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就是如此娇花-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道的…我没有杀人…”
秋蝉也是满脸惊慌,急声道:“夫人不会杀人的,她昨天夜里一直都在房里,奴婢一直服侍在侧,她根本就没出去过!”
“是吗,那这镯子怎会到了这偏院里,还有,你身上的伤从何处而来?!”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刘氏,却是刘氏刚才慌乱挥手后退时,衣袖滑落下来露出的半截手臂上,赫然带着青紫,而上面还有指甲抓过的痕迹。
刘氏被吓得连忙将手收回去就想遮掩,邵缙却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擒住她的胳膊,让那些伤势赫然露在众人眼前,冷声道:“你身上这些抓伤刚结痂不久,瘀痕也都是新伤,昨天夜里这嬷嬷死前曾有与人纠缠,你身上有伤,贴身之物又遗落在这里,说,是不是你杀了这嬷嬷,再命人将她做出上吊之状,来掩人耳目?”
“没有,我没有!!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刘氏奋力挣扎,那邵缙手一松,她就直接跌坐在地上,吓得哆嗦道:“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昨天夜里一直和秋蝉在一起,她可以替我作证的,我根本就没见过李嬷嬷!”
秋蝉急声道:“大人,奴婢真的不敢说谎,大夫人昨天整夜都未曾离开过房中…”
“你是她丫鬟,自然会替她作证,说不定你们主仆二人本就是合谋害人,你既说你家夫人没有来过这里,那她的贴身之物为何会在此处,而她身上这一身伤又是从何而来?!”
秋蝉顿时语噎,支吾着说不出来。
邵缙见状冷哼一声:“既然说不出来,这冯恪守之妻定与这嬷嬷之死脱不了干系,说不定更与冯恪守谋害圣上有关,来人,将她们主仆二人抓起来,带回去细审!”
周围的人直接围拢上来,伸手就要去抓刘氏和秋蝉,冯妍脸色苍白的扑到刘氏身前,挡着那些想要抓她之人,对着刘氏急声道:“母亲,你难道真想要背上杀人之名吗,你这身上的伤势到底是从何而来!?”
刘氏惊慌中想要说话,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猛的闭上了嘴。
冯妍见状气得直打哆嗦,她知道刘氏的性子,刘氏根本就没有那胆子敢杀人,更何况她与李嬷嬷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对她下杀手,可如今李嬷嬷死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刘氏,如果她解释不清楚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今日必定不能善了。
眼见着刘氏不肯开口,冯妍扭头怒视着秋蝉道:“我母亲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你还不快说!”
宋氏也是被这一出弄的慌了神,眼见着邵缙的人抓着刘氏不肯罢休,宋氏上前一巴掌打在秋蝉脸上,厉声道:“没听到三小姐的话吗,还不老实交代,大夫人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如若敢说半句假话,我立刻着人将你发卖去勾栏!”
秋蝉听到宋氏的话,脸色倏然发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声道:“三夫人饶命,三夫人饶命,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大夫人身上的伤是大爷打的…”
“你闭嘴!”
刘氏尖声叫道,却被邵缙一个眼神,旁边立时就有人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邵缙当然知道秋蝉口中的大爷是谁,冷眼看着秋蝉道:“你说她身上的伤是冯恪守打的?”
“是,是大爷……自从二爷回府那日起,大爷和大夫人就时常争吵,昨天夜里,大爷不知道为什么在夜半时分突然来了大夫人院子里,两人说了没几句就大吵了起来,后来大爷就朝着大夫人动了手,大夫人在房里哭了一整宿,临到寅时才哭累了睡过去,奴婢不敢撒谎,奴婢昨夜一直守在夫人房中,夫人真的没有出去过。”
邵缙沉声道:“你可知道冯恪守为何与她争执?”
“奴婢,奴婢听的不清楚,只隐约听到他们提起了老夫人,还说,还说……”
第222章 谋害
“还说什么?”
秋蝉哆嗦着嘴不敢出声。
邵缙厉声道:“说!”
秋蝉一抖,整个趴在地上失声道:“大爷说,说要是让人知道老夫人和他害死了二夫人,他们谁都别想活命!”
秋蝉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冯家有三子,老大冯恪守,老二冯蕲州,老三冯远肃,那秋蝉口中的二夫人,岂不是冯蕲州的夫人?
京中谁人不知,冯蕲州对他夫人情深似海,当年其夫人死时,冯蕲州伤恸难抑,恨不能同去,如今数年过去冯蕲州从无续娶之心,更将其女宠的如珠如宝,人人都道冯二夫人红颜薄命,如今却说,那冯二夫人居然是被冯恪守和冯老夫人害死的?!
刘氏被人捂着嘴惊恐的瞪大了眼,被捂着的嘴里呜呜大叫出声。
冯妍更是脸色煞白,猛的上前一脚踹在秋蝉心窝处,声音尖利道:“你胡说,你这个贱婢,我父亲怎会害二婶,到底是谁收买了你,居然如此陷害我父亲和祖母?!”
宋氏也是怒极道:“邵统领,陈大人,你们千万别听她胡说,当年我二嫂是病重而亡,这件事情府中人人皆知,这贱婢分明就是胡言乱语,说不定李嬷嬷之死便是与她有关,嫁祸我大嫂,大人万不可轻信小人之言。”
秋蝉被踹了一脚后心口抽疼,眼看着冯妍和宋氏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她身上,疼的脸色扭曲道:“奴婢,奴婢没有胡说,大夫人虽然一直瞒着奴婢,可她和大爷争吵时,奴婢听的一清二楚,当年二夫人并没有断气,是大爷和老夫人活活烧死了二夫人…”
刘氏双腿一软,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就连冯妍也是被吓得睁大了眼。
一直站在旁边毫无存在感,犹如置身事外,看着几人狗咬狗将当年的事情攀扯出来的冯乔身子一晃,被秋蝉的话震得摇摇欲坠,原本早有准备的心被刺的鲜血淋漓,她本就知道,是他们害死了娘亲,她本就知道,这些人是何等狠毒,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们居然活活烧死了她。
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
“小姐…”
衾九手心发凉,扶着冯乔。
冯乔拳心握的死死的,一步步走到人群之前,看着地上的秋蝉一字一句道:“你说是他们烧死了娘亲?!”
“卿卿,你别听她胡说…”
“让她说!”
宋氏刚一开口,就被冯乔打断,宋氏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到冯乔朝着她看来,明明是同样的容颜,可那眼底的寒光却是骇人至极,那冷到极致的目光一眼看过来时,让得她心脏骤停。
秋蝉趴在地上,边哭边颤抖着声音道:“奴婢,奴婢也是偷听到大爷和大夫人吵架时,才隐约听他们说起,说当初府中替二夫人办丧事的时候,都以为二夫人死了,可等老夫人让大爷烧了二夫人尸体的时候,二夫人又突然活了过来,可是大爷和老夫人不仅没救二夫人,反而活活烧死了她。”
“二爷一直以为他们烧毁的只是二夫人的尸体,大爷和老夫人也一直瞒着二爷,可大夫人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这件事情,大爷怕大夫人把这事说出去,已经不止一次对大夫人动手了…”
“奴婢…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不敢隐瞒……求大人饶了奴婢…饶了奴婢……”
冯乔紧紧咬着嘴唇,口间已见血腥。
冯府下人一片哗然,就连邵缙和陈自岳带来的那些人也都是纷纷张大了嘴,显然被秋蝉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大燕崇尚土葬,尸体不全便入不得轮回,永不得超生,烈火焚尸本就不共戴天,更何况是活活烧死别人。
那冯老夫人和冯恪守与那二夫人到底有什么冤仇,居然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更何况那人还是他们的亲儿媳(弟媳),他们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陈自岳此时也是满脸惊惧,看向同样满脸苍白的宋氏时,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
他明明是照着与冯远肃约好的事情,不过是来府中走个过场,甚至于抓到一些冯蕲州的把柄,可谁知道冯远肃之前吩咐好的人并没有出现,反而却出了李嬷嬷之死,紧接着又牵扯出了刘氏,再牵扯出了冯老夫人和冯蕲州夫人之死的事情,一桩桩接踵而来,就好像之前所准备的一切都偏离了轨迹。
他想说什么,可总觉得此时说什么都错,总觉得踏入冯家之时,就已经错到不能回头。
邵缙早已经满目皆沉,看着站在场中脸色煞白的冯乔,见她脸色白的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心中怒道,果然是狼心狗肺的冯家人,居然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邵缙冷着眼沉声道:“冯恪守谋害圣上如今尚还在逃,其府中之人牵涉两条人命,来人,把刘氏主仆,冯老夫人,一并带回去!”
陈自岳顿时急了:“邵统领,此事牵涉甚广,当年的事情时过境迁早已经不可查,如今冯蕲州已然下狱,可冯侍郎仍然还在位,你何苦……”得罪冯远肃。
陈自岳的话虽然没说完,可邵缙却知道他话中意思。
邵缙眼中满是嘲讽,冷哼出声:“他在又如何,难不成你以为本官还怕了他?”
“邵统领是陛下身边红人,自然不怕本官,可你如今无凭无据,只因这丫鬟几句胡言乱语便想锁拿本官府中内眷,是否太过荒唐?”
邵缙话音一落,不远处就传来冷厉声音,原本聚在院中的众人都是朝着外面看去,就见到冯远肃额上带着浅汗,满脸阴沉的朝着院内大步走了进来。
“远肃…”
“三叔!”
院中宋氏和冯妍纷纷开口,冯远肃挥手拦了她们的话,大步走到邵缙身前不远处,站定后寒声道:
“邵统领,本官记得朝中有明文规定,三公六卿,皇室子爵,三品以上官员府邸,无圣上旨意不得擅入,你如今不仅带兵入府,还如此冲撞进了后院,惊动府中女眷,是否该给本官个交代!”
第223章 翻脸
邵缙半点不惧。
“本官奉圣命捉拿逆贼冯恪守。”
“陛下只令你捉拿于他,可曾有迁怒于我冯家,下令命你带兵入冯家搜查,你如此作为,若不是本官知晓邵统领绝不会借陛下之意胡作妄为,恐怕还以为邵统领不是捉拿逆贼,而是想要查抄本官府邸!”
冯远肃话中暗指邵缙违旨行事,甚至隐隐带着逼迫之意。
邵缙闻言却只是微眯着眼,看着冯远肃满脸阴沉的模样,不仅丝毫不退,反而扯扯嘴角笑的嘲讽:“瞧冯侍郎这话说的,若不入府搜查,又怎能知晓冯恪守是否藏匿在府中,眼下冯蕲州入狱,冯恪守在逃,冯侍郎却依然能安稳在朝,想必是深解圣意,忧陛下之愁,如今这般恼怒,难不成想要阻拦本官捉拿逆贼,还是冯侍郎有意袒护你兄长?”
“你!”
冯远肃听着邵缙三两句话就曲解了他话中的意思,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头顶,喉间隐约腥甜。
今天的事情本来进展顺利,他早就怀疑冯蕲州对他生疑,而进来冯蕲州所做之事更是让他明白,冯蕲州已经开始对他下手,所以昨天夜里外出之时,他故意引冯蕲州跟随,再和七皇子做局,将冯蕲州和大皇子一并诓入局中,欲置他们于死地。
早间兽园出事之后,永贞帝果然大怒,在隐约知道些线索后便将两人下狱,可谁知道还不等他松一口气,就得知他原本安排在兽园动手之人早已经不见踪影,那冯恪守不知道为何牵连其中。
冯远肃得知邵缙闯入府中之时,正在与七皇子商议接下来的事情,等他得到消息匆忙赶回来,却发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李嬷嬷死了,刘氏和冯老夫人背上了杀人的罪名,就连程云素的死也被翻了出来,他绝不能让此事继续被查下去,否则一旦程云素的身份被人察觉,那一切就都完了!
更何况,还有翁氏……
冯老夫人绝对不能被带走,否则当年的事情便一件都瞒不住了!
冯远肃紧紧握着拳头,深吸口气道:“本官绝不会袒护犯上之人,只是我母亲乃是御封诰命,若无陛下旨意,或经刑部三堂议审,下批捕文书,邵统领无权锁拿于她。”
邵缙闻言看着满脸紧张的冯远肃,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和冯远肃对上之时,邵缙却是突然扬唇道:“冯老夫人身负诰命,本官无权捉拿,那这刘氏主仆应当没什么诰命在身吧?”
冯远肃脸色一变,旁边的冯妍更是面露惶然。
“刘氏既有人命在身,又是冯恪守妻眷,如今冯恪守在逃,冯侍郎想必不会阻拦本官将其带回吧?”
冯妍闻言满眼焦急道:“三叔…”
冯远肃侧开了脸,没去看冯妍眼中的哀求,对着邵缙肃声道:“邵统领办案,本官自不会阻拦。”
冯妍脸上血色尽失,原本伸手欲拉冯远肃衣角的手猛的僵在了半空,不敢置信的看着冯远肃,而邵缙闻言则是突然笑道:“果然不愧是冯侍郎,当舍既舍,难怪外任数年回京后还能官居三品,不过本官觉得冯侍郎选择的也没错,这冯恪守摊上了逆贼之名,他之妻儿本就与你无关,又何必牵连自己?”
一席话说的冯远肃脸色犯黑,看向他时恨不得撕了他时,邵缙才冷笑一声朗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主仆带走,去别处搜查冯恪守的下落?!”
旁边的官差和兵将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将之前吓晕过去的刘氏提着,又将秋蝉锁拿,然后面色各异的跟着邵缙离去。
陈自岳有心想要跟冯远肃说几句话,可此时人多眼杂,那邵缙又不是善茬,他只能压下心头不安,匆匆看了冯远肃一眼,就跟着邵缙一起,带着人离开了冯家。
等到所有人离开之后,冯府下人再看向冯远肃时,眼中已然多了异色。
冯妍看着冯远肃时,眼中满是怨恨之色,咬牙切齿道:“三叔,你果然是我的好三叔…”
“妍儿…”
宋氏连忙上前,却不想直接被冯妍推了个趔趄:“滚开,我如今是罪臣之女,当不起冯夫人这声妍儿,我真得谢谢冯侍郎,让我看清了什么叫做亲情。”
当初冯远肃刚回来时,是何等义正言辞的斥责冯蕲州不顾手足之情,是何等正义凛然的说冯蕲州所做不孝不悌,可如今他呢,他做了什么?!
刘氏的事情明明有机会挽回,冯恪守的事情也尚还未定罪,可冯远肃为了保住他自己的官位,为了怕触怒龙颜,他毫不犹豫的就舍了父亲,舍了母亲,舍了他们整个大房!
冯妍狠狠的看着院中所有人,目光紧紧落在冯远肃身上,半晌后才又扫过宋氏和冯乔,当落在冯乔身上时,她目光顿了顿,随即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宋氏被冯妍走前的目光看的毛骨悚然,她连忙就想去追,谁知道冯远肃已经拦着她道:“不用去了,窦成,让人守着府内,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出,让人看好了三小姐,不准她出府半步!”
“三叔。”
冯乔好像没听到冯远肃的话似得,抬头看着他缓缓道:“我想回五道巷。”
冯远肃看着冯乔,脸上已无半点慈爱,面无表情道:“你爹爹因与大皇子合谋被陛下下狱,将来如何尚不可知,如今外面正值多事之秋,府中情形更不安稳,你一个人在五道巷,我和你三婶都不放心。”
“可是……”
“没什么可是,眼下你留在府中,无事不要外出。来人,送四小姐回榭兰院!”
原本站在冯远肃身后的几个人默默上前挡在冯乔身前,隐隐将冯乔和衾九包围在内。
“四小姐,请。”
冯乔隔着那几人看着不远处因为爹爹入狱,仿佛完全褪去了所有伪装的冯远肃,再看着他身旁沉默不语的宋氏,低垂着眼帘勾了勾嘴角,半晌后面无表情的带着衾九,在那几个下人的“护送”下,回了榭兰院。
第224章 抉择(一)
院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整个榭兰院彻底和外界隔绝。
窦成一直跟随在冯远肃身边,最明白冯远肃的打算,他抬头看了眼紧闭的院门,深吸口气说道:“你们几人守好此处,没有三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出榭兰院,如果四小姐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几个提头来见!”
“属下明白。”
衾九耳边能听到院外的脚步声来回走动之间,看守的人又多了一倍有余,心中明白冯远肃这是真正和他们撕破了脸了,如今冯蕲州下狱,冯远肃再没了任何顾忌,竟是想将冯乔囚禁在此,怕是为了能在万一之时,用冯乔来让冯蕲州束手待毙。
“小姐,那陈自岳是冯远肃的人无疑,可是那邵缙与二爷从无关联,他当真会将今日的事情大肆传扬出去?”
“他会。”冯乔肯定道。
邵缙此人来历神秘,近两年突然崛起,他性情古怪极少与人来往,可冯乔却知道,这个御林军统领不知道为何一直与冯家不和。
上一世冯蕲州意外而亡后,朝中原本针对冯家的人几乎都销声匿迹,后来新帝登基,冯远肃和冯长祗成为新帝身边红人,朝中更是人人相交,恨不能引为知己。
那时候的冯远肃在朝中地位,几乎能比拟冯蕲州在世时光景,而冯长祗更是朝中新贵,风光无匹,可唯独有一人,却从来不给他们父子脸面。
冯乔不止一次的在冯长祗嘴里听到邵缙的名字,说那个禁军统领如同疯狗一样咬着他们冯家不放,处处找他们麻烦,更是有一次出手险些断了冯远肃的官途,等冯远肃好不容易稳住了地位,回过头来想要对付邵缙的时候,邵缙却已经辞官没了踪影,气得一贯冷静自持的冯远肃破口大骂了许久。
冯乔对邵缙此人可谓是印象深刻,所以当她无意间知晓,如今掌管御林军的人就是上一世那个处处找冯家麻烦的禁军统领邵缙之时,她毫不犹豫就将他纳入了这次的计划之内。
今天的事情是冯家最大的丑闻,无论是刘氏杀人,还是冯恪守和冯老夫人为了一己私欲害死儿媳(弟媳),都足以毁了冯家,更何况刘氏知道的也许远不止这些,就算邵缙那边出了意外,没有动手,她和爹爹也早就安排了后手,今天在冯府发生的事情,不出一日,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冯远肃定会查刘氏的事情,让人将认出玉镯的丫鬟送出府,别漏了破绽。”
“小姐放心,之前趁乱时,我们的人已经将她送出去了。小姐,眼下这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刘氏和秋蝉被抓,谢氏的引子也已经埋下,剩下的其他人会继续,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府?”
冯乔抿了抿嘴角:“我暂时不走。”
“小姐?”
衾九听到冯乔的话,急声道:“你为何不走?冯远肃已经与我们撕破了脸,若有万一,他必定不会对你留情,你留在这里不安全。”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冯远肃不是蠢货,在永贞帝没有彻底降罪爹爹之前,他不敢对我动手,他还要留着我这个保命符,在关键时刻来要挟爹爹。”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冯乔看着紧闭的院门,脑子里划过道人影,半晌后才低声道:“因为我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邵缙离开冯家之后,带着刘氏和秋蝉回去时毫无遮掩,原本在他们带兵入冯家时就守在门外看热闹之人将此事看了个真切,而冯家里发生的事情不过小半个时辰更是传扬开来。
早间冯蕲州和大皇子勾结谋害圣上,被永贞帝关入大狱的消息还没让众人回过神来,那冯老夫人和冯恪守活活烧死冯二夫人的事情,就再次震得所有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谣言,可当知道这消息是从何处传出来时,所有人都是难以置信,更是完全无法想象这世间居然有如此狠毒之人。
冯长祗自从那夜听到冯恪守和刘氏提起当年的事情后,就去了太学,这几日一直自欺欺人埋首在太学里不敢回府,等他从旁人口中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当他知道冯恪守和冯老夫人的事情暴露出来时,整个人惊慌失措,几乎第一时间就赶回了府中,匆忙去了榭兰院时,却被守在外面的人拦在了门外。
“你们让开,我要见卿卿!”
“二公子,三爷有令,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出入榭兰院。”
冯长祗一巴掌打在说话之人的脸上,怒声道:“放肆,我是府中的主子,你们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话间冯长祗一把推开那人,撞开院门,大步就朝着里面走去,那人连忙就想上前阻拦,却是被旁边的人拉住,低喝道:“算了。”
“算什么,大人说过,没有三爷的吩咐,谁都不准去见四小姐……”
“大人的话说的是旁人,不是二公子,二公子是三爷唯一的儿子,若是惹恼了他,没你什么好果子吃。”
“可是…”
“行了,咱们只要守着这里,不让旁人进去就行。”
那人脸上疼的发麻,想起冯长祗和冯远肃的关系,半晌后才迟疑的咬咬牙,退了回去。
冯长祗大步走进院中后,就见到冯乔如那夜一样坐在秋千上,额头靠着秋千索,脚尖一点一点的推着秋千来回轻摇。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额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帘,而往日活力满满的身躯上满满都是落寞和冷寂。
“卿卿…”
冯长祗大步走到秋千架前,急声道:“你别担心,二伯他向来都不会参与党争之事,更不曾靠拢过任何人,他绝不会与大皇子合谋去害陛下,此事定是有人构陷。”
“如今陛下虽然将二伯下狱,但是却并没有下令惩处,只要没有定罪,这件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你放心,我和父亲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楚此事,救二伯出来!”
第225章 抉择(二)
冯乔听着冯长祗焦急的话语,身下的秋千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头,看着冯长祗眼中的情真意切,看着他脸上真实的焦急,缓缓道:“三叔不会帮爹爹。”
“不可能!父亲和二伯虽然有过争吵,可是他和二伯是亲兄弟,父亲绝不会放任二伯含冤,他一定会救二伯的……”
“他不会的。”
冯乔的声音不大,却生生打断了冯长祗嘴里的激昂。
她脸上缓缓露出个嘲讽至极的笑容,看着近在咫尺的冯长祗,低声道:“二哥,这世上爹爹防备任何人,却从来没有防备过三叔,若不是三叔出手,你以为谁能害爹爹入狱,你又以为是谁能构陷爹爹,将他和大皇子牵扯在一起?”
“这一切本就出自三叔之手,从最初他帮着七皇子算计爹爹那一日起,他就已经开始对爹爹下手,他恨不得置爹爹于死地,又怎会救他?”
冯长祗如遭重击,身形摇晃着倒退了几步,嘶声道:“不可能……不可能!!”
父亲,父亲他怎么会害二伯?!
冯乔看着冯长祗,侧眼看着门外紧盯着里面的那些低嘲道:“如果不是这样,他为何要将我囚禁在此,如果不是他要用我来要挟爹爹,那门外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保护我吗?”
冯长祗手心颤抖,看着冯乔眼底的嘲讽,只觉得什么东西逐渐远离,他猛地上前抓着冯乔的肩膀,怒声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们守在这里肯定是因为别的原因,我父亲不会伤害二伯的,他更不会害你,你等着我,我这就去找父亲!!”
冯长祗说完之后,直接松开了冯乔,大步朝着外面走去,而冯乔看着冯长祗离开的背影,听着院门再次被关上,脚尖轻点了下地面,秋千就慢悠悠的晃了起来。
一直躲在门后的衾九走到冯乔身旁,不解道:“小姐,你留在冯家,就是为了二公子?”
冯乔闻言并没有说话,而是将头靠在秋千索上,微垂着眼帘。
这世上没人明白,冯长祗对她来说代表着什么,那是她上一世唯一的温暖,是她在黑暗里唯一的救赎,他对她的好早已经融入了她骨髓里,让她不能轻舍,不忍伤害。
她永远都记得冯长祗将她抱出黑暗,记得他为她发怒嘶吼,记得他彻夜守着她陪她挨过换皮之苦,记得他为她遍寻名医,教她朝策谋略,记得他陪她说笑,记得他为她做的一切……
哪怕重生之后,她也没有忘却过半点,可如今却蓦然发觉,那一切一切的好,却仿佛都只是一场骗局。
害她最深的,是冯远肃,而冯长祗又知道多少?
他对她的好,到底是因为那一丝亲情和怜悯,还是只是因为他明知道真相之后却仍旧装作无辜那让人作呕的愧疚?
冯乔想要知道,冯长祗会怎么选择,在明知道谁对谁错,明知道谁是罪魁祸首,明知道他若不插手,爹爹和她必死无疑的情况下,他到底会怎么选择。
冯长祗离开榭兰院后,就去找冯远肃,谁知道刚到外面就听到冯远肃的声音。
“你去告诉七皇子,事情怕是有变,我总觉得冯蕲州应该还留有后手,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绝对不能让他找到机会翻身,你让七皇子尽快将我们之前找好的人送进奉天府,坐实大皇子和冯蕲州暗中勾结一事,再将我之前准备好的那份东西交给大理寺。”
“属下明白,不过三爷,大爷那边……”
“冯恪守眼下就是个马蜂窝,尽快找到他,绝不能让他落到其他人手上。那个邵缙不知为何处处针对于我,刘氏被他带走,怕是什么都会吐出来,她知道的太多,留不得了。”
“哐!”
冯远肃的话音刚落,房门就猛的被人推了开来,冯长祗满脸煞白的站在门口,不敢置信的看着里面的冯远肃,之前冯乔的话一句句的回响在耳边。
——…他不会帮爹爹的。
——…他恨不得置爹爹于死地,又怎么会救他?
明明一直不肯相信,明明就算心中已经有了怀疑,还是坚信着冯远肃绝对不会害冯蕲州,可刚才的那些话他却是听得一清二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冯远肃做的,就如同冯乔所说,是他与七皇子合谋,想要置冯蕲州于死地。
冯远肃看都没看冯长祗,只是对着身旁的窦成沉声道:“去吧,我刚才交代的事情立刻去办,绝对不能出什么疏漏。”
窦成点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谁知道冯长祗却是横身挡在门口,怒声道:“你不准走!”
冯远肃皱眉:“长祗,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倒是要问你在干什么,父亲,你为什么要害二伯,你居然还让他去杀了大伯母?!”
冯远肃闻言眼色暗沉,站起身走到冯长祗身前,对着他说道:“你先让开,我等一下在跟你解释……”
“我不让!父亲,我不能让你去害二伯,二伯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怎能能这么丧心病狂,你居然和别人勾结陷害于他,你是不是疯了…”
“啪!”
冯长祗脸色狠狠挨了一巴掌,直打的他撞在了门框上,嘴里满是腥甜。
“你先出去!”
冯远肃冷声然窦成退出去后,这才伸手抓着冯长祗的胳膊将他拽进了房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等做完这一切后,回头见冯长祗站在自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