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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家的小娇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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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惠帝摆了摆手,叹道︰「罢了。」这颜桁之女如果真入了宗室门,颜家与黎家便依旧是姻亲,颜桁为了独女,想来也不敢生出任何异心。只是这小姑娘定给谁就得另提了。
想起御书房里还有未批完的奏折,云惠帝起身,叮嘱淑妃几句后便拂袖而去。
目送云惠帝离开后,淑妃转回贵妃榻前坐下,她身边伺候的嬷嬷替她换了一杯热茶,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娘娘真要为殿下定下颜四姑娘?」
淑妃摇了摇头,伸手端了茶,抿一口,才缓缓道︰「就算本宫想,颜家也不会应,陛下更不会答应。」黎煜混账,已经「逼死」颜家一个姑娘,此番再择正妃,颜家女断无再入太子府的可能,至于云惠帝那边…淑妃攥住了手里的茶杯,讥笑了一下,时至如今,这陛下心里关于这储君的称只怕也倾斜了吧。
那嬷嬷听着淑妃的话,觉得有些不明白了,「那娘娘冒着大不韪将颜四姑娘的名字添上是为了…」
淑妃想起温恢前番将名册送来时与自己说的话,垂下眉眼,淡淡地勾了勾唇,「拉拢人心。」
…
采选一事,颜桁与苏氏没有瞒着颜姝,当天便细细地与她说了一回。本来夫妻俩还担心女儿接受不了,孰料颜姝听完以后只是笑了笑,也没有气恼,也没有抗拒。
苏氏拉着女儿的手,见她如此,便提着一颗心问她,「阿姝,愿意去参加采选?」
颜姝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却莞尔笑道︰「参加采选的又不止女儿一人,到时候女儿不过走走过场,落选了不就回来了?」
闻言,苏氏愣了一下,琢磨着「落选」二字,眼楮稍稍亮了些许。
颜姝抱着苏氏的胳膊,微微仰着头,声音娇娇糯糯地继续道︰「阿爹阿娘放宽心就好了。」
看着小女儿一派天真的模样,苏氏与颜桁对视了一眼,无奈摇头,只不再提了。
但是等苏氏与颜桁离开后,颜姝面上甜甜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她呆呆地坐在西窗前,盯着那枯杏枝头冒出的小苞出神,樱桃小唇抿得紧紧的。
翠喜安安静静地在一旁伺候着,这会儿没有再出声惊扰颜姝,她知道,方才自家姑娘故作坦然不过是为了安侯爷和夫人的心罢了。
对于采选,颜姝之前在颜府住的那些日子,曾听颜妙和颜嫣说过无数回,也知道那借居颜府的表姑娘梁漱月寄人篱下这么多日子都是为了元宵后的采选,可她却从没有料想过这采选也会落在自己的头上,此时难免有些彷徨与茫然。
枯杏枝轻轻地摇晃着,颜姝的神思不自觉被拉回,她垂了眸光才要收回视线,却被杏树下一团灰白色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那圆滚滚的灰白团子撅着小屁股在杏树根前刨土,毛绒绒的小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十足憨傻的模样逗得颜姝「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翠喜好奇地顺着自家姑娘的目光望过去,惊奇地「咦」了一声,道︰「这是打哪儿跑来的小胖狗呀。」
因着苏氏害怕毛茸茸的小猫小狗,不论是在平州的将军府还是如今的侯府都没有人会在府里养这些,这只突然出现在云落居里的小胖团子,于颜姝主仆而言,实在是很神奇了。
翠喜看着那小胖团子刨了半天土的傻样,终于耐不住心痒跑了过去。她站在离那胖团子三步远的地方,微微弯着腰,看着因为发现自己而突然炸了毛的胖团子,软声哄道︰「小乖乖,不要怕,我不是坏人哒。」
「呜~汪!」
胖团子咧嘴龇牙,自以为是的凶态毕露,实则依旧憨傻,翠喜瞧了也不由笑出声,扭过头对走到门前台阶上的颜姝,故意道,「姑娘,它凶我咧~」
因着翠喜扭头转身的动作,趴在地上作龇牙状的胖团子也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人,它黑溜溜的眼楮似乎亮了一下,紧接着就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兴奋地朝颜姝跑了过去。
胖团子圆滚滚的,跑两步还栽了个跟头,到了颜姝的脚下却立马端端正正地坐正了身子,翠喜远远地看过去,竟觉得这胖团子的姿势与门口的石狮子有些神似了。
胖团子乖巧地扫了扫尾巴,探出前爪,啪——落在颜姝的绣花鞋上,印出黑的一朵小梅花…
第44章 采选风波(2)
「这小胖团子该不是从土里爬出来的吧?」翠喜才走过来,恰好看到小胖团在颜姝绣花鞋上印梅花的一幕,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颜姝轻轻地挪了一下脚,见小胖团子锲而不舍地扑腾着小爪子跟过来,倒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继而抬头对翠喜道︰「你去寻杏儿,问她有没有看到这小家伙是打哪儿钻进来的。」杏儿是专门负责打理花园里花花草草的丫头,寻常总在这附近转悠,有什么人或者东西进进出出,大多瞒不过她的一双精明眼。
翠喜应了一声,提着裙子就跑了出去。等她回来时,颜姝正蹲在廊檐下,用手里的绢帕逗弄那胖团子。
胖团子本是圆滚滚的一只,偏生认不清现状,只伸长了小短爪要去挠抓被颜姝半提着轻晃的帕子,够了半天无果才趴下身子将毛茸茸的脑袋搭在并放的两只前爪上,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还不忘「嗷呜」两声讨巧。
颜姝都它憨态可掬的模样逗笑,瞥见翠喜回来,才将手帕子轻轻地搭在小家伙的头顶上,抬头问她︰「杏儿可瞧见了?」
翠喜摇了摇头,上前边扶着颜姝起身,边道︰「竟是没有人瞧见这小胖团子打哪儿来的,奴婢去问了一圈,府里也没人敢私自将这狗儿猫儿的带进来。」见颜姝侧头看着地上那个扯着帕子玩的傻狗,翠喜突然道,「莫不是从花园那儿的狗洞里钻了进来。」瞧它一身灰头土脸还真像。
颜姝点了点头,随即对翠喜道,「吩咐人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哪户人家丢了狗儿在找,另外再让人备点温水过来。」
等到小胖团子被清洗干净又擦干了毛发被抱回来,颜姝和翠喜都有些惊喜地亮了亮眸光。
先前只知道它圆滚滚的一团,一身灰土虽然瞧着可爱却也狼狈,这番被打理以后,倒是现出了本来的面目,雪白雪白的一团,宝蓝色的眼珠,确有几分精致的雪团子模样。
颜姝看着萌态毕露的小家伙,心柔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轻轻地替它顺了顺毛,「可惜我不能长长久久地养着它。」即便寻不到小家伙的主子,苏氏也不会允许她在府里养狗的。
她摸着小家伙柔软蓬松的毛,又吩咐翠喜去备了吃食过来。小胖团许是饿极了,见着吃食便一头扎进了小碗里,摇着尾巴吃得不亦乐乎,然而,一声突兀响起的鸣哨声传来,小胖团摇得欢快的尾巴僵了一下,随即便抛下喷喷香的吃食往外头窜去。
颜姝和翠喜在一旁看得一脸莫名,随即二人便起了身追出去,恰好看到那胖团子从杏树后西墙脚的一个小圆洞里钻了出去。
那圆洞看着不过碗口般大小,可胖团子钻起来却毫无压力。
翠喜盯着那空荡荡的圆洞,呆呆地道︰「奴婢忘了这儿还有个小狗洞了。」说着她又倏尔反应过来,看向颜姝,「姑娘,墙的另一边好像是温大人的府邸。」难不成这狗是温大人养的?
翠喜侧首看颜姝,而颜姝则臻首轻抬看向西墙头的竹叶。
竹里馆书房边的东耳房里,才从隔壁钻回来的胖团子端坐在一只小木盆前,毛茸茸的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眼巴巴地看着推门进来的高大人影。
来人恰是前日夜里才回到信陵的温羡。
温羡手里端着给胖团子准备的吃食,进门后瞥一眼小家伙便抿住了唇。
小家伙嘴边的毛湿漉漉的,还沾着细粒,摆明了一副才吃完没擦嘴的架势。他微眯凤眼,又注意到今日的小家伙好像比平日里干净了那么一点?
这狗儿是他从建州返回信陵的半道上捡来的,初时还是瘦小的一只奶狗,他偶发善心带回来,一路上将养胖了一些,因着才回到府里,并没有来得及安排人给小家伙打理清洗,所以,是谁动了他的狗?
「呜~」没有等到投喂的小家伙低声呜咽了一声,滴溜溜的一双宝蓝色眼楮也变得水汪汪起来。
温羡缓缓蹲下,将吃食扣进小木碗里,见小家伙吃得欢快了,才起身将手里的空碗随手搁在一旁的桌子上。
岑伯领着两个小厮搬了一些小东西进来,是给狗狗睡觉吃饭玩耍的小玩意,一一安置好了,岑伯才走过来对温羡道,「大人,这小不点养在这里会不会扰到大人,不如老奴在外院另外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小不点就是温羡给胖团子起的名字了,他当时并没有想到那瘦瘦小小仿佛一掌就可以握住小奶狗会吃成这么胖的一团。
对于岑伯的提议,温羡摆了摆手,反而问起他这半个多月里信陵城里发生的事情来。
岑伯捡着一些要紧的提了,例如宋仁的嫡孙宋戈酒后失德强占了一良家姑娘,酒醒后不认账不提反而失手误伤人命最后闹大了传进了云惠帝的耳中惹了圣怒,最后亏得宋仁和定国公温恢的斡旋才保住了小命被革职杖刑收押;又例如衡阳王殿下屡进良策解了圣忧,近来风头愈盛,惹得太子一派不快,朝中渐渐独出了衡阳王的派系…说到最后,岑伯又有些犹豫地将采选一事提了,「元宵后的采选,颜四姑娘的名字也被人报了上去。」敏锐地感受到周身的空气稍稍冷凝了些许,岑伯连忙将自己前些日子打听来的消息一并都说了,「老奴托人从宫中打听来的消息说,这其中是淑妃娘娘的意思,还据说太子继妃还打算从颜家挑一位姑娘出来。」
话才一说完,岑伯就看见自家主子的脸瞬时沉了下来,原本在一旁埋头苦吃的小不点似乎也察觉到自家主人的心情晴转阴了,拖着自己的小木碗悄咪咪地往一旁挪了挪。
自从上一回温羡拜访武安侯之后,岑伯心里便把隔壁府上的颜姑娘当成了未来的女主子,突然出了采选这么个茬子以后,他无疑是除了颜桁与苏氏以外最着急的一个人。
他好容易盼到温羡动一回心,总不能就这样教人轻易扼杀了去。
在温羡不在信陵的这些日子里,岑伯前前后后也琢磨了不少法子,这会儿便道︰「其实这些年淑妃娘娘待大人也算亲厚,大人的心思,老奴省得,武安侯和武安侯夫人知道,可淑妃娘娘不知,大人不如提一句,想来娘娘也会从中周旋的。」
岑伯从前是定国公府的下人,知道这淑妃未出阁时与先夫人小宋氏姑嫂关系亲厚,心里琢磨着她该念着些旧情的。
温羡只冷笑了一声,与岑伯道,「想来她也是一般算计。」
他与武安侯府走得近,几次出手救下颜姝的事,都是瞒不过有心人的。颜桁等人或许不知小姑娘未及笄便入了采选是个什么缘故,他心里可是明白得很。
有些人,不管过了多久,使出来的招数都是一般无二。
现在跟淑妃提一句,一切自然很好解决,可他就担了她的情。淑妃心里打着拉拢人心的算盘,他可不愿意上太子的那条船。
举步走到院子里,温羡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轻轻摇曳的竹林方向,半晌才勾唇展眉。
在爆竹声中,旧的一岁过去,转眼便过了元宵,到了一月廿二这日,信陵城中各府的应征女子便坐了小轿进宫,入住专门供才选秀女安置的兰苑。
颜姝与颜妙、颜嫣还有梁漱月四人同住一间屋子,见宫里随随便便一间秀女住的屋子都陈设精致无比,颜妙掩不住惊讶,感叹道,「这皇宫果然与别处不一样。」从前看话本子里描述得那么极尽奢华,她还都当是夸张之言,如今亲眼瞧了,才觉得话本子里说得着实比不得这里的一二。
颜嫣坐在那儿喝着茶,见她如此,便嗤笑了一声,打趣道︰「既如此,这三天你就好好地表现,不论挣个王妃还是什么的,以后可不就常来这宫里了?」
「别介,我可不要。」颜妙听了直摆手,「我就图一新鲜热闹,挨过了这三天好家里去呢。」
说着她又凑到颜姝的身边,见她正提笔练着字,不由纳罕,道︰「阿姝,这都在宫里了你还这么淡定,我听我娘说,你这次的采选可大有文章,你就不怕吗?」
颜姝搁下笔,侧过头,见不仅颜妙和颜嫣盯着自己,就连梁漱月也都一副担心的模样,不禁抿唇一笑,道︰「我相信阿爹阿娘还有祖父会有法子的。」
若说颜桁这个武安侯在朝脚跟不稳,可有颜老爷子在,一切可都不一样了。
「你倒是个心大的。」枉费她们连日来还为她担心不已。
秀女进宫的第二日,淑妃领着三宫六院的几位妃嫔在朝霞殿召见了所有秀女,一番相看和才艺展示之后只留下了三十六人,颜妙和颜嫣顺势落选离宫,借故未曾展示才艺的颜姝却意外被留了下来。
颜姝未及及笄便被召参加采选,早已引得信陵城众家注意,如今她表现平平还被淑妃留牌更是让众人揣度这武安侯之女莫不是被内定下来了?只是不知道是定的太子和衡阳王了。
颜妙和颜嫣被送出宫以后,原来四个人住的屋子里只剩下了颜姝和梁漱月二人。梁漱月看着那抱膝坐在窗前望月的小姑娘,知道她没有前一晚的从容淡定了,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前她寄人篱下,还十分羡慕颜姝,羡慕她是堂堂武安侯的掌上明珠,锦衣玉食,行动随心,可到头来,还不是一样抵不过天家的一道旨意?
「姝表妹,还是早些歇息吧?」梁漱月轻声提醒了她一句。
明日这采选的第二日,据说那些王爷宗室子都会在暗处相看,如果没有十足的精神,行差踏错,便是自毁前程。梁漱月知道颜姝不在乎这些,但还是说了一句。
颜姝回过神,轻轻关上了窗扉,冲她点了点头,才灭了灯火躺下。
只是她捏着被角却毫无睡意。
颜老爷子与颜桁让她安心别怕时,她以为自己是会和颜妙、颜嫣一同回去的,岂料又被留了下来。身边没了亲近的人,她心里跟着就没了底。
她一点儿也不想留在这里,她想回去了。
可是她不知道谁还能帮到她。
蓦然间,她想到那身如修竹的身影,忍不住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尚书府竹里馆,温羡倚在东窗前,手里把玩着玉笛看着那高高的墙头,眼里晦暗不明。
「这般时候你还坐得住,倒是让本王有些意外了。」略带三分笑意的声音响起,身着墨色锦袍的黎未经通报便径直进了屋,他看着坐在窗前的温羡,又瞄了一眼窗外的白墙,似是想到什么,轻笑着开口道,「原来你是在堵墙思人?」
见温羡不语,黎敛了笑意,与他道︰「明天就是采选的第二天了,若是那颜四姑娘依旧被留了牌,只怕…」他话未说完,意思却很明确,「时慕,你心里到底什么打算?」
温羡转身,走到桌边为黎斟了一杯茶,却是勾唇道︰「宋仁那老狐狸心存试探之意,自然不能叫他失望了去。」
黎细细琢磨他这一句,半晌才挑眉道,「你不怕日后牵累了人家小姑娘?」
「怕?不,若不将她放在眼前,这一颗心哪得半日安宁?」他顿了一下,嘴角笑意加深,「再说,日后事日后谋,时慕只知放不下那就求必得。」
黎蓦然抬头,看着站在那儿如同院子里修竹一般挺拔的温羡,竟不由生出几分惭愧与黯然来。
如果他有温羡半分魄力,不去想那么留后路的事,是不是他和婉婉之间也能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可惜没有如果,他与她已是一盘死棋。
第45章 采选风波(3)
天上瑶池宴,人间御园会。杨柳抽丝,百花惊艳,兼着穿行其间的人儿细心打扮,恰让那燕妒莺惭,愈发衬得满园春色如许。
淑妃端坐在半山石上的凉亭中,远远地观望着那御园中三十六位闺秀,见她们或是三五成群嬉笑玩闹,或是独自一人攀柳低吟,不由微微摇头,无声一笑。忽而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着一袭淡紫色裙衫的女子身上,微侧首,问身边伺候的嬷嬷︰「可知那是谁家的闺秀?」
那嬷嬷往前走了两步,眯眼看过去,瞧清那正抚着一朵牡丹赏玩的女子后,退回来,笑答道︰「老奴没记错的话,这姑娘姓梁名漱月,其父在世是漕州知州,如今却是借居在颜府。」
淑妃微微颔首,「看着是个知书识礼的,可惜身份还是低了些。」她稍稍沉吟,目光又逡巡了一回,「可见着了颜家的四姑娘了?」
「才还瞧见在湖边的。」那嬷嬷望向湖边,没看见人,奇道,「这一眨眼的功夫怎么…」
御园的东边,颜姝背倚假山,咬着唇看着面前笑得轻佻的男人,勉强维持住镇定,道︰「小女子无意惊扰太子,还请太子高抬贵手放回小女子去。」方才在湖边,她偶见一只玉蝶飞过,一时兴起追了过来,却迎面撞上黎煜,被他拦堵于此不得离开。
黎煜挑了挑眉,细细地打量面前的女子,见她一张小小的脸蛋,皮肤白皙,眉目如画,尤其一双杏眸灵动,扑闪间勾得他心头一跳。他翘了翘唇角,笑看她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模样,「你居然识得本宫?」他上前一步,从小姑娘的眉目间瞧出一丝熟悉来,恍然般开口道,「你是颜家女。」
他语气笃定,已然认出面前的女子就是当初在他府上落水被温羡所救的颜四。
黎煜敛去面上轻佻的笑容,往后退开几步,拱手施了一礼,端是一副翩翩君子模样,温声道︰「刚才是本宫唐突了。」言罢又往边上挪了两步,让出道来,「姑娘请。」
等颜姝脚步匆匆而去,黎煜面上的温和笑意散尽,转而阴沉着脸,冷哼了一声。跟在一旁的随从见自家主子一直盯着那颜四姑娘背影,倒是记起之前淑妃的叮嘱,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提醒黎煜道,「殿下,娘娘说过,这颜四姑娘…」
「本宫知道。」黎煜冷笑着打断小厮的话,心里不以为然。
他母妃过于谨小慎微,将温羡一个小小的吏部尚书看得过重,想要拿这颜四来拉拢温羡,可他偏不要如她的意。温羡与他本是表亲,却三番五次坏他好事不提,还屡屡构陷他被云惠帝责罚!黎煜磨着牙,暗恼当初在平州的战场没能一箭要了温羡的命。
今番这颜四既然入宫来参选了,他自然得给这温羡送一份大礼,方能报一报心头恨。
「殿下是打算?」
「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颜四既是如此妙人,本宫自然不能辜负。」夺了温羡的心上人,想来滋味应该不错。
小厮却心有戚戚然,「只怕娘娘那边不会应允的。」
黎煜负手冷笑︰「本宫自然有法子教母妃答应。」
言罢直接拂袖离开了御园。
隔得不远的一处高地上,黎缓缓合上了手里的折扇,召了侍从到跟前低语吩咐了一句后,才敲着扇子准备离开,才走了几步就被从一旁竹林里突然钻出来的前阳王黎灿拦住了去路。
黎灿张开双手将黎拦下后,才嘻嘻的笑着道︰「三哥,可有看上的姑娘了?」说着又凑到黎的近前,压低了声音,兴奋地道,「刚刚我悄悄摸到那边去看了两眼,这一次的秀女生得可真好看呢…嗳,三哥你打我干什么啊?」
黎收回敲黎灿脑门的折扇,笑???F他一眼,端肃着语气道︰「你才多大就学会了偷看女子,不怕回头父皇知道训你,整日没个正形。」
「我都十六不是个小孩子了,父皇还说这次要是我有看上眼的,就给我也把亲事给定了下来,免得我像三哥你一样成为皇家的老大难呢。」黎灿捂着额头哼哼了两声,却还是没放弃缠问黎的心意,「好三哥,你与我说说呗,好教我能向父皇交差呀。」
「嗯?」黎淡淡挑眉看向黎灿。
黎灿惊觉说漏了嘴,才蔫蔫地交待始末。原是云惠帝有意借此次采选解决皇家老大难黎,又恰好踫上淑妃意外之笔召了武安侯之女颜姝进宫,就心生撮合之意,只到底顾着黎心意,才着了小儿子来旁敲侧击。
黎得知云惠帝竟生了将颜姝指给自己的念头,不由抽了抽嘴角。
得亏先一步知晓,不然赐婚旨意下来,他这无意撬墙角的人怕是要被某人恼上不提,连小命都得悬一悬了。
黎心思转了一回,揽住黎灿的肩头,语重心长与他道︰「你三哥我啊瞧不上那些柔柔弱弱一身书香气的千金小姐,你回去可让父皇他老人家千万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听说自家三哥不爱柔弱美人的黎灿瞪大眼楮张大嘴巴,一脸惊讶之色,转而似是又想起什么,连忙提醒他︰「三哥吶,那你可要三思啊,那安国公府上的姑娘你可别招惹啊。」
「此话怎讲?」
「我听说那姑娘貌若无盐,脾性残暴,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呢。」黎灿搓了搓胳膊,戚戚然道,「这次要不是安国公暗地里托了淑妃,这样的女人早该本刷下去了。」
黎闻言了然。
安国公与淑妃一处算计好的,那这姑娘等着谁,实在不要太显而易见。
黎霍然展开手里的折扇,轻轻地晃了三晃,留给黎灿一句「静静看戏就好」后便一路离宫去寻温羡,却在尚书府门前瞧见温羡从隔壁的武安侯府出来,不由打趣了一句,「时慕是刚刚拜见了老丈人回来?」
温羡则淡淡地回他一句,「王爷这是定下了终身已经?」
见温羡不顾自己径直进了府,黎摇了摇头跟上,到了竹里馆以后方将宫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他听,「这回可算乱成了一堆麻。」
「倒是相配。」
黎本兀自感叹,陡然听到这四个字,免不得呛了一口茶水,震惊地看向温羡︰「时慕,你说清楚,是太子与你家颜四相配,还是本王与那定国公之女相配,亦或者说,本王与颜四相配,嗯?」
一杯茶不轻不重被叩在黎手边,温羡横了黎一眼,「端看王爷需不需要活动一下筋骨。」
「…」
见温羡起身去了书案处取了一本折子放入袖笼中,黎挑了挑眉︰「此时进宫?」
温羡与他对视一眼,却一笑勾了嘴角,「戏要开场,怎能少了看客。」
「本王开始有点儿可怜太子了。」黎笑道。
…
「本姑娘就要换到这间屋子来!」身穿正红月华锦绣裙的女子手里拎着一节鞭子立在颜姝与梁漱月的屋子里,微微扬起下巴,骄横地指着一群颤巍巍的宫娥道。
女子身段玲珑,一张脸只有巴掌般大小,凤眼樱唇,本该是容色娇艳,偏生半边脸布着拳头大的胎记,硬生生教人不愿注目。
「孟姑娘,房间都是早先安排好的,好端端地实在不好更换,且您那一处已是最好的了。」
一个宫娥往前走了一步,才劝了一句就听到鞭子落在自己身旁地上的身影,一下子就吓得瘫在了地上。
孟倩娇觑了那宫娥一眼,冷哼道︰「本姑娘的屋子里都是爬虫,如何能住人?倒是这里瞧起来窗明几净,甚和我心。」
她那一处的确是兰苑里最大的一间厢房,前一夜她也住得好好的,可今天她从御园回去,一推开门就瞧见了满地的爬虫,虽然下人们很快就清理干净了,可她坐在里面片刻就觉得汗毛直竖,心里着实膈应。
「况她们俩两个人可不就该住大一点的屋子?本姑娘这是做好事,你们为何偏要阻拦我?」
孟倩娇是安国公府千娇百宠的嫡长女,从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加上此番进宫,她爹安国公与她打包票定叫她嫁给衡阳王做正妃,她心里更不把同届的秀女放在眼里。
衡阳王那么得圣宠,日后前途还不知道多好呢,她以后自然也是贵不可言,怎能在那被爬虫爬过的屋子里屈居?
宫娥已经劝了一句,这会儿不敢再得罪孟倩娇,只得求助地看向颜姝与梁漱月。
颜姝黛眉紧蹙,心里不喜孟倩娇的跋扈,只不愿在宫里闹出事端平白丢了武安侯府的颜面,于是便对那宫娥微微点了点头,愿意与孟倩娇换了屋子。
孟倩娇对自己原来屋子里的东西都心存膈应,因此并不拿任何行李,只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直接占了颜姝与梁漱月的屋子,而颜姝与梁漱月入宫本就未带什么东西,只各自取了换洗衣裳与书去了孟倩娇的屋子。
因着颜姝和梁漱月都是好说话的,换房间一事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
夜色如墨,悄悄地蔓延开,兰苑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梁漱月站在窗口,看着对面刚刚熄灭烛火的房间,素来好脾性的她也忍不住道︰「这孟倩娇实在有些过分了。」
颜姝将外衫搭上木施,隔着轻纱看向窗边的梁漱月,轻笑着与她道︰「左右不过一晚,明天就出宫了,何必与她计较这些?」
「这话倒也没错。」梁漱月合上窗,顺便熄了烛火,借着月色走到床边,爬上去,钻进被窝里,才对睡在里侧的颜姝道,「阿姝,你怕不怕爬虫啊?」
「…」颜姝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小声地道,「别,别说了…」
梁漱月拉了拉被子,闭上眼,「睡睡睡,睡着了就不怕了。」
「…」
这边两个小姑娘挤作一团自我催眠,很快就睡了过去,另一边屋子里的孟倩娇却有点儿择席了。
孟倩娇辗转反侧,半晌才气呼呼地爬起来。
床这么硬,那两个丫头前两天是怎么睡的?
孟倩娇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去唤了丫头进来换被褥,然而脚才踫到绣花鞋,她就突然感到一阵晕眩袭来,身子竟是立刻软了下来。她瞪眼看向传来轻响的门口,朦朦胧胧只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
「什么人?」
一向骄厉的声音此刻莫名变得软绵绵的,落在来人的耳中,挠得他心头直痒。
来人坐到床边,伸手握住孟倩娇的手,感受到软腻后,笑得轻浮,「果然是个妙人儿。」说着就推了孟倩娇倒向锦被,锦帐落下,遮掩不住一室春色。
御书房里,云惠帝疲惫地揉了揉额角,看着立在龙案前身长如玉的温羡,颇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温卿连夜进宫,不知有何要事要禀?」
他处理一日的政事,本来困乏已极,正准备往后宫歇息,就教这温羡给拦住。他知道温羡是那种无事不登御书房的人,这般趁着夜色而来,所为之事应该不是等闲小事。
温羡将早就写好的折子交给王公公送呈云惠帝,自己则掀袍跪在了地上,语气沉稳地一字一句道︰「臣为的是终身事,求陛下一个恩典。」
拿折子写的不是旁事,正是辞谢云惠帝因着赈灾之功要赏下的赏赐而换取一桩指婚。
若说黎的亲事是云惠帝头疼的一桩皇家老大难,那么温羡则是他操持朝政之余记挂的另一个老大难了。他的沐阳公主倾慕温羡,他早有撮合意,前次提过被拒,云惠帝这会儿见他主动提及要指婚,便合了折子,笑眯眯地看向温羡道︰「哦?温卿要朕指婚?那温卿如今觉得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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