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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妻驾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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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莫名奇妙跑来?

但大人有命令,他只得服从,一边忍着寒冷一边在一品香周围巡逻,谁料到后半夜时,还真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一品香门口打探。

钱虎见他先是在门口使劲拍门板,里面传来姚红姑战战兢兢和梨童小心翼翼的声音,问他是谁,那人影只不说话,仍旧使劲拍门,像要将那两扇门板拍裂一般。

姚红姑和梨童大概是得了张悦娘的吩咐,就是不开心,那人影也没法儿,钱虎原本打算上前盘问,谁料那人影却吱溜一声跑了。

他看那身形,矮小的很,估摸着是不是调皮捣蛋的人。

谁知没过半盏茶功夫,又从刚才小个子人影消失地方冒出两条人影来,这两个人先是绕着面馆四处看看,随后搭人梯,居然妄图从墙上爬进去。

钱虎带人包抄,正准备动手时,却发现院内撑出两个大大的扫把,对着正骑在墙头上的黑影就一顿暴打。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两个黑影滚落在地面上,钱虎带人包抄过去,却还是让另一个跑掉了。

张悦不便出面,便隔着一座屏风,看陆自在审那小偷,钱虎将那偷儿的脸一仰,烛光之下,她大吃一惊,这不是李三吗?

“啪!”陆自在一拍惊堂木,李三吓的浑身一哆索,直接跪倒在地上,求饶起来,“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小……小人李……李三……”

“为何深更半夜,鬼鬼祟祟,还妄图爬上一品香的墙头,你意欲何为?”

李三眼珠子咕溜溜直转,正想打什么鬼主意,却不料钱虎却是手握刀柄,露出半截锋芒,又狠狠盯看着他,他顿时筛穅一般。

“小……小人招,小人全都招……”

李三说他是看一品香生意好,肯定赚了不少钱,寻思着家里不是妇女就是老太太,要么就是孩子,想着晚上去偷俩钱花花。因为他最近赌运不太好,已经输的连老娘的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和你同伙的是谁?”

李三还欲抵赖,钱虎却是上前将他们之前的动作一清二楚的禀报出来,李三这才没有狡辩,支支吾吾的说出来一个名字,谁能想到居然是回春坊药堂田老大夫的徒弟小康子。

陆自在一声令下,程前和赵林二人立即兵分两路,前去捉人了,怎料小康子见事迹败露,早就潜逃,他们只得把回春堂的掌柜胡立给带来了。

胡立惊恐万分,连连磕头,“大人明鉴,小康子早就不是回春堂的学徒了。”

原来那日他发现小康子因私怨,偷换张悦的药后,便将此事告诉了田大夫。

田大夫一气之下,就将他赶走了,并且从此绝了师徒的情份。

小康子家里条件不太好,又没了回春堂的收入,便苦的很,听说去了好几家私人药馆想要讨份差事,结果也不知道是谁把他偷换药材的事,一宣扬,他成了过街老鼠。

胡立仔细想了半晌才道,“前几日我隐约听得有位前来回春堂的客人说,小康子貌似在杨氏油坊当了伙计,也不知道真假。”

既然事情和回春堂没有关系,那胡立自然也可以走了,待他走后,陆自在突然脸色一寒,“李三,你既然与小康子约好前来偷盗,想必关系十分不错,你如果说出小康子的下落,本官可以重轻发落。”

李三苦哈着脸,“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原本我与这小康子也无多大来往,只是在赌坊里见过几面,算不上有交情,就在今天下午,他突然提了酒菜来寻我,我二人酒过三巡,便各自叹苦,他说他没了工作是因为张悦娘,而我也想到张悦娘让我掉进粪坑中饱受屈辱,是以我在他的一怂恿之下,两个人便打算晚上来一品香,偷点银子花花。小人不敢说假话,如果大人不信,请尽管去富贵赌坊一查便知,我以往和他的来往屈指可数!”

周师爷拿着供纸上前,在他跟前一闻,果然满身酒气,看来之前喝了不少。

“本官自会查验,如若发现你撒谎,定然会加重惩罚。来人哪,先把李三带下去,好生看管,待寻到小康子,再一并审理。”

李三被押下去之后,张悦从堂后出来,“今晚真要多谢大人了,要不是大人派了钱虎前去帮忙,恐怕现在小妇人家中已经是一团乱了。”

“张娘子不必客气,今天若不是你,我们也抓不住采花贼,只是本官十分疑惑,娘子如何知道晚上定然会有人去面馆生事呢?”

张悦摇头,“我并不知晓,只不过本着小心的想法,以全万一罢了。我得罪的人太多,以往我在铺子里,他们想着神灵之名,尚不敢随便打主意,但是如果有人发现我离开面馆,并且许久未归,就很难说了。”

“按娘子这意思,今晚这事,绝不仅仅是偷盗一事了?”

“当然不止,大人请想想,自从我整了李三一番之后,他每每看见我,都要绕道走的,我不去找他麻烦他已经万幸了,他哪里敢来找我麻烦。小康子因为我而失去了工作,对我怀恨在心,可以理解,只是他怎么就那么聪明,想到用借刀杀人之计呢?刚才李三说的过程,如果细细推敲,处处皆是疑点,我建议大人从杨氏油坊入手。”

“张娘子的意思是说,这起偷盗案件的背后真凶是杨氏油坊?”

“很有可能。你想刚才胡掌柜说,小康子家境本来就不好,没了工作,日子更是过的苦,却有钱打酒买肉请李三来吃,那这钱是从何处来的?胡掌柜还提到,某位客人说发现小康子在杨氏油坊当伙计,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杨氏油坊,正好我又与他们有过节,我真的很难不怀疑他们。”

117、新发现

“张娘子,此事本官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个公道。”陆自在保证道。

张悦稍为客气了下,为父母官分忧是每个百姓应尽的义务嘛。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众人竟是忙碌了一夜,此刻就连陆自在的脸上都有了疲惫之色,更别提其它人了,都哈欠连天。

“张娘子,你是直接回家,还是?”

“大人,我昨晚进衙门,未必没有人看见,如果我隔了一夜再出去,明天必然又要流言泛滥了,我倒无所谓,只怕坏了大人清誉。”

她不提这个还好,她一提,陆自在就无奈的失笑起来,周师爷更是摸着胡须道,“张娘子与我家大人,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吗,就算同在县衙过了一夜,又有何妨?”

“……”

张悦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热气迅速弥漫到了耳根,她假装咳了声,迅速转移话题。

“烦请大人帮我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先去何家村,昨晚为了让家中的婆婆不担心,我打的借口是去何家村有事儿。所以我今天必须要往那里走一趟。”

陆自在自是答应,程前自告奋勇替张悦驾车,他们一边快速的往何家村路上赶,程前一边疑惑的问道,“张娘子,刚才钱虎描述时,曾说那李三骑在墙头上,是被人用扫把打下来的,不知道是谁这样勇猛?”

张悦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梨童,我临走时,也算是防患于未燃吧,我告诉他,如果有人无故敲门,不管是谁绝对不要开门;并且让他拿一支大扫把,等在那墙边上,只要发现有人影冒出来。管他是谁,先打一通再说,出了任何我担着。原还以为是多此一举,没想到正恰到好处。”

难怪李三的脸上全都是细细的竹枝扫过的紫痕,却原来是被竹枝扫把给鞭的,想起他当时那狼狈样儿,程前都觉得好笑。

“张娘子,我真是越发佩服你了,你真是料事如神,如果不是昨晚见识了你的绝技。我都要真的相信。你是神灵护佑的人了。”

张悦坐在马车里面。双手撑着,让自己的身体尽量平衡,没办法,这路不好走。马车赶的又快,太颠簸了。

“程捕头,这话错了,本娘子我是真的神仙护佑的,这绝技就是神仙教的。”

程前偶尔回头,看她满脸正经,不由哑然失笑,却是没再说话,当然他的内心是不会承认的。他只是想着,一个妇人这样说,无非是为了保护自身罢了,既是如此,他何必揭穿?

“张娘子。何家村到了,你看是到村口下,还是这里下?”程前十分体贴,毕竟这马车上面有县衙的标志。

“就在这里下吧,反正没有几步路,我走过去就是了。多谢程捕头一路护送了,这些小钱,请程捕头万万不要推辞,回去买点茶吃。”

程前推辞不下,只得收下,满脸笑容的与张悦挥手道别,赶着马车走了。

当张悦赶到的时候,李衡正在指挥工人干活,他自己也早换了粗布衣裳,撸起袖子来,和泥浆或是帮忙上砖块,吴婶子那边则是喊了村里要好的小媳妇大娘们,帮着拾菜的拾菜,切洗剁炒,和面粉,蒸馒头,大家忙的热火朝天的。

张悦没想到,才几天而已,这暖棚竟然已经初俱雏形了。

一个媳妇见张悦走过来,看着眼生,仔细打量了下她的穿着,便笑容满面的说道,“这位夫人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来此有什么事吗?”

张悦微笑道,“不知道吴婶子可在?”

那媳妇见张悦笑容亲切,便忙道,“在的在的,吴婶子就在里面烧火,我替你喊她,你稍等片刻。”

吴婶子听见声音,从灶间出来,一见是张悦,忙拍了下那媳妇的手道,“哎呀,这是东家。”

“啥,这就是那位有神灵护佑的张娘子啊,天哪,我今天总算见到活人了,原来这般亲切,一点也不摆架子。”

“是啊是啊,你看她长的真是好看!”

“听说她家只得一个眼瞎婆婆,原本家中条件也是极苦,后来神仙保佑,这才慢慢好起来,现在都在县城里开了一家面馆了呢。”

“对呀对呀,我也听我常去县里头的兄弟说了,还有什么什么才子给题匾额的,可厉害了!”

吴婶子忙招呼人拿来板凳让张悦坐,又细细的洗净了白瓷杯,倒了热茶过来,“乡下地方,腌脏的很,娘子莫嫌弃。”

张悦赶了许久的路,正好缺口热茶,当下也不客气,一口将热茶饮尽。吴婶子忙帮着又续了一杯,周围那些原本怀着敬畏眼光的媳妇们,一看张悦也吃他们的茶时,顿时觉得亲切和平易近人起来,纷纷围绕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儿。

“张娘子,听说你买了五十亩地,那种地的时候一定需要人手,你看看我,我和我们那口子在种田种地上头都是一把好手,绝对能给你帮得上忙。”

那媳妇一说完,张悦还没开口,其它人就笑了。

“吴成家的,你这分明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咱都是乡下人,谁不是种田能手?”

那位穿着青色素衣的年轻小媳妇,立即脸色有些红红的不做声了。

张悦挥挥手道,“大家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干,工钱肯定少不了。你们先忙着,我去那里瞧瞧。”

吴婶子要陪同,张悦拒绝了,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来视查,再说了,她有眼睛有手有脚的。

李衡正和一个工匠商量着事儿,满脸认真专注,暖暖的阳光照射在他的眉眼上面,仿佛渡上了一层金光,让他的眉眼神圣和朦胧起来。

“这儿这样……对,就是这样,知道了吗……”他的手指在一张图纸上面点点划划,旁边的工匠们,满脸皆是敬佩的连连点头。

“李二爷,您真是太厉害了,我听说省城里头有个陆放,在这建筑上头也很厉害,不知道你们二位比较起来,谁更厉害?”一个匠人问道。

李衡只是笑笑,没说话。

张悦原本看他额头皆是汗水,想着他也是替自己在忙活,便掏出帕子,打算递给他擦汗,谁料刚接近他时,却是见到那图纸的一角,顿时心里惊了一下,帕子就落了地。

那图纸……

那图纸已经不是她画的那份了,而是重新用手工画的,而且周围标的那些数据,那些阿拉伯数字,那些专业名词,都让她感觉眼前的人物逐渐模糊,逐渐飘远。

早在她问李衡可是从地球来的时候,李衡的回答已然消释了她那种奇怪的想法,即李衡是来自现代。

但是现在这图纸,又怎么解释?这分明就是一张现代的建筑施工图嘛,连暖气管道的布排,还有距离都是标注的两种手法,一种是古代的一种是现代的米。

很显然,古代的那种手法是标给工匠看的。

李衡一转身,突然撞进了张悦的眼里,他的心突然没来由的怦怦怦的跳了起来,原本就很热,现在觉得更热了。

“嫂,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那清润的嗓音在耳旁响起时,张悦才清醒过来,赶紧咳了声,“刚、刚来的,那个,李衡啊,你手里这设计图是谁画的?”

李衡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嫂子,是我自作主张改画的,你是不是生气了?不过你原先的图纸也还好,只是我觉得这样可能会更省材料一点,毕竟我们目前手中的银钱不是太多,能省一分是一分。”

天哪,真是的他画的?

可是他连地球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画现代的建筑施工图呢,这也太诡异了吧,难道说当初他是故意的。

张悦把李衡拉到一旁,十分严肃正经的问道,“你倒底是来自哪一年,你倒底是谁?”

李衡很茫然的眼神,“嫂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来自哪一年,我是李衡啊,原来的白大,你怎么了?”

张悦突然有些生气,有些愤怒,觉得自己像只傻猴一样,被人耍了,讲话也不由抬高了声调,“你别再装了,不就是穿越吗,有什么了不起,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就老实说吧,你哪个专业的,是不是土木工程系还是建筑系?”

李衡完全茫然了,嫂子在说什么,他为什么完全听不懂?

“那好,你告诉我,这图纸上这些符号,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李衡这才反应过来,“嫂子,我也正想说这件事呢,那天晚上好生奇怪,何春和我睡一张床板,他说我晚上突然起身,拿起炭笔,画了这张图纸。只是不知道为何,我清早醒来,对此事完全不知情,脑中也没有印象,可是当我看见这张图纸时,却能清楚的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嫂子,你说我是不是得病了?”

张悦震惊的张大嘴,都能塞下一个鸭蛋了,他说何春和他睡一个床板,那这事肯定不会做假了,看他描述的行为,倒有点像梦游。

据说以前有个懒妇人整天不干活,但家里水总是满的,因为她每晚睡着后,都会梦游去挑水,第二天只觉得肩膀疼,却找不到原因。

“只是每次当我想去好好想想时,便会觉得头要裂开似的,疼痛的不行,最后我索性也不想了,只要能帮着嫂子把事情办好,不白费嫂子的一片苦心,我就很满足了。”

118、悲催的同乡

张悦观他眼神清澈,丝毫不作伪,这才渐渐放下心来,看来他没有骗自己,再说自己都先揭露身份了,他还隐瞒就没有道理了。

或许他比较悲催,在穿越的过程中丧失了原本的记忆,这不正好和他失记不谋而合吗?

张悦一想到两个人是穿越老乡,他又得了这样的病症,当下心里越发同情起来。

“既然想了头疼,那便不要想了罢,顺其自然好了,也许以后会慢慢想起来的,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让李衡原本空荡荡而又满是悲凉的心里,如同涌过一阵暖流。

他慌乱的低下头,生怕自己的眼神会泄露心事。

自从他整个人从一场高烧清醒开始,便遇到眼前这个小女人,是她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过去的人,但是张悦娘给了他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新的人生。

他毫不夸张的说,他把张悦娘当成是自己的再生父母。是张悦娘造就了新的他。

只是不知何时,他心底总有一股微妙的情绪在产生,既想看见那个临乱不乱,有主张,聪明过人,时而温柔时而彪悍的小女人。

若是真的见了,又觉得脸红耳热心跳的飞快,巴不得飞快的逃走才好。

“李衡,李衡,你在想什么呢,带我去暖棚里看看。”张悦喊了声,李衡却是连头都不回,直接转身往前走,脚步不稳,身形踉跄了下,直奔暖棚里面了。

“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张悦看他差点摔一咬,便关心的问道。

李衡只觉得脑子像装了浆糊似的,又高又热的温度咕咚咕咚的,他拼命摇头,“没、没事。路不好走。”

张悦看了看村民特意用稻草和砖头铺出来的一条软平大路,直接通向暖棚门口,顿时有些无语。

“你看看吧,哪里还需要改进的,现在还来得及。”李衡赶紧转移话题。

张悦看了看四面已经砌好的墙,还有埋在地下泥里的管道,十分满意。

李衡又介绍道,“有了这个暖棚,不管外面多冷,屋子里面都是温暖如春天。这样那些蔬菜才会在温暖的环境下发芽。原本这里是没有井的。我让工人们现打了一口,幸好水源充足,用来浇菜是绰绰有余了,而且在地暖的烘托下。那水也会很温热。你原先让他们带来的管道有些粗,这样不容易导热,我让肖老板改细了些,这样其实效果差不多了,不过导热快,而且省柴禾。”

张悦已经了解了李衡的情况,是以从他嘴里跳出一些现代词汇,她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越听,她越觉得惊讶。这李衡在现代不会就是建筑学家吧,或者是建筑设计师,真的好专业,那些专业术语,一个又一个的从他嘴里蹦出来。

只是每当张悦好奇看向他时。他都会茫然的傻笑,好像只要一张嘴,那些字词句子就会有生命般,自己冒出来,而他若是细想,却又寻不到踪影。

他也很无奈。

“李衡,你估摸着,还有几天能完工?”

天气越来越冷了,如果小青菜等物可以及早上市,那可是好一笔赚头。

“嗯,吴婶子已经让人在扎草绳了,你当初设计四面墙没有窗户,在屋顶上开天窗。我知道你是怕被别人瞧见这里面的情况,加以模仿对吧。不过如果一扇窗户都没有,那屋子里很暗的,光点灯的话,也很费油。我这样做……然后将草绳,油毡,石棉瓦,泥浆,四者相结合,再用木框加以固定,做成特殊的翻盖式屋顶窗户……雨水不侵,如果天气温暖逐渐回升了,就不用烧暖气了,到时候一拉这个开关,屋顶上的窗户就会自动翻开,接受阳光照射……”

张悦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设计比她原本只是开扇天窗要高明的几十倍了。

“就是……可能要多费些银子……”李衡支支吾吾的说道,“如果你觉得太费钱了,我立即让他们停下来……”

“干嘛停下来,这样太棒了,就这样做,多花多少银子,一百俩够不够?”

李衡张嘴老大,满眼错愕,连连摇头,“不用不用,因为需要很多人来搓草绳,还要加料,所以只需要多出十几俩银子就行了,一百俩?怎么可能?”

“哪怕是一百俩,我也愿意,只要这暖棚建造成功,我跟你说,不出一个月,我们的本钱就回来了。”

李衡茫然的说了句,“也对噢,古代没有超市,冬天想吃点新鲜菜是有点难……呃,我刚才说了什么,什么超市,那是我说的吗?”

张悦耸耸肩膀,她怎么觉得这李衡不单单只是失忆呢,不会身体里面装着两个失忆的灵魂吧?

简直太扯了!

根据李衡的说法,因为多出那些特殊窗户的制度,不但成本费要高出十几俩银子,而且时间估摸着要延长,大概要再等七八天才能完工。

七八天,也罢,等落雪了,小菜的价格就更高了。

张悦晃了一圈后,便去找何大爷,之前曾托她问问种子的事,现在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何大爷正在院里劈柴,别看他年纪那么大了,身子却还硬朗的很,看见张悦,忙招呼着坐,小孙女也伶俐可爱的提了茶壶给她倒水喝。

“张娘子,你之前提的冬小麦的事儿,我帮你问过了,不过我们这县城里头地方小,乡民们大多只等开村暖和起来后再种小麦,只有春小麦的种子。如果您真想要冬小麦种子的话,恐怕得托人去省城里买。”

张悦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何大爷依次交待,接着又把各色小菜的种子拿来给张悦看。

“因这东西,家家户户都要留种的,我就没去城里头买了,都是从乡亲们手里收的,张娘子,您看看,这小青菜籽,萝卜籽,还有这辣椒籽,黄瓜籽……个个都是粒大饱满,保准一粒出一颗。”

“大爷,这些事就麻烦你了,不管是多少钱收购的,您都记上,回头一起给您报销。”

何大爷忙摇手,“这点子东西,不值钱的,千万别提什么钱不钱的,寒碜人呀。”

张悦按住何大爷的手道,“大爷,你听我说,第一,我这有十亩地呢,不是一点两点,需要的量大;第二,如果我是拿这菜籽到明年春天种,也许人家是不会说什么,但是我现在种来,卖的到时候又贵,所以还是分清楚好一点,我们这菜种千万不能是送的,必须是买的,而且要银货两讫。”

何大爷细细一想,也是,万一到时候人家看这菜籽种出来的菜卖老多钱了,可能会起纠纷,还是拿钱买的好,送的好讲不好听。

“行,张娘子,你放心吧,我保准把事儿办的妥妥的,你看除了这些种子,你还要些其它的不?”

“但凡是春夏两季能种的,都要!”

到时候离暖气稍远一些的,温暖必然只是温和,可以用来种春天的蔬菜,离暖气近一些的,必然炎热,就用来种夏天的蔬菜。或者中间也可以用帘子隔起来,这些以后再说。

和何大爷商量完了种子的事情,已经是中饭时辰了,吴婶子真是体贴又仔细,居然用篮子装了一碗红烧肉,一碟酸萝卜,一碟子炒干豆角,一碟红烧土豆,一大瓮肉汤和一大碗白米饭送了过来。

张悦正好也饿了,忙了一晚上加这一上午,其实她真的很累了,不过昨晚的惊险,加上今天上午看暖棚的兴奋,让她反而进入一种异常的兴奋状态中。

“我一个人哪里吃得了这许多,何大爷,您和小孙女也一起过来吃吧。”

何大爷连连摆手,“张娘子是客人,理应你用,我和孙女还有早上剩下的馒头,热了去,就着点热茶,也挺好的。”

张悦分明看那小孙女咽了下口水,不过却是十分乖觉的往灶屋后面走。

“何大爷,你这见外了吧,我又不是不吃,而是我吃不掉,浪费了可惜。快来,六丫,喜欢吃红烧肉吗?”张悦拿了个碗,用水冲过,装了半碗饭,埋上两大块红烧肉,递给那个小女孩。

她吸溜了下口水,又看看何大爷,摇摇头,怯生生后退一步,拿乌溜的大眼珠子看着张悦。

“六丫,还不谢谢张婶子。”何大爷开口了,六丫这才像接过了粗磁碗,脆生生,甜甜的一笑,露出缺了两颗牙的嘴角,“谢谢婶子。爷爷你吃六丫才吃。”

“哎,乖孙女!”何大爷就着孙女的手吃了块红烧肉,眼里隐有泪花闪动。

其实何大爷也是可怜人,两个儿子都早早的离去了,独留下老的老,少的少。

其中何春和二丫三春是老大家的,四丫五春六丫是老二家的。

五年前大雪封山,家里实在是没吃的,几个孩子又饿的嗷嗷待哺,老大和老二一商量,打算趁着大雪,进山走一趟,打些猎物回来,去县里换些银钱好过冬,当时去的有好几家,结果自然都没有回来。

119、冬小麦

后来等雪化了,何大爷和村长带着人进山,捡回来的只有几件沾血的衣物。

那雪地下面,满是早已经暗陈的血迹,还有些凌乱的爪印,想来不是老虎就是恶狼了。

老大媳妇原本身体就弱,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勉强熬过了冬天便撒手去了;家里又是死人,又要花钱入殓,哪里来的银子,老二媳妇一咬牙,背负着忘恩负义的名头改嫁给马家坊一个又肥又丑的老地主,换了十来俩银子,总算是将老大老二和老大媳妇给入土为安了。

打那以后,就只有何大爷和六个孙子孙女相依为命了。

村子里的人知道他们家可怜,所以看他们家天天上山拾柴为生,有些心善的还帮着些,心不善的也会被劝着不要和他们抢资源。

好歹最难的时候已经过了,现在何春已经长大成年,足以成为家中的顶梁柱,并且和隔壁的吴家成了姻亲。

二丫和四丫也都嫁了人,她们心里想着照顾爷爷和兄弟姐妹,所以故意挑了离何家村不远的王家店。

夫家也都是本份老实的人家,二丫女婿和四丫女婿每次家里地里的活计做完了,就会回来帮忙砍柴。

这样下来,何家的日子也算马马虎虎。

当张悦从村长嘴里听说了何大爷一家的不幸之后,越发同情起来了。

她吃过中饭,便来找村长了,主要为说两个事情。

一嘛是县里头的驿馆改建完成后,那锅炉要烧起来,让整个驿馆都暖和,事必要消耗不少硬柴禾,她已经和陆自在提过了,希望能卖她一个人情。她把这好事儿给了何家村的村长,让他安排。

到时候不管谁家送来的柴禾,都比市场上高出半倍的价格收购,不过得保证柴禾的质量。何村长哪里有不应的道理。这冬天里本来就活少,大多数人都回来,准备着过年。

能有这样的好事儿,那可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先给了村长甜头,张悦接下来再说自己的事,何村长的态度果然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保证一定帮她把人员搞到位,工钱少点都没事。

五十亩地,她要全部种上冬小麦,这些地。何大家一爷肯定是搞不定的。她需要人手。

何村长把张悦送出门。眼睛都笑眯了,还亲自替她喊了辆牛车送她回城。

不管是驿馆的柴禾供应,还是种冬小麦的劳动力,那可都是要付工钱的。这样的好事哪里求去?

张悦是在翡翠轩下的牛车,又赏了那赶牛车的十来个铜钱,可把他乐的吧,一个劲的说,以后只要张娘子想坐车,尽管喊他。

她想请柳平潮帮忙从省城购买一批冬小麦的种子。

她自己去省城,有些不切实际,一来从未出过门,不知道东南西北方向。二来去省城可不是一天就能回来的,店铺里也实在离不开。

你看她昨晚才离开半夜,就出了小偷的事儿,如果去了省城,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三来嘛。她对省城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摸到种子店是一回事,去了能否买的顺利,对方会不会提价为难,这都不好说。

既然柳平潮和她是合作伙伴,人家又是从洪都大城市来的,这些小事应该没问题。

柳平潮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不过他又问了蔬菜的事,问张悦啥时候能供应上,小馒头和柳叶面的热度有限,总得想些新鲜的法子吸引顾客才好。

如果这时候张悦能弄来新鲜的蔬菜,那什么太白居,什么金满楼,那都是浮云了,靠边站吧。

张悦想想,暖棚只差七八天完工,到时候花两天把地耕好,洒下种子,只要管理得当,比如小青菜、小香葱这些,只消五六天功夫就能冒出一指长的头来,其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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