉翻卷,没有几下,整张脸便变得一片血肉模糊。
尹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那双红色的妖瞳诡异至极,柳刃悠长的声音如雷鸣一般响在她脑子里。
“尹雪!你忘恩负义,不知廉耻,你害得你哥哥伤心至极,你知道么,他现在正在向着这边赶过来,意欲杀你而后快!”
“不会的,不会的!哥哥没有要杀我!哥哥最疼我了,不要!不要!”尹雪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柳翔冷酷残忍的面容,她仿佛被关在一个黑暗的笼子里,四周看不到边际,柳翔手中滴着血的刀刃蓦地反光,她看见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啊!!!!!!!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尹雪将头发也抓成了鸡窝,拼命摇着头,眼睛却始终无法离开柳刃的红色妖瞳。
脑中,那道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尹雪,你已经毁容破相,遭世人遗弃!你谋害恩人,应被千刀万剐!”
黑暗中的尹雪突然觉得身体表面的皮肤疼痛起来,低头一瞧,整个左臂竟成了一幅骷髅架子,雪白的右臂上,血肉也在一片片地飞离身体,痛入骨髓,几欲就次自尽,可是她却偏偏不能自杀,只得一遍又一遍尖锐惨叫,叫得嗓子都快破了,真个儿痛不欲生。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四肢乱踢,尹雪在角落里,双目无神,拼命凌空左踢右打,将自己的身体上打出了青青紫紫,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杀你?”柳刃冷笑:“你值得我们动手杀你吗?你放心,即使你求我,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尹雪脑中的声音再度轰然鸣响,冰冷而尖锐。
“尹雪,你永远都会在这个地方受尽千刀万剐之苦,日日凌迟,夜夜剔骨,你不配得到死亡!你将永不超生!”
“永不超生!”“永不超生!”……
一连串的声音就此不停地在尹雪耳边回响,她拼命用面皮去撞着身边的墙壁,不住翻滚,头破血流,满身鲜血,偏又只是皮外伤,根本无法造成性命伤害,凄厉至极地尖叫了一声,目光终于脱出柳刃的红眸,却依旧神志疯癫,再无恢复的余地。
柳刃微微喘了口气,抚了抚额头,惑世妖瞳类似精神上的攻击他还是第一次使用,这次他实在是太愤怒了,从今以后,这个女人的精神世界将会天天受到凌迟般的痛苦,那种精神上的痛苦和肉体并无差别,这种痛苦将会伴随这个该死的女人一生!
永不超生!绝不是闹着玩的!她胆敢伤害云狂,就要有生不如死的觉悟!
不理会房中发疯嚎叫的尹雪,柳刃打开屋门,走出庭院,一眼便瞧见了赶到门口脸色铁青的柳翔。
“别进去了,我处理好了,以后你也别到这儿来了。”柳刃长叹一声,拍了拍柳翔的肩膀。
柳翔微微一愣,目中隐隐有了泪光,轻声说道:“刃,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不用亲自面对,也对云狂有了交待。
“我们是兄弟,是亲人,正如云狂,虽然她想到了这个女人,可是她却没有亲自动手,而是相信我们一定会给她一个交待。”红眸之中泛起淡淡的暖意,柳刃的心思其实很温柔,只是不擅开口,平日里便无人能感觉到罢了。
“云狂去哪里了?”柳翔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她亲自去杀那些该死的人。”柳刃淡淡说道,口气中却透着浓浓的森寒。
寒冷的风扑到脸上,天将大亮,官道之上,一个白衣少年衣袂飞舞,身似利箭,飞快朝着一个方向赶去,大道拐角处茶棚前微微一闪,只留下一片令人惊叹的残影。
茶棚的老板起得早,正巧看见这一幕,顿时惊愕瞪眼,双腿发颤。
“见……见鬼了?”
此时的云狂倒不是厉鬼,可是却比厉鬼可怕了百倍不止!
没有骑马,只凭着轻功一路飞快赶出城,向着昨夜匆匆离城的秦家一众人马追杀过去!
秦念倒是挺老奸巨猾,留了一杯下了蛊毒的茉莉清茶后立刻连夜出城,欲赶回本门之中,甚至通知了宗门几个长老前来接应,在他看来,那只是略施小计,稍微一害,无论成不成功,反正他先跑了再说,也从未想过,云狂竟然会找上他们。
以柳小王爷一直以来表现出的智慧,就算是吃了点小亏,不到有绝对把握的时候也不会出手,而且她也没那么容易找出下毒的幕后真凶。
秦念等人走得非常悠哉,万万没有想到,北辰彦已经将他们曝露了出来,而云狂正不惜带价一路追杀了过来。
云狂的逆鳞是她所重视的人,那一杯水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一点儿伤害,可却导致了北辰彦的死,不论是不是直接原因,云狂都不会放过与之相关者,而且,这些秦家的混账还是韩亚莲那个老妖妇的狗腿子!
誓要杀之!不死不休!
黑瞳里充满了冷酷的杀意,绝世少年纵身攀上一棵高树,极目远眺,远远地,那一个绿豆般的黑点终于清晰了起来。
秦念!你的死期到了!
云狂深吸一口气,飞一般地赶了过去,而不远的地方,一名墨色长衫,仰头灌酒的绝色美男子正一步一晃不紧不慢也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第075章 “英雄救美”
明媚朝阳当头,大地一片温暖。
秦念一行人不觉之中走上了山道,这一片山脉正是燕,楚,湘三国交界地,要回到秦家所在的大湘境内,这片延绵数千里的天丰山脉正是必经之路。
山路崎岖,窄道幽幽,秦念坐在马车上,悠闲地观赏风景,峭壁之上怪松陆离,也算得上这龙洲大陆的一大特色。
正当秦念看得高兴,眼前蓦地掠过一抹洁白的影子,劲风将马车车窗的帘子高高掀起,灌了进来,可惜窗口太小,秦念根本没有时间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只是为了这一瞬间擦过去的速度而大为惊骇。
那股罡风竟宛如利刃,刮得人脸生疼!
只是少许擦过,秦念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如果正面撞上,那结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秦念身后的长须老者蓦地目中精芒大放,警觉地一把捉住秦念,狠狠一跺脚,飞快冲破马车车顶,飞身跃起,只听得“轰!”地一声,那马车整个儿便爆裂开来,木制的车身寸寸断裂,被那强悍到可怕的真气一下子碾成了细碎的飞屑,放眼看去,竟然再找不出一块完整的地方!
秦念不由得毛骨悚然,浑身毛发一根一根倒竖了起来,连头发都几乎竖直,他只是个初入绿竹的武者,方才要是被这一掌打下去,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那马车前驾马的两个壮丁,整个人都被打成了一蓬血雾,从皮肤角质到五脏六腑无一完整,变成了一块块细碎的肉末,殷红之色顿时覆盖了这一片山地!漫天的血雾随着浑厚掌风扑到身前,秦家一干人等,几乎每一个都被喷了一脸污血!
“什么人!竟敢拦我们秦家少爷的路?”
“不要命了是不是!”
“杀了他!”
一众侍卫七嘴八舌纷纷吆喝起来,七零八落地拔出手中刀剑,抹去脸上的鲜血瞪眼看去,一看之下,顿时大吃一惊,手中的刀剑也未敢挥得出去。
白衣胜雪,丰神俊朗的绝世少年,手握一把钢骨银页扇,单足踏在翩翩青松的枝头,身体仿佛没有一点儿重量,就那样飘在空中,对足下不可见底的深渊视而不见。少年剑眉倒竖,眼如寒星,射出两道冷电,宛如一尊杀神,就那样凌厉地瞪着秦念一干人等,淡淡冷笑。
“还有个紫竹老匹夫,你们真是下了血本啊!不过今天,就是再来两个紫竹高手,你秦念也别想活着回到秦家!”
听到这杀意浓重的森森口吻,秦念不由得就是一个哆嗦,旁边的长须老者也跟着一个哆嗦,一众随行侍从更是哆嗦个不停,暗中纷纷叫苦,这是怎么搞的?这个煞星怎么会突然就冒了出来?事情败露得也太快了一点吧?
长须老者心中震撼,他竟然分毫无法感觉到云狂的接近,直到窗中闪过那一抹白影方才警觉,身为紫竹高手,五感之敏锐极为骇人,如此还不能察觉云狂踪迹,这个少年的功力此时居然已经不弱于他!
云狂与雷破海之间的对阵长须老者曾悄然观察过,暗暗觉得她没有发现到自己,自己的功力应当在她之上,这才一天而已,她竟然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她只是个十六岁还不到的黄毛小子啊!这是何等的恐怖!
长须老者忍不住想抓住这个妖怪问问,你小子究竟是不是数史莱姆的?
连云狂自己也没想到,一夜的疲惫之后,到得明晨,身体中散去的灵气竟然慢慢又重新聚集了起来,甚至还比之前的更加多上了那么一点点,而她的内力,也印证了紫竹境界高手的特点——海纳百川生生不息。
上路之前,她的内力才刚刚恢复了一点点,可几个时辰追下来,不知不觉,她的内劲竟然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甚至超出了自己的最佳状态。这种状态相当稳固,也就说明了这不是偶然,她的武学又有了精进,直接突破了惊天诀十一重,晋升到了紫竹巅峰的状态!
意外接触天竹的门槛,给云狂带来的好处令人意想不到的丰硕。
秦念暗中骂了一句,尹雪那个混账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同时也为柳云狂的惊人智慧和手段咂舌不已,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然追到了这里,事发之后她必定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柳小王爷,你这是做什么?你违背九宗制约对我秦家出手,是何道理?”秦念一副莫名其妙义正言辞的模样,打定了主意死不认账,心中暗想,只要不承认,道理就在他们这一方,你试探我们,却也不能咄咄逼人吧?
很显然,秦念完全没有察觉云狂的愤怒,意欲与云狂周旋一番,他想的倒是不错,可惜云狂此时根本就没有打算和他讲理。
“纳命来!”
犀利的眸光爆闪,云狂清脆冰冷的声音大喝,手中银扇一挥,银闪闪的柳叶飞刀再次显出了他们的本来面目,只见那片片飞刀犹如一条条银色蛟龙,在一根极细的银色丝线牵引之下肆意挥舞。
一念之间,云狂已然乘风破浪扑倒一众侍卫之中,左冲右突,翩翩起舞,宛若一只扑入了花丛的蝴蝶,四围惨叫声连连响起,不过几个呼吸,秦念随行的大约十人左右武功不弱的侍卫已经被她宰得一个也不剩了,每个人都是喉间一道血痕,整齐漂亮。
一刀封喉!毫不手软!
“他妈的!无耻!无耻!”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直到连最后一人也捂着脖子一声惨呼跌落悬崖,秦念方才气急败坏暴跳如雷地一蹦三尺,怒骂连连。
这个心狠手辣的柳云狂!打的竟然是斩尽杀绝的主意!而且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柳云狂,你身为一代绝顶高手,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偷袭,屠杀弱者,完全没有江湖道义,你还是个男人嘛?”长须老者愤怒地吹胡子瞪眼,紧紧护在秦念身前,如临大敌。
云狂再次欺身而上,翻翻黑亮的眼睛,不屑地一哼,不好意思,我本来就不是男人,所以不用和你讲江湖道义!
“冥空长老,快收拾了她!”秦念一边大叫,一边飞快地向着山崖那方跑去,竟然来了个弃卒保俥,冥空长老胡子一吹,叫苦不迭,我倒是想收拾了她,可也得有这本事啊,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念头尚未来得及转动,云狂衣袂飘飘俊颜冷笑,白皙如玉的一双小手便翩翩而舞,瞬间对着他挥出了十八掌,每一掌都直击要害,快得惊人!那一片掌影残像就像是在空中盛开了一朵玉色的鲜花,漂亮得令人神迷目眩,却又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
“红莲花开掌!”顾名思义,打得你身上红花朵朵开……
“这小鬼的招数都是哪里学来的?这么多古怪精妙的狠绝花式!”冥空长老吓了一跳,幸好身在山壁旁边,来得及拍出一掌,接着反弹力躲开这一片掌花,山壁上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数个掌印深深印了下去,长须老者心中不由升起了极大的畏惧。
他本就对云狂与雷破海交手时的古怪招数非常惧怕,此时一看,她竟然还有更多的绝妙怪招,简直就像一个无底洞,在招数上,这世上能胜过她的人恐怕也不多。
云狂一击不中,柳腰顿时一搓,在空中硬生生折转了方向,如跗骨之蛆般地再次向冥空长老迫到!冥空长老老脸涨得通红,见识过云狂的这般身法,知道厉害,只得大喝一声,硬着头皮与云狂“轰!”了一掌。
两人一记对轰,身侧山峰都是一摇,强悍如斯的力量挥洒开去,冥空长老双目凸出,一掌之下,竟然被应声拍出了悬崖!
这次的碰撞毫无技巧性可言,完全就是个人功力的硬碰硬。
冥空长老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面罩寒霜的白衣少年,怎么也无法理解,一天的功夫,一个人居然会突然强悍到这种地步,难道她昨日还在韬光养晦,没有用出自己的真正实力?
云狂毫不停留,指风转动,反手一口气七道指风就朝着魂飞魄散的秦念打了出去!
秦念绝望至极,差点儿嚎啕大哭,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这柳云狂哪根筋不对了,也不过就害了你一害嘛,貌似也没有成功的说,怎么你就这么不顾一切,杀的眼睛都红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天边却突然传来两声暴怒大喝。
“何方鼠辈,竟敢伤我秦家人!”
秦念顿时大喜过望,只见两道人影一个飞至悬崖边,极快地甩出一截长鞭,救回了差点儿掉下悬崖的冥空长老,一个扑到秦念身前,迅速挥出一股刚猛的内力,千钧一发之际,同时缓解了两方的危机。
云狂一阵大汗,几欲抱头呻吟,这饭可以乱吃,话果然不可以乱说……
好的不灵,坏的灵!她发誓下回再也不乱说话了,才刚说再来两个紫竹高手,这会儿居然还真就在紧要关头冒了出来。
云狂心中暗骂,该死的秦家,你家的紫竹高手是催化剂催出来的不成?一来就是三个,有没有搞错!
龙洲大陆果然高手云集,楚京的那一场大会虽然轰动,在真正的大宗门眼中,却也不过只是小打小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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