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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如此娇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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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上还残留着骤然见到萧元竺时的惊愕之色,尚来不及回神之时,冯乔就已经开口道:“衾九,去让人重新送壶好茶过来,咱们的客人娇贵,饮不得寻常茶水。”
  衾九抬头快速看了萧元竺一眼,知道冯乔是让她出去,她迟疑了一瞬才低声应声退了出去,不过片刻便有小二重新送了新茶进来,等到小二离开后,整个角落里便只剩下冯乔和萧元竺,而周围四边更无旁人。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若不来,刚才坊市之上,殿下何必故意让冯乔看见你?”
  萧元竺看着冯乔面色浅淡的斟了杯茶水递到他面前,眼里平静如湖面,不带半点涟漪,他突然轻咳了几声,捂着帕子等咳嗽停下来后才开口道:“看来你是早就知道我了?”
  “八皇子金尊玉贵,皇子之身,又屡次‘厚待’冯乔,冯乔怎能不知晓,只是殿下对我府中婢女下手,是否太过有**份了?”
  “婢女,你是说你那个丫鬟?”
  萧元竺看着冯乔冷言冷语的模样,放下手中锦帕,喝了口茶压下了喉间的干涩道:“我对你那个丫头可没什么兴趣,谁叫她那么没眼色,偏生就撞破了别人的好事呢。”
  冯乔闻言抿了抿嘴唇,虽然明知道萧元竺刚才才对她下过死手,可是莫名的,她觉得萧元竺没有说谎,对趣儿下手的人并不是他,但是他应该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只是不想告诉她而已。
  冯乔也没期待着能从眼前这少年口中知道什么,闻言看了看他后便也安静了下来不再开口,就好像她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见见萧元竺,然后问问他趣儿的下落,她丝毫不想知道他刚才为什么会对她出手,更不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萧元竺也不知是什么心思,就那般轻笑着看着冯乔,两人对视而坐之时,犹如认识了许久的人一般,各自品茗。
  楼下有人进进出出,不时能听到店小二迎来送往的声音,还能听到外面烟火气十足的叫卖声,两人之间不带半丝火气,而外面的陆锋和衾九却是紧紧绷直了脊梁,警惕的看着里面的俩个人,一个按着腰间长剑,而另外一个,则是握着指尖暗器彼此防备,仿佛稍有异动便会随时暴起。
  萧元竺见冯乔半点都没有想开口的意思,把玩着茶杯笑着道:“你就不好奇,我找你干什么?”
  冯乔冷淡道:“好奇心太重的人死的早。”
  “那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我问了,殿下就会说?”
  “当然不会。”
  “既然不会,我又何必去问。”
  冯乔扯扯嘴角,仿佛完全不知道萧元竺故意逗弄,话语中明明是不合年龄的老练,那双眼睛却依旧干净透澈。
  她歪着头看着萧元竺,指尖在茶杯上摩挲着浅淡道:“殿下若是想说,自会告诉冯乔,若不想说,冯乔就是问了也是白问,反倒是平白让殿下看了笑话,冯乔虽然不才,却也没兴趣给人当乐子。”


第190章 毁了
  萧元竺看着女孩儿不上当,颇有些遗憾的说道:“冯蕲州一直将你娇养在深闺,我以为你会被养的天真娇憨,不谙世事。”
  冯乔闻言淡淡道:“群狼环伺,处处危机,天真娇憨不适合生存,而不谙世事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冯乔虽没什么能耐,却总也知道要如何保护自己,保护爹爹,若谁敢向我们父女伸手,我必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以仇报仇,以血报血。”
  “是吗?”
  萧元竺轻笑:“可你大约是忘了,狼性凶残,见血必疯。”
  “那就砍了狼头,剁了狼爪,剖腹去骨,不死不休!”
  一句话说出,空气中顿时弥漫出狠厉杀意。
  冯乔突然起身想要离开,不远处的陆锋却以为她是想要伤害萧元竺,脸色一紧之时猛的上前一步之时,身上气势如雷霆万钧般猛的将冯乔笼罩在内,不仅冲淡了里面那股明晃晃的杀意,更是压得冯乔脸色瞬间发白,摇晃着后退了半步撞在了凳子上。
  衾九见陆锋突然动手,手中暗器直照着陆锋脸上就扔了过去,身形一闪便想朝里面奔去。
  陆锋见状气势一缩,放过了里面的冯乔,横身挡住衾九,两人手脚碰撞之时几乎大打出手,谁知道就在这时,几根筷子却是呼啸着直朝着两人面上袭来。
  两人都是同时一惊,齐齐后退半步避了开来,那几支筷子错过两人脸颊齐刷刷的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光天化日之下在此动手,目无法纪,是想跟着本世子去巡防营的大狱里走一遭?”
  楼口传来的声音让得两人同时变脸,衾九扭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廖楚修松了口气,陆锋却是猛的拢起了眉峰,不知道廖楚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顾不得刚才还交手的衾九,直接大大步朝里走去,满脸戒备的站在了萧元竺身边。
  衾九却是朝着廖楚修行礼道:“见过世子。”
  廖楚修点点头便朝着里面走了过去,当看到冯乔脸色有些发白时顿时双眼微眯,眼底划过抹厉芒。
  他径直走到冯乔身旁作势扶她,实则却是不着痕迹的将手搭在她腕上轻按了两下,发现只是脱力,这才松了口气,扶着她坐好后才抬头去看对面那人,谁知道入目所及的面容却是让得他神情一怔。
  他以前是没有见过萧元竺的,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只知道萧元竺先天病弱,常年在忆云台中将养身子,永贞帝更是将他护得如珠如宝,而开始留意起这个从不起眼的八皇子,也是因为查到他与温家柳氏有来往,而那柳氏和柳家、温家却与他父亲身亡一事有关。
  今日之所以能赶过来,也是因为这雀云楼本就是他手中产业,楼中有人报信说冯乔来了雀云楼,而常年跟随在萧元竺身旁的陆锋也跟在其后,他猜到冯乔怕是撞上了萧元竺,这才不放心赶了过来,却没有想到,这萧元竺的长相居然和冯乔有几分相似。
  两人面容脸型并不相同,一个俏丽如花,一个孱弱苍白,若单独看时极少有人能察觉,可是当两人在一起时,便会发现这两人眉眼之间,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般。
  廖楚修心头闪过抹奇怪念头,然而不过片刻就恢复了正常。
  “廖楚修见过八皇子。”
  “廖世子免礼。”
  廖楚修本就没想着去行大礼,萧元竺才刚开口时,他便直起身来,那模样让得萧元竺眼底异光闪烁,片刻后带着几分孱弱轻笑着道:“廖世子近来得父皇看重,听闻升任了军巡院使在巡防营当值,今日怎得有时间来逛茶楼?”
  “廖某是听闻这雀云楼中点心极好,所以来替家母买一些回去尝尝鲜,没曾想在楼下听到这边有打斗声,原还以为是哪方贼子有这么大胆子敢在皇城之中行凶闹事,却没想着居然是殿下的人。”
  廖楚修说完后笑着道:“微臣前几日还听陛下说殿下身子不好,连忆云台都少出,陛下心焦之下广贴皇榜征召天下医者,却不想居然能在这里见到殿下,看来陛下真的是忧子心切,若是知道殿下大好,陛下定会龙心大悦。”
  萧元竺听出了廖楚修话中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方才才说廖楚修当值期间擅自离营,廖楚修便说他欺君擅自离开忆云台,真的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萧元竺并不怕让永贞帝知道他离开忆云台,更不怕让他知道他身子如何,可是他却不想让永贞帝在查他去哪儿的时候知道冯乔的存在,更不想让宫里的其他人见到冯乔。
  眼看着廖楚修隐隐将冯乔护在身后,而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冯乔安稳的坐在那里,任由廖楚修替她出头,萧元竺眼底划过抹幽森,只觉得方才逗弄冯乔时的好心情瞬间被糟蹋了干净。
  他收起桌上锦帕,苍白的脸上扬起抹笑容道:“我这身子哪有什么大好的时候,不过是拖得一天是一天罢了,本宫今日出来也许久了,也是时候回去了,就不与廖世子多谈了。”
  萧元竺站起身来,原是准备离开,谁知道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冯乔说道:“听说你小名叫卿卿?我名沅擎,沅水桃花色的沅,说起来,你该唤我一声哥哥。”
  冯乔目光微闪,还没来得及说话,萧元竺便看了眼冯乔和她身旁神色惊愕的廖楚修,直接转身离开,陆锋紧跟在他身后,两人直接走下了楼梯出了雀云楼。
  马车就侯在门外,陆锋扶着萧元竺上了马车之后,服侍着他靠坐在软垫上,忍不住低声道:“殿下,方才廖楚修也在,您怎能说让冯乔唤您哥哥,那廖楚修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他毕竟是镇远侯的儿子,若他知道了当年往事,恐怕会对殿下不利…”
  “不起眼?”
  萧元竺轻笑一声:“那廖楚修若没有本事,镇远侯死了数年,父皇对他虎视眈眈,他怎么可能还能保得住当年镇远侯手中的小半兵权,让父皇一直不敢真的对镇远侯府下手,更何况他若没有本事,又怎能忽悠的父皇对他放下戒心,不仅让他进了军巡院,还让他接管了巡防营,一手握住了大半个京城的兵备之事?”
  陆锋张了张嘴:“那殿下您还……”
  明知道廖楚修不是善于之人,为何还要在他面前故意提起此事?
  萧元竺知道陆锋的意思,却没有回答,他只是轻抚着自己的脸颊,手指停在眉眼之间轻轻描绘着,嘴里轻笑道:“陆锋,你看见了吗,卿卿那张脸果然跟我极像了呢。”
  黑白分明的大眼,白皙柔嫩的脸颊,粉唇如花娇艳,让他一见之下那颗心便不断翻涌叫嚣着。
  想要靠近她,想要摄取她眼中的澄净,想要亲手……
  毁了她!
  萧元竺手指用力,脸上便留下一道红痕,那微微刺痛的感觉让得他轻笑起来,想起冯乔刚才狠辣的样子,他眼底弥漫着浓郁的墨色,随即却因为心绪激动大声咳嗽起来,咳得声嘶力竭,那脸上病弱的苍白也渐渐被不正常的艳红所替代…


第191章 狐狸
  萧元竺离开之后,衾九担心冯乔,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去冯乔身旁守着她,却不想冯乔却是朝着她摇摇头。
  衾九抿了抿嘴唇,便知道冯乔是有话想要跟廖楚修说,她迟疑了片刻终究是停在了外面,只是眼睛却是一直落在里面两人身上,留神的听着里面的动静,稍有不对,便会立刻过去。
  冯乔不着痕迹的动了动手腕,眉心微蹙刚想开口道谢,却不想廖楚修就已经皱眉开口道:“受伤了?”
  “没…”
  冯乔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廖楚修就直接伸手抓住她手掌翻了过来,就见到衣袖下面,那纤细的皓腕上有一处划伤,伤口不长却极深,此时上面的血迹已经和衣袖混在了一起。
  廖楚修扫眼看了下冯乔附近,就见到木桌旁原是装饰的雕图上有处残损翘起的地方,上面还染着点点殷红,他强压下心头那点不舒坦,皱眉看了看伤口,见只伤着皮肉并没有伤到骨头,就直接从怀中掏出条锦帕对折起来覆在伤口处。
  “廖世子…”
  “不叫我世叔了?”
  冯乔噎住片刻,正想说话,却不想就见到廖楚修熟练的将锦帕缠绕在她手腕上的伤口处,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包扎的时候神情格外专注,明明嘴里毒舌依旧,可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轻柔,那锦帕缠绕过去竟是没感觉到丝毫疼痛。
  冯乔突然才发现,眼前这男人的眼睛好看的过分,眼形稍长,眼尾略弯,瞳仁漆黑眼白却少,好像多看几眼便会溺毙其中似得…
  廖楚修手指灵活的将锦帕两端系在一起打了个活结,这才将冯乔的衣袖放了下来,开口道:“腕上的伤口不深,先暂时止血,等你回去之后记得让丫鬟再替你处理一下,伤口未好之前不要见水。”
  “哦。”
  “身上还有没有哪里有伤?”
  “啊?”
  廖楚修见冯乔有些傻乎乎的抬头看着他,粉唇微张时像是在走神,那大眼上的睫毛又长又翘,扑扇间像是扇进了他心坎里,让得他脸色不自觉的柔软了下来,他忍不住伸手弹了她耳垂一下,没好气道:“啊什么啊,我问你还有没有哪里受伤,往日的机灵劲哪儿去了,被那病秧子给吓傻了?”
  冯乔耳朵一疼,瞬间回过神来,当察觉到自己刚才居然看廖楚修给看傻了的时候,脸上顿时跟染了胭脂似得,白玉似得耳朵红了一片。
  她连忙将手抽了回来,急声道:“没有,就是不小心挂到了手腕,其他地方没伤着。”
  廖楚修闻言看了眼替她处理伤口时手上不小心染上的血迹,皱眉嫌弃的甩了甩手后说道:“我每次看到你的时候,你不是在受伤的路上就是带着伤,没一回是好好的,你既然和宜欢交好,回头便让宜欢教你点简单的把式,你年龄还小,根骨虽比不得幼童,却也并非不能习武,自己学点保命的本事在手,省得是个人就能伤你。”
  冯乔闻言有些心动,其实她回来这么长时间也发现了这点,她身子养的太娇,就算她已经有意锻炼却没什么大用,是个人近身便能伤她。
  从临安回来后这几个月里,她受伤的次数便不少,无论是惊马那次还是郑国公府那次,若非是侥幸恐怕早就没了性命,如今虽说有衾九跟在身旁,可却并不代表一定就能安全,若真有人想要她性命或是衾九有个万一,凭她如今这样子,是个人便能要了她的命。
  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重来一次,还没有查清楚是谁害她,还没有好好陪爹爹终老,她不想让自己一直像现在这样处于危机之中,朝夕难保。
  冯乔难得诚心道:“我会求廖姐姐教我,多谢世子提点。”
  廖楚修看着小姑娘难得不对他炸毛的样子只觉得稀罕,除了上次在济云寺看日出那一次,两人好像极少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而冯乔也极少能没有嫌弃的好像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浑身是刺的不让他靠近。
  他轻抚着指节,看着冯乔问道:“你是怎么招惹上那病秧子的?”
  冯乔没说话。
  廖楚修也不恼,只看着她继续道:“你好歹也利用了我一回替你脱身,让我平白招惹上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那萧元竺虽长居忆云台,看上去不如朝中那几个得势,可他却是皇帝的心头至宝,指不定哪天萧元竺一状告到了御前,我镇远侯府就遭了秧,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不是?”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雀云楼是我的产业,可你必定是知道此处有我的人在,所以才会将萧元竺引了过来,我最近一直在查萧元竺,只可惜这病秧子一直缩在忆云台中不出来,难得一次出来却是为了你,就当是报答我今日替你解围,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如何?”
  冯乔并没有反驳廖楚修的话,也没有辩解她利用他的事情。
  她的确是知道雀云楼是廖楚修的产业,才会在这里见萧元竺,既然廖楚修都已经看了出来,她再狡辩反而只落了下乘,只是她没想到,廖楚修居然说他正在查萧元竺。
  “你查他干什么?”冯乔凝声问道。
  廖楚修淡声道:“他与柳家和温家来往过密。”
  “我父亲当年出征南越,却遭奸人所害,和数万将士埋骨边关,永贞帝以父亲战事失利之名,夺了我父亲手中过半兵权,更是将镇远侯府压制至今,不愿让我承爵。”
  “我这些年一直在调查我父亲当年死因,直到近来才查到和柳家、温家脱不了干系,我原只是针对温、柳两家,谁知却顺藤摸瓜找出了那病秧子。我的人在查了他一段时间后,发现他人虽然一直在忆云台,这些年看似身体孱弱不问政事,但是京中许多事情都隐约能看到他的身影。”
  “比如娄永康死后,接管工部尚书之位的庞会宁是他的人,郑国公温正宏唯他马首是瞻,柳家对他唯命是从,还有半个月前,城外灾民暴动的事情也是他一手促成。”
  冯乔听着廖楚修的话,虽然心中早就知道,萧元竺和柳家、温家有所联系,可是却没想到他在朝中也有助力,之前城外灾民暴动的事情明显是针对萧显宏而去,可萧元竺给她的感觉,却不像是想要争夺皇位的人,既无心皇位,他又何必要毁了萧显宏?
  她看不透萧元竺,总觉得他心思太过诡谲,那个人哪怕是在笑的时候,眼底也从来没染上过半点温暖,就像是带着一副面具冷眼看着世人,而他专程来见她一次,更让她摸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之前她便曾想过,那暗中想要害她的人是萧元竺,可是如果是萧元竺的话,他害她是为了什么?
  为了她这张脸?
  为了保全他皇子的地位?
  为了不让人知道他的身世?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这些,他今日又何必要来见她,而且之前数次又为何不直接杀了她?
  冯乔原以为见过萧元竺后便能知道真相,却没想到今天见过之后,她心头的疑惑不仅没解开,反而更甚,甚至搅得她心头不宁,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可是却一直都抓不住,所以才迟迟都查不到真相。
  廖楚修看着沉默不语的冯乔说道:“萧元竺看似不起眼,可身边却犹如铁通,被永贞帝护得滴水不漏,我安插的人进不去忆云台,之前好不容易有一个混进去的,也被人给废了,难得见那个病秧子主动去接近谁,所以,你是怎么招惹上他的?”
  廖楚修说的坦诚,不管是当年镇远侯之死,还是他对温家和柳家的调查,亦或是他查到的有关萧元竺的事情,他都没瞒着冯乔,反而直接说了出来,就像是他丝毫不担心冯乔会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其他人。
  冯乔皱眉看着廖楚修半晌,见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显然在等着她答案,她沉吟了半晌后才开口道:“私怨。”
  “私怨?”
  廖楚修没曾想他“掏心掏肺”的一番话就换来两个字,原本信心满满如今却一口气没喘上来,眼见冯乔丝毫没打算告诉他的样子,廖楚修眼神微暗:“萧元竺说让你叫他哥哥。”
  “世子怕是听错了,八皇子身份尊贵,怎会让我叫他哥哥…”
  “你们容貌相似。”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这世上长得相似的大有人在,不过凑巧罢了,不过世子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对人言的好,冯乔无争利之心,若遇到有旁的心思的人,世子这些话怕是会让镇远侯府万劫不复。”
  廖楚修听着冯乔这明显敷衍的回答,在见着她软糯糯的讽了他几句,半点都没把她和萧元竺之间的事情告诉他的打算,他就那般看着冯乔许久,半晌后低笑起来:“小狐狸。”
  他原就知道冯乔不同寻常,想要从她口中套消息难于登天,所以他才想着用“以心换心”的方式来换消息,以前他也用过这套去对付一些心防极重之人,屡试不爽,却没想到栽在了这小丫头手上。
  冯乔该听的消息都听了,该利用的也利用了,可是有关她的事情却是一件没说,这般狡猾,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廖楚修摩挲着手里的佛珠串,看着冯乔低笑道:“行了,不想说不问你便是,乔儿,我有时候觉得你像是活了好几十年的人,心眼比我还多。”
  冯乔听着廖楚修的话心头一跳,抬眼看着眉眼皆笑的男人道:“对啊,我就是活了几十年,最近才返老还童。”
  廖楚修被冯乔一本正经的话逗得大笑出声。
  从雀云楼离开之后,廖楚修亲自送冯乔回府,刚到府门前就见到了守在府门口急的头发都快白了的冯蕲州。
  郭聆思从坊市匆匆回府之后,就将趣儿失踪,冯乔险些被害的事情说了出来,郭夫人大惊失色之下连忙带着郭聆思去见了冯蕲州,而冯蕲州知道自家宝贝疙瘩险些出事之后,更是急红了眼,片刻都不敢停留直接就快马加鞭的回了府。
  谁知道回来之后,冯乔却还没回府,甚至连个信儿都没有,要不是郭聆思说冯乔再三说让他在府中等她,他此时怕去了奉天府了都。
  冯蕲州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了闺女,却没想到廖家那小王八蛋居然又跟自家宝贝疙瘩一起,眼看着那狗崽子居然还伸着爪子去扶他家卿卿下马车时,冯蕲州连忙大步走了过去。
  他横插在两人中间,身子一扭一撞,一个胳膊肘就把廖楚修给挤了开来,与廖楚修差不多身高的身子直接横身挡在他身前,半点都不给廖楚修接触自家宝贝闺女的机会。
  冯蕲州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家宝贝疙瘩下来,还没等她站稳就急声道:“到底怎么回事,谁在闹市伤你,你可有受伤,有没有吓着,有没有受惊……啊,你手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流血了,左越,左越,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冯乔见冯蕲州眼睛都红了,连忙开口道:“爹爹,我没事,只是不小心蹭着了,你看我,我好好的呢,什么事都没有。”
  “胡说,好好的怎么会流血?!”
  廖楚修闻言在旁说道:“冯大人别急,冯四小姐没事,她腕上的伤口不大,虽流了些血却也不要紧。”
  “闭嘴,你懂什么,我家卿卿就是蹭破点皮那也是顶天的事情,谁要你管?!”
  冯蕲州直接一个眼刀甩了过去,然后转身挡开了廖楚修,将冯乔护在臂弯里柔声道:“卿卿乖,不怕啊,咱们回去,爹爹看看你伤口,咱们不跟坏人的人说话…”
  某坏心眼被冯蕲州噎得直翻白眼,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块东西来迎面抛进了冯乔怀里。
  冯乔下意识一抓,然后低头看去,当看清楚手里是什么的时候惊讶的看向廖楚修,正想问他什么意思,却不想冯蕲州却跟防贼的一样挡住了她的视线,推着她就入了府。
  “别看别看,太好看的都不是好东西,看了坏眼睛。”
  “爹爹……”
  冯乔哭笑不得,她连忙拉开冯蕲州挡在她眼睛前面的大手朝外看时,却发现那头廖楚修已经钻进了马车。


第192章 回府
  蒋冲眼力极好,虽站的远,却仍旧看到了廖楚修丢出去的东西是什么,他失色道:“世子,你怎么…”
  那玉葫八皇子也有一枚,随身携带从不离身,想必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世子怎么能随便就给了旁人?!
  廖楚修让蒋冲驾车离开,闻言随口道:“不过是个假物罢了。”
  蒋冲一怔:“假的?”
  “恩,虽然几可乱真,但是假的就是假的。”
  他原从雾七留下的消息里,知道萧元竺有枚从不离身的玉葫,想来是极要紧的东西,后来察觉有人卖了枚形色几乎一样的玉葫到宝月楼里,他便收了下来,可今日见到萧元竺后,借着机会看到他颈间无意间露出的那枚玉葫后,便知道手中的不过是个假货。
  虽然看似一模一样,可细微之处却仍旧有所差别。
  那东西既然是从冯府流出来的,原本的真物恐怕出自冯府之中,萧元竺和冯乔相似的眉眼,走之前的那句话,再加上这玉葫…无疑都是在告诉他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廖楚修摸摸下巴,想起萧元竺离开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也缓缓笑了开来。
  萧元竺临走前说让冯乔叫他哥哥,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冯乔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他这个“外人”听的,萧元竺故意想要让他留意冯家,甚至故意挑起他对冯乔的好奇,既然如此,他怎能不如他所愿。
  那玉葫本就是个假物,留在手中也无用,倒不如交给冯乔,他倒是想要看看,那机灵如狐的小丫头身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不仅让她自己缕缕被人出手暗害,如今更是和皇室的人扯上了关系。
  毕竟他原本一直以为,那暗中出手的人的目的是为了冯蕲州,所以才会针对冯乔,可如今他却是莫名觉得,那些人的目标或许从头到尾都是冯乔,而冯蕲州才是那个被附带着顺手对付的人。
  “让人留意冯家的动静,调两人暗中保护冯乔。”
  “那八皇子那边…”
  “照常盯着,若有异动随时来报。”
  廖楚修摩挲着腕上的佛珠,他总觉得萧元竺那个病秧子有点不正常,他好像在谋划着什么,只是一时半刻让人瞧不明白,他想了想说道:“让人盯紧了柳家和郑国公府,让混进去的人加快速度,尽快将找出两家藏着的秘密。”
  “诺。”
  这一边,冯乔丝毫不知道廖楚修打着她的主意,眼见着廖楚修离开,冯乔这才收回视线落在手里的螣蛇玉葫上。
  翠绿欲滴的葫芦成弯月状,一直螣蛇盘绕其上,首尾交缠,玉中银丝耀眼,若非知道真的玉葫早就被人换走,哪怕是她初见之时恐怕都会以为手中之物便是她原本的那一个。
  之前冯蕲州曾让左越去宝月楼,想要赎回被孙嬷嬷卖掉的假玉葫,却被告知玉葫早已经易手,却没想到居然在廖楚修手中。
  他怕是早就知道那日卖玉葫的人是冯府中人,可他如今将这玉葫给她是什么意思?
  “卿卿,你的手怎么样,可疼的厉害…”
  冯蕲州见冯乔站在原地脸上有些发白,还以为她是伤口疼的厉害,连忙就想伸手去拆冯乔手腕上的帕子查看伤口,谁知道却被冯乔伸手拦了下来。
  “爹爹,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口而已,爹爹你先别管这个,我有要紧的事情想跟你说。”
  冯乔说完后,见冯蕲州的注意力却还是在她手上,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她有些无奈道:“爹爹,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你这伤口这么深,得先去找个大夫…”
  “爹爹,我今天见到八皇子了。”
  “哦,见了就见了…流这么多血,得好好补补才行…”
  “爹爹!”
  冯乔听着冯蕲州嘀咕的声音,见他眼睛落在手腕上一眨不眨,颇有些无语,加大了声音道:“我说我今天见到萧元竺了!”
  “哦,啊?”
  冯蕲州原是想说见了就见了,可半晌反应过来冯乔话中的名字是谁后,顿时回过神来,猛的抬头看着冯乔道:“你说你见着谁了?”
  “萧元竺。”
  “你怎么会见到他?”
  冯乔见冯蕲州脸色彻底变了,她直接拉着他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将之前闹市中趣儿失踪,萧元竺让陆锋出手伤了衾九,故意露出行踪,后来又在两人又在雀云楼中相见的事情告诉了冯蕲州。
  她没有隐瞒自己利用廖楚修的事情,也没有隐瞒萧元竺在面对她时那种古怪至极的态度,她只是快速将之前所有的事情全部说完之后,看着脸上沉凝下来的冯蕲州缓缓说道:“爹爹,我原是怀疑对我下手的是萧元竺,他或许是不想被人发现我的身份,或者是牵连了他的地位,可是今日趣儿被人掳走,他突然出现,却让我开始觉得我之前的怀疑或许是错的。”
  “萧元竺或许有份参与,但更多的却只是冷眼旁观,他知道详情,更知道是谁在害我,而趣儿怕是撞破了什么事情,或是认出了什么人,所以才会突然被人下手,如今生死不知。”
  冯乔说起趣儿的时候,紧紧握了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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