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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如此娇花-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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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七嘴八舌的询问陈烨的几人都是噤声。
  陈烨这才得以脱身出来,朝着陈品云说道:“祖父。”
  陈品云见着那几个年龄越大越发不中用的儿子,便想起了早逝的二儿子来,陈巍虽然排行第二,可却是他这几个儿子里最有出息的,少时便与他征战,后更年纪轻轻便成了邵武令都统,若不是殇于战场,如今陈家有陈巍撑着,又何至于如此狼狈?
  陈品云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疲惫,这才看着陈烨道:“怎么样,他可肯帮忙?”
  陈烨摇摇头:“镇远侯拒绝了。”
  陈品云虽然早有预料廖楚修恐怕不会出手相助,心里却仍旧抱着一些念想,可如今听到陈烨的话后那念想成空,陈品云却依旧忍不住失望。
  陈显闻言却是大声道:“拒绝,为什么?他之前不是已经帮过大皇子了吗,为什么这次拒绝?”
  “对啊,烨儿,你可有将你祖父的话带到,还有我们许给他的东西,他上次不是已经偏向于我们了吗,这次怎么会不愿意帮我们,是不是嫌我们给的东西太少,我们可再加!”
  陈跃然拦着激动的陈显几人,开口道:“父亲,三叔、四叔,你们别急,先听烨弟把话说完。”他扭头看着陈烨:“烨弟,可是廖楚修有什么要求?”
  陈烨摇摇头,低声道:“我见到他后,只是提起大皇子之事,尚且还没说其他,便被他一口回绝。”
  陈烨对着陈品云说道:“我今日收到消息,前去兵库司堵他之时,他的夫人冯乔也在,他将冯乔带入了兵库司库房,甚至毫不避讳她的身份。我原是想要用祖父先前替他筹谋婚事的事情换他出手相助,可谁料到那冯氏女却是及其难缠。”
  他将之前在茶楼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提起那性情骄纵却极得廖楚修疼宠的冯乔时还觉得一阵牙疼。
  “那冯氏女性情刁蛮,言行骄纵,可容颜却是极为出色,廖楚修对其更是百依百顺恨不得捧在手里,也怪孙儿一时大意,原想借冯蕲州之事激镇远侯动手,谁知却不小心说错了话,招来冯氏女从中作梗。”
  若是早知道冯乔对廖楚修的影响那般大,他也不会贸然出言得罪了。
  陈品云听完陈烨的话后忍不住摇摇头,叹气道:“此事未必是因为冯乔。”
  陈烨抬头看着陈品云。
  陈品云说道:“廖楚修本就是谨言慎行之人,先前我和大皇子与其相交时,哪怕许了他滔天富贵,他仍旧处处留有余地不肯明言依附,此次大皇子落难,与上一次相比处境更是艰难,这个时候人人避之不及,他又怎么可能出手相助。”
  “我让你去寻他,也不过是抱着万一的期望罢了,如今想来,他拒绝你也不在意料之外。他对冯乔虽有情谊,可那情谊未必真能动摇本心,这其中多半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陈显闻言忍不住开口道:“可是父亲,您如今因大皇子之事牵累,已受陛下不喜,董家又因柳氏之事跟大皇子颇有嫌隙,现在若无廖楚修帮忙,咱们该怎么办?难道放任此事不断深究下去?”


第772章 选择
  谁都知道那吏部的人到底是谁的,他们更清楚太许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下狱的虽然是柳家的人,可是再继续查下去,大皇子必定不保,而大皇子若是出事,他们陈家又岂能逃脱?
  陈皇后是陈家女,而大皇子更是他们陈家的依靠,这些年陈家早已经被打上了大皇子一系的印记,若是没了大皇子,他们将来如何先且不说,就说其他那些皇子依附的势力,也断然不会放过他们。
  斩草除根的道理,谁都知道。
  陈烨听着陈显的话却是开口:“其实我觉得廖楚修未必不想帮我们。”
  屋中几人都是抬头。
  陈品云沉声道:“烨儿,你此话何意?”
  陈烨开口道:“我当时与冯氏女冲突之后,廖楚修虽然明言拒绝了帮我们,可是他却告诉我,说冯蕲州极有可能是因为祖父和皇后姑母先前设计冯乔,让陛下将她赐给镇远侯府的事情而迁怒我们。”
  “这次冯蕲州递交圣前的那些证据几乎能置人于死地,绝非一日两日便能收集齐全,他应当是早就有了这些东西,却一直引而不发,显然他并没有与我们结仇之意,只是因为祖父和大皇子动了他最在意的东西,他才会愤然出手。”
  “冯蕲州既有能力咬住柳家不放,生生将柳弛弄进了大牢,他又怎么可能独独没有与大皇子相关的证据,可是祖父您看看,如今的大皇子除了被陛下禁足外,宫中对他可有任何严惩的姿态?”
  “我觉得冯蕲州未必是真的想要置大皇子于死地,他行事时处处留有余地,与其说是想要对付大皇子,倒不如说他是气恼你们算计冯乔之事,所以借此警告罢了。”
  陈品云听着陈烨的话若有所思,他当初只顾着想要让廖楚修替他们出头,又想借他的手拦着冯蕲州,借冯乔之事讨好于他,所以才算计了赐婚一事,可当时却没想到冯蕲州这边会有的反应。
  以冯蕲州往日那将冯乔宠成眼珠子的性子,当日宫中赐婚时他便险些当众抗旨,如今为此迁怒他们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本就是个行事无所忌惮的疯子。
  陈烨看着众人继续道:“廖楚修的那些话虽然有推脱之意,可未必没有道理。”
  “先不说他刚娶了冯蕲州的女儿,连三朝回门都还未过,若是此时与冯蕲州对擂难免会伤及夫妻感情,就说宫中,陛下本就对大皇子与朝臣来往过密的事情一直在意,这次禁足未必没有借机警告之意。”
  “大皇子若是安份待着,陛下定会顾念几分父子之情,且为了维系朝中安稳也不会刻意严惩,可是若是此事廖楚修出手助他,替他四方奔走,怕是陛下就算原本有意想要饶了他也会因此歇了那心思,到时候替他和廖楚修牵线的陈家也得不了好。”
  房中几人闻言陡然一震,这才想起廖楚修的身份来。
  他如今是永贞帝身边近臣,迎娶了冯蕲州的女儿,又握着京畿过半兵权,他若是明显的偏向谁,甚至有意辅佐谁人,不仅不会为他带来半点助力,反而极有可能让其成为永贞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永贞帝这两年性情越发多疑,一旦让他生忌,到时候别说救不了大皇子,反而会生生害死了他。
  陈品云脸上铁青,沉声道:“此话是廖楚修说的?”
  陈烨点点头:“他虽没有明说,但是话中的意思却是这样。”
  陈品云看着他:“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柳家此次的事情未必全是因冯蕲州和太许之事而起,柳弛落难明显是有人动了手脚,柳家看似颇有助力,可实际上却是内忧外患,危机不断,我们与其花费精力去保他们,倒不如将其送给冯蕲州出气,反正柳家与大皇子之间也早就因柳慧如的事情生出了嫌隙。”
  “一则,用柳家平了冯蕲州的怒火,二则,有了柳家在前,他也能安抚住镇远侯夫人,彻底了了太许这桩事情。”
  “廖楚修让我转告祖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时候弃车保帅才是上策。”
  陈烨将廖楚修之前跟他说过的话全数说了一遍,可是其中却添加了不少他所理解的东西。
  正如廖楚修所说的那样,不管什么话,到了陈烨嘴里,再经由他转述之后,他话中的意思便变了味道,再入陈品云的耳中时,这些话的意思却全部成了廖楚修知道详情,只不过顾忌冯乔在场,所以才无法直言相告。
  陈品云眼中带上些惊色:“廖楚修当真这么说?”
  陈烨点点头:“孙儿不敢撒谎,而且孙儿觉得,廖楚修虽未明显帮咱们,可他却是已经提点了我们,且也暗示我们柳家那头怕是出了问题。”
  “祖父,您先前便说过,柳相成他们并非是真心辅佐大皇子,而是借大皇子和我们陈家之势当踏脚石,替他们自己牟利,如今又因柳家的女儿让得大皇子和董家生了嫌隙。”
  “董年之虽未明言,表面上也一直想着大皇子,可是这些时日董家却明显与大皇子府疏远,咱们与其为了一个不能完全握在手中,更不知道底细的柳家,丢了一直以来对大皇子忠心耿耿的董家一行,倒不如趁这次机会,干脆舍了柳家。”
  陈品云闻言紧抿着嘴唇,他对柳家也毫无好感,而且这些时日以来,柳家惹出多少事端,害的大皇子屡次吃罪于圣前,更是名望大跌。
  他们本就早有意想要对柳家下手,只是一直以来顾忌颇多,如今如果能趁着机会扔掉柳家这个麻烦,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这几年柳家替大皇子做过不少事情,柳弛更未必肯闭着嘴巴,若是他们知道我们有意舍了他们,让他们替大皇子扛罪,柳弛定然会攀咬我们。”陈品云沉声道。
  陈烨闻言笑了起来:“祖父你忘了廖楚修的话了,他说柳家如今内忧外患,柳家就只有那么些人,这内忧从何而来?”
  陈品云神色微动。
  “既然那人敢在这个时候对柳弛下手,就定然不会给他攀咬的机会,而且若是罪证确凿,柳弛如何攀咬?”


第773章 离心
  陈家的背叛来的猝不及防。
  柳相成还在替柳弛奔走,想尽办法替他脱罪之时,柳弛私下与地方州县勾结,借大皇子名义贩卖官职,谋取私利,后在罗万权死后收买地方官员,遮掩罪证的事情就已经变得罪证确凿。
  除去冯蕲州递交圣前的那些证据以外,突如其来冒出的人证更是直接将柳弛打进了地狱。
  柳相成彻底慌了神。
  “怎么会这样,你大哥他怎么会掺合进太许的事情?”
  柳相成原以为这次的事情不过是冯蕲州陷害他们,所以哪怕柳弛入狱,他也想着只要他能找到证据证明柳弛无罪,冯蕲州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们,毕竟在他心中,柳弛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无妄之灾总不至于天塌地陷。
  可是如今那人证物证太过齐全,就算他想要说一声是陷害也根本不可能。
  柳相成竟是不知道,柳弛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已经和大皇子他们有了那么深的来往,不仅仅替大皇子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甚至还掺和到了太许的事情当中。
  他明明,明明从来就没有交代过他这些。
  柳徵站在柳相成身旁,看着他再没有往日成竹在胸的样子,嘴角轻扬了一瞬便垂了下来:“父亲,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大哥那边怎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多的罪证来,如今大哥已经移交大理寺候审,陛下定不会放过他,您快想想办法,救大哥出来。”
  “救,你让我怎么救?!”
  柳相成猛的抬头,眼里满是怒色:“我早就跟他说过,行事之前多想三分,切莫与皇室牵扯太深,可是他却是将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那太许的事情是谁都能做的吗,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是谁都敢去摸的吗?大皇子身边有陈家,有董家,有无数幕僚,可他们尚且知道自保其身远离此事,可是你大哥竟然糊涂到敢出头去替大皇子牵线,甚至还暗中跟地方州县之人来往。”
  “如今人家将证据送到跟前,人证物证俱全,你让我怎么救他,难不成去劫狱吗?!”
  柳相成说话间眉发皆竖,一口气憋在喉间。
  出不得出,进不得进。
  只恨不得抓着柳弛摇着他问一句,他是不是疯了。
  柳徵看着他怒气勃然的模样,突然开口:“可是父亲,不是您说的,我们柳家要辅佐大皇子吗?”
  柳相成心中的怒火仿佛被什么掐住,猛的抬头看向柳徵,就听得柳徵缓缓道。
  “是您说,大皇子是如今朝中最有可能夺得皇位之人,能够庇护我柳家前程,也是您说,大皇子身边只有陈、董两家武将,我柳家若为文臣辅佐在他左右,待有一日他登基之时我柳家也能恢复往日荣光。”
  “当初是您同意让我跟大哥与大皇子来往,也是您默许了大哥用敏芳来牵制大皇子,却将慧如送了进去。您说你曾跟大哥说不要与皇室牵扯太深,可我们柳家既然选择了大皇子,想要那份从龙之功,又怎么可能半点都不替他们做事?”
  “若不谋事,大皇子怎肯信我们,若不帮他,他又怎么可能会将我柳家视作亲信?”
  “父亲,大哥与大皇子来往密切,不都是您默许的吗?”
  柳相成一字一句的说着,而他言语却如利刃,每吐出一句话来,就像是刀子一样毫不留情的插入柳相成心中,让得他整个人摇摇欲坠,险些跌坐在椅子上。
  柳相成猛的想起来,当初柳弛算计柳敏芳的时候,他知道后的默许,后来柳慧如跟大皇子的事情暴露出来后,他的几次谋算。
  他心里另有他想,可却因为一些隐秘不能轻易说出,总想着借大皇子之力替柳家谋权,想着柳弛行事自有分寸,等到他们羽翼丰满之时他便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两个儿子。
  可是他却忘了,事有利弊两面,他固然守住了秘密,可是他的那些默许的态度,那些不自觉间流露的纵容,却是让柳弛他们以为,他真的已经将柳家的将来绑在了大皇子身上。
  在柳弛和柳徵眼里,大皇子就是他们要辅佐的人,也是他们要竭尽全力去助他登基之人。
  柳徵看着柳相成瞬间血色尽消的脸色,低低沉沉的问道:“父亲,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柳相成心中一震,扭头看着柳徵那带着几丝逼迫的眼神,顿时便想起那一日柳慧如刚失了孩子,柳徵满脸冷色的问他他是不是瞒着他什么的时候,他曾斩钉截铁的说过,他没有。
  柳徵先前本就疑心他更看重柳弛和柳青凤,更疑心柳慧如的事情是他们算计所来,如今柳弛已然入狱,柳家更是风雨飘摇。
  如果让他知道,他先前一直瞒着他们的事情,如果让他知道,他早就将柳慧如做了弃子,并且一直隐瞒的真相,他会如何?
  是肯尽弃前嫌替柳弛想办法帮他脱身,保住他们柳家,还是气恨他的隐瞒,恨他的偏心,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柳弛身上,反而替柳家更添风雨?
  柳相成不敢赌。
  他后悔当初的隐瞒,却也知道眼下绝非坦白之际,他心中暗下决定,等这次事端之后,他定再不隐瞒,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只是眼前还不行。
  柳相成避开柳徵的视线:“你胡思乱想什么,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们。”
  “我的确选择了大皇子,可是那并不代表就要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他一人身上,储位之争动辄性命攸关,就算想要辅佐他上位,柳家也要留有自保之力才行。”
  柳徵听着柳相成的话,忍不住握紧了拳心,垂眼时掩尽了眼底的嘲讽。
  柳相成将他当成了三岁小孩吗?
  自古以来君臣相佐,便是性命相依,谁敢在这种情况下留有余地?
  择主而伺,便等于将全副身家、举族性命都挂靠在了那人身上,就算他们不尽全力,就算他们有所保留,可身上却也早已被人打上了那人的标签,生死同路。


第774章 决然
  若不尽力,谁肯全然信任他们?
  若不尽力,将来事败,谁又会因为他们的保留而饶过他们?!
  一朝伺君,便永刻其名。
  若是当真那么容易自保,那些历朝历代因储君争夺而流离颠簸,或崛起于人前数十年不落,或瞬间倾颠跌落尘泥的世家大族,是怎么来的?
  如果不是半点都不牵涉其中,谁能独善其身?
  柳徵心中满是冷嘲讽,一双眼也是彻底的寒了下来。
  他原想着,只要柳相成肯告诉他真相,只要他能跟他实言,他或许还能对柳弛手下留情,或许不用背叛柳家,背叛他。
  哪怕他的父亲曾将他的女儿当成了弃子,哪怕他曾将他当成了大哥的踏脚石,哪怕他从未想过要将柳家给他,哪怕在他心中他的地位永远都不如柳弛……
  他也不会当真置柳弛于死地,那般狠心绝情。
  可是他没有。
  到了这种时候,柳相成依旧在骗他。
  父亲,您到底将我当作了什么?!
  柳相成没察觉到柳徵心底的戾气和愤然,等平稳了心绪再看他时,就见到他脸上虽然还有疑惑,却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徵儿,你切勿多想,你和弛儿都是我的儿子,我无论做什么都绝不会害你们。眼下所有人都对柳家虎视眈眈,柳家已经经不起波折,你我父子若不同心,最后只能被人吞的连骨头都不剩下。”
  柳徵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儿子明白,只是大哥那边……”
  “你大哥怕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柳相成听他提起柳弛,脸色顿寒:“他虽然和大皇子来往过密,也曾经替他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那些事情本就隐秘至极,其间牵涉的更绝非他一人。”
  “冯蕲州若是早有这些证据在手,怕是早就直接送进宫里,又怎还会等到今日发难?况且你看那些证据,里里外外全指向你大哥一个人,却连半个旁人也未曾牵扯,这难道不奇怪吗?”
  柳徵迟疑:“父亲的意思是…”
  “那些证据,十有八九是大皇子那边给的。”
  柳相成满脸寒霜。
  萧显宏如今身陷困局,便想要弃车保帅拿柳弛来顶罪,好替他自己脱身,这其中若说没有陈、董两家的手脚,他是断然不信的。
  只是他柳家从就不是大皇子从属,又怎么可能替他们卖命,想要脱手让他们柳家顶罪,也要看他同意不同意!
  柳相成沉声道:“我要想办法见你大哥一面。”
  柳徵低声道:“可是大哥已经被移交到大理寺监牢,邬荣其人本就难缠,更何况还有冯蕲州在旁虎视眈眈,如果真像父亲所说,这其中有大皇子他们的手脚,他们定然不会想要让大哥脱困,咱们此时想要见大哥,怕是很难。”
  柳相成抿抿嘴角:“再难也要见。”
  柳弛还在狱中,根本不知道外间情形,怕是还将心思落在大皇子他们身上,若是不告知他详情,柳相成担心他为人所惑,会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柳徵闻言还想再劝,柳相成就挥挥手:“你放心吧,大理寺那头我自有办法。”
  柳徵和柳相成说了一会儿话,从屋里出来时,脸上瞬间阴沉。
  他看着手中的东西,蓦的就低笑出声。
  大理寺少卿,蔡奇。
  原来那也是父亲的人…
  父亲,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柳徵将手中的东西握的极紧,力气大的几乎要将其撕裂开来,半晌之后,他手中才渐渐松了开来,心中连最后一点迟疑也尽皆散去,眼底只剩下狠绝。
  他直接回了房中,过了一会儿才将柳相成交给他的信笺送了出去,只是另外一封信却是送往了襄王府。
  ……
  “蔡奇?”
  冯乔手中正拿着本《大学》靠在屋檐下的躺椅上小憩,她和廖楚修昨日便已经回门,连带着直接搬回了五道巷这边、早已经打理好的荣安伯府隔壁的宅子。
  冯蕲州难得高兴的拉着廖楚修多喝了几杯,两人聊了半宿,冯乔在旁作陪也饮了些酒,再加上夜间被廖楚缠着胡闹了一番,早起就头疼的不行,等着清醒过来时,就接到下人的消息,说是襄王拜访。
  廖楚修去了宫里,冯乔便在府中见了他。
  听着萧闵远带来的消息,冯乔挑眉:“你是说,大理寺少卿蔡奇?”
  萧闵远见冯乔闲适的靠着椅子来回轻晃,见着他时也没多少恭敬的模样,倒没觉得气恼,只是自己倒了茶然后神色平和道:“对,就是他。”
  冯乔有些诧异:“他居然是柳相成的人?”
  “我也没想到。”
  萧闵远说道:“柳家这三年间借着大皇子的势力推了不少人上来,我原以为都是些无甘紧要的位置,却没想到除了那些人外,柳相成居然还有别的人。”
  “蔡奇原只是刑部一个小吏,三年前那次意外之后,父皇清理了朝中许多人员,蔡奇就是那个时候冒的头,后来被李丰阑相中提拔起来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我一直都以为蔡奇是四皇子的人,却没有想到他身后站着的,居然是柳相成。”
  冯乔闻言轻笑:“那李丰阑可是个老狐狸,倒没想到他居然也会被人给诓了。”
  这般替人做了嫁衣,还沾沾自喜以为淘到了人才。
  要是李丰阑知道了真相,怕是会直接被气死。
  萧闵远喝茶笑道:“其实也怪不得他,要不是这次柳相成自己乱了手脚,蔡奇和他之间的关系怕是还不会暴露出来。”
  冯乔闻言想了想也是,如果不是形势所逼柳相成必须想办法见柳弛一面,他恐怕也绝对不会去动用蔡奇这一条线,毕竟蔡奇的身份虽说不高,却也已经能算是奇兵,若是到将来万一之时再让他陡然发力,到时候怕是会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冯乔将手中的书放在了桌上,见萧闵远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歪了歪头问道:“所以王爷今日来这里,就是想要告诉我这个?”
  “自然不是。”
  萧闵远抬头:“我今日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要问你,父皇将今年朝中大祭的事情交给了小九,你可知道?”


第775章 试探(一)
  “大祭?”
  冯乔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往年朝中大祭的事情不都是交给礼部来办的吗,今年怎么会交给了九皇子?”
  萧闵远问完话后就一直看着冯乔的反应,见她像是真的不知情,眼中染上了阴云。
  “我听说,父皇原是想要将这次祭祀的事情交给大皇子去办的,只是那天赶巧出了柳慧如的事情,大皇子因私废公匆匆回府的举动惹怒了父皇,父皇气恼之下便将此事交给了小九。”
  “而且不仅如此,父皇还因为小九的事情专门让吏部尚书庞会宁入了宫,更下旨斥责了巩侍郎为难小九之事。小九才入朝不过半年,就得了父皇这般看重,你说父皇是不是有意想要扶持小九?”
  冯乔闻言不动声色的抬头看着萧闵远:“你是想说,陛下有意择九皇子为储君?”
  “难道不是吗?”
  萧闵远看着她:“父皇已经命郭崇真教他经纶朝策,更允了他在军中学武,这段时间他与朝中一些人关系也日渐亲密,我不相信你们会看不出来,父皇待他的不同。”
  冯乔颇有些奇怪的杵着下颚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萧闵远沉声道:
  冯乔摇摇头:“我是笑你这人当真是奇怪。”
  “陛下有意选谁人为储君,与我有什么关系?就算他当真看重了九皇子,想要立他为太子,你若是不服不愿,大可对他下手就是,了不起还有你身边的那些幕僚和朝臣可以给你出主意,你这般冒险来这里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难不成还想让我替你阻了陛下的心意,弄死九皇子。”
  “我记得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替王爷谋事,也不是王爷身边从属,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处?”
  萧闵远闻言瞬间青了脸,看着冯乔时眼色暗沉。
  冯乔却是半丝不惧,轻靠在摇椅上凉凉道:“王爷总该不会以为,咱们合作了一次,我便会认你为主,尽心竭力的辅佐你去争那个位置吧?”
  “你可别忘了,咱们以前还有仇来着,你这么毫不顾忌的来我府上,还用我府中茶水,就不怕我在里面下的有毒?要知道你今儿个来这里可是没人知道的,就算你死在我府里,我也沾不上半点麻烦。”
  “你!”
  萧闵远本就泛青的脸直接黑了,他“砰”的一声丢掉了手里的茶杯,转身就一掌拍在自己胸腹之间,张嘴就将方才咽下去的茶水吐了出来,然后胃里难受的如同火燎一般,又疼又恶心。
  他猛的抬头看着冯乔就想怒声说话,却不想就对上了冯乔满是戏谑的眼睛。
  那眼中盛满了笑意,仔细看着,还有些淡淡的嘲讽。
  萧闵远想要说的话就那么噎在了喉间,下一瞬猛的站起身来,怒视着对面那笑嘻嘻的女子咬牙切齿道:“冯乔,你耍我?!”
  冯乔耸耸肩:“我可没有耍你。”
  见萧闵远怒视她,冯乔声音平和道:“你瞧,我不过是跟你说了句玩笑话,你就直接当了真,如果换成别人,你可会这般沉不住气,毫不犹豫的就对自己下手?”
  “王爷心里应该很清楚,你我之间本就没有什么信任可言,就算我真告诉你了什么,你也未必会相信,说不定还会怀疑我给你下套,甚至准备了什么陷阱让你跳。”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自寻苦恼来我这里寻求答案,自讨苦吃?”
  萧闵远闻言怔住,微张着嘴一时无言以对。
  他心中的确是信不过冯乔,可是在某些方面他又急需她相助,这种矛盾心里他未尝不知晓,只是被冯乔这么明摆着说出来后,尽是难得不知道用什么话去辩驳。
  半晌后,萧闵远才紧看着冯乔道:“如果我一定要你的回答呢?”
  冯乔看了他一眼,将刚才被他丢在桌上的茶杯捡了起来,口中说道:“要就要了,又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
  “你所忌讳的,无非就是九皇子异军突起,不仅入了六部,还得了你父皇的看重,甚至于你父皇还有意扶持他在朝中立足。”
  “你恐慌陛下对他的看重,更怕他成了你的拦路石,可是王爷莫不是忘了,在九皇子之前,你也曾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当初二皇子因谋逆被处死之后,朝中便只有大皇子和四皇子争权,陛下怕他二人势力日渐强大,便将你扶持起来,与他们成三足鼎立之局,后来七皇子被贬之后,陛下更是屡次暗中帮你,甚至在很多决策上面都更偏向于你。”
  “你没有母族相助,陛下便赐了你王位,让你成了皇子之中唯一一个亲王;你没有朝臣相辅,陛下便纵容你与户部赵洪臣、甚至内阁次辅瑞敏等人来往。”
  “王爷应该很清楚,你当初所做之事未必真的隐秘,可为什么陛下对此从未说过什么,更未曾命人出手阻拦,难道你以为他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萧闵远神色震动,抬头看着冯乔。
  冯乔淡声道:“陛下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父子亲情,他想要是皇权稳固朝中平衡,想要你们彼此牵制而非一人独大,当初二皇子没了,他便扶你起来与大皇子、四皇子抗衡,如今他突然偏宠于九皇子,甚至将他推至人前,你以为他当真就是看重了九皇子吗?陛下只不过是想要用他来取代某人,继续保持朝中的平衡罢了。”
  “你如今权势稳固自然无忧,四皇子又毫无过错,也不可能轻易落罪,那么王爷觉得陛下突然推九皇子出来是因为什么?”
  萧闵远瞳孔猛的扩张,忍不住失声道:“你是说,父皇想用小九,来替代大皇子的位置?”
  冯乔轻笑道:“陛下从来都是玩弄权术的高手,他所行每一步都定然有所用意,他如果真的有意想要立九皇子为储君,让他将来继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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