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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家的小娇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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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大人哑口无言,默默站了回去。
  温羡步步紧逼,宋仁的面上终于露出了灰败之色。他素来谨慎,却不料到头来会被自己的外孙逼到如此进退维谷的田地。
  拢在袖中的手紧紧攥住,宋仁暗暗咬牙,恼怒派出去的人都是草包,不仅让温羡能活着出现在这里,还让他查出了那么多的猫腻。
  然而宋仁到底是见惯了风风雨雨,知道今日自己是栽了,他抬头看向云惠帝,老泪横流,「老臣胡涂吶,不该贪图财势,但老臣对陛下一直忠心耿耿,这通敌叛国的罪名,老臣担不起啊…」
  卖官蠰爵,贪图银钱,再怎么罚都不会危及身家性命,而叛国的罪名一旦坐了实,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宋仁权衡利弊,只得咬牙认下前两罪。
  温羡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轻轻地哼了一声。
  老狐狸果然是打的好算盘。
  不过,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其他的,慢慢来,他不着急。
  云惠帝紧紧皱着眉,心中的怒气积聚,可面对涕泗横流的宋仁却发不得。
  两朝老臣,势力必然盘根错节,更何况宋仁还是平衡这朝中力量的关键人物,轻易动不得。
  如今且徐徐图之。
  这样想着,云惠帝看向温羡,问他,「温卿如何看?」
  此时的温羡已经敛去了之前的锋芒,拱手道︰「宋丞相只认下前两桩罪,但不知这第三罪丞相要如何解释?」
  他平平淡淡地陈述,即使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却也教宋仁听了心口堵了血。
  宋仁摸得清云惠帝的脾性,知他问温羡是想要顺水推舟放自己一回,可这会儿温羡看似退了一步实则紧咬不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臣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说着便甩了一下袖子冲着金殿的盘龙柱撞去。只是还没等他撞到柱子,就有人眼疾手快地将他拉住了。
  大殿内陷入一片混乱,有几人趁此机会跪到大殿中央替宋仁求情,同时还不忘指责温羡手无证据就要逼死肱骨大臣、其心可诛。
  最终云惠帝怒喝了一声才稳住了局面。
  云惠帝问温羡,「温卿折上各罪状都历历数出证据所在,可唯有这最大的一桩罪名没了证据,你可知此时朕治你一个诬陷忠良的罪名,你也是要吃苦头的?」
  「臣知道。」
  「那罪证?」
  「没有。」
  「你…」
  到了最后,云惠帝也只依着温羡所列的前两罪责罚了宋仁,夺了他的丞相之位,贬为太史编修,而温羡也被禁足府中。
  早朝散,群臣散。
  领了禁足责罚的温羡跟个没事人一样优哉游哉地踱步出了大殿,才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之前立在宋仁身后的中年男人阴沉着脸站在不远处。
  温羡看了一眼那男人,讥讽地笑了一声,举步往前走。
  「孽障!」
  就在温羡要与男人擦肩而过时,那男人突然怒喝了一声,引得不少还没走远的朝臣回头张望。
  温羡脚步不停,男人气冲冲地拦住他,浓眉倒竖,「你眼中到底还有没有伦常在?亲父不尊,构陷外祖,你出息啊。」
  「亲父?外祖?呵…」温羡笑得讥讽,负手而立,淡淡地提醒眼前的男人,「定国公莫不是胡涂了?温某孑然一身,何来不尊孝道伦常一说?」
  「你!」
  见温恢动了怒,温羡讥诮道:「温某俯仰无愧于天地,在大殿上字字句句是真是假,国公大人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此言一出,温恢陡然变了脸色,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羡却不开口了,正当两个人陷入僵持之际,一个身着宝蓝色衣裳的太监快步走了过来。
  「见过国公爷,温大人。」
  「王公公怎么过来了?」温恢一改之前的怒气冲天模样,眯眼笑着问道。
  王公公甩了甩手里的浮尘,也眯着眼笑,「杂家是奉了陛下的口谕来请温大人的。」
  听了这一句,温恢面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正待开口,眼角的余光就瞥到那抹鸦青色已经一晃走远了。
  耳边传来王公公尖细的声音,「国公爷,杂家先告退了。」
  温恢立在原地,气闷半晌才转身出宫。
  御书房里,温羡恭恭敬敬地立在龙案前,眉目沉静。
  云惠帝手里握着的还是温羡之前在朝堂递逞上来的折子,半晌才抬头看向他,沉声问他,「这折子上列的可都属实?」
  温羡应了一声,见云惠帝目露疑色,便将之前自己因沧州赈灾察觉苗头顺藤摸瓜查到宋仁身上的始末一一交代了出来。
  云惠帝静静地听完,皱着眉头问他,「你既然今日当堂参他,为何最后一样证据却不摆出来?」
  虽然知道温羡和宋家的纠葛,云惠帝这会儿还是忍不住狐疑。
  通敌罪一出,宋家毕倒,除去宋家,于云惠帝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温羡直视云惠帝打量的目光,眸底坦坦荡荡,「臣以为,抓一只狐狸容易,逮一只老虎却不容易。」
  「你的意思是宋仁后头还有人?」云惠帝一惊。
  温羡不语。
  云惠帝盯着温羡看了一会儿,忽而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连朕也给算计进去了。」


第12章 高攀不起
  「你倒是连朕也给算计进去了。」
  云惠帝眯着眼楮,似笑非笑地盯着温羡,心里隐约猜到他故意露出破绽领了禁足的责罚是为了什么,故而此时说这一句,并没有动怒。
  温羡忙低头拱手,口称,「臣不敢。」
  云惠帝轻轻地哼了一声,「这天下怕是没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别以为宫里有个淑妃给你撑腰,你就真的能行为无忌了。」见温羡听到淑妃的名号时皱起了眉头,云惠帝忽而又转了话锋,道,「此番堂而皇之地针对宋仁,你可曾想过攸攸众口难堵?不说相府如何,定国公跟前,你可想好如何应对。」
  「臣秉公办事,无愧于心;尽忠陛下,何顾旁人。」
  「你不怕失了淑妃这个倚仗?」淑妃是定国公温恢的胞妹,云惠帝言及此,意在提醒温羡。
  温羡却笑道,「臣在朝中只有一个倚仗。」
  他目光坦荡地看向身在高位的云惠帝,一句话哄得云惠帝龙心大悦。
  「罢了,宋仁一事朕就交给你去查,务必给朕查个清楚明白。」
  「臣,遵旨。」
  云惠帝看着温羡,满意地笑了,起身走到他跟前,转而压低了声音问他,「听说昨日你让朕的沐阳公主吃了闭门羹,嗯?」
  「臣不敢…」
  「好了。」云惠帝打断他的话头,语重心长地道,「时慕啊,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成家立业的事情也该考虑考虑了。朕知道,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于你而言都不算什么,可作为长辈,朕还是替你着急啊。」
  云惠帝膝下几个儿子,与温羡年岁相仿的,除了老三常年在外游历、尚未成亲外,各个都已经娶了王妃,太子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几个。
  温羡如今已逾弱冠,莫说亲事没着落,就连通房侍妾都没有一个。外界甚至都有传言说,吏部尚书温羡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是个不近女色,指不定有什么特殊癖好的。
  可云惠帝不这么认为。
  「这么多年,你也知道朕的沐阳公主对你是个什么心思,你们又是表兄妹,今日朕只想问你一句,你若是有意,朕就将沐阳公主指给你如何?」
  温羡面上的神色淡淡,说话的语气谦而不卑,「臣不敢高攀公主。」
  听见这一句,云惠帝了然了。
  温羡算起来还是定国公府的嫡长子,就算撇开这一点,凭着他如今在朝中的地位,肖公主又何来高攀一说?
  更何况公主嫁谁不是低就?
  云惠帝知道温羡这是对黎沐阳无意了,心里惋惜却不恼怒,只问他,「时慕可有心仪之人?」
  闻言,温羡难得愣了一下,拱手道,「臣若有心上人,定当来讨陛下一个恩赐。」
  云惠帝伸手拍了拍温羡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好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此时的云惠帝敛去了身上的帝王威严,露出了些许沧桑之态来。那一句叹息,似是劝温羡,又似是在感慨些什么。
  温羡敛目不语,静静地陪着云惠帝站了一会儿后,请辞离宫。
  出了宫门,常信候在轿撵前,见他出来,立即迎了上来,「大人,万俟先生在饮月阁等您。」
  饮月阁乃是信陵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楼,城中豪富贵冑最喜设宴在饮月阁,因此,那里也是最好的探听消息的地方。
  听了常信的话,温羡猜着万俟燮该有了新的情报,当即便上了轿子,一路往饮月阁去。
  一辆锦盖马车慢慢悠悠地停在饮月阁门前的空地上,车门打开,从里面钻出来一个圆滚滚的小团子。
  小团子扒着车板儿往地上看,一张肉乎乎的小脸皱成了包子模样。他探出小短腿,正要试着往下爬,就听见车厢里传来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
  「官宝儿,好好呆着别动。」
  小肉团苦巴巴一张脸,冲着车厢里的人,道,「官宝儿饿了,要吃肉肉!表姐~」
  软软的声音教人听了心软,一只素白的纤手搭上门框,继而探出一个窈窕的身子。
  颜姝有些无奈地看着小团子,对他道:「等三表哥回来抱你下去,可好?」
  今日一早,颜姝带了表礼前往外祖家平阳侯府拜见请安,与表姐妹见了面后,便被平阳侯府的混世小魔王给缠住了。
  四岁大的苏官宝对颜姝十分亲近,很快就吵着闹着要跟自己嫡嫡亲的表姐分享他最爱的美食,央着今日恰巧在家的苏云淮领了二人出门。
  颜姝喜静不喜动,可耐不住苏官宝几番撒娇耍宝,只能跟着他一起离了平阳侯府往大街上来。
  因为出门匆忙,马车上的脚凳被落下了,看一眼距离地面的高度,颜姝只能让某只心急的小肉团再耐心等等。
  被小团子半道支使着去买冰糖葫芦的苏家公子脚步匆匆地回来,手里拿着两根色泽诱人的糖葫芦串儿,白皙的面庞上有一层薄汗。
  小团子看见红通通的糖葫芦,圆溜溜的眼楮一下子就凉了,作势就扑了过去。
  见小团子就要栽下马车,颜姝霎时间瞪大了眼楮,面露惊恐之色,直到小团子被苏云淮稳稳当当地接住,她才扶着车门松了一口气。
  苏云淮掂了掂近来又圆润了许多的肉团子,见他没心没肺地抱着糖葫芦啃,才翘了翘唇角对脸色有些发白的颜姝道,「表妹莫要害怕,这情况吶你以后就会习惯了。」
  颜姝睁大了眼楮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冰糖葫芦,抬头就对上苏云淮含笑的俊脸。
  「这个是给你的。」
  颜姝一愣,伸手接了过来,轻轻地道了一声谢。
  小团子已经被苏云淮抱下了马车,轮到颜姝下车时,她也犯了难。
  正准备唤翠微过来时,一只五指修长的白皙大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苏云淮伸出手后也觉得唐突了些,当即抖了抖衣袖,掩住了自己的手以后,才笑着对颜姝道,「表妹且将就一下?」
  颜姝稍稍迟疑了一下,慢慢地将手搭了上去,任由苏云淮隔着衣裳扶自己下车。
  不远处,青顶小轿稳稳地落了地,温羡掀开帘,目光不经意一瞥,看到这一幕,凤目轻轻一眯…


第13章 消磨好感
  看着不远处的二人携着一只胖团子比肩走进饮月阁,温羡忽然感到一阵烦躁,随手放下轿帘,他淡淡地吩咐常信,「先回府。」
  常信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家大人为何到了饮月阁又要离开,便提醒道︰「大人,万俟先生…」
  「让他等着。」
  …
  万俟燮坐在酒楼里,菊花清酒喝了两壶后才看到温羡姗姗来迟。
  他将酒杯往桌上一扣,双手撑着桌子向前微微一探,桃花眼里蕴着一些薄怒,「温时慕你是觉得小爷我脾气好就可以随意消遣还是怎么的?」
  想他一夜星辰奔波,就为温羡一句拜托,到头来,他紧赶慢赶,当事的人却悠哉悠哉,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万俟燮觉得自己这一次若不挺起一回腰杆,指不定下一次自己被晾在哪儿呢?
  温羡淡淡地瞥了一眼万俟燮,薄唇轻启:「十坛女儿红。」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蛇打七寸了。
  万俟燮平生有三爱,一爱那珍稀药草,二喜上街头小调,这三则是放不下浊酒一杯。
  果然,万俟燮只听了这一句,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
  他舔着一张脸,笑问道:「可是你那尚书府里珍藏了十年的女儿红?」
  温羡点了点头。
  万俟燮登时坐了回去,整了整衣裳,慢条斯理地开了口,「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小爷就不与你计较了。」
  见温羡坐定了,他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推到温羡跟前,「这是我昨晚从那老狐狸屋子里搜出来的,他倒是谨慎,只可惜还是没能逃出我的法眼。」瞥见温羡皱了眉,他下意识地问道,「这东西有问题?」
  温羡轻嗤了一声,将那张纸撕得粉碎,「这是假的。」
  「怎么可能!」万俟燮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大,声音都有些尖利。
  温羡将撕得粉碎的信函挑出一片放到万俟燮的跟前,「看看能看出什么来。」
  万俟燮不明所以,拿起那纸片看了半晌才终于看出了一点儿门道来。
  先前他偷到宋仁这封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信函时,只当这是宋仁亲笔写的通敌信。可这会儿单单看其中几个字他才发觉出不对来。这封信,乍一看是宋仁亲笔,可细看却另有玄机。
  这每个字收尾一勾时竟然都带着温羡平日书法的影子!
  这样一封信函若是被当做是证据呈到了云惠帝跟前…
  万俟燮抖了抖身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你总叫他老狐狸啊,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做?」
  温羡起身,抬步走到临街的窗口前,「这事先不急,我有另外一件事要托你往平州走一趟。」
  「平州?」万俟燮有些疑惑了,「平州有什么不对?和老狐狸有关?」
  温羡的目光沉沉落向楼下那抹湖水绿的纤瘦身影,薄唇微抿,道:「有一件事需要印证。」
  言罢,脚下方向一转,竟阔步朝着门口走去,不过一瞬就不见了踪影。
  万俟燮还没从他那一句莫名的嘱托中回过神,等到温羡的身影不见了,他才「噫」了一声。
  站在温羡方才站的位置上,万俟燮眯着桃花眼看了半晌也只看到来来往往的人潮,不由暗自嘀咕道:「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这个人。」
  幽深僻静的小巷里,颜姝背靠着冰凉的墙面,看着面前绷紧一张俊脸的温羡,不由咬紧了下唇。
  明明就是害怕极了,还偏偏要故作倔强。
  温羡轻嗤了一声,「怕就不要强撑着。」
  方才从饮月阁里出来,因为胖团子突然闹起了肚子,苏云淮就提着胖团子急匆匆地走开了。颜姝留在原地,因被小巷口卖纸鸢吸引住才向这边走来,哪里料到会被人突然擒住手腕捂住嘴巴拖进了巷子?
  颜姝看着温羡,眼底满是复杂之色。
  她发现他真是一个教人看不透的人。纵使她相信他不是恶人,但也无法说他是个良善之辈,此刻他的行径更是让她心里头生出了几分不悦来。
  「我没害怕。」
  清凌凌的声音不似以往那般娇娇柔柔,反而带着几分冷意,这让温羡不由皱了皱眉。
  颜姝两只手垂在身侧,紧紧地抓住裙子攥紧,见温羡不说话,只是目光幽深的盯着自己看,心里没来由一阵紧张,蓦然想起了那一日颜老爷子交给自己的那一块玉佩。
  「你是来要玉佩的?」
  温羡愣了一下,「玉佩?」
  素白的小手心里托着一块玉质温润的玉佩,轻轻地颤着送到温羡的跟前。
  可他却不接。
  「你以为,我是为了这块玉佩来的?」
  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颜姝对上那一双深不见底的幽潭,磕巴了一下,「不,不然呢?」
  祖父说,关键的时候她可以拿手里的这块玉佩来保命,那么这块玉佩对于它的主人温羡来说应该是极其重要的。
  然而此时此刻她将玉佩主动还给他了,他却说不是来讨要玉佩的。
  颜姝实在猜不出眼前人的心思来了。
  温羡勾唇笑了一声,不答,反而伸出手托住颜姝平展开的小手,修长的五指轻轻一推,颜姝的小手合拢成拳。
  颜姝被那温热的触感灼得心头一跳,正当她生出几分羞恼之意时,便听到温羡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玉佩由你保管,日后凭着它,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温羡似是低笑了一声,转而继续道,「便当作是你没有对外人透露那日之事的回报。」
  颜姝闻言轻轻蹙了蹙眉,迅速地抽回自己的手,下意识地拒绝,「不用了…」
  「呵,怕了?」
  「我…」
  「那日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是个好人,怎么,这会儿害怕起来了,嗯?」盯着颜姝有些微红的小脸,温羡淡淡地问了一句,意味不明。
  不远处似乎传来了苏云淮和胖团子找人的声音,颜姝咬了咬唇,这会儿不想与温羡再继续纠缠下去,便道:「玉佩我收下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温羡淡淡地勾唇,微俯下身子,伸手将她微乱的发丝别好,顺带扶了扶她微斜的发钗,声音寡淡而带着几分不容分说:「日后,离那苏云淮远点儿…」


第14章 平州烽火
  「颜表妹,你刚刚走去哪儿了,可吓坏我和官宝儿了。」苏云淮一边说着,一边手扶心口作出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来。
  颜姝的手心里还攥着那枚玉佩,听到苏云淮的话,她抬起头,扯了扯唇角,轻声道:「方才瞧见那边巷子口有卖纸鸢的,一时好奇就走远了…」
  苏云淮了然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问什么,直接领着颜姝和胖团子回了平阳侯府。
  回到平阳侯府时已经是薄暮时分,苏老夫人早已从小佛堂里出来,得知外孙女儿今日曾登门后就一直眼巴巴地向外张望着。
  「梅娘啊,这人怎么还没回来啊,难道说又回颜家去了?」梅娘本是苏老夫人未出嫁时身边的贴身婢女,本姓何,梅娘是她本名。后来随着苏老夫人陪嫁来到平阳侯府嫁给了侯府里的管事,因此便一直在苏老夫人身边伺候。
  何嬷嬷抿嘴笑了一下,连忙安抚道:「表小姐可是一个孝顺的好姑娘,这会子还没回来,指不定是那混世的小魔王又折腾了什么?蛾子呢。」她替苏老夫人捏了捏肩膀,「三少爷又一贯是个耳根子软的,哪里经得起小五爷使唤啊。」
  正当何嬷嬷话音落下,屋子外面就传来了苏官宝欢快的声音。
  见苏老夫人眉开眼笑了,何嬷嬷还不忘打趣一句,「这可不就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么!」
  门帘掀开,一只身穿锦衣的胖团子先圆溜溜地滚了进来,直接一头扎进了苏老夫人的怀里。
  苏老夫人被撞得哎呦了一声,「官宝儿吶你是要撞坏祖母这一把老骨头啊。」
  「嘻嘻,官宝儿是见着了老祖宗心里美滋滋才失了轻重呀。」他一张讨喜的小包子脸挂着讨好的笑,逗得苏老夫人合不拢嘴。
  苏老夫人瞥见立在自家孙儿身后袅袅婷婷的小姑娘,微微眯了眯眼,细细打量了一回,才缓缓开口道:「这就是阿姝了?」
  苏老夫人那一瞬的失神令颜姝有些纳闷,却还是乖巧地上前请安。
  苏老夫人瞧出她的拘谨和不自在,冲她和蔼一笑,才开口道:「你不知道,你娘打小就是个活泼好动的,才一见着你,这通身的气派可不像你娘那个皮猴子。」牵着颜姝的手将人拉至身边坐下,「这才是女儿家该有的模样啊。」
  当初老侯爷还在世时,对唯一的女儿苏氏可以说是千娇百宠,因此养成了她不爱女工爱刀枪的性子,后来更是执意嫁给了颜桁,随他镇守平州十数载。
  苏老夫人一辈子都在遗憾自己没有教养出一个真正的名门闺秀,这会儿看到了一个浑身透著书香气的外孙女,她忍不住在心底纳罕。
  这俩个只懂得舞枪弄棒的家伙是如何把女儿教养得如此好的?
  苏老夫人是越看颜姝越觉得欢喜,她膝下虽有两个嫡亲的孙女,可都不是让人省心的,这会儿见着了这么个乖巧的外孙女,苏老夫人便有些不想放人走了。
  「这一回既然来了,就先住下来,这侯府里的东西也都是齐全的。」
  颜姝低头看着裙摆上的绣花:「外祖母的好意,阿姝本不该推辞,只是再过几日就是家祖父的寿辰…故而…」
  苏老夫人闻言恍然,「倒是我老糊涂了,光顾着欢喜,竟也忘了这等大事。」她看着颜姝,道,「那就等颜老太爷的寿辰过了之后再说此事,到时候可不许你再来推辞我这个老人家了。」
  颜姝侧过头嫣然一笑,「到时候就算外祖母关着门不让我来也不行呢。」
  苏老夫人被逗得眉开眼笑,「原来也是个小机灵鬼呢。」
  说着便又看向还杵在一旁的苏云淮,「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祖母这是不待见孙儿了么?」苏云淮撇撇嘴,故意作出一副委屈模样来。
  苏老夫人见他耍宝,不由笑骂道,「你娘可还等着你去给她请安呢。」
  苏云淮一听这话,脸色变了几变,连忙辞了苏老夫人就匆匆地离开了。
  苏老夫人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一眼正逗着胖团子玩的颜姝,不由摇了摇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膝下几个孙子,除去早已娶妻生子的苏云洋和苏云濮外,苏云淮的年岁是最合适的,只可惜…
  颜姝在平阳侯府留宿了一宿后,第二日一早就被颜老夫人亲自派来的人接了回去。
  前些日子,颜老爷子耐不住儿子、孙子轮番上阵劝说,又兼着颜姝又是千里迢迢特意赶回来给自己拜寿的,因此便松了口允许府里开始操持他六十大寿。
  寿辰是陶氏主持张罗的,胡氏和孟氏各自领了任务帮忙搭手,一天天下来倒也有些吃不消。
  这一日傍晚,颜柏才从衙门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胡氏气嘟嘟地坐在桌子边,不由赔笑道:「这是谁惹了夫人不快了?说出来,为夫替你去教训教训!」
  胡氏冷笑了一声,「还不是你的好三弟和三弟妹。」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三弟他们远在平州怎么招惹到夫人了?」颜柏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胡氏索性将这些日子因为操办寿宴而存的一肚子怨气都撒了出来,「老爷子的寿辰我们二房出力这是没话说的,可三房呢,这十几年来除了每年那几万两银子还为这个家做过什么?老爷子寿辰这么大的事,他们俩倒也心大,就派个病歪歪的千金大小姐回来,什么忙都帮不上!」
  颜柏闻言皱起了眉头,沉声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大嫂不是也没说什么?」
  胡氏轻嗤了一声,「大嫂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可不得摆出气度来?」
  颜柏揽住胡氏的肩膀,笑着与她道:「你的气度从来不输大嫂,如今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顿了顿,颜柏又与胡氏道,「此次三弟和弟妹会把阿姝送回信陵
  ,我没猜错,这平州怕是要不太平了。他们也都不容易,你啊,也多照拂照拂阿姝。」
  「我知道了…」
  在颜老爷子大寿前三天,有八百里加急的战报传回了京城。
  蛮子举兵南下进攻平州城,来势汹汹,平州战事吃紧…


第15章 太子领差
  战事吃紧的折子递进宫里,云惠帝看罢面沉如水。
  「蛮夷着实欺人太甚!」
  龙威动怒,满朝皆颤。
  「陛下息怒。」兵部尚书卢远道从朝班中走出来,拱手对云惠帝道,「眼下当务之急是立即派兵增援平州,以及军饷粮草辎重也是刻不容缓吶!」
  此言出,朝中一片附和之声。当然也有人想趁着此番时候出来搅一搅浑水。
  「镇南将军颜桁驻守平州十余载,多次上折子提及边关风调雨顺,粮食充沛,如今战事才起就道粮草吃紧,这怕是说不通吧?」那人说着顿了一顿,才又继续道,「更何况蛮夷不过边关小国,何足为惧?莫要再长蛮夷小国的威风,灭了自家的志气!」
  卢远道一听这话立即胡子就吹了起来,瞪大了眼楮,道:「宋大人这话就不对了,兵马未行而粮草先行本就是常识,再者而言,蛮夷此次来势汹汹定是有备而来,宁可高估莫要轻敌,才是正道。」他手捻胡须,斜了宋戈一眼,「宋大人到底是年轻了。」
  「你——」宋戈气得脸都红了,可当着云惠帝的面到底不敢过分造次,甩了甩袖子就站了回去。
  云惠帝摇摇头,半晌才开口道:「此事就依着卢爱卿的意思去办,至于这押送粮草去平州的人选就由温…」目光在朝班里逡巡了一回,没有看到那道鸦青色的颀长身影,云惠帝后知后觉地记起温羡已经被禁足尚书府的时,当即便改了口,看向定国公温恢道,「这人选就由定国公来定吧。」
  温恢哪里没听出来云惠帝本来的意思,这会儿却只能当作啥也没听明白,只对云惠帝道:「依老臣看,粮草军饷为重不错,但士气也是极其重要的。」
  「定国公还有何主张?」
  温恢拱手道:「这押送粮草去边关的差事,臣以为该由太子殿下亲自走一趟。」
  一言出,众臣又都被惊到了。
  太子可是国之储君,黎国未来的国君,此番平州战事混乱,这定国公就不怕太子去了有个闪失?须得知这太子可是定国公唯一的胞妹淑妃的独子啊…
  站在大殿上的太子显然也没料到会突然被自家舅舅点名,心下一慌,当即就扭过头看向定国公。
  亲舅舅您这可不是要坑害外甥么?
  太子正当欲哭无泪时,就听见云惠帝问道:「太子怎么看?」
  平州打着仗,这对从小养尊处优的太子来说实在有些吓人,可是他身后有定国公,面前又有云惠帝,再加上满朝文武都还盯着在,他少不得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份差使。
  「下朝后,太子就奔着淑妃宫里去了,看来定国公举荐之前并没有同太子商量过。」常信将密探传回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与专心作画的自家大人说了,见他笔锋不停,一时也摸不清他的意思。
  一幅山水画收了尾,落了款,温羡才扬起了眉梢,道:「温恢这是一心为太子铺路,太子拎不清,淑妃可不胡涂。」
  云惠帝后宫无后,淑妃进宫早,先生下皇长子被册立为太子。太子养尊处优二十多年,不说知晓民生疾苦,便是一两桩令人称道的政绩都没有。
  如今云惠帝春秋渐高,太子若是再不立起来,岂不是要给那些盯着太子位的虎视眈眈之辈以可乘之机?
  温羡将画悬至一旁吹干,勾了唇道:「太子被赶鸭子上架也好,正当是个试探的好机会,我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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