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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如此娇花-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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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乔先是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冯蕲州说什么的时候,顿时羞恼:“爹爹,你胡说什么,我就是亲了摸了而已,别的什么都没干!!”
冯蕲州闻言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呸,好什么好!
冯蕲州心里啐了自己一口,转瞬看见冯乔红着脸瞪着他的模样,顿时想起冯乔如今这身子连十二都还没有她能干个什么,他满脸尴尬的轻咳了几声。
他方才实在是被吓到了,还以为自家闺女真把那狼崽子给怎么样了。
冯乔见着冯蕲州的模样就知道他刚才想歪了,怕他再胡思乱想干脆直接说道:“我那天夜里醉了酒说了些胡话,廖楚修就当了真,说他应承了我说要娶我。我与他之间真没什么,只是这次去河福郡时相处了些时日,才亲近了一些。”
她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大致的跟冯蕲州说了一次,包括被廖楚修哄着去见了贺兰明泉和贺兰家的人,还有在河福郡发生的事情,包括廖楚修去见席一衍。
“你说廖楚修也见过席一衍,那你的事情?”冯蕲州惊道。
“他不知道。”冯乔摇摇头:“席一衍没有告诉他。”
冯蕲州闻言松了口气,转瞬又低声骂了廖楚修两声,早知道那小王八蛋打的这主意,他就不该把闺女送去河福郡,虽然免了京中的麻烦,可却是直接送进了狼窝里。
他心里将廖出席骂的狗血淋头,面上看着冯乔问道:“那你们现在是怎么回事,你可是心悦他?”
冯乔脸上露出些茫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冯蕲州皱眉。
冯乔低声道:“上一世的时候,我和他一直都是水火不容,我入了四方楼后,他便一直处处找我麻烦,抢我生意,我们一见面就掐,关系从没缓和过,就算是到了最后,我和他之间也没说过半句好话。”
“我原以为他大抵就是如此,可是重新来过之后却才发现,当初一直护着我的丫鬟,是他送来的,而一直替我续命的百里,也是他找来的。”
“如今细细想来,以当时京中的情形,若没有他暗中护持,就算有冯家为后盾,那四方楼也不可能在屹立京中不倒,而若不是他教我谋略诡道,我或许根本就学不会那些自保的手段,也撑不过那些年。”
冯乔说话时脸上有些茫然,话中也带着些不确定:“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他,但是爹爹,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
第599章 夜谈(一)
冯蕲州看着小女儿脸上的神情,忍不住叹口气。
冯乔从没有经历过情爱之事,所以根本就看不明白自己的心,可是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如果不喜欢,怎么会这般信任。
如果不喜欢,又怎会愿意与他亲近,甚至这般笃定,他绝不会伤害她。
他突然就想起了素素,想起了过去,想起了曾经情窦初开时的懵懂……
冯蕲州轻叹了口气,朝着冯乔招招手:“卿卿,你过来。”
冯乔上前,冯蕲州伸手轻揽着她娇小的身子,抚着她长发声音低柔道:“你可知道,爹爹为何不喜欢廖楚修?”
冯乔抬头看着冯蕲州,摇摇头。
“爹爹不喜欢廖楚修,是因为他给爹爹的感觉太过危险,爹爹想要护着你安好,想要护着你一世,可是廖楚修……”冯蕲州声音低沉了几分:“我虽不愿意承认,但他太难以让人掌握,他的将来连我也看不明白,爹爹怕你如果真的跟了他,有朝一日爹爹会护不住你。”
他并非自大之人,也不认为自己是万全之人,廖楚修如今才不过二十,展露出的手段便已经让人心惊,那要是再过二十年呢?
他如今或许是喜欢着冯乔,可这种喜欢到底是出于对冯乔体内这双世之魂在平日里异于常人的聪慧所带来的新奇,还是真真切切的是因为冯乔这个人,因为出于对她真切的喜爱。
如果当这份新奇淡去之后,他是否还会始终如一的好好对待他的女儿,如果当他知道了冯乔的两世机缘死而复生,他是否会将她当成异类,还是能如他这般全心接纳于她?
人总有生老病死,冯蕲州自然也会,如果有朝一日他不在了,而廖楚修又变了心,到时候的冯乔能在他面前保全住她自己吗?
冯蕲州眼底满满都是忧虑,伸手摸着女儿的额发:“爹爹知道你聪慧,也知道你行事向来有章法,但是人心难测,情之一字更是伤人,爹爹怕护不住你一辈子,所以卿卿,爹爹希望你在没有确定要跟这个男人共度一生之前,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将真心交付出去。”
冯乔抬头看着眼圈微红的冯蕲州,看出了他眼底的担忧,沉默了许久,这才垂头掩去了眼中酸涩,轻靠在冯蕲州身前亲昵的蹭了蹭他胸前:“好。”
屋中一时静谧。
冯蕲州只是短暂的抱了她一会儿,便松开了手,将冯乔拉在身前站好,他伸手替她将被揉乱的发丝理好之后正色道:“不过有一点你给我听好了,他这个女婿我还不承认,我冯蕲州的闺女哪有那么容易被他骗走的。”
冯乔睁大了眼:“爹爹?”
冯蕲州斜她:“以后不准偷偷摸摸的去见他,要是让我知道他再爬墙进来见你,我就打断他狗腿。”
冯乔被冯蕲州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态度弄的张大了嘴,而冯蕲州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指着门外说道:“还有你那个丫鬟,你既然说她忠心我就暂且留着她,可她如果再敢帮着那小王八蛋望风吃里爬外,我就把她撵出去。”
他们家可不缺丫头!
冯乔看着突然加大了声音,仿佛刻意将话说给外面的玲玥听的冯蕲州,险些笑出声来,却被冯蕲州冷冷横了一眼,她连忙站直身子正经道:“好,都听爹爹的。”
冯蕲州哼了一声,看着冯乔笑靥如花的模样,只觉得心气儿不顺。
说到底他还是怪自己大意了,居然让那狼崽子钻了空子让得自家闺女上了心,早知道当初第一次知道他爬墙的时候,他就该放狗咬死那小王八羔子,哪儿能让他拱进了自家菜园子。
好在离卿卿及笄还有三年,他有的是时间折腾那狼崽子,想娶他冯蕲州的女儿,哪有那么容易!
冯乔哄了冯蕲州一会儿,才被冯蕲州打发出了书房,她出去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就见着刚才还气急败坏的爹爹在她离开之后神色瞬间便沮丧了下来,他转身便去了旁边的暗阁,对着自家娘亲的画像满脸忧虑的说着话,冯乔轻叹了口气,小心的将门阖上。
其实他知道冯蕲州在担心什么,她知道冯蕲州是为了她好,也是怕她吃亏。
玲玥见着冯乔出来,小心问道:“小姐,二爷他可还生气?”
生气?
何止是气,怕是这气一时半会儿都消不了了…
冯乔朝着她摆摆手,直接带着她离开了书房,等离得远了一些之后,玲玥才低声道:“小姐,都怪奴婢一时大意,居然没发现二爷…”
冯乔揉了揉脖子:“不怪你,早晚都要跟爹爹说的。”
她跟廖楚修若是能走到一起,这事肯定是要告诉爹爹的,就算是她对他没感觉走不到一起,以廖楚修的性子怕是也不肯罢手,到时候以爹爹的聪明,迟早都会发现不对劲的,只是今天太过凑巧了一些,被爹爹看到他们动作亲昵,所以才会那般惊怒。
玲玥咬了咬嘴唇:“可是二爷打了世子,还被人瞧见了,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怎么办?”
冯乔见着她担忧的模样安抚出声:“别担心了,爹爹方才和廖楚修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就算真有什么消息传出去,最多也只是会说爹爹醉酒和他起了争执大打出手,外人也只会以为他们不和。”
眼下永贞帝那边迟迟不下旨彻查血书的事情,对廖楚修这次平定叛乱的功劳更是只字不提封赏之事,好像完全忘了此事一般,其实他们都看得出来,永贞帝在迟疑什么。
他对廖楚修有顾忌,更怕他存有异心,再加上之前他们同时返京,廖宜欢又与她相熟,永贞帝难免猜忌,如果这个时候永贞帝知道廖楚修和爹爹不和,还在邵缙的婚宴上大打出手,说不定能安了他的心,让他松口。
冯乔回头见玲玥仍是担忧,伸手拍了拍她手说道:“好了,别多想了,今夜的事情未必不是一桩好事,如今朝中已经有人在怀疑廖楚修和爹爹的关系,他们这么一打,反倒是能撇清了开来,以后行事也无须顾忌。”
第600章 夜探(二)
“他们的事情他们会自己处理,走吧,咱们回去歇着了,忙了一整日我快累死了。”
昨天便去了郭家陪着郭聆思,凌晨早早便醒了,陪着郭聆思说话看着她上妆,一直折腾到现在,她此时只觉得腰酸背痛的仿佛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扭一扭脖子居然会嘎嘣作响。
玲玥见冯乔脸上没有半点担忧,心里总算好过了些,她连忙轻声道:“等下回去之后,小姐泡泡澡,奴婢替您好生捏捏。”
……
……
冯蕲州在冯乔走后,便对着萧云素的画像絮絮叨叨说了许久的话,等到夜深了之后,他却并没有回房,而是就那么在书房里坐着,像是在等着什么。
三更将过,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二爷,廖世子来了。”
冯蕲州听见门外的声音,一直绷着的脸上总算是放松了一些,心中暗道还算这小子聪明。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带着冯乔走时又是盛怒,如果这小王八蛋连半点上门承担责任的勇气和担当都没有,那哪怕冯乔再喜欢他,他也绝不会将自己的闺女嫁给这种孬货。
冯蕲州眼底多了些笑意,可是转瞬便又板起了脸,沉声道:“让他滚进来。”
廖楚修叹口气,他就知道会这样,他揉了揉脸颊,告诉自己里头这是他岳父,是他未来媳妇儿她爹,半点都不能得罪,心里连续的说了好几次,这才在左越一脸古怪的目光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冯蕲州坐在上首,看着进来的廖楚修,他脸上的伤势大概是已经处理过了,只是青肿仍在,而他身上的衣裳也换了一套。
冯蕲州凉飕飕的说道:“廖世子漏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廖楚修恭敬屈膝,连半点含糊都没有的直接跪下:“楚修前来赔罪,今夜之事是我之过,我不该与乔儿在外间那般亲昵,险些误了乔儿名节,冯大人爱女心切,教训于我是我应得。”
冯蕲州听着廖楚修的话冷声道:“岂敢,廖世子英明决断,又怎会有错?”
廖楚修知道冯蕲州生气,也没在意他口中嘲讽之言,只是以晚辈之礼俯身道:“楚修当然有错。我之错一在心悦乔儿却未曾与大人言明,私下往来误乔儿名节,二是在既觉心动,便该早日来府中提亲,免叫人误会。”
“我今夜前来,便是特地向大人请罪,另也是想与大人求娶乔儿,待她及笄之后,迎她入府为妻。”
冯蕲州本就还在气头上,听着廖楚修臭不要脸连他心里的气儿都还没理顺就直接提亲的话后,顿时黑了脸。
这臭小子是故意来气他的吧,赔罪就赔罪了,开口就想娶她女儿,他做梦呢。
冯蕲州直接将手里的茶杯朝着桌上重重一放,冷声道:“娶她为妻,你喜欢她?”
廖楚修点头:“是。”
冯蕲州冷笑:“卿卿今年才十二,你喜欢她什么?喜欢她年幼,还是喜欢她新奇,一声喜欢,便想要定下我冯蕲州女儿的一生,你算什么东西?”
廖楚修闻言张嘴想要说话,冯蕲州却根本就不给他机会,直接面无表情道:“你不必跟我说你所谓的那些誓言,在我眼里那些都是狗屁,你今年已经年过二十,先不说你比卿卿大上多少,我想你府中也早已经开始有意给你议亲。”
“过往之时,镇远侯府不得陛下看重,京中门阀世家为此疏远你们,可等你承袭你父亲爵位成了镇远侯后,你的婚事就成了人人眼中的香饽饽,京中媒人必定会踩破你家门槛,到时候这京中名门闺秀任你挑选,你敢说你不动心?”
冯蕲州沉着脸看着廖楚修,一字一句道:“我与你相识也不是一日两日,我看得出来,你虽没太大的野心,但是却也绝不会是甘于屈居人下之人,我的卿卿要的是平安喜乐一世顺逐,而不是随夫家颠簸。你将来若真是起了什么心思,难保不会纳别的女人,借他们母族之力来助你一臂之力,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又将卿卿置于何地?”
“廖楚修,你在我眼中,从来就不是卿卿的良人。”
廖楚修紧紧皱眉听着冯蕲州的话,却没有出声打断,一直等到他将话说完之后,他沉默了片刻后才抬头看着他说道:“冯大人,你对你女儿就这般没有自信?”
冯蕲州怒:“你说什么?”
廖楚修沉声道:“我知道乔儿年幼,也知道你不相信我对她真心,毕竟就连最初我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我廖楚修会看上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姑娘,可喜欢便是喜欢了,我在意她便绝不会虚伪隐瞒,我既认准了她,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
“你说我不愿屈居人下,我承认,可这世上好男儿又有几个愿意为人驱使,我若没有滔天权利,没有富贵青云,我又怎么能让我喜欢在意之人,平安喜乐肆意生活?”
廖楚修背脊挺直,说话铿锵有力:“我从来没有问鼎至尊的心思,那张椅子对我而言毫无半点吸引力,更何况我若真有想要的东西,便会自己去取,断不会做那靠着女人才能成事的窝囊废。”
“乔儿在我眼中,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只要她说一句,便是这天下我也能替她夺了来,拱手想让于大人我也绝无二话。”
“冯大人若不信我,大可亲自看着,我若对不起乔儿,这条命你大可取去!”
冯蕲州听着廖楚修的话,冷沉着脸看着他,而廖楚修毫不避让的回视着他,半晌后冯蕲州脸上冷色才消散了一些,沉声道:“可陛下那边你当如何?”
“你若袭爵,他定会为你赐婚,怎可能让你等上三年,且就算真等到三年后,你若与乔儿成亲,永贞帝也定容不下你。”
“陛下那里我早就已经回绝,三年内他绝不会赐婚,至于三年之后……”
廖楚修嘴角轻扬,眼中锋芒毕露:“他不阻拦也就罢了,他若真要阻拦,萧家也并不是只有他一人,他若容不下我,自然会有其他能容得下的。我廖楚修想要做什么,谁能拦得住?”
第601章 后患
冯蕲州神色复杂的看着廖楚修,他虽然跪在那里,对他行的晚辈之礼,可他眼底的锋芒却是毫不隐藏。
这个男人并没有夸大其词,他是真的有这种打算。
为了冯乔,他敢与天下为敌。
冯蕲州神色缓和了许多,半晌后才开口道:“你起来吧。”
廖楚修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欢喜抬头:“冯大人同意了?”
“同意什么?”
“我和乔儿的婚事…”
“你觉得可能?”廖楚修还没把话说完,冯蕲州就直接冷哼道:“把你脑子里乌七八糟的东西掏干净。”
虽说他知道廖楚修对冯乔的心意,心底里也是这个年轻人也有几分欣赏,可是想要娶他冯蕲州的闺女,哪有那么容易?
冯蕲州收敛了脸上怒色淡声道:“卿卿如今还小,你既说你等得,那你们的事情自然等她及笄后再说。这期间你若有了旁的选择,我绝不阻拦。”
廖楚修瞬间苦了脸,他就知道这护犊子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他过关。
不过还好,至少他没有明确拒绝不是?
廖楚修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起身,谁知道冯蕲州下一句就直接说的他咬牙切齿。
“毕竟时移世易啊,卿卿如今也才不过十二,心智不成熟才会被美色所迷,三年之后世子人老色衰,卿卿指不定就看不上你了,到时候也不用我出面棒打鸳鸯,我何乐不为?”
廖楚修那个气啊,人老色衰,要衰的也该是冯蕲州不是他,他还青春正美貌好吗?!
他看着冯蕲州得意上挑的眉眼,险险的将骂言压回了喉间,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
这是你未来岳父,是你媳妇儿他爹,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君子三诫…小人长戚…
忍常人之不能忍方能成就大业…
好不容易才压下了那股子怒气,廖楚修刚想讨好的露个笑脸,谁知道冯蕲州又继续补刀:“你放心,如果到时候卿卿不要你了,我定会好好补偿你。”
去他妈的大业!
廖楚修脸上黑的跟锅底似得,咬牙切齿:“多,谢,冯,大,人!”
冯蕲州看着眼前这小狼崽子气得脑门上都快冒烟儿,却还得忍着他连半句不逊的话都不敢说的模样,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三年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就算有心,可谁又能保证三年不变,冯乔和他到底能不能走到一起谁也不知道,可至少这三年内,这狼崽子都在他掌心捏着半点不能翻腾,说起来有好几个黑锅都还没人背,这小子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廖楚修被冯蕲州看的浑身发毛,总觉得他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冯蕲州得了廖楚修的话,又捅了他两刀,再看着他脸上的伤处只觉得格外顺眼。
谈完了心,冯蕲州便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他让廖楚修坐下之后,才开口道:“宫中夜宴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廖楚修听他说起正事,连忙也收敛了神色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要求在宫中设宴的是萧元竺,特意要求各府带嫡女入宫,想要选妃的,也是他。”
“先前永贞帝与他不知为了什么起了争执,萧元竺病情加重,两厢更是冷战已久,所以这一次他稍显示弱,提出要求之后,永贞帝便直接答应了下来,而且为了让他开心,永贞帝还要求今年宫中夜宴大办,并且所有宫妃,皇子公主,都必须出席。”
冯蕲州闻言沉声道:“果然是他。”
廖楚修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件事之后,便知会百里对萧元竺动手,可是萧元竺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前入了宫,如今他住在乾龙殿里,百里根本寻不到机会下手。”
冯蕲州闻言轻敲着桌面,自然明白廖楚修的意思。
那乾龙殿就在御龙台旁,乃是天子居所,也是宫中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萧元竺本就得永贞帝看重,如今又住进了乾龙殿,那附近更是重重守卫难以下手。
百里轩如果此时在宫中动手,弄死了萧元竺,怕是他自己也难以脱身。
廖楚修见冯蕲州沉思,开口说道:“我知道宫中旨意已下,若此时再去回绝,怕是会引人猜疑,我倒是能寻到易容之人,在那一日替乔儿脸上做些手脚,可是萧元竺那边…”
“我总觉得他这次突然要求办宫宴没那么简单,他本就知道乔儿身份,这次突然弄出这么一出来,摆明了是针对乔儿。”
冯蕲州闻言看他:“你的意思是?”
“想要万无一失,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不能参加这中秋夜宴。”廖楚修开口道:“这个时候,想要除了萧元竺的确麻烦,可若只是让他不能参加宫宴,却并不是不可能。”
“我在宫中也有人手,邵缙和百里那边稍加配合,若是能让萧元竺病情加重,或是让他受伤,宫中夜宴就算不取消他也出席不了,没了萧元竺,有陈安帮衬,再加上是在夜里,只要避开永贞帝不与他正面相见便能保乔儿周全。”
“至于萧元竺,事后留不得他了。”
廖楚修眼中闪过杀意。
这世间最难防之人,便是知道你底细却还无法掌控之人。
与其留着萧元竺,时时防备他对冯乔下手,倒不如直接除了他,永绝后患。
冯蕲州闻言沉默了片刻,回头看了眼挂着萧云素画像的暗阁。
当初他从知道廖楚修收买了柳净仪身边之人的时候,就知道冯乔的身世瞒不过他,如今听到他这么说便知道他是真的知道了他们的底细,毕竟萧元竺的存在,对冯乔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他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性情又难以揣摩,留着他,便是后患。
冯蕲州眼中坚定下来,回头对着廖楚修说道:“此事你决定便好,做的干净些。”
廖楚修点点头:“这是自然。”
萧元竺的身份太过特殊,永贞帝对他的看重也是常人难以理解的,若真要除了萧元竺,定要想好万全之策,否则后患未除,反而会惹火上身。
第602章 袭爵
两人又低声说了一会儿话后,廖楚修便起身告辞,只是走了两步却又是突然停了下来,退回来看着冯蕲州。
“还有事?”冯蕲州皱眉。
廖楚修抿抿嘴:“冯大人,我和乔儿迟早要定亲,今夜她又受了惊吓,我想去看看她…”
“看个屁!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你怎么不说你想上天?”
冯蕲州瞬间翻脸。
定亲,他同意了吗?
见廖楚修那张桃花泛滥的脸他就倒尽了胃口,直接抓起桌上的镇纸就朝着他砸了过去:“还站在这干什么,等着老子留你过夜?赶紧滚!”
廖楚修接住镇纸连忙放在桌上,然后快速溜了出去。
冯蕲州见着他离开之后犹不放心,直接扬声道:“左越。”
“二爷?”
“给府中加一倍的护卫,全部放在小姐院子外面,还有,我听说李太傅的小儿子前些日子得了几条獒犬,最是凶猛,你去替我弄两条回来,养在卿卿院子里。”
左越闻言张大了嘴,看着吩咐完就不管事离开的冯蕲州,直接垮了脸。
爷,您忘了您跟那李太傅八字不合还送过人棺材,险些活活气死人家,那太傅家的小儿子还被您弄断过腿。
您让我去找人家要狗,人家还不得放狗咬死我。
左越哭唧唧的看向云生,想要求得安慰。
云生看了他一眼,面色冷淡的拍拍他肩膀:“去吧,我看好你。”
左越:“…我会不会被李家的人打死?”
“不会。”
“真的?”
“真的,他们挺讲道理,最多打的你半死。”
左越:“……”
嚎啕大哭,这他妈还不如不安慰他。
……
……
邵缙和郭聆思大婚之日,冯蕲州和廖楚修大打出手的消息不出一日就传遍了京城。
永贞帝在早朝上见到廖楚修时,就看见他脸上未消的青肿,还有眼睛四周的乌青,他憋着笑看着廖楚修和冯蕲州在朝上互怼,等到下朝之后,便忍不住大笑起来。
陈安陪着永贞帝回了后殿,笑着道:“陛下这是遇着什么好事了,这般高兴?”
永贞帝背着手走到桌前:“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冯蕲州平日里文绉绉的,揍起人来居然这么狠。”
那廖楚修脸上的伤势简直惨不忍睹。
陈安闻言低笑出声:“怕不是冯大人狠,而是廖世子顾及着冯大人的身份才不敢还手,要不然以廖世子征战沙场的本事,怎能敌不过冯大人。”
“不过昨儿个这事儿出了以后,怕是廖世子得记恨冯大人了,奴才听说昨个儿夜里有不少人瞧见冯大人动手,虽说是醉了酒,可廖世子这脸却是丢大了。”
永贞帝闻言目光微闪:“哦,当时还有旁人?”
“可不是,听说礼部的卢平卢大人昨儿个醉了酒,他原是出门醒酒的,谁知道就见着这一出,当场就给吓的脸都白了。”
永贞帝闻言问道:“卢平?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陈安失笑:“陛下忘了,这位卢大人是新晋的礼部郎中,以前在贺州任职,去年才回的京中,之前他替先帝办祭礼的时候,您还赞过他来着。”
永贞帝蓦的就想起那卢平是谁来,长得其貌不扬,性子倒是圆滑,办事也算妥帖。
“朕好像记着,他跟襄王走的挺近的?”
陈安摇摇头:“这个奴才就不知晓了,只是听闻襄王挺赏识他才干的。”
永贞帝闻言若有所思,之前他将萧闵远打下天牢的时候,曾将他的事情交给冯蕲州来处理,而萧闵远与冯蕲州好像本就有旧仇,冯蕲州落难的时候,他也没少落井下石。
之前在朝中时,冯蕲州有好几次都刻意为难过萧闵远,而萧闵远也没给过冯蕲州好脸,这么说起来倒是也说得通了,难怪昨儿个夜里的事情会这么快就传的人尽皆知,怕是其中还有萧闵远的手笔。
永贞帝心中疑惑尽去,脸上露出笑来:“徐裕几时回朝?”
陈安连忙低声道:“徐将军已经从西南动身了,想必不日便能回京。”
当初因为血书之事突然爆发,又牵扯到镇远侯之死,永贞帝怕廖楚修会信了吴世军拥兵不返,便下旨急召他回京,让徐裕接手了南征军,随同贺兰家一起处理战后事宜。
如今阳烩战乱已平,南越更是被打的节节败退不敢进犯,河福郡有贺兰家镇守,徐裕也该班师回朝。
永贞帝手指轻敲着龙案,想起之前军中要求彻查六年前镇远侯之死的那些人,他原还想拖着看让谁接手才好,如今看来,冯蕲州倒是个极好的人选。
“待会儿召冯蕲州入宫,再传旨下去,待到大军还朝,犒赏三军。”
“诺。”
陈安低声应下之后,看着心情极好开始处理奏折的永贞帝,眼底划过抹流光。
冯蕲州和廖楚修这一架,打的简直太是时候,陛下原本还对廖楚修的事情有所怀疑,可是这次之后怕是要不了多久,再见到那镇远侯世子之时,就要改口叫声侯爷了。
……
八月初,由吴家所起的叛乱彻底平定,徐裕率南征军大胜还朝,永贞帝龙心大悦,犒赏三军,更赐领军将领廖楚修黄金千两,封虎啸将军,承袭镇远侯爵位,领兵戍卫营。
隔日,宫中传旨,命都察院为主,刑部、大理寺为辅,彻查六年前镇远侯廖承泽遭人陷害,折命沙场之事。
冯蕲州接手此事之后,仿佛故意与廖楚修为难,先是以往事难究为借口,不肯问案,后又以督察院事务繁忙,数次拒见廖楚修。
廖楚修为此在朝中屡次与冯蕲州起争执,一个新贵,一个老臣,两人在朝中闹得不可开交,波及者甚至广,后因刑部尚书张继礼居中调和,冯蕲州干脆将查案的差事推给了刑部,这事才得以罢休。
只是经此一役,朝中所有人都知道荣安伯冯蕲州和镇远侯廖楚修不和,两人见面便掐,谁也容不下谁。
……
宫中夜宴在即,八皇子萧元竺却突然因食物过敏,病上加病几乎下不了床,永贞帝为此险些掀了整个御膳房,更是杖责了他身边伺候宫人,而乾龙殿里更是日日都能见到太医进出。
原本朝中不少人以为,名为君臣同乐实为八皇子选妃的中秋夜宴怕是办不成了,刚高兴没了多久,宫中便传来消息,夜宴继续,而永贞帝更是派人去请了报国寺的十方大师,入宫为八皇子祈福。
第603章 小嫂子
“瑞姐姐,你说八皇子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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