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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良媛-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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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墨枫虽饮了不少的酒,人却异常清醒着。眼前的美人风情万种,但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看到谢雨离登船,尽管她蒙着面,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此时,越着她身边的死士被皇后的人引开,他必需在最短的时间内带她离开应城。
    否则,只消半个时辰,南宫醉墨便会知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直接下令封死所有河道。
    遂,姬墨枫身形一晃,便直跃到谢雨离面前,搂住她的腰,在她耳傍轻语道:“茉夫人,跟我来。”语未罢,身形晃动,便带着谢雨离跃出画舫外,又是一纵,竟带着她遁入了河道中。
    这应城内河道错综复杂,纵横交错,深浅不一。
    但姬墨枫在应城多年,早已摸清河下的情形。
    谢雨离懂水性,还是幼年时,落了一次水后,南宫醉墨逼她学会。
    但骤然一瞬间被带入水中,一时不惫,猛喝了两口水后,立刻条件反射般地闭住了气,由着姬墨枫带着她向深处潜去。
    姬墨枫水性极好,提着一股内力带着谢雨离七拐八弯地游进人烟稀少的河道,途中还给谢雨离过了几口气。
    也不知游了多久,只觉得精疲力尽时,他带着她冒出水面时,谢雨离才发现此处象是山谷。
    到了岸上,谢雨离已疲累得儿连站也站不住,双脚直发颤,虚脱无力,寒风吹过,带来丝丝泌入心田的冷意。
    姬墨枫见状,也不多言,俯身背起她,向山上跑去。
    应城东,司空庙。
    燕青伫立马车前头,马车旁是一脸淡漠的雷鸣、雷泽兄弟,而四周全是东越死卫。
    南宫醉墨自然知道雷鸣兄弟的厉害。
    虽然街上的行人早已见势逃离,但两旁商铺里全是百姓,他是一国之君,虽做不到爱民如子,但太罔顾百姓的死活,必会给史书留下垢病。
    所以,他迟迟不下死令,而是令人悄悄疏散商铺里的百姓。
    正待伺机中,一道烟火直通天际,烟火所代表的讯号燕青虽然不懂,但看到南宫醉墨的脸色倏地阴沉,瞬时畅然笑开,一跃轿顶,手中同时放出一个信号,打了一个响哨后,“赶快去收拾你的后院吧,别追小爷了,小爷不好男色。”
    那容貌,确实是细作提供的画像里的人,但那痞痞的语气,哪有半分西凌帝王兰天赐的模样?
    南宫醉墨自知中了调虎离山之策,更想通了,前夜谢雨离突然反常的原由,他看着天际一条烟尘,夹然冷笑,眸光鞭策在燕青脸上,吐出一字:“杀——”转瞬,气沉丹田,当即率着几个人离开,朝着应城河道方向掠去。
    

第94章  抛下泯山悬崖
    夜晚,山风凛烈,姬墨枫跑了一段路后,觉得有些不对劲,挨着自已颈处的小脸越来越发烫,便腾出一只手轻触,果然,她发起了烧。
    他环顾四周,想找一个避风口的地方歇息。否则,眼前的美人经不起折腾,只怕那南宫醉墨的死卫没跟踪到他的足迹,便香消玉殒了。
    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略凹陷的半山口,勉强可以避开风口。他放下了她,此时,她已烧得昏迷不醒了。却死揣着他的衣角,紧得连指端都发白。姬墨枫借着暗淡的星光,看那苍白如玉的小脸,眉锋紧拧,象是极惧被人落下似的。
    姬墨枫看了半会,撇了一下唇瓣,脱下外袍,轻轻地罩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二人泡湿了衣裳,但一路上,他背着她狂奔不停,衣服倒是风了半干了。但眼下还得生火,帮她去掉休内的寒气。
    到了第二日,谢雨离幽幽醒过时,天已蒙蒙发亮。
    “醒了先吃点野果,你睡着,我不敢走远,要不然就打点野味填肚子。”他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触了一下她的前额,“还烧着,走吧!”此时距和燕青汇合的泯山还有一段距离,但他之前从水路走,估计南宫醉墨的死士再厉害,一时也找不到他游出口的地方,所以,他应该还有一天的时间。
    他将脚下烧了一晚的灰烬清理干干净净,并用枯叶盖住破坏过的痕迹。
    再次背上谢雨离,运足内力往山崖上奔。到了险处时,才放慢了脚步。
    昏沉间,谢雨离只觉得两耳生风,眼前的树木呼啸地从两边掠过,她感到全身头疼欲裂,腹中乱绞着,一时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姬墨枫也仅仅蹙了一下眉,忍下扑鼻而来的酸腐之味,接着脚底生风,朝山上狂奔。
    谢雨离吐了后,人反倒是清醒了些,她看到这陌生人肩头的污秽,极度不安,小心翼翼地赔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接着睡。”
    谢雨离还有有些不安,用袖襟擦着粘在他肩头的那些污汁,直到确定对方确实没生气,又大着胆问:“英雄,能不能问下您,我女儿她现在怎么样了?”
    姬墨枫被谢雨离“英雄”两字称呼,脚下一滑,差点一头裁下,转瞬,干笑一声,正正经经地回道:“小娘子莫怕,小生一定会将小娘子送到令千金面前。”
    谢雨离想了想,细声细气地开口:“多谢英雄。”她也没听出姬墨枫带着调侃的语气,她更没觉得这样发问有什么不对,皮影戏里的台词都是如此。
    谢雨离身上还烧着,精神只缓了一阵,昏沉沉的深重感又袭来,伴随着眩晕,她在昏迷前那刻,下意识地纠住了他的衣襟。
    姬墨枫瞥了一眼紧挨在他颈处的小脸,烧得滚烫,但他不能停下,只能更发狠地提着内力向前奔去。
    到了深夜,姬墨枫已连过三座山,本想一口作气,直接到泯山,可后背的人烧得更凶,灼痛了他的颈处的皮肤。
    而此时夜寒露更重,轻罗衫下的她,瑟瑟发抖,口中不时支语片断地呢喃着,“水井里的气泡是红色的……。树的叶子尖上滴下来的露珠带着血,有人在哭……。风总是很凄厉,象刀子一样把人劈成两瓣,到处是尸体,我喊呀,别杀,不能杀人的……。”
    他深蹙双眉,虽然知道只能做稍适休憩,否则真赶了人命。
    一个时辰后,到了山顶,山路异常陡峭,而今夜天沉暗冗,夜色不明,不宜赶路。恰好,在山顶上,紧挨着一块巨石有一间木屋,是猎户人家。
    姬墨枫上前敲门,不一会,一个中年的汉子来开门。
    “兄台,我娘子不舒服,想在此借宿片刻,稍后就离开,请兄台行个方便。”
    山中人墩厚老实,心又热,半夜叨唠,猎户一家却没有丝毫不悦。那妇人见谢雨离烧得不醒人事,急忙到后房寻来一些药草,急急地在小灶上生火煎药。
    姬墨枫跟男人要了一桶水,他身上被谢雨离吐过的地方早已发干发硬,赶路时没怎么觉得,这一停下来,汗一发,恶臭难当。
    猎户家的一儿一女,也被突然来的客人惊醒,揉着迷茫的眼睛从掀开一角的布帘打量着姬墨枫,说着悄悄话。
    姬墨枫吹了一声口哨,朝着布帘方向眨了眨眼,逗趣,“哥哥要洗澡了,你们还不快跑?”说着,开始动手脱袍子。
    小孩惊慌叫了一声,马上跑开。
    姬墨枫三下两除二将自已处理干净,跟猎户要了一件兽皮缝的衣衫,虽然上下身分开,腰间还有一条布带,看上去就跟赶集似的,但姬墨枫还是很自恋地凑到壁上挂的小铜镜上照了好一会儿。
    没过多久,妇人端上了热腾腾刚煎好的药放在坑边的小案上凉着,又回身端来一些吃的。
    “这药喝了,发一身汗便会好。”妇人从坑边的小柜里取出一件普通的粗布衣裳,红着脸道:“公子,你夫人出了汗后,最好给她换身裳。山里人没什么好东西,这衣裳却是干净的,不嫌弃的话,便将就先用着,记得一出汗便要擦了。”
    “深夜叨唠了。”
    妇人淡笑着牵着一对儿女出了房门。
    姬墨枫拿枕子垫高她的脑袋,两指一捏她一鼻子,端起黑乎乎的药,笨手笨脚地往她嘴里灌。
    他原以为给一个昏睡人喂药会很不顺利,谁想这妇人,竟象是习惯了,闭着眼睛很配合地把一碗药全喝了,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难道这药不苦?”姬墨枫好奇地小啜一口,马上一脸嫌弃地吐了出来,“真苦?”
    半时辰后,谢雨离烧已退去,只是如那妇人所言,果真汗湿衣襟。
    姬墨枫眉眼不眨,熟练地将她一身的霓裳羽衣褪下,干脆利落地扯下她的肚兜,凝水般的肌肤在昏暗的烛火下发出白玉般的光茫时,姬墨枫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心道:果然是南宫醉墨养大的尤物。
    他眼睛一点不客气地上下观摩了个遍,手下也没闲着,取了案上备好的粗棉布,轻轻的拭着她身上凝出来的水雾。
    褪及亵裤时,姬墨枫双眸倏地睁大,拿了油灯便照,只见,女子的小腹上,描了一只怒龙,龙爪直覆那暇思之处,龙身上,四个黄金赤字:南宫醉墨。
    “啧啧啧,果然变态无极限,连这私处也要标上,本座到此一游。”姬墨枫擦去那腹上细密的汗珠,随着女子浅浅的呼呼,那小腹上下轻颤中,那龙身随之浮动,令人暇想万分。
    空气迷漫着一缕轻幽的体香和淡淡的药香,泌人心脾,挠人心智。
    接着……。他呼吸愈来愈沉重,接着,他咽了一下口水,暗骂一声:你娘的,跟没见过女人似的,不过是个纹身,见鬼了!
    迅速地帮她穿上妇人给的白色衣裳,掩去一室春光。
    打开房门,跨步走了出去,冷风吹来,很快风干他额间的汗,他重重地挑了一下眉,吐出一口热气。
    猎户家的男主人正坐在一株松树下饮着烧刀酒,边上的粗碗里盛着半碗熏干的肠肉。
    男人抬了一下手,邀请他喝他手中的酒,姬墨枫有要事在身,自然不敢饮酒,但也没客气,直接这用手夹了块肠肉,放在口中慢慢地嚼着。
    猎人绽出一脸生涩的笑,语中不无得意道:“我媳妇做的,孩子他娘是个能干的人,别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孩子们都吃得胖胖的。”
    大山里人的心里,孩子能不挨饿已是好日子,能吃胖,更是心满意足。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风清云淡,月朗星稀。这山中的日子,也是不错。”
    猎人用袖口糊乱地擦了解下酒瓶的颈口,往姬墨枫眼前一递,道:“公子,这肠子要配了这烧刀酒才够味,来一口试试。”
    姬墨枫接过,闻了一口,赞道:“好酒,但这次不行,以后有机会,一定上你家喝酒。”暗卫执行任务,是绝不可能沾酒,如果必需饮酒,也会在事先服下解酒丸。
    至于这美味腊肠,姬墨枫自当不会放过,吃了一天的干粮,姬墨枫觉得有必要安慰一下习惯美食的胃腹。
    这条线路他已经摸了很久,自然了解这家猎户的情况,否则,他也不敢在此停留,更不可能放心地让谢雨离喝下那妇人煎的药。
    姬墨枫休息了半个时辰后,起身出发,离开,拍了拍猎户的肩,“你一家子,赶紧躲进山里避一避,不出三个时辰,就会来一批杀人狂,见人就杀。”
    姬墨枫背了谢雨离又赶了五个时辰的路,终于来到泯山悬崖之上。
    早已守候的暗卫营医组马上接过呕吐不止的谢雨离,将也放在小山洞里开始诊治。
    泯山产玉矿,因地理位置特殊,东越一直禁止百姓私自在这开采玉石,但还是阻止不了盗采玉石之人入山。
    他们在泯山上挖了不少的山洞做休憩之所,里面备了床榻和锅灶,角落里还有一堆的干柴,洞外石槽里还有半缸未蒸干的雨水,虽然瞧着有点脏,但对盗玉者而言,有水喝有地方睡就不错。
    姬墨枫则与另一个暗卫打开地图,开始布陷。
    时间飞逝,很快,天就暗了下来,其间,两人只简单地吃点干粮。
    医组的暗卫给谢雨离退烧后,马上从悬崖上吊着绳索撤退,他们并不擅战,只负责后勤。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不多!”雷鸣粗着嗓门咒骂,“南宫醉墨的死卫真他娘的变态,一个个是不是狗变的,十里外都能寻着味找来,老子就差窝在粪坑了。”
    “燕青呢?”姬墨枫看着雷鸣扮成肥头大耳商人的模样,眯了眼,一脸兴灾乐祸。
    “这小子受不得脏,所以劫了个新娘,吹吹打打,估计这时候早已过了三叉镇。”雷鸣干笑一声,看着姬墨枫身上的兽皮短衣,粗布裤子,“洞房你想代劳,还是换件象样的。”
    “小爷穿什么都英明神武。”姬墨枫刚想一拳过去,突然察觉到雷鸣的耳朵抖动了一下,马上禀住息。
    没有夜色的夜晚漆黑一片,虽然看似空无一人,但两人还是察觉到了一股杀气从两面向他这方向袭来。
    如果是后面的追兵,这对姬墨枫并不意外,只是佩服南宫醉墨死卫的跟踪追捕的速度确实惊人。
    但前方他们的去路,分明也隐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如果仍是南宫醉墨的死卫,那只能说南宫醉墨在知道谢雨离被劫走的刹那,便判断出他的去路,派了死卫,快马加鞭,从陆路绕过水域和山脉,直接从前方围堵。
    那此人不仅敢赌敢博,更是用兵如神。
    姬墨枫和雷鸣皆感到那些隐秘的气息愈来愈近,他冷然一笑,身形一晃想冲进山洞,几道凌厉的撕杀之气挟着尖哨锐利之声,眨眼间,在他的前面挡出一条箭墙,阻去了他的路。
    姬墨枫目如电倏地蜇向黑暗的北方,视线一巡,马上退至悬崖边。
    此时前方北上西凌的路被堵,昨晚两人在布陷时特意留意,以他的身手从涯上跳落,中途有不少缠绕蔓腾,涯虽高,但对他并没有性命危胁。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雷鸣声音并不大,毕竟谢雨离在洞内,这要是他破开嗓门一喊,那女人准是一命呜呼去阎王那报道。
    姬墨枫朗声一笑,“传闻南宫醉墨用兵如神,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小爷十分佩服!”
    南宫醉墨从十丈开外现身,信步而来,神情冷然,看不出喜怒,“你劫持了朕的人,朕自然急着向你讨要!”
    四周一下亮如白昼,无数的火炬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夜空。
    谢雨离热烧已退,此时昏睡,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大,闻到动静,便睁开了眼。
    她看到洞外的光亮,迷迷糊糊的朝外走去,刚出洞门,一眼就撞及一双寒酷如冰棱的眼睛,她双膝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惨白着脸,求助地看向站在悬崖边的姬墨枫。
    此时姬墨枫已是软鞭在手,死死盯着那群死士,眸中尽是警告,仿佛只要他们一靠近谢雨离,他的软鞭就会将他们劈成两瓣。
    “过来!”南宫醉墨显然也估到这种对峙的局面,没有下令夺人,反而令谢雨离自已走过来。
    谢雨离本能地摇摇头,寒风下浑身颤抖着,她的嘴微微地张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过来……。”姬墨枫挑了嘴角,道了一声后,双眉高挑,极缓极慢,带着内力几近是一字一眼,“雨离,方才我们在山间小涧共浴时,你我裸袒相对,虽未尽好事,但你已是我的人,不过,我不喜你阴处的纹身,到了西凌,本公子会亲手将它洗去。”他的声音清晰如空谷中回荡,一滴一滴穿透了南宫醉墨的心脏。
    那双眼眸更是艳如三月桃花朵朵盛放,明媚鲜艳、带着极端的挑衅投放在南宫醉墨的身上。
    雷鸣自然知道姬墨枫这是打乱对方心智之策,马上朗笑配合:“南宫醉墨,虽然我兄弟不大厚道,给您送了顶绿帽,不,算不上绿帽,必竟未成好事,那就算是绿鞋吧,呵呵,我们远道而来,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阴——处——纹——身!
    如果语言能杀人,南宫醉墨绝对相信,姬墨枫有这能耐!
    南宫醉墨踉跄地往前行一步,压制住体内翻滚的血液,进而随着急喘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凉透了,遽烈的痛楚缓缓传遍全身,脸色如裹冰霜,嘴角却挂着泓似有似无的浅笑,冷冷地瞅着一身粗布衣裳的谢雨离,生硬地咬出:“过——来!”
    或许,他并不信两人会共浴,但谢雨离的身子被别的男人所窥,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腹中的纹身,是他亲自所绘,亦是他一针一针炙下,成图历经三年之久。
    谢雨离这才发现自已身上衣裳果然换了,她掩了耳,一动也不敢动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低着首,甚至连抬头看一眼南宫醉墨的勇气也没有。
    趁着南宫醉墨心神大乱之际,姬墨枫软鞭击出,欲缠住谢雨离的腰身,将她卷到自己身侧,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他袭来,姬墨枫立即反应到,眼前蹙立不动的南宫醉墨的武功决不在自已之下。
    “离离,过来,来朕身边!”南宫醉墨腰间软剑已出,运足内力,直指着姬墨枫,眸光一瞬不瞬地聚向他,丝毫不敢懈怠。
    这一天一夜没有停休的凌厉疾驰,夹着滔天的愤怒,脑海里全是大雨倾盆夜谢雨离瑟缩不安的眸光。
    如此明显的情绪泄露,他竟然连想也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敢动了离开他的念头。
    此时,看着她明明是一副畏惧到极点的样子,脚后跟却本能地朝着悬崖方向挪着,那细微的移动,每一步落进他的眼里,都象浸了水的厚纸一样,死死包住他的肺部,让他透不出一口的气,窒息欲炸开。
    他强压着,剑尖微颤,却不敢指着她,他怕万一慎压不住心里的怒火,剑气会直直穿透她的身躯。
    谢雨离闭了双眸,突然对着南宫醉墨重重一跪,央求道:“皇上,就让我离开吧。”
    “离开,你想去哪?”暴怒几乎让他疯狂,凝逼出最后一丝的冷静,他并不看她,双目紧攫姬墨枫,
    “谢谢皇上的养育之恩!”谢雨离她瑟瑟而抖的身子朝着南宫醉墨又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紧闭的双目缓缓而开,起身,断然朝着姬墨枫跑去。
    姬墨枫臂上一收,将怀中的谢雨离搂在胸前,一手掐上了她的脖子,狂妄而笑道:“南宫醉墨,你能截到这里,可见这美人还真是你的心头肉,既然如此,在下就不耻拿她做人质,你们最好乖乖退后,小爷万一手抖,不小心把这美人的脖子给掐断了,可没办法再赔你一个!”
    方才还是一副情深样,转瞬就是变脸,饶是那些面无表情的死士,此时,神情亦是微微破颜。
    南宫醉墨脸上神情一寸一寸缓缓绽开笑意,眉目舒展,连眉梢都是一层薄薄的笑意,缓缓道:“兰天赐想要她来当药引,我告诉你,没用。你回去告诉兰天赐,这天下,能救谢良媛的只有我南宫醉墨,想要心上人的命,让他亲自来东越,向朕磕三个响头,朕必定不吝赐教。”
    谢雨离感到呼吸被阻,稍稍挣扎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扯了一下嘴角,苦笑一声,她想提醒:他不会受你威胁的,我不过是他手里的玩具,他只是不喜欢自己动过的东西,被别人抢了。
    可她咽喉被掐,无法开口。
    姬墨枫并没有被南宫醉墨转移了话题,他指尖更强势地扣住谢雨离的颈项,月光下,谢雨离双眸渐渐充血,头被迫半仰着,已经完全无法自主呼吸,她的眸光飘移地看着重重乌云探出的一丝月光,慢慢眯起了眼,她在笑,嘴角虽有裂开的讥讽,却并没有怨毒。
    她的眼中却仿佛流淌着一弯水月——是眼泪!
    那笑蜇得南宫醉墨五内俱焚,却又不敢上前一步,哪怕是开口阻止。
    时间象生命般缓缓在在流逝,空气中迷漫着沉沉的死亡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醉墨那双如淬了鹤顶红般的眼睛,在火炬的光茫下,流光艳如火凤凰涅磐,无穷无尽漾着杀意,他甚至连眼角也不曾掠过谢雨离,直直盯着姬墨枫,一字一顿,“东越央央大国,应城更是国之皇城,岂容肖小如此放肆,朕千里奔袭,只因事关国耻,岂会因为一个妇人而兴师动众?你想杀,随便!左右不过是个妇人!”
    谢雨离是他亲自带大的孩子,他身边拥有奇人异士,自然比谢夫人清楚,这孩子身上的病症并不是简单用野山参就能吊命。
    但那时的他也嫌麻烦,只想她能活就活,不能活死了,也不过是死了个玩宠,一个普通的孩子能每日以野山参吊着,算是福大命大。
    所以,没怎么费心思。
    直到谢雨离六岁时,因为一块糕,被另一个豢养的女童推进湖里,小家伙临咽气前,手里还抓着半块几乎糊掉的糕点,睁着一又水雾般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那样毫不知人间生死的笑,也不知怎么就这样缠进了心里。
    他命太医吊住她的命,马上下令请鬼医进离王府。
    鬼医给他配出的药,虽然每一道药材都极为刁钻,但以他的权势,并不难得到。
    后来,谢雨离过得平平安安,基本能象正常的小孩一样,蹦蹦跳跳成长,直到初潮来临。
    如果谢良媛的体质和谢雨离一样,那以兰天赐的医术必然知道,谢良媛根本受不得手术诊治,所以,他断定,不出一个月,兰天赐必挺而走险,再次潜入东越求方。
    既然如此,兰天赐手下的暗卫怎么可能杀了谢雨离?
    更何况,雷鸣在此,如果罔顾谢雨离的生死,只需雷鸣一吼,便可伤人无数,成功脱身,哪需要姬墨枫吐那些流氓话,意图打乱他的心智。
    所以,他只能一赌,否则,谢雨离一旦进入西凌,凭西凌天网般的暗卫,他的死卫只要一潜进西凌,就会被监视得无所遁形。
    “哦……。既然没有,那就不留了”姬墨枫嘴角一勾,双眼一沉,猛地提起谢雨离,朝着身后的悬崖一掷,将她抛了下去。
    “不——”厮长的吼声破喉而出,他目眦欲裂,看着谢雨离如一件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直直下坠。
    他,登时胸口如火烧,心胆俱震,疼得他连心都快从心口中溢出,那一瞬,只想与她一起落下!
    几乎是同一时刻,他冲向悬崖,向她落下的地方冲去,那冲势,势必刹不住——
    身边的死士见状,几个人同时猛地一扑,将南宫醉墨扑倒在地,众人滚成一堆。
    姬墨枫与雷鸣在那一刹间,如同鬼魅般朝着北部方向掠去,遇阻时,雷鸣气沉丹田,仰天一啸,瞬时,所有人体内气血翻滚,内力在那一瞬间仿佛被生生压制了下去,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消失在北方。
    “走开——”南宫醉墨连呕出几口血,眸中赤红,几欲暴裂。
    死卫抵死不从命,发狠地抱住,喊道:“皇上,请您冷静,让属下下去寻找,皇上龙体保重。”
    “大胆,还不快放手?”也不知是心头太疼,还是蹙不及防时被雷鸣的吼声所震伤,南宫醉墨只觉被心口那涨得象积蓄了千年般无法排解郁气,在一瞬间爆炸,炸得他血肉磨糊。
    这是泯山悬崖,悬崖上有无数颗凸起的巨石,就算是一头兔子掉下去,经过连连碰撞后,也会被撞成一堆血肉。
    何况是谢雨离那弱不经风的身体……。那是他娇养大的孩子!
    这一想,疼痛如刀,活剐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皇上……属下已放绞索,皇上龙体保重,或许,夫人会被树枝所缠,皇上……。”死士拼死抱住帝王的腿,任其拳头击在他的后背上。
    

第95章  千里寻人
    泯山悬崖上,谢雨离被远远抛出时,颈上的力道骤然消失,她便如失了水的鱼张开了口,近乎贪婪地吸食着。
    身体的坠落带来凌厉的风声从耳畔灌入,仿佛中,隐隐约约听到南宫醉墨近乎悲凄的呐喊声,她仰面看着乌云蔽月的苍穹,天地间一片宽阔,唇角绽开,张开双手,如同小鸟飞翔——
    悬崖下,树影憧憧,燕青一身大红吉袍,长发披散两旁,头上的沉重的喜冠早就被扔了,可身上的衣裙她没办法脱,因为深山里,比外头还要湿冷几分,且,稍后还要深入沼泽,更需要做好保暖及防护。
    此刻,他正悠闲地坐在一根大树叉上,嗑着花生和瓜子,地上,一群小松鼠在争抢着燕青扔下的果核。
    雷泽和其它几个暗卫则呈扇形的位置站开,全神贯注地盯着悬崖上方。
    只见,悬崖石壁和参天大树间,三道纱网以长两丈,宽两丈铺开,为防人从高处落下受到强震,纱网上还铺了软软的棉花垫。
    应城对峙,南宫醉墨一声下令“杀”,雷鸣兄弟马上咆哮出声,趁着死士气血不定时,隐在人群中的三千暗卫,同时向四面八方散去,让东越的死士一时困惑,不知该从哪个方向追踪。
    一路上,为了躲避南宫醉墨死士的追踪,他和一群兄弟窝过集市,蹲过桥底,反正哪里人多就窝哪里。
    不过是一天,换了几种身份,狼狈得如同丧家犬。
    雷鸣身负重任,要提前一步至泯山悬崖和姬墨枫会和,竟想出了躲在茅厕避过东越死士,燕青抵死不从,但又不能误了时机,只好把主意打在婚嫁队伍中,套上了新娘子的衣裙,坐在花轿上,一路吹吹打打中,终于到达三叉镇。
    按着计划,姬墨枫和雷鸣会在泯山之上布陷阱,阻击南宫醉墨的死士,而他,则在悬崖做最后的预防,万一姬墨枫和雷鸣任务失败,无法成功带着谢雨离从山上逃离,则剑走偏锋,直接将谢雨离从悬崖上抛下,他和雷泽等八名暗卫则在崖下用三道纱网接人。
    而后,从沼泽上撤离。
    沼泽上的路线图是兰天赐根据沈千染的诊疗记录,编汇而成,里面详细记录了沼泽地哪的水可以喝,哪里有毒虫蛇窝,及最后的出口。
    突然,燕青将手中的手中花生一抛,人已朝着纱网方向掠去,果然,上方一个小小的人正以极速下坠,八人马上配合,将内力同时向上烘托,延缓对方下坠的趋势。
    谢雨离坠落在网纱上时,甚至感觉不到震动,只是那纱网承受了她的体重后,开始左右晃荡,让她感到头晕目眩。
    谢雨离先是一脸懵憧,进而有所明白,感激之心油然而生,细声细气地开口:“多谢诸位英雄相救之恩。”
    在悬崖上,她断然跑向姬墨枫,却被一把掐住脖子,她心中绝望,果然,这世上都是邪恶之人。
    被抛下悬崖时,她心中是没有恨,离开东越皇宫,与从未蒙面的人接触,她心里比谁都怕,可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她想见女儿唯一可行的路。
    “雷泽,你来背,小爷不方便。”燕青一个千金坠后,落在一树枝上,扯了一下胸前的流苏,神情一脸嫌恶,率先腾身跃向沼泽的方向。
    雷泽背着谢雨离,与身边的暗卫偷偷相视一笑,紧跟而上。
    亦是足不沾地,在繁枝间跳跃,很快就消失在丛林之中。
    其它几个暗卫迅速收拾好纱网,紧跟而上。
    地上,一群松鼠满载而归,带着花生,各奔自已的巢穴。
    悬崖上,南宫醉墨终于挣开死士的缚缠,巅狂地冲向悬崖,他双腿灌了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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