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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今天被休了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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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显然也是受惊不小,手指曲了张张了又曲,“这……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是给谁的?”顾允檀满脸都是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
钟意忍不住开口道:“我打从三岁起就不戴这个了。”
“我送你的,你敢不戴?”顾允檀嘴角扯出一个极为危险的笑来,仿佛只要钟意说一个不字,他就要采取什么行动一样。钟意最终妥协,由着他把平安锁戴在自己脖子上,好在平安锁恰好能收进衣襟里。
事实证明,咱们燕王殿下送的平安锁虽然不靠谱,但总体上还是非常靠谱的,一百二十八台聘礼摆满了整个院落,首饰,绸缎,金银,玉器,鲜果,酒水,甚至各色摆件……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只多不少,直看的人眼花缭乱。
顾允檀又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契和一枚钥匙来,解释道:“这些聘礼怕是到不了你手里,这些东西折合成金币呢,也确实不好抬,索性我就买了个庄子把金币都放进去了,这算是我给你下的聘礼。”
钟意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声音有些许沙哑,推脱道:“我也用不着这么些呀……我……”
“给你了就是你的,钥匙自己收好了,”顾允檀逗弄道:“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要把我送的聘礼给退回来?嗯?”
钟意慌忙解释,“我没有。”
“没有就好好收着,也好让我安心,”顾允檀挥了挥手,自有几名喜气洋洋的小丫鬟捧着赤红嫁衣上前,嫁衣所用的布料皆是最上等的赤云烟罗,上绣大幅的翟鸟图案,周边皆用金线盘绣,鸟羽的部分则用孔雀最里层的细绒毛以点丝法绣成,远远的看上去溢彩流光,好似要活了一般,鸟的眼睛则用黑曜石点翠而成轻灵有神,两袖缀饰东珠各九颗,象征着身份的尊贵……
如果说这套嫁衣已经是尊奢至极的话,那可谓是太小看我们燕王殿下的手笔和财力了。大婚所用的冠饰仍然以翟鸟为主体,鸟头的部分用极软的金丝纹盘而成,口中则缀了一颗极为难得的赤红珊瑚珠,鸟身的部分由十二支精致的金步摇组合而成,如果仔细看的话,步摇的柱身部分应该刻了什么文字祝祷恩爱和美,流苏则用一百九十八颗大小饱满均一的珍珠和玛瑙珠组成,一步一摇,甚为美观。
婚鞋就比较简单了,但就是这么一双简单的婚鞋,顾允檀都要玩个情趣。婚鞋所用的布料和喜服一样,但不同的是上面绣尽了大红石榴花,花蕊的部分用红玉点缀,简单而又不失美观。
钟意不自觉的红了眼眶,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顾允檀瞧了她的表情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得意神色,他道:“不知我家王妃可还满意?嗯?满意就夸我两句,笑一下也行啊。”
钟意果真轻笑了那么一下,顾允檀也跟着开心,他不经意间瞥见一直在一旁站着不敢走的钟宁,想到她刚才的话,有心要指教她一番。顾允檀牵着钟意的手解释道:“聘礼我是早就备好了的,可是你都不知道尚宫局的绣工有多差,照着图纸都能绣的不像样子,我让她们拿回去改了几次,这才耽误了些时间,得亏我们家小王妃脾气好,没跟我置气。”
尚宫局的三十六名绣娘都是从各地优中择优挑出的绣工最拔尖的人物,当年皇后册封的礼服就是出自她们之手,嫌弃尚宫局的绣工不好,估计顾允檀得属第一个了。
顾允檀朝钟意走近一步,鼻尖满是她身上清新的山茶花气息,顾允檀迷恋的深吸一口气,这才不疾不徐的道:“可还满意否?我的小王妃。”
爱你如狂,宠你入骨,如何能不满意。顾允檀轻勾嘴角,又问:“那我的小绎心打算如何回报我呢?”
钟意微微低头,似是真的在认真思索。顾允檀满意的点了点头,帮她把一缕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轻声道:“成亲之后要好好报答我的,知道吗?”
这次钟意果断的点了点头,顾允檀伸手在她脸颊上轻捏了一把,“真乖,安心待嫁吧,我的小绎心。”
哄好了钟意,顾允檀这转向众人,负手而立道:“本王和王妃大喜,今日凡见者皆有恩赏,每人各赏银十两,也沾沾喜气。”
一众小厮杂役纷纷领赏言谢,顾允檀存心给钟宁难堪,特意让人也赏了她十两银钱,钟宁无措的站在原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终还是在顾允檀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中不忿的领赏谢恩。
按理说下聘必得见过长辈以示尊重,可是一来钟洵不在,二来顾允檀因着前世的事对他诸多不满,也不想跟他有过多交流,在见过钟意后,只留了一个管事将聘礼的清单拿给钟洵看,这就带着人哼着小曲走了,当然,顺带着还捎带了一个钟意。
顾允檀带着钟意出门后直接将人挤进了一方小角落,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看见,钟意还未从刚才的温软情话中缓过神来,下一瞬就只听顾允檀冷冷道:“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非得要亲自来下聘,我就是顺路,顺路你懂吗?”
钟意无奈的扶额,“又来了。”
顾允檀却依旧在喋喋不休,“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可别当真啊,没有一句是真心的,所以你不要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钟意刚升起的一点旖旎心思被顾允檀的这番话给浇了个透心凉,尽管她知道顾允檀这会可能又是在死要面子的胡说八道了。顾允檀瞧她半晌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话说的太过分惹人伤心了,不自在的挠头道:“那什么,我刚才说的也是有几句真心话的,你也用不着这么伤心,但是我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
“我知道,”钟意十分配合,“所以我会注意好分寸尽量和王爷保持界限的。”
“那倒也不用,算了,我跟你说那么多干嘛,”顾允檀大手一挥,“该解释的我都解释清楚了,你自己回去吧。”
钟意追问道:“你去哪?”
“怎么?这么关心我的行踪啊?”其实被钟意问道自己要去哪的时候顾允檀心里是有一种隐秘的高兴的,只不过说出来的话依旧欠揍,“窑|子,想跟我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窑|子是不可能去的,除非到手的媳妇不想要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笔芯
第14章 请辞
顾允檀说是要去逛窑|子,实际上只是邀了三两好友一同前往八宝斋喝酒,这些人都是自小就打下的情谊,现下在一起玩闹仍旧是一贯的没大没小。辛铭和他碰过杯后,直接一拳头招呼到他肩膀上,“燕王殿下是不是还欠咱们点东西?”
顾允檀轻笑了声,不知从哪摸出两包点心果子,朝着辛铭和苏怀瑾便扔了过去,“请你们吃喜果。”
“怀瑾兄都看见了吧,”辛铭朝苏怀瑾使了个眼色,“燕王殿下就是这么对待兄弟的,下聘的时候一百二十八抬聘礼,眼睛都不眨一下,多阔气呀,到咱们兄弟这儿,两包果子就打发了。”
“你够了啊,”顾允檀拿起一个干果便朝他招呼过去,被辛铭抬手接下,顺手扔进嘴里,顾允檀好笑的摇了摇头,“学学怀瑾,人怀瑾就没你那么多牢|骚,怎么着,本王也给你下个百十来台聘礼,你敢接吗?”
“哎,你敢下我就敢接,”辛铭拿了个果子丢进嘴里,“我说咱们燕王殿下出手可真够大方的啊,前朝太子娶妻的时候七十二台聘礼就称得上是空前绝后了,没想到咱们殿下更阔气,娶个王妃都要弄的这么张扬。”
辛铭就着桌子朝他移近了些,小声道:“你下这么些聘礼该不会是为了打温琼暄的脸吧?”
顾允檀嗤笑道:“这么点儿聘礼也值当,我这是打他脸呢还是给他挠痒痒呢?”
“那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疯?”辛铭惋惜道:“那可是一百二十八台的聘礼啊,你是有钱没地花了还是怎么滴?娶个媳妇儿值得闹这么大阵仗吗?”
“值当,”顾允檀毫不犹豫的答道:“我要用这些个聘礼,让钟绎心瞧清楚了,温琼暄能给她的,本王都给的起,而且本王出手比温琼暄更阔绰。”
辛铭被顾允檀乱七八糟的逻辑绕的脑子险些转不过弯来,“不是,你娶她不是为了对付温琼暄吗?我怎么觉得你实际上还挺在意人姑娘的呢?”
“谁说我在意她的?”顾允檀像只炸了毛的刺猬,“就算我这辈子讨不到媳妇常伴青灯古佛,我都不可能在意她!”
“清醒点,你已经讨到媳妇了,现在就差过门了,”辛铭道:“我越来越怀疑你说要拿钟姑娘对付温琼暄是给自己找的借口了,直接承认你喜欢人家想娶人家过门有那么难吗?”
眼见顾允檀又要炸毛,苏怀瑾自觉的转了话头,“京畿大营的谭大统领最近上了封请辞的折子,内阁已经递上去了,我估摸着君臣之间上演几次推拒的戏码,陛下八成也就准了,这个职位很快便会空置出来,王爷可有意愿一争?”
“自然要争,”顾允檀道:“京畿大营总领京城防务,重要性可见一斑,温琼暄和温琼昕无论哪一派的人坐上这个位置,军方的力量无疑都会大涨,本王自然要早做打算。”
辛铭道:“王爷终于打算掺和到夺嫡这趟浑水里去了?”
“别胡说,我这名不正言不顺的,没那么大的野心,”顾允檀道:“本王就是觉得,既然温琼暄和温琼昕争破了头都想让手下的人坐上这个位置,那我就偏不让他们如意。”
顾允檀这么做并非只是单纯和这两人置气,前世血淋淋的教训就摆在眼前,不想沦为他人鱼肉,那就只有让自己来做这个掌刀之人,温琼暄等都绝非善类,让他们的人坐上这个位置,自己怕是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谈何护住身边的人。再者说了,上一世的账,也是时候和温琼暄算算了。
苏怀瑾问:“那王爷可有主意?怀瑾但凭王爷吩咐。”
“职位还没空出来呢,着什么急,”顾允檀十分放松的往背后的椅子上一靠,“我要想想接下来要怎么欺负钟绎心比较好玩。”
辛铭对他简直无话可说,苏怀瑾却明白,这人表面看起来虽然不知轻重,但心里八成已经有了主意,是以也不着急,只看他如何去做就是了。
靖明侯府,钟洵瞧着那看不到头的礼单和院子里摆的密密麻麻的聘礼也着实吃了一惊。叶芙在一旁酸道:“燕王殿下这是在给咱们出难题呢,自来这婚嫁之事,夫家出了多少聘礼,咱们娘家就要拿出与之相当的嫁妆方不会失了颜面,”叶芙望向钟洵,“可侯爷倒是看看,就算把靖明侯府搬空了,可能拿的出与之相当的嫁妆?”
钟意冷笑,心道:“既然你得了便宜还卖乖,那索性连便宜也别要了。”钟意抬头,脸上又换上了不同的神色,她转向钟洵,轻笑道:“让父亲拿出那么多嫁妆来的确为难,我刚才算了下,殿下送来的聘礼除了清酒,果品还有百十箱的玉器,金银,不若把这聘礼换了箱子抬回去也就是了,如此,既不会让父亲为难,也不必让父亲失了颜面,岂不甚好。”
叶芙也就是吃酸才那么一说,可这已经到手的聘礼你让她吐出来,她又哪里舍得,急的舌头直打卷,道:“把……把聘礼当嫁妆使,咱们侯府是穷疯了吗?天底下哪有这般规矩,传出去可不让人笑话。”
“咱们候府连嫁妆都拿不出来,可不就是穷疯了吗?”钟意笑道:“叶夫人口口声声为父亲考虑,担心父亲拿不出嫁妆失了颜面,而现在父亲既不必准备嫁妆又不用失了颜面,叶夫人又不乐意了,您究竟想怎么样呢?”
叶芙辩解道:“我的意思是把聘礼当嫁妆用,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疯了,难道这样侯爷就有颜面了吗?”
这么大手笔的聘礼,让她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叶芙又怎么肯。
“聘礼的清单只有父亲和叶夫人知道,外面的那些个人也只知道燕王殿下送了这么些东西来罢了,把这些聘礼换了箱子当嫁妆,谁又能看的出来?”钟意似有若无的嘲讽道:“难不成父亲连这百十来个箱子的银钱都拿不出来吗?”
这就是在逼钟洵了,钟宁虽为侧妃,钟洵都为之准备了三十来台的嫁妆,同样都是女儿,钟洵在为一个女儿大操大办的同时却对另一个女儿诸多吝啬,传出去钟洵的脸面就是真的没处放了。眼见钟洵真的在认真思虑钟意的建议,叶芙这下是真的急了,“哪里就使得那么多的嫁妆了?依我看啊,燕王殿下既出了一百二十八台的聘礼,那咱们索性出个五十台嫁妆也就是了,出的多了,倒像是在攀比似的,燕王殿下的脸上不也不好看嘛。”
钟意也不着急反驳她,叹气道:“可是出的少了父亲的脸上就不好看了。”
“燕王和贤王同为一品亲王,钟宁一个侧妃,父亲都能准备三十余台嫁妆陪嫁,若是依着叶夫人的说法只陪嫁五十台嫁妆,不但父亲脸上不好看,燕王殿下怕也不会高兴的吧?”钟意望向钟洵,勾唇一笑道:“父亲,您说呢?”
顾允檀自是不会在意他陪嫁多少嫁妆,但他绝对会在意钟意是否受了委屈。若是钟洵厚此薄彼太甚,凭着钟意在顾允檀心里的分量,他是铁定不会给钟洵好果子吃的。钟洵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略一思忖,道:“就按钟意的法子来吧,不过百十箱的嫁妆也确实太多了,七十箱总也应该够了,把聘礼中的绸缎,摆件等物换了箱子当嫁妆也就是了。”
顾允檀单是各类珍宝就送了整整三十箱,现在钟洵却只说把绸缎当嫁妆,钟意又怎会答应,她坚持道:“一百二十八抬,一箱都不能少,那些个清酒果品自然没有再抬回去的道理,既如此,少了的那几台,就劳烦父亲费心了。”
“凭什么!”叶芙怒道:“我自己半点儿好处没落着还要白搭你几抬嫁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还没过门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为顾允檀打算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吃里扒外的东西。”
“叶夫人说什么呢?几台嫁妆罢了也值当您这么动气,”钟意道:“这话要是传出去,说您为了几台嫁妆在这斤斤计较,可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嘛,传将出去岂不有损父亲声名。”
她这话说的随意,钟洵却听出了她的意思,若不能按她说的准备一百二十八台嫁妆,明日京中指不定怎么说自己苛待长女呢,毕竟叶芙这现成的话不就在这摆着呢吗?钟洵心里暗骂叶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得忍下这口气,按着钟意的说法点头应了下来。
钟意得了准话,正要往外走,却听钟洵意有所指的叮嘱道:“别忘了让你嫁过去是做什么的。”
钟意心道:“这可由不得你们了。”
第15章 夜无歌
青山巍巍,白云缈缈,在这重峦叠嶂之间却别有一番风景,因着青翠绿蔓的遮挡,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天然的藏兵场。山洞内潮湿昏暗,丝丝的凉意直入人心底,摇动的烛火如跳动的鬼火一般,诡异而又阴邪,结合着洞内间或传来的操练之声,更令人觉得阴寒入骨,诡魅至极。
“夜大人,”一名身着银鹰振翅袍的人匆匆跑了进来,将一封信呈递上去,“京中来信。”
他口中的那位夜大人暂停操练,缓步走下台阶。一样的黑衣银鹰服饰,护肩和腕扣处皆以银鹰装饰,腰封则是纯银的银鹰镂空雕花制成,尊贵而卓然,仿佛在昭示着和这些人身份的不同。
他口中的夜大人瞧着左不过十八九岁的一个姑娘,眉宇间已经隐隐透出杀伐果断的气势来了,小山眉飞云入鬓,凤目锐利有神,脸色可能是因为整日少见阳光,透出一种极不正常的白来。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银鹰卫之首夜无歌了。
夜无歌取过一旁的帕子净了手,这才从下属手中接过那封信来,或许没人注意到她那一贯冷厉的眼眸中透出了些许期待和喜悦的神采来,她一字一句的将这封信仔细的读了一遍,这才珍而重之的将信件叠好放在心口的位置上,转身对身后那人吩咐道:“王爷急召,我回京一趟,这里交给你了。”
六月暑热,靖明侯府的两桩婚事也被提上了日程。钟宁虽为侧妃,但毕竟嫁的人身份尊贵,理论上也是有一套流程的,可贤妃惦记着上次的事,认准了她是一个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的下作之人,存了心要给她难堪,将整套流程一简再简,只让一个小管事并几个小厮将人从侧门抬进来就算了事。
一个侧妃,自然也不值得温琼暄亲自上门迎娶。接连的下马威让钟宁委屈的眼泪啪嗒直掉,夏芷忙取了帕子递了进去,“二姑娘快擦擦吧,大喜的日子,把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钟宁哭诉道:“贤妃娘娘这是存了心要给我难堪,我……”
“二姑娘快别说了,”夏芷环视四周,见并未引人注意,这才稍稍安下了心,压低了声音道:“二姑娘且先忍忍,您嫁的是贤王又不是贤妃,她就算要给您难堪也左不过这么一天,依着咱们夫人的意思,贤王殿下既然愿意迎您进门,那心里必然还是有您的,只要您能让贤王殿下把心牢牢拴在您身上,日后还有谁敢给您难堪呢?”
“你说的对,”钟宁拿帕子随意擦了把脸,“我忍就是。”
新人入府后,贤妃坐在主位上受礼,钟宁从夏芷手中接过茶水,恭敬的呈给她,“儿媳钟氏给贤妃娘娘敬茶。”
贤妃连头都懒得抬,也不着急接茶,半晌才慢悠悠的道:“本宫的儿媳只有出身名门,家世清白的正妃才当得,你不过是暄儿随便纳的一个妾,哪里来的脸面忝称本宫的儿媳?”
钟宁忍气忍的双手直发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将手中的茶递了过去,恭敬道:“娘娘说的是,刚才是妾身糊涂了,侧妃钟氏,给贤妃娘娘敬茶。”
“侧妃就要有个侧妃的样子,这么趾高气扬的,给谁看呢?”贤妃细细打量自己艳红的指甲,悠悠道:“陪你耗了这么半天,这茶怕是都凉了,你亲自为本宫烹一盏再来吧。”
一屋子的丫鬟小厮,却偏用钟宁这个刚进门的新人,摆明了是要告诉她,她在自己眼里跟这些个丫鬟小厮没什么不同,都是伺候人的命,说不定钟宁在她眼里比丫鬟还不如,谁让她做下那等丑事还连累了自己的儿子呢?真真一个十足的扫把星转世。
钟宁身体颤抖,眼眶发红,跪也不是,站也不是。温琼暄虽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她,但她毕竟是钟洵的女儿,日后朝堂之上还要指望钟洵出力,所以也不能将人折辱的太狠,给她个下马威让她日后能安安分分的也就罢了,是以及时向贤妃使了个眼色。
“算了,本宫今日还要回宫呢,没这么多时间陪你耽搁,”贤妃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顺手赏她一枝金钗,也就不和她计较了。
晚间的时候,贤王府的管事悄悄带进来一个人,一身的玄色斗篷,脚步迅疾,却在看到王府红灯喜字的时候不自觉的驻了足,神色微微有些错愕。她满是失落的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雪白的小脸来。
那管事瞧她顿步不前,解释道:“今日王爷纳了钟大人的次女为侧室,这些喜字都还没来得及揭呢。夜大人,王爷已经在书房等着了,咱们快些走吧。”
夜无歌收回失落的目光,跟着他继续走却再无刚才洒脱的样子,那管事将人带至书房,把门关上后便乖觉的退下了。夜无歌一掀裙摆跪地道:“夜无歌拜见王爷。”
“起来吧,”温琼暄喜服尚未换下,虚手将人扶了起来,“坐下说话。”
夜无歌领命起身,勉力扯出一个笑来,道:“还未恭贺王爷新婚呢。”
敏锐如温琼暄,又怎会察觉不出她的反常,他捻起茶盏,帮她倒了杯水推了过去,状似不经意道:“也没什么好恭贺的,被人算计,而本王又刚好需要靖明侯府这个助力罢了。”
夜无歌一直紧绷的心情不自觉的缓和些许,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温琼暄却从她微妙的神色变化中捕捉到了,他唇角微动,这才不疾不徐的说起了正事。
他的眼眸一如往常,话语却透出一股狠厉来,他道:“帮本王解决一个人。”
这样的事情夜无歌本就是做惯了的,是以也未有丝毫惊讶。她本就是他手中一把听话的刀,温琼暄把刀尖对准谁,她便帮他解决了谁。夜无歌也不问缘由,只道:“不知王爷要杀谁?”
“魏瞻,”温琼暄要杀谁从来不屑于解释缘由,但此刻却少有的耐着性子解释起来,“魏瞻是温琼昕的亲信,此次谭大统领请辞,温琼昕多半会推他上去,据线人回报,温琼昕已经密令魏瞻速归,替本王除了他,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夜无歌神色如常,甚至连眼睛都未眨一下,平静道:“王爷放心,一月之内,魏瞻必死。”
温琼暄悠悠道:“你出手本王自然是放心的,但本王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务必做的干净些。”
“遵命,”夜无歌正要领命退下,却听温琼暄十分温柔的道:“夜儿,注意安全。”
“暄哥”
夜无歌自认不是一个轻易被情绪左右的人,可刚才的那六个字的确让她眼中热泪翻涌,她回眸深望了温琼暄一眼,这才勉力压下心中情绪,不舍的转身离去。
在她离去后,厚重的屏风后才走出一人,那人沉思片刻后道:“王爷,除了魏瞻只是让温琼昕一党无人可举,那顾允檀呢?”
“本王也想过这个,”温琼暄在书房反复踱步,“可是顾允檀手下无人可举啊,那个辛铭,为将绰绰有余,但让他独领京畿大营却是万万不能的,父皇必然会想到这一点,先不论顾允檀会不会举荐,就算他举荐,胜任的可能性怕也不大。为今之计,只有先将温琼昕手下这个可用之人除了,至于顾允檀,见招拆招就是。”
“那倒也是,”那幕僚道:“想必咱们这位燕王殿下这段时日正忙着娶妻呢,又哪来的心思操心京畿大营的统领人选呢。”
“你先下去吧。”温琼暄显然不欲多言。
眼见温琼暄目露不快,那幕僚也不敢打扰,识趣的退下了。温琼暄一时也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情绪,他刚见到钟意那会儿,那丫头不过八九岁的样子,瞧着可怜兮兮的,分外惹人怜爱,到如今,已经过了七年了,就算他当初接近钟意别有用心,就算钟意不过是他精心挑选的一颗棋子,七年的点滴相处,大抵也是会动些真感情的吧。
只不过,这点掺杂着利益与目的性的感情与冰冷的权利比起来,太过于微不足道罢了。
“王爷,”突然传来的声响将温琼暄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只听小厮在门外恭敬道:“侧妃娘娘已经派人来请过您几次了,今日毕竟是王爷您的大喜之日,您看……”
大喜个屁,提到这个温琼暄就头疼,他以手撑头略带疲惫的道:“就说本王身体不适,让她早些歇了吧。”
温琼暄满脑子的杂乱思绪,而身在燕王府的顾允檀此时的心情也不见得多好,他重新让人查了钟意的幼时过往,发现这小傻子这些年过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惨,也怨不得她前世那么信任依赖温琼暄,有那么一个混账爹,温琼暄又是个惯会玩弄人心的,别说在困境中拉她一把了,他就算只是朝她动动手指头,这小傻子都能对他感激不尽。
造孽呀!
顾允檀半是心酸半是苦涩的想,小时候不该那么欺负她的,自己小时候若是把温琼暄玩弄人心的手段学到一星半点,初次见到钟意的时候没有闹得那么糟,前世就没那么多糟心的破事了。
说不定钟意前世就已经躲自己怀里了。
那还有温琼暄那混蛋什么事啊?
他娘的越想越糟心,顾允檀现在的心情就是郁闷,外加非常郁闷。
林管事瞧着他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适时插话道:“王爷查了钟姑娘的幼时过往,难道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什么,”顾允檀脸色要多差有多差,“就是忽然想起来我小时候把她欺负太狠了,让温琼暄那混蛋钻了空子。”
“那可不是嘛,”林管事开解道:“王爷您就是不会合适的表达自己的感情,这才吃了大亏。”
“那本王要怎么表达?”顾允檀反问。
林管事看了眼他的脸色,举了个例子道:“就像王爷去给钟姑娘下聘那天,又是亲自挑选聘礼又是亲自登门表示重视的,可您回过头来对钟姑娘是怎么说的?”
“我说我就是顺路,不是专门跑去给她下聘的,让她别自作多情。”
林管事恨其不争:“您就不该这么说,老奴看的出来,您是真心喜欢钟姑娘的,可是您既然喜欢为什么就不能直说呢,您本来就是专程跑去下聘的,可您为什么非要说是顺路呢?这样钟姑娘听了心里也不会好受吧?”
“你是没看见,她当着我的面都敢跟温琼暄拉拉扯扯,我要是再惯着她,她就该上天了!”顾允檀一口气说完对上林管事锐利的目光不免有些心虚,“那什么,我也有错,小时候不该那么欺负她,可她跟温琼暄拉拉扯扯就没错了吗?”
林管事对这档子事还真不清楚,也不接话,顾允檀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道:“你说她心里真的会难受?”
“估计是个姑娘听到您那么说心里都不会好受。”
“完犊子了,”顾允檀认真反省了自己一下,自打再次见到钟意以来,这种伤人心的话自己都不记得说过多少句了,而且自己还是想着法子的故意气她,可想而知她该有多难受。
“你说她该不会一气之下怒而退婚吧?”顾允檀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自己当初刚讨了封赐婚圣旨来,这小没良心的不就嚷嚷着要让皇帝收回成命吗?
“这个可能性不大,”林管事解释道:“王爷可能是气糊涂了,王爷和钟姑娘明天就要成婚了,这会退婚怕是来不及了。”
“对呀,”顾允檀突然开窍,“本王喜服呢?把我喜服拿来,咱们这就去接亲,省的那小没良心的跑了。”
这怎么说风就是雨的,林管事一看他真要立马换了喜服去接人,赶忙拦了下来,“王爷,这黑灯瞎火大半夜的,钟姑娘妆容未修,您现下闯过去接人实在不合适啊。”
“我管她妆容修不修的,她什么样我没见过,快把人都叫起来去钟家接亲,待会儿那小没良心的后悔了。”
林管事笑了笑劝解道:“王爷,您这就是自己吓自己,您就是忽然觉得前段日子对钟姑娘言辞太过,一时之间患得患失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待钟姑娘好一点弥补回来不就行了吗?”
“你说她不会记我仇吧?其实我比温琼暄那混蛋玩意强多了,我虽然偶尔欺负她,但我本意不坏,不像温琼暄,表面看着是一朵温良无害小白莲,其实良心早就坏透了。”
“这话您得跟钟姑娘去说,”林管事推着他去休息,“时间不早了,王爷明日还要接亲呢,早些歇了吧。”
第16章 大婚
微风清扬,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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