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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如此娇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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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夫人原本有些心事重重,可当听到冯乔的话后,也是险些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她连忙掩面轻咳了起来,见李夫人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得,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撕了冯乔的样子。
柳老夫人忙敲了冯乔脑门一下,低斥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太傅的事情岂是你能议论的,还不跟李夫人道歉。”
第076章 煞星
冯乔知道柳老夫人是在提醒她,让她别当真得罪了李夫人。
若换成其他事情,她肯定就顺着柳老夫人递的台阶下了。
只是李氏说话太不顾场合,嘲讽冯老夫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拿她,拿她爹爹的脸面和名声来取乐玩笑,她若是不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她就不叫冯乔!
冯乔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乖乖巧巧的软声道:“老夫人教训的是,是乔儿失礼,不该提太傅和李公子落水的事情,更不该提李公子受伤的事情。”
“乔儿只是听人说,这李大公子的伤势不轻,从落水之日至今已经三月有余,遍寻名医却依旧不得治,李太傅也为此郁郁寡欢,险些病倒。”
“爹爹常跟我说,李太傅是朝廷栋梁,陛下肱骨,这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那可如何是好?”
“咳咳…”
柳老夫人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旁边一群人也都是忍不住嘴角直抽。
那冯蕲州跟李松年不和的事情,朝中谁不知晓?
李松年处处找冯蕲州的麻烦,恨不能整个心眼都跟他对着干,那冯蕲州有那么好的脾气,还能在自家闺女面前夸李松年是栋梁,是肱骨?
瞎扯吧就!
冯乔见周围人都是脸色诡异,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似得,连忙捂着嘴无辜的睁大了眼。
“呀,我又说错话了,对不起啊李夫人,我不是有意说李太傅和大公子会一病不起的。”
廖宜欢早被这李夫人的话气坏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开口。
这会儿听到冯乔的话后,她顿时搂着冯乔的肩膀凉飕飕的道:“乔儿别担心,你年龄还小,什么都不懂,就算说错了什么也不过是无心之语,李夫人宽容大度,自然不会跟你计较。”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李夫人出身书香门第,心胸宽广,她又怎会与稚子置气。李夫人,你说对吗?”
冯乔满脸歉意而又真诚的看着李夫人。
廖宜欢则是凉飕飕的补刀,那一刀插的又狠又准,直让得围观之人都忍不住脸皮抽搐。
李夫人更是被气得险些吐血。
那被李松年踹伤的庶子虽然不是她亲生儿子,可占着个庶长子的名义,也得叫她一声母亲。
她从来都不在乎那庶子的死活,更不在乎他名声到底如何,如果那天换一个人跟他争风吃醋,哪怕那个庶子那一日当真淹死在了夜荷湖里,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偏偏那个人是李松年,是她结发多年的丈夫!
那个庶子如今半死不活,因被伤了子孙根无法人道,日日在府中吵闹,而自家男人也因为一时失手,又羞愤,又愧疚,再加上被人嘲笑,生生给气得大病了一场。
这件事情就是他们李家的污点,原本她还想着,只要无人再提,京中时时都有新的事情发生,过上一段时间,此事自然就被人淡忘了,可如今被冯乔这么一提,这三个月的忍让淡化都白费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被扒了下来,生生被扔在地上让人践踏笑话。
李夫人狠狠的瞪着冯乔,那模样简直恨不得扑上去咬上她两口。
但是她知道,她只能忍着。
只因为冯乔是个孩子,只因为她什么都不懂。
她就算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情,那也是稚子之语,无心之失。
她如果当真对冯乔做点什么,或者是厉言怪罪,恐怕今日郑国公府寿宴结束之后,她李氏无修无德,小肚鸡肠,仗着身份欺负个十岁小童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李夫人狠狠攥着手里的帕子,磨着牙槽一字一句的道:“廖小姐说的是,冯四小姐不过是个孩子,我怎会同!她!计!较!”
周围的人看着李夫人气得脑门上都快冒烟了,那双眼睛都红了,却还不得不忍气对着冯乔笑言以对,都是纷纷目露同情之色。
之前李夫人嘲笑冯家母子不和,更是拿冯乔女儿家的清誉来玩笑时,她们还觉得她有些过分。
可谁都没想到,那个看起来粉嫩嫩软嘟嘟的小姑娘,居然能转眼就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话语,满脸无辜而又真诚的,将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她们不由对李夫人满心同情。
被一个十岁小儿逼到如此境地,这向来心高气傲的李夫人,里子面子可算是全都没了。
厅里的夫人们都是有些忌惮的看着冯乔和廖宜欢。
这两个熊孩子简直成精了,明明看上去都不是厉害的人,可却能一唱一和的,就那么硬生生的把李氏给逼进了死胡同,这要是换成她们……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打了个哆嗦,暗暗想着,待会儿一定要找个机会叮嘱自家儿媳(女儿)(孙女),千万别招惹这两个煞星。
熊孩子,特别是有爹撑腰有身份当靠山的熊孩子,简直太可怕了。
花厅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大家都是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谁也不想率先开口。
冯乔倒是没什么感觉。
她从不主动欺人,但也绝不容人欺她。
冯家内里哪怕已经烂透了根子,也容不得谁都来指手画脚。
更何况还敢拿爹爹和她的声誉来嘲讽取乐,她要是不怼回去,人人都以为他们父女好欺负。
冯乔懂得什么叫张弛有道,也知道厅中那些人之所以没什么表示,那是因为李夫人先越界闹的大家没脸,而她“童言童语”还击回去谁也挑不出来错,可如果她还得理不饶人,就算碍着冯蕲州的面子别人不会将她如何,可是也会觉得她惹人厌烦。
更何况今天是柳老夫人的好日子,要真闹起来,最没脸的还是郑国公府。
柳老夫人是个心善的老人,她不想饶了人家的寿辰。
冯乔没有咄咄逼人的再去找李夫人的麻烦,反而拉着廖宜欢就和柳老夫人说起了俏皮话。
柳老夫人有意缓和气氛,在加上其他人也在旁附和。
不过小片刻时间,花厅里面便又变得其乐融融,半点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争执。
第077章 续弦
冯乔一边听着厅内那些人说笑打趣,一边却四处瞅了瞅,见郭家的人居然还没来,不由心生疑惑。
那郭阁老的儿媳和柳老夫人同出一族,柳老夫人是郭夫人生母的庶出妹妹,两家还是姨表亲戚,虽说平日里怕永贞帝生疑,两家不敢走的太近,可是逢年过节肯定会过府探望。
更何况今日是柳老夫人的好日子,郭家不可能不来人。
冯乔正疑惑着,就有下人又领着人朝着花厅这边过来,她抬头看去,来人赫然正是郭府一行人。
人还未至时,那郭夫人就已经满含歉意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来时马车出了问题,所以耽搁了许久,姨母可千万别生气。”
柳老夫人看着两人行色匆匆的样子,郭聆思白皙的小脸更是因为走的急了,染上了胭脂红色,呼吸也有些不顺,连忙说道:“怎么好端端的马车出了问题,人没事吧?快歇歇,瞧把聆思累的脸都红了。”
“姨祖母,聆思没事。”
郭聆思不好意思的平复了一下喘息,眼角余光扫到了站在一旁的冯乔时,眼睛亮了几分。
她端庄的朝柳老夫人行了个晚辈礼,柔声道:“聆思见过姨祖母,祝姨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如青松硬朗,年年岁岁,康如今朝。”
一旁的郭夫人忙命人将准备好的贺礼送上前,除了一尊极为昂贵的白玉如意外,还有一盆极为精致的矮子松。
那松树以翡翠雕刻而成,盆地暖玉白石为基,树干处是一整块的黄翡,而在树下,还有一只以羊脂白玉雕刻而成,如同真物一般展翅欲飞的仙鹤。
意头极好,也十分贵重。
柳老夫人看重的倒不是这东西贵重与否,而是这份心意,她命人收好贺礼之后,笑着道:“好好,好孩子,快起来,到姨祖母这里来。”
郭聆思连忙起身,直接便窝到了柳老夫人身边,揽着她的胳膊说起了喜气话,一时间逗得柳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郭家人来了之后,廖宜欢和冯乔便不好再挡在前面,两人退到一旁。
廖宜欢又在厅内呆了一会儿,听着里头的夫人小姐你夸夸我妆容,我夸夸你衣着,明明又羡慕又嫉妒,却要装出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样子,便觉得有些烦闷。
她轻扯了扯冯乔的袖子:“乔儿,咱们出去溜溜。”
冯乔迟疑。
“就在外面,方才我瞧见有个回廊,离这儿不远,而且附近也有侍卫,不会遇到贼人。”
冯乔听着廖宜欢迫不及待想要出去的话,忍不住失笑。
她倒不是怕还有人会对她下手,毕竟那些人就算再想害她,也不会傻到在同一个地方动两次手。
更何况郑国公府的人又不是吃素的,之前没有防备被贼人混了进来也就算了,如今都知道有人敢进来行刺了,以郑国公的性子,怕是早就叫人把郑国公府里里外外都清了一次。
她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出去,有些不好。
不过见廖宜欢一副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水汪汪的大眼里满是渴求,双手拉着她的手就差多条尾巴摇啊摇的样子,忍着笑小声道:“那走吧,别惊动了别人。”
廖宜欢大喜。
两人见无人注意,便悄悄的顺着前面的人群退了出来,溜到了花厅外面。
廖宜欢说的地方果然离花厅不远,虽然少了冰盆多了丝燥热,但是四周有树荫遮着,倒也还算凉爽。
“还是外面自在,这京中办个寿宴怎么这么麻烦。在河福郡的时候,我外祖父他们过寿可都简单的很,一家子聚在一起吃喝一顿便是,哪像他们这样,搞得比成亲娶媳妇的还热闹。”
廖宜欢长长的出了口气,早知道这么累,她就不依着她娘的意思来了,让大哥一个人来就是。
冯乔在旁轻笑起来:“这皇城脚下,人人都讲排场,事事都要攀比。郑国公一门皆荣,又几代殷贵,柳老夫人大寿若是不好好操办,别人只会议论他们。”
事事皆放于人前,处处都被人考量。
做对了,不见得赢来称赞之言,可一旦行差踏错,漏了一星半点的规矩和体面,丢的就是整个家族的脸面。
这也许就是世家大族,朝臣贵戚由不得自己的地方。
廖宜欢挠挠下巴,有些似懂非懂。
宅门内院的事情,她向来不明白,她娘虽然一直想着教她,也强行灌注了她不少,不过她仍旧是一摸一脸黑,心里也没想着要去明白。
在她心里,这京城虽好,却还比不上河福郡,天天锦衣玉食,也比不得追匪时在山中风餐露宿。
不过廖宜欢倒是对另外一件事儿挺感兴趣的,她有些好奇的看着冯乔文道:“那郑国公既然这么孝顺,为什么你们都叫这郑国公府的老夫人柳老夫人?”
出嫁从夫姓,比如冯老夫人,郭夫人,还有那个李夫人…
为什么独独柳老夫人是以自己的姓氏来称呼,而不是温老夫人?
冯乔闻言正待解释,两人身后就传来一阵柔和声音。
“那是因为姨祖母并不是老国公爷的原配夫人,而是后来续弦入府。”
冯乔听到这有些熟悉,却又隔了一世有些陌生的声音,惊喜回头,见到身后不远处站着的身着玉兰绣边窄腰长裙,明眸皓齿,容颜芳菲的温柔少女。
冯乔连忙几步走过去高兴道:“郭姐姐,你也出来了?”
“不出来怎么寻你?”
郭聆思说完后满脸担忧道:“你这些日子怎么回事,我听祖父说,你又是重病又是惊马,接连几次遇险,险些要吓死我了。”
“我本想去你府中探望你,可是偏巧祖母又然抱病,我实在脱不开身,今儿个好不容易才趁着机会来见见你。”
郭聆思捧着冯乔的脸颊左右看了看,又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你可还好,可有什么地方受伤,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怎得接连出了意外……”
冯乔被郭聆思拉着左转又转,不由颇有些无奈的拉着郭聆思的手,娇声道:“郭姐姐,我没事儿。”
第078章 隐秘
郭聆思不信。
冯乔揽着她的胳膊娇声道:“我真没事,就是蹭破点皮,不过廖姐姐送了我小六壬霜,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郭聆思也是听说过小六壬霜的名声,闻言松了口气。
她伸手捏了下冯乔的鼻尖,也是笑了起来:“你啊,真是要吓死人。”
廖宜欢见冯乔和郭聆思两人关系极好,她不由好奇道:“乔儿,这位是?”
“她是郭崇真郭阁老的孙女,郭姐姐,她便是廖姐姐,镇远侯府的嫡出小姐。”
廖宜欢闻言笑道:“什么小姐不小姐的,我叫廖宜欢,今年十六。”
郭聆思闻言柔柔一笑:“我叫郭聆思,今年十五,你既比我大,那我便随卿卿一起,唤你廖姐姐。”
廖宜欢原见郭聆思柔柔弱弱的,还以为她跟之前见的其他女子一样,矫揉造作,没成想说话却是意外的合她胃口,而且眼前这女子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柔和之意,与那些刻意装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廖宜欢顿时便喜欢了几分,高兴道:“行啊,那我便唤你思思?”
郭聆思颔首轻笑。
三人寒暄完坐在一旁后,廖宜欢就忍不住问道:“思思,你刚才说柳老夫人是续弦入的郑国公府?可续弦不也该冠夫姓吗?”
郭聆思解释道:
“老国公爷的原配姓郑,是河西郑氏一族的贵女,她嫁入温家生了表叔之后,便仙逝了。”
“那时候表叔年幼,老国公替亡妻守了五年,才在一次花宴上见到了我姨祖母,求娶她入府做了续弦,只是好景不长,只过了几年时间,他便因一场大病卧病不起,见不得任何光亮。”
“姨祖母要一个人挑起郑国公府的担子,照顾重病的国公爷和年幼的表叔,不得不强硬的将郑国公府所有事情一手包揽,当时温氏族人指责姨祖窥视郑国公府财产,并说她非表叔生母,欲对表叔不利,想要插手郑国公府内的事情。”
“姨祖母性子要强,便自请除了温氏族籍,立誓终生不孕子嗣,执国公私印帮着表叔渡过了那段人人觊觎窥视的日子。”
“表叔成年继承国公位后,姨祖母表退居幕后,毫不留恋的将手中所掌管的全部东西全部交给了表叔,而表叔也曾想请姨祖母重归宗族,冠温氏族姓,只是姨祖母说她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便未曾答允,所以外人称呼姨祖母时,多以她本姓称呼,唤她柳老夫人。”
廖宜欢听着郭聆思说着柳老夫人当年的事情,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
她原还以为这皇城脚下的女子都是娇软之人,却没想到居然还有柳老夫人这般爽利坚毅的女子。
冯乔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上一世这京中最让她敬佩的人中,这柳老夫人便占了一份,可是当再一次听到那些柳老夫人的过往时,仍旧不自觉的起敬。
在这种世道,一个女子想要做到柳老夫人这种地步何其不易。
她当时有冯长祗可以依靠,又有冯远肃在身后撑腰,这才经营出上一世的局面,也只有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真正明白,一个女子想要护住诺大的郑国公府,这其中到底有多艰难。
廖宜欢想了想说道:“可是我看国公爷今年顶多四十出头,柳老夫人却已七十,你说老国公当年迎娶她时,现在的国公爷已经五岁快六岁的年纪,那柳老夫人当初嫁给老国公的时候岂不是已经三十好几?”
“柳老夫人怎会那般年龄才出阁,难不成有什么隐秘……”
“宜欢!”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直接打断了廖宜欢嘴里没说完的话。
廖宜欢吓得一哆嗦,险些从横栏上栽下去,她连忙伸手撑着柱头稳住身子,扭头朝着身后看去,就见到不远处的回廊尽头,郑国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他身旁还站着萧闵远和廖楚修,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顾煦,和吊儿郎当带着些邪气的温禄弦,而更往后一些,还有几个脸色莫名的年轻人。
廖楚修脸色暗沉,眉峰紧皱,双眼微眯时带着几分冷色。
廖宜欢看到这样的大哥心中忍不住一咯噔,这般背后议论人家,却被主人家抓了个当场,看郑国公的脸色就知道他绝没有高兴到哪里去。
廖楚修瞪了廖宜欢一眼,这才扭头对着郑国公说道:“国公爷,都怪我平时管教不严,才教小妹如此言行无状,冲撞了老夫人,还请国公爷见谅。”
说完后他抬头看着廖宜欢沉声道:“还不过来!”
廖宜欢脸上一白,迟疑着一时没敢上前。
冯乔见状忍不住叹口气。
她没想到,廖宜欢原只是好奇柳老夫人的称呼问题,为何会突然说起她三十几岁才嫁人这种隐秘之事来。
当她惊觉不对想要阻止廖宜欢的时候,她话都已经出了口,还被郑国公给听了个正着。
当年郑国公年幼时,老国公病重扛了几年便走了,那时候郑国公还不过是个十余岁的孩子。
上无父母庇佑,下无兄弟扶持,如果不是柳老夫人护着他,这郑国公府就算还能保住世袭爵位,恐怕府中也早就被那些如狼似虎的温氏族人,一拥而上给掏得一干二净。
那时候柳老夫人一个女子,要护着这偌大的家业何其艰辛,更何况为了他,柳老夫人这一辈子都没有孩子,所以虽然柳老夫人不是郑国公的亲生母亲,可郑国公对她的濡慕尊敬之情,却更胜亲生母子。
她们议论柳老夫人的事情,被郑国公抓个正着,郑国公心生恼怒的必定的。
眼下狡赖肯定是赖不过的,若一个闹不好惹怒了郑国公,到时候麻烦更大。
郭聆思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连忙转身上前,低声道:“是聆思的错,不该带着廖姐姐和冯妹妹妄议姨祖母的事情,还请表叔责罚。”
冯乔也上前站在郭聆思身旁说道:“国公爷息怒,我和廖姐姐方才听郭姐姐说起柳老夫人当年之事,对其秉性心胸深感佩服,也羡慕如老夫人这般坚毅之人。”
“廖姐姐绝非有意探听老夫人之事,她只是一时失口,还请国公爷恕罪。”
第079章 讨债
廖宜欢听到冯乔两人的话,见自家大哥脸上冷的都能掉冰渣子了,连忙回过神来。
她知道冯乔和郭聆思是在替她背锅,言语间更是在替她遮掩。
当面议论柳老夫人,这事情如果一旦闹得不好,真惹怒了郑国公,到时候恐怕还会迁怒了冯乔两人。
廖宜欢连忙大步走到冯乔身旁,对着郑国公行了一礼道:“国公爷,是宜欢一时嘴快,才会缠着郭家妹妹追问老夫人的事情,冲撞了贵府。国公爷若真要处罚,那便罚我一人,此事与她们无关。”
郑国公看着眼前三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脸色不大好看。
如果换做平日,有人敢如此议论柳老夫人的事情,他定不会轻饶,可今日他却真不能将三人如何。
眼前这三人中,一个是自己母亲的亲表外孙女,平日里得柳老夫人疼惜,另外两个一个是镇远侯府的女儿,一个是冯蕲州的女儿,两人又刚刚才在他们府中遇刺险些丧命。
之前那事情他看的明白,如果不是冯乔主动开口,将那几个黑衣人与郑国公府撇开,言明那些人是冲着她而去,恐怕之前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善了。
到时候如若闹起来,让宾客知道国公府里居然混进了贼人,必定大乱,他们郑国公府的脸面也就全没了。
不管那时候冯乔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终归是帮了他一把,他也算是欠了这小姑娘一个人情。
更何况眼下冯乔也说的明白,她们只是仰慕柳老夫人,虽有冲撞却并无心冒犯……
顾煦一直站在一旁,温声开口道:“她们也只是一时好奇,想必无心冒犯老夫人,国公爷大量,不如就饶了他们这一回吧。”
郑国公脸色变幻了几下,这才沉声道:“算了,看在你们也是无心之失,我就不与你们计较,只是事关我母亲声誉,这些话莫要再提了。”
三人连忙点头。
郑国公见她们乖顺的样子,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又叮嘱了郭聆思几句之后,这才带着那一众青年才俊去给柳老夫人贺寿见礼。
冯乔见郑国公走后,这才松了口气,抬头朝着刚才出言相助的顾煦露出个感激的笑容。
顾煦一直站在廊下柱子旁边,见小姑娘冲他笑时,也是嘴角上扬,眼底不由染上了些笑意。
眼前这小姑娘比起上一次见时脸颊胖了几分,只是这种胖却丝毫不丑,反而让她整个人更加好看。
白皙的肌肤,漂亮的酒窝,大眼明亮如星辰,说话时眼睛里透着股机灵劲儿……明明还年幼,那张脸也还未完全长开,可却已经能够透过那眉眼之间,看出她长大之后会是何等绝色。
芳菲之色,明媚笑容,引得人不自觉的就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顾煦蓦的就想起了那一日在冯府后花园中,冯乔端着加了辣酱咸盐的绿豆汤,冲着他露齿而笑,一脸狡黠的三言两句便将冯长祗带进了沟里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廖楚修正在低声教训着廖宜欢,眼角余光却突然看到冯乔那格外灿烂的笑脸。
他顺着冯乔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那边站着的同样露出微笑,目光温暖和煦的顾子期。
顾煦容颜清朗,笑时神色温柔,虽比不得廖楚修容颜那般好看的具有侵略性,但他一身白衣沐浴在阳光下时,整个人就如同染上了一股子仙气儿,那不似凡尘犹如谪仙的样子,引得周围不少丫鬟婢女都偷眼瞧他。
廖楚修上下打量了顾煦一眼,忍不住嗤了一声:
长得还没他好看,那蠢兔子冲着他笑得一脸呆样,是不是眼瞎?!
廖宜欢见自家大哥突然停了训话,有些茫然的碰了碰他。
“大哥?”
廖楚修身子一侧就避开了廖宜欢的爪子,有些嫌弃的拍了拍袖子说道:“回去再训你!”
“啊?”
“今天这事儿我会告诉娘。”
不要啊……
廖宜欢顿时满脸崩溃,要是她那个一心想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的亲娘知道她干了什么蠢事,非得活活抽死她不可!
廖楚修看都没看自个儿那可怜兮兮的妹妹,眼见着顾煦满面笑容,抬脚像是想要朝着冯乔走过来。
他直接轻哼一声,大步走到了冯乔身前。
顾煦身形一顿,见廖楚修侧过身子挡住了冯乔,那模样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他笑了笑,见前面有人正巧在等他,便脚下一转朝着花厅的方向跟了过去。
冯乔被一大片阴影直接笼罩在内,压根没注意到顾煦的动作。
她只是被那高出了她一大截,又突然靠近的身形吓了一跳。
她连忙抬头,当看到是廖楚修后,脸上的笑顿了顿,复又扬起,容样乖巧的与廖楚修招呼。
“世子爷好。”
好……
好个屁!
廖楚修清楚的看到了冯乔眼底深处的那抹嫌弃,虽然她掩饰的极快,脸上笑容看着也依旧如刚才灿烂,可是廖楚修却看的清清楚楚。
这蠢兔子脚底下分明不自觉的后退了些许,那模样竟像是生怕他挨着她把她怎样似得。
廖楚修顿时就气笑了。
他薄唇轻扬,勾起了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来。
“冯四小姐近来可好?”
“承蒙世子爷挂心,冯乔一切安好。”
“是吗,可本世子不好。”
“啊?”
冯乔懵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廖楚修好不好跟她有半两银子关系?
廖楚修扬眉:“看来冯四小姐是贵人多忘事,竟然这么快就忘了,你还欠着人救命之恩了?”
冯乔眨眨眼,救命之恩她当然没忘,只是她没明白廖楚修是什么意思。
“世子此言何意?我爹爹说他已经特地备了厚礼过府谢过了…”
“可我好像记得,某人说过要亲自感谢。”
冯乔:“……”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冯四小姐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吧?”
冯乔听着廖楚修的话,脸上顿时黑了几分。
她怎么隐隐有种感觉,这姓廖的王八蛋好像是要敲她竹杠?
第080章 悸动
冯乔忍不住磨了磨后牙槽。
“世子是不是记错了,那日救我的是廖姐姐,我刚才已经亲自向她道过谢了。”
潜意思就是,救人的又不是你,你扒着救命之恩求回报,脸呢?
廖楚修不为所动,淡淡道:
“廖宜欢是谁的妹妹?”
冯乔:“……”
“送你回去的是谁的马车?”
“……”
“那天你还弄脏了我一件衣裳,南陵特产云绞纱,两方锦帕,冰丝锦的,连带着马车内被你们兄妹弄脏扔掉的东西,加起来也有数百两。”
“如此种种,冯四小姐难道就不觉得,你还欠着我点儿什么?”
冯乔听着廖楚修凉飕飕的把话说完,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这个明明衣着富贵,容颜姣丽,说出来的话却跟街头无赖似得无耻至极的男人,险些爆了粗口。
那天明明是他强逼着他们上的马车,明明是他非要送她回府,是他自己洁癖龟毛摸着点什么都要擦手,碰着点什么就要换衣,如今居然好意思来找她讨债。
廖楚修,咱能要点脸吗?!
廖楚修眼见着冯乔憋着一股气直冲头顶,一双拳头捏了放放了捏,那张小脸都气红了,眼睛水汪汪的瞪得老大,心情不知道怎么得就突然大好。
这蠢兔子果然还是这样鲜活的模样好看。
“怎么,难不成冯四小姐想要赖账?”
廖楚修嘴角一挑,自顾自的上下看了冯乔一眼,说不出来是嘲讽还是鄙夷亦或是感叹的啧啧两声道:“这世道果然艰难,好人难做啊…本世子诚心待人,却不想居然会遇到如此狡赖之人,只可惜了那一身好料子了。”
“本世子府中清贫,紧巴巴的也就几身能见人的衣裳,早知道冯四小姐如此心思,连救命之恩都能忘掉,我那日就不该出手相助,白白赔的本世子心都疼了。”
冯乔听着男人惺惺作态之语,差点没忍住一巴掌糊在他那张好看的惨绝人寰的脸上。
这臭不要脸的,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罗氏钱庄,宝月楼,澄海商行,连带着京城四大都有三家是他廖楚修的,他到底哪儿来的脸在这儿哭穷,还好意思赖着她向她一个十岁小姑娘讨债?
身后廖宜欢眼看着自家那个性子古怪的大哥居然和冯乔聊了起来,不由好奇的凑上前来,侧头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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