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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如此娇花-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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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几个皇子手中都有些什么人。


第299章 咬他
  那范卓跟大皇子早就搅在了一起,在外人眼中,廷尉司范卓一直都是大皇子一系的人,可是冯乔却是一口就道出他只是表面与大皇子交好,暗地里却是另有主子。
  这件事情就算是他,也是才知道不久,冯乔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东西?
  难不成,冯蕲州连这种事情也会告诉她?
  冯乔嘀咕了几句后,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廖楚修突然伸手捏了捏她脸。
  “干什么?”冯乔伸手拍他的手,抬头瞪人。
  廖楚修扬扬嘴角:“我说你这么点大的小孩儿,没事少动点脑子,这事儿交给你爹去查就是,瞎操什么心。今儿个是你生辰,我准备了好东西带你去看。”
  冯乔歪着头:“什么东西?”
  “去了就知道了。”
  冯乔迟疑,有些怀疑的睨了廖楚修一眼:“到底什么东西,你不说我不去。”
  “哪儿那么多话,快走。”
  廖楚修示意冯乔跟着他,转身就走,可走了没两步,扭头却发现冯乔没有跟上来,他又几步倒了回来,伸手拉着冯乔,几乎半拽着她走:“赶紧的,东西还摆在雪地里,待会儿若是受了潮气,就不成了。”
  “哎哎哎,你别拽我啊…”
  冯乔低声娇呼,可廖楚修却没撒手,一直到了廊楼下,廖楚修才松开手走在前面。
  此时天色已黑,夜里的风有些冷,冯乔裹了裹身上的披风,恨不得能立刻回到自己那暖和的房里去,只是廖楚修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得,她才刚动了念头,想偷偷溜走,就被他直接被拎了回来。
  冯乔无法只能跟在他身后,两人饶过湖边,穿过垂花门,又朝着府中偏僻些的地方走了一截后,冯乔忍不住嘀咕:“到底什么东西,廖楚修,你该不会是耍我吧……”
  她话音尚未落下,原本走在前面的廖楚修就停了下来,冯乔一时不查,直接撞在他后背上,鼻子撞的通红,她捂着鼻子抬头就准备骂人,谁曾想不远处的空地上却是突然“砰”的一声响,吓得冯乔身子一抖,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那原本漆黑的地方就冒出一串火星来,片刻那火星炸裂,流光喷溅而出,一簇簇烟火如花硕然绽放开来,瞬间便将四周照得通明。
  冯乔呆愣在原地,看着不远处流光溢彩的花火,眼中浮现出惊喜,她睫毛扑扇着,傻傻的看着眼前的美景,粉唇微张间,吐出一抹惊叹来。
  好美…
  廖楚修站在一旁,隔着烟火熠熠看着小姑娘开心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小丫头,生辰快乐。”
  冯乔仰头看着廖楚修,他容颜比上一世年轻许多,薄唇微微上扬时,软化了眉眼,看着她时眼里满是温暖之色,浅浅的盈满了笑意。或许所有的事情都会是假的,可他也的确陪伴了她好几年,而她记得,上一世他也同样跟她说过生辰快乐。
  冯乔鼻子微酸,连忙垂着眼眨了眨,忍下了眼圈中的涩意,然后抬头灿然一笑:“谢谢你,廖楚修。”
  小女孩儿鼻头红红的,眼睛格外明亮,笑起来时露出两个酒窝,软软的仿佛将要将人心都甜化了一般,廖楚修舍不得移开眼来,只觉得在这一刻,小女孩儿的笑容胜过万千一切。
  他靠近一些,垂头说道:“若是喜欢,明儿个我再取些来放。”
  冯乔吸吸鼻子,眼前的烟火还没燃尽,她却已经有些回神:“可是还不到年节,京中不是禁烟火吗,这些东西你哪弄来的?”
  廖楚修顿了顿没说话。
  冯乔忍不住瞪大了眼:“你该不是偷了官炮坊吧?!”
  廖楚修淡淡的拍拍她头:“偷什么偷,我只是去逛了一圈儿罢了。”
  “……”
  冯乔无语,默默替官炮坊的官员抹了把同情泪,以廖楚修身上这股子匪气,被他逛过的地方怕不是要寸草不生了。
  因为皇家禁令,京中也只有年节和宫中节庆时才能燃放烟火,廖楚修弄来的大多都是盆花和架子烟花,升空的一个都没有,冯蕲州陪着郭柏衍去了趟奉天府,又陪着郭柏衍见了范卓三人后匆匆赶回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他原是去了冯乔的院子里,想要陪着她过生辰,可谁想去了之后却扑了个空,他在院中等了许久也不见冯乔回去,便带着三只狗崽出来寻冯乔,谁知道闻着后府有硝烟味,带着人急冲冲的赶过来时,就见到盛放的烟火旁边,廖楚修的爪子放在自家闺女脑袋上,而自家闺女对着廖楚修笑靥如花。
  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廖楚修的手朝着冯乔脸颊伸过去,冯乔咯咯直笑,却也没躲开。
  冯蕲州顿时脑袋一蒙,气得火冒三丈道:“你们在干什么?!”
  “冯大人…”
  “爹爹!”
  廖楚修和冯乔同时回头,就见到冯蕲州大步走了过来,他“啪”的一声打掉了廖楚修作乱的爪子,然后一把将冯乔拉开挡在了身后,挡住了她整个身影,然后怒视着廖楚修。
  “你个小王八蛋,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廖楚修默,感觉着冯蕲州指头尖都快戳到他眼睛,他后退了半步说道:“冯大人别误会,我只是来替乔儿庆生。”
  “闭嘴,我家乔儿是你叫的?”冯蕲州虎目含火。
  冯乔感觉着自己爹爹气得都快炸了,生怕他再像在雀云楼那次一样,撸袖子揍人,她连忙软声道:“爹爹,你别生气,他只是来给我贺生的,你瞧,他还送了我好多烟花……”
  冯蕲州闻言更气,他看着那满地的烟火,再见着自家宝贝疙瘩被廖楚修哄着居然开始维护他,心头顿时一酸。
  他的小棉袄儿以前多乖多贴心,处处都以爹爹为先,可是如今居然帮衬个外人,冯蕲州顿时又委屈又吃醋又心酸,随后满腔怒火都落在了廖楚修身上。
  这狼崽子居然敢跑来用这些小玩意哄骗他闺女,冯蕲州顿时满脸恼怒,指着廖楚修怒声道:“大毛,咬他!!!”


第300章 狗追
  “爹爹!”
  冯乔眼见着三只大狗扑了过去,连忙伸着小手拽着三毛的尾巴,急声道:“大毛,回来。”
  三毛停在原地,尾巴被小主人拽住,嘴里呜呜直叫,而大毛、二毛则是呲牙朝着廖楚修低吼,圆溜溜的眼睛看看冯爹,再看看冯乔,不知道该听谁的。
  冯蕲州见状更气,一把将冯乔捞了起来,跟小时候一样抱在怀里,捂着她的嘴大声道:“给我咬,咬的好有肉吃!!”
  三只大狗听不懂人话,可是对“肉”这个字却是格外敏感,趣儿每日每日的都在它们跟前念叨着吃肉,然后会给它们喂肉,三只大狗耳朵尖瞬间就竖了起来,嗷呜大叫着就朝着廖楚修扑了过去。
  廖楚修没想着冯蕲州居然真会放狗咬他,等想离开的时候袍子就已经被大毛咬住,二毛三毛更是张大嘴朝着他腿上扑过来,他伸手想要拍死大狗,可是落手之时却又想起这狗是冯乔养的,一抬头果然见到小姑娘虽然被捂着嘴,可是却呜呜直叫。
  他连忙收回力道,不敢动手之下,只能运转内力震开大狗,转身就跑,而三只大狗却是念叨着肉,一边汪汪大叫,一边跟在他身后狂追不舍。
  等到廖楚修好不容易从荣安伯府墙头上下来时,衣袖断了一截,衣摆被咬掉了一块,身上还留着狗爪印,看起来鲜有的狼狈。
  还不等他站稳,墙角就传来噗哧大笑声。
  廖楚修猛的抬头冷眼扫向蒋冲,蒋冲憋着笑连忙摆手:“不是属下。”
  三道人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其中两人是邵缙和邬荣,而另外一个则是看着十五、六岁,身上裹着富贵裘衣的少年,只见他捧着肚子笑得不可自已。
  “今天这一趟可真没白跑,镇远侯世子夜闯荣安伯府,偷盗官炮坊只为与狗同舞,小修修,要不要我给你来点药?”
  “闭嘴!”
  廖楚修面无表情的抖了抖袖子,强忍着换衣的冲动,想着下一次一定要找机会炖了那只咬的最狠最凶的狗崽,无视了邵缙和邬荣脸上的调笑,冷眼看着百里轩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刚到不久呀。”百里轩笑眯眯说道。
  廖楚修抬头看向蒋冲,蒋冲嘴角抽搐:“百里公子是三天前到的京城,只是一直住在莳花馆中,晚间的时候莳花馆的人找上门来,说百里公子欠了他们家的钱,说是不给就要打断他双腿…”
  “所以你是来找我替你还债的?”廖楚修挑眉。
  “别这么说嘛小修修,我这是想你了,才会漏夜前来相见,我对你的情谊堪比天高,我这满心的热情你难道就半点都感受不到吗?”百里轩凑上前来。
  廖楚修后退几步避让开那只想要攀上他肩头的爪子,满脸冷淡的看着百里轩,半点没被他的热情所感染,只是冷声道:“欠了多少?”
  “不多不多。”
  百里轩伸手竖起来三根手指头。
  “三百两?”廖楚修怀疑的看着他,以百里轩的以往的性子,会这么少?
  百里轩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蹭了蹭脚尖,一脸娇羞道:“三千两……黄金。”
  廖楚修转头就走:“蒋冲,把他打晕了送回莳花馆去,就说我们不认识。”
  邵缙和邬荣闻言大笑,邵缙上前上下瞅了眼廖楚修狼狈的样子,出声道:“真难得能看到世子爷吃瘪的时候,你几时这般心善了,居然让着冯蕲州?”
  “未来岳丈,不让着怎么讨人家闺女…”
  邬荣笑得不怀好意道,只是话还没说完就撞上廖楚修冷眼,连忙收声望天。
  百里轩顿时来了兴趣,满脸八卦道:“岳丈,谁啊,小修修这冰坨子居然有喜欢的人了,哪家姑娘这么不长眼,居然能瞧上他,这也不怕天天睡醒就瞧见这么一张脸,心气不顺气的短命?”
  廖楚修直接朝着百里轩身上就是一脚:“你信不信你再说一句,我先让你没命?”
  百里轩一跳避让开来。
  廖楚修横了邬荣一眼:“别拿你那龌龊心思来看我,我拿乔儿当妹妹。”
  那么小的小丫头,谁能下的去嘴?
  邬荣翻了翻眼皮,什么妹妹,他廖楚修对着他自个儿亲妹妹也没见着这么好过,又是送礼物又是放烟花,如今还怕伤了人家“爱宠”宁肯被狗咬,这要不是喜欢什么是喜欢?
  那天在刑部大牢的时候,他亲眼见过两人相处时的样子,廖楚修那模样简直恨不得把小丫头捧在心尖上,只是见廖楚修嘴硬,他也懒得拆穿,他等着看廖楚修自己打脸那一天。
  几人一起去了邵缙府上,下面的仆人送了吃食过来,又温了两壶酒,等到其他人全部退出去后,百里轩才喝了口酒道:“还是你们这里舒坦,有酒有肉,哪里像在医谷,每天除了药膳还是药膳,我大哥他简直恨不得拿我当药人养了。”
  邵缙轻笑:“你就知足吧,那些药膳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你稀罕你去啊!”百里轩哼声道。
  “我倒是想去,可是擅入医谷者,非留即死,你们医谷的规矩谁敢去碰?”
  邬荣盘腿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话奇怪道:“这都快年节了,百里怎么这个时候来京城了?”
  “小修修叫我来的。”百里轩半趴在桌上,一边叼着肉吃,一边嘀咕道:“这肉有点咸。”
  邵缙和邬荣都是看向廖楚修,廖楚修淡淡道:“之前我一直在查我父亲的死因,后来查到柳家和温家。”
  “柳家和温家?”
  邵缙皱眉道:“柳家和温家在先帝在位时权盛,可是自从新帝上位后,两家便日薄西山,如今柳家的家主柳相成不过担了个凤阁阁老的闲职,而温家那边,温正宏虽然是郑国公,可手中并无实权,温正宏此人更是事故圆滑,说好听了是谁都不得罪,可说难听点,不过就是个墙头草,风往哪吹就哪边倒,他们怎会与镇远侯之死有关?”
  廖楚修闻言看向邬荣,淡淡道:“你觉得呢?”
  邬荣拿着酒杯转了转:“我倒是觉得那两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先说柳家吧,柳相成虽然只是个凤阁阁老,甚至久不议政,可是你们别忘了,他十年前拒绝了陛下让他掌管太学的差事,反而去了寒山院。”
  “那寒山院本就是容纳天下寒门学子的地方,而能入其中修学的,都是寒门士子中的佼佼者,每年科考之中寒山元中的学子都能占得一席之地,而那些人算起来几乎都是柳相成的门生,柳家子弟虽然官职都不算高,可是若论人脉,柳家却不输于任何人。”
  “至于温正宏……”
  邬荣闷了一口酒,将酒杯放下后说道:“温正宏这人表面上看上去或许有些窝囊,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我任职大理寺卿之后,曾经翻看过当年先帝驾崩,新帝即位后那几年的一些案子,你们或许想不到,当年先帝身边许多看重的朝臣,在咱们这位陛下登基之后,都或多或少因为各种原因获罪。”
  “轻则官位动荡,贬黜出京,重则性命不保,全家流放,可是当年深受陛下信任的温家却是存留了下来,温贺可是先帝身边最倚重的大臣,陛下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我当时挺奇怪的,便有意跟一些朝中老臣打探过消息,得知陛下即位那一年,温家的确是被陛下打压的厉害,陛下更是一副想要将温家赶尽杀绝的架势,可偏偏奇怪的就是,就在温家风雨飘摇眼看着不行的时候,陛下却又突然收手,不仅保留了郑国公的爵位,后来甚至没再对温家出手。”
  “这些年温正宏不求上进,圆滑为人,未必就是他的真性,郑国公府能屹立不倒,可绝非是一个墙头草能保得住的,而且我记得,郑国公府和柳家还有姻亲吧,温正宏的继母,那位郑国公府的老夫人可就是出自柳家。”
  百里轩自在惯了,对朝政之事向来没什么兴趣,听着邬荣的话说完之后,他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对着廖楚修问道:“所以小修修,你是怀疑是柳家和温家害了镇远侯?”
  廖楚修点点头。
  “原因呢?镇远侯与他们没什么仇怨吧,那一年大战之时,镇远侯战败的那般蹊跷,如果当真是他们下的手,总该有一个原因吧?”邵缙疑惑道。
  廖楚修:“原因很简单,我父亲一直在查先帝死因,还有先帝印信的下落,当年南越之战前,已经有了头绪,他本是准备那场大战结束回来后就处理此事,只是没想到却殒命其中。”
  “我母亲说,当年我父亲曾跟她提起过此事,说永贞帝即位之事恐有谋逆,而且你们可还记得郑春生?”
  邵缙皱眉道:“你说的是,当年镇远侯身边那个临阵逃走的副将?”
  “就是他,当年父亲带兵血战之时,郑春生临阵逃脱,带走了所有的援军,他虽然口口声声说父亲是死于战场,可是我却不信,我查了他许久,他都未曾露过马脚,直到上次我借着他儿子和郭家议亲之事,让得柳老夫人搀和进来,让他与郑国公府生隙后,他才露出些破绽。”
  那次在济云寺里,温禄弦打了郑家三郎,温正宏和柳老夫人为了替温禄弦善后,亲自带着郑覃的外室和孩子上门,逼着郑春生松口不再追究其子被打的事情。
  当时这件事情闹的很大,郑家和温家本该结仇,而郑家也吃罪于郭家,可是谁曾想没过几日,温正宏竟然亲自出面,和郑家联手压下了此事,而柳老夫人也亲自寻了郭夫人,替郑家说和。
  若说其中没有蹊跷,怎么可能?
  温正宏和柳老夫人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廖楚修眼底流露出些杀意,手指微动间,下意识的就想要去摸腕间的佛珠,只是到手指落空才想起来,那佛珠他已经送给了冯乔。
  想起那笑起来软乎乎的小姑娘,他眼底杀意散了开来,收手摩挲着衣料开口道:“郑春生近来连升两级,他弟弟也从京外调了回来,入了吏部,我查过这其中有郑国公和柳相成的手笔。”
  “郑春生手里应该是有什么把柄能要挟两人,才能让得温、柳家替他出力,可是他是武将,与文臣本无来往,除了当年南征战败之事外,我想不出来他还能有什么东西能当作把柄,来要挟他们。”
  屋中三人听着廖楚修的话,脸上都是若有所思。
  如果廖楚修所说的没错的话,那么当年镇远侯突然战败的事情,恐怕真的和温家、柳家脱不了干系。
  百里轩吊儿郎当道:“小修修,你向来是有仇报仇,既然查到了这么多,按理说应该早就动手,可是你放任那个什么春生活着,也没下手去动温家和柳家,所以他们身后还有别人?”
  邵缙也在旁说道:“对啊,温家和柳家既然做了这么多事情,想必是有所图吧,能让他们如此小心翼翼伪装行事,甚至暗中与武将来往,十之八九是与皇位夺嫡有关,他们支持的是谁,大皇子还是四皇子,还是襄王?”
  廖楚修摇摇头:“都不是。”
  “都不是,怎么可能,朝中有希望能够登上皇位的,也就他们三人,其他的皇子要么还年幼,要么就是才能不够出身太低,他们既然想要辅佐新皇,总要挑一个有希望的吧?”邵缙剑眉紧皱道。
  旁边的邬荣却是一直面色微沉,他一直在想着廖楚修刚才的那些话,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脑子里闪过一道奇怪的念头,猛的抬头看着对面趴在桌上大口吃肉的百里轩,瞪大了眼对着廖楚修惊愕道:“你说的人,该不会是八皇子吧?!”
  “八皇子?!”
  邵缙险些没坐稳:“别闹了,八皇子就是个病秧子,他几乎一年四季都呆在忆云台养病,不进宫,不入朝,不与任何人来往,我这几年一直看守禁宫,八皇子入宫的次数都能数得过来,而且陛下一直都在替他满天下的寻找名医,听说他那病症恐怕活不过二十,你们别开玩笑了,温家和柳家怎么可能辅佐他…”


第301章 秘密
  邵缙一边说一边笑,就八皇子那病秧子,别说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去夺嫡,就算他真能赢了其他人成了储君,他那身子又能熬到登基那一日吗?
  在邵缙看来,温家和柳家辅佐谁也不会挑上八皇子,邬荣的话无疑是异想天开,他想都没想就反驳,可是说了半天却没得到回应,他抬头看了看邬荣,又看了看廖楚修,嘴里的声音慢慢的僵住,半晌后低声道:“不会真的是他吧?”
  廖楚修淡淡点头。
  邬荣和邵缙几乎同时出声。
  “怎么可能?!”
  “他们疯了?”
  廖楚修理了理衣袖道:“温家和柳家一直和萧元竺有来往,萧元竺也不只一次私下与温、柳两家的人见面。数月前城门口难民暴动,陷害大皇子时就有萧元竺的手笔,而这次冯蕲州与冯远肃博弈之时,萧元竺也掺合其中。”
  “这个八皇子看似无害,可实则却绝非那么简单,我的人在查他的时候,线索跟到忆云台就全部断了,他身边的守卫和防备滴水不漏,甚至比皇宫还要严密。”
  “咱们这位陛下向来冷情绝性,当年的二皇子说斩就斩,如今的七皇子说废就废,剩下的那些皇子在他眼中怕是也没什么父子之情,可是你们看他对于萧元竺,却是爱护的跟眼珠子似得,满天下的寻访名医,为他单建忆云台。”
  “永贞帝不仅下令免了萧元竺一切皇家礼仪,不允任何人入忆云台打扰,更是让一个堂堂虎啸大将,那个让他国闻名丧胆的战场杀神,大燕排名前三的高手陆锋去屈尊保护一个病弱的皇子,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那陆锋当年是朝中悍将,深得永贞帝信任,其兄陆奇更是一直驻守北宁,统领十万守军,震慑北境诸部落铁蹄。
  当年镇远侯故去之后,镇远侯手中所剩军权便被陆家分走了大半,而陆锋更是入了禁军,在裘常林身边成了禁军副统领,数年前二皇子谋逆之时,裘常林因与其合谋被处斩之后,按理说陆锋应该会接管禁军统领一职,可是谁都没有想到,陆锋居然会放弃大好前程,成了萧元竺身边随扈之人,贴身保护萧元竺的安全。
  能将如此悍将降服,更将陆家收揽其中,若说这其中没有永贞帝开口,谁会相信?
  邵缙和邬荣以往是从来没有朝着这方面来想,可当廖楚修点破此事之后,细想下来,两人才发现,如果这个八皇子当真不像表面上显示的那般无害,而是有心角逐帝位的话,他当真是不弱于任何人。
  他深得帝心,武有陆锋辅佐,文有温、柳两家,若一朝风云变幻,皇权更迭之时,他之蛰伏定会震惊世人。
  邬荣忍不住站起身来道:“如果八皇子当真有如此城府,那他之心性也未免太恐怖了,他以病弱示人,退居朝外,实则却与温、柳家暗中勾连,染指朝政。”
  “如今朝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大皇子、四皇子和襄王身上,而他却在暗中蛰伏,如毒蛇一样盯着众人,坐等渔翁之利,如此心机,那几位皇子谁能匹敌?”
  其他三人都是静默。
  过了许久,邵缙才对着廖楚修沉声道:“所以你叫百里来京城,是怀疑八皇子病情有假?”
  邬荣皱眉:“可是这么多年,给八皇子看过病的人不下数十,这其中未必没有其他人的探子,他如果不是当真有恙,怎么可能瞒得过这么多人?”
  萧元竺深得永贞帝宠爱,在诸皇子中怎会不招人嫉恨,如果不是能够确定萧元竺的身体有恙,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参与储君争夺,其他皇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廖楚修说道:“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与萧元竺曾有过一面之缘,我能感觉到他身体孱弱,病症之状不像是装的,可是温家和柳家对他的态度又让我想不明白,以温正宏和柳相成那般聪明的人,怎么会选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去辅佐?”
  他抬头看着百里轩说道:“百里,我要你亲自去替萧元竺把一次脉,确定他之前的病症是真是假。”
  百里轩掰着橘子,塞了一瓣进嘴里问道:“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
  廖楚修闻言满眼阴霾:“如果是真的,那也就算了,萧元竺充其量又是一个野心夺嫡的人,只是隐藏的深一些而已,可如果他当真有疾,那温家和柳家的态度就值得人考量了。”
  温正宏为保温家以郑国公府龟缩多年,柳相成更是闲云野鹤不理政事,是什么原因,能让他们甘愿出手帮助一个注定要死的病秧子,而如果不是为了帝位,没有利益关联,温、柳两家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为他冒险,甚至拿着整个家族是将来去为他插手朝局?
  而且廖楚修心里还有另外一层怀疑,之前冯蕲州和冯远肃博弈之时,温、柳两家暗中出手,看似是想要挑起冯蕲州和七皇子之间的争斗,让他们两败俱伤,甚至借冯蕲州的手除掉七皇子。
  可是后来冯远肃死后,冯家那场大火,还有他们一直都在追查的东西,和冯乔那张与萧元竺相似的脸,都让他隐隐觉得。
  温家,柳家,冯家……
  萧元竺,冯乔,冯蕲州,甚至已死的冯远肃……
  他们之间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关系着先帝之死,关系着他父亲被害,甚至跟永贞帝弑君夺位,跟温、柳两家的异动都脱不了干系!
  廖楚修一直都记得,当初在雀云楼中,萧元竺曾经对冯乔说过的那句话。
  他对冯乔说,她该叫他一声哥哥。
  而这声哥哥,到底指的是什么?
  百里轩不知道廖楚修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只是将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后,将果皮扔到桌上说道:“听着挺有意思的,那我就去看看,只不过想知道真假也得让我摸到他脉才行,你们也说那家伙身边守的严实,我怎么接近他?”
  廖楚修冷淡道:“我会安排。”


第302章 女儿奴
  荣安伯府中,鸡飞狗跳了一阵后,廖楚修狼狈的爬了墙头跑了,冯蕲州眼见着三只大狗没咬几口,而身旁那些烟花还在继续噼里啪啦的放着。
  他气得让人端着水直接泼灭了之后,把堆在旁边剩下的花炮通通扔进了湖里后,然后气冲冲的回了正堂,叫来了府中所有的护卫。
  冯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三只大狗咬着尾巴蹲在一旁,而向来稳重的冯蕲州却是站在堂中间,指着站了一溜垂着脑袋的护卫大骂,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险些掀了房顶。
  “你们一个个的都眼瞎了,啊?我让你们好好守着府里,守着小姐,看见廖家那狼崽子进来就给我乱棍打出去,不许陌生人入府,结果那小王八蛋都跑进后宅里来了你们都不知道,居然还一个个的有脸说自己是什么高手,是不是哪天被人割了脑袋了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有你,你,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枉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那烟火都烧了多久了你们都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京中禁令,知不知道私放烟火是要落罪的,那小王八蛋不安好心,谁知道他是不是偷了官炮坊的货想要嫁祸给我。”
  “人家都欺到枕塌边了,你们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白瞎了老子那么多俸禄养着你们!!”
  左越和云生险些被唾沫星子喷的睁不开眼,眼见着冯蕲州气得连“老子”都出来了,一口一个小王八蛋,那样子像是一言不合就准备撸袖子揍人,左越连忙缩着脖子躲在云生后面,拉着云生当挡箭牌,生怕扫到了狂风尾。
  旁边大毛汪汪叫了一声,顿时惹到了冯蕲州。
  冯蕲州瞪着眼扭头看了过来,满脸杀气的怒声骂道:“还有你们,叫什么叫,看家护院不行,连个小王八蛋都咬不住,还不如炖了吃肉!”
  大毛皮毛一竖,如同受了惊似得夹着尾巴躲在冯乔脚边,狗腿蜷着冯乔小腿,二毛三毛也是蹭在一旁小声呜呜叫着,耳朵耷拉在下来,委屈极了。
  冯乔看着冲着大毛它们发火的冯蕲州哭笑不得,她伸着小手挠了挠大毛的耳朵,又安抚的拍了拍二毛、三毛,这才说道:“爹爹,你别吓唬它们,还有左叔和云生他们也是,廖楚修的功夫那么好,这府里又这么大,他真要想进来,谁能拦得住他?”
  “廖楚修与我也算是朋友,所以才来替我庆生罢了,我这里没什么东西值得他图的,他对我也真没有什么恶意,他如果当真想要害我们,也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
  没什么图的?
  阿呸!
  那狼崽子分明就是图谋不轨,想要叼走他家宝贝疙瘩!
  冯蕲州心气儿不顺,有心想要骂几句,可是见着自家闺女眨巴着大眼软软的看着他时,那骂声顿时憋了回去,他气冲冲的说道:“庆生不会白日里来吗,大半夜的偷偷跑进来献殷勤,还放什么烟火,搞得像是浪荡公子哥儿,我看他就是不安好心!”
  冯乔看着自家爹爹气哼哼的样子,噗哧一声笑出来声来:“爹爹,那浪荡公子哥儿要献殷勤,好歹也得找个美人儿吧,就我这样儿的,人家廖世子可瞧不上。”
  “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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