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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如此娇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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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蕲州在府中的确是极少动怒,也极少发火,可难不成他们就当真以为,他冯蕲州的本性真就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如果没两把刷子,如果冯蕲州手段不狠,他怎么能够坐得稳都转运使的位置。
这么多年人人眼红他,却从无人奈何得了他!
刘氏看着冯长淮的样子,有些害怕:“长淮,你别这样,娘真不是有意的……”
“你每次都说你不是有意的,可次次都惹出一堆麻烦。”
“娘,我求你安分一些,别再惹事了行不行?你如果真闲得没事干,就好好管管冯妍,别让她真变得骄横跋扈,她这个样子,就算真找个好婆家,人家也容不下她!”
冯长淮说完之后,忍不住瞪了跟着刘氏一起惹是生非的冯妍一眼,猛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冯妍脸色铁青,被冯长淮那话气得握紧了拳头,眼里满是阴沉。
刘氏被儿子厌弃更是红了眼睛,哽咽着抽泣出声。
“我真不是有意的……妍儿,你说我怎么会故意去坏了你哥哥的事情,可你看你哥哥……我是他娘啊,他怎么能这么说我……”
冯妍被刘氏抓着手,想起冯长淮那么说她,脸色发沉道:“娘,大哥只是一时生气才会胡言乱语,你别放在心上。”
刘氏被女儿一安慰,更是悲从心来。
她知道冯恪守嫌弃她不是大家闺秀,只懂得算盘上的东西,可当年也不是她求着要嫁进冯府的。
是冯恪守和冯老夫人先看上的她,是冯恪守先来求娶的她。
那时候爹爹为了怕她高嫁进官宦人家被夫家瞧低,足足赔上了大半个刘家的财产,他们冯家拿着那些东西的时候从来就没手软,如今倒是来嫌她配不上冯恪守了?
这些年,冯恪守却越来越冷待她。
他说她不懂他的抱负,说她不懂软香添语,说她满身铜臭只知道银子……
可这些年要不是她替他们操持着那些庄子铺子,要不是她斤斤计较处处算计着,他们能过的这么滋润吗,恐怕早在冯蕲州当官之前,这冯府门庭就已经不在了!
如今倒好,丈夫嫌弃他,连儿子也嫌弃她。
刘氏只觉得心里搅着的疼,眼泪止不住的流。
冯妍看着抱着她大哭的刘氏,替她擦着眼泪。
刘氏的确不会看人脸色,也不懂场合分寸,她身上有着商家之女的铜臭和出身不高的小家子气,斤斤计较,心胸也不宽,甚至有时候一根筋傻的让人头疼,可是她就算再不好,却是真心疼爱着她和冯长淮。
在她昏睡时的那些模糊不清画面里,父亲对她不管不顾,大哥对她嗤之以鼻,祖母对她弃如敝履,只有刘氏……
她一直记着她这个孩子,处处帮她,心疼着她,甚至在知道了她的遭遇后,拼了命跟护崽子的母狼一样,明知道不如人家得势,却还扑上去替她讨要公道。
冯妍想起那些对她冷漠相待的人,眼底全是寒凉。
她拍了拍刘氏的后背低声道:“娘,你别哭了,你还有我,大哥对你不好,我会对你好的…”
“没有爹爹,没有大哥,没有二叔和冯乔,我们冯家照样能殷荣,我一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刘氏被冯妍的话说的怔住,她抬头看着冯妍,发现她眼里满是她看不懂的冷漠时,一时忘了哭泣。
“妍儿,你这是怎么了?”
冯妍垂下眼帘,遮掩住心底的波动。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在祠堂磕破了头昏睡开始,她就断断续续的做了很多的梦。
梦里有许许多多的人,有的她见过,有的她没见过……那些画面有些模糊不清,有的却让她铭心刻骨……
想起刚才冯老夫人说的,下月初三去郑国公府的事情,冯妍忍不住紧紧握拳。
那些模糊的画面里面,她根本不记得在郑国公府发生了什么,可是冯长祗那冰冷的话语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她所有的悲剧都是从郑国公府,从温禄弦开始,她只要避开那人,只要不与那人纠缠,那里照样能成为她飞黄腾达的起点。
“娘,我没事,我只是想起祖母说去郑国公府的事情。我们回去吧,这几日我要好好准备一下,绝不能再闹了笑话。”
刘氏眼底的泪痕未干,茫然的看着冯妍,只觉得冯妍的话让她听不明白。
再闹了笑话?
闹什么笑话…
她们从来都没去过郑国公府,她们什么时候在郑国公府里闹过笑话吗?
第059章 衾九
夏日炎热,十余日转眼即过。
五道巷冯府之中,冯乔坐在梳妆镜前,红绫手上灵活的替她将长发梳成双挂髻,用以两条红色金边细带轻缚其上,顿时便露出她那张粉嘟嘟嫩滑滑,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来。
“小姐…”
趣儿可怜巴巴的看着冯乔。
冯乔见她委屈的样子,安抚道:“你脸上的伤还没好,大夫说过不能见风,否则会留疤的。”
“可是奴婢想陪着小姐。”
趣儿眼睛滴溜溜的转。
她听说这次郑国公府替柳老夫人祝寿,陛下为显亲厚,特地赐了御膳房的大厨过府掌勺。
那可是御厨啊,给皇帝和娘娘们做饭的人,她也好想尝尝他们做出来的东西。
冯乔何其了解趣儿,见小丫头嘴上说着想陪她,那双眼睛却好像看到了珍馐美味,喉间忍不住直咽口水,憋着笑道:“你是想陪着我,还是想去吃好吃的?”
“当然是陪小姐!”
趣儿大声说完,见冯乔和红绫都是一脸不信的看着她,声音不由小了几分,有些心虚道:“那个,再顺便吃点东西,就一点点……”
冯乔忍不住笑出声来。
“吃货!今儿去郑国公府是为了给柳老夫人贺寿,可不是吃东西的。你要想吃,等你伤好了之后,我带你去雀云楼吃荷叶鸡。”
红绫也是在旁调笑道:“你这成天都吃,也不怕真成了胖子,你狗子哥不要你了?”
趣儿羞红了脸,瞪了红绫一眼:“狗子哥只是教我功夫!”
红绫抿嘴偷笑。
打从那天闹市惊马回来之后,趣儿就突然对学武有了兴趣。
内宅之中能有什么人懂武,懂武的那两个天天跟着二爷,她又不敢去骚扰,最后只能瞅准了外面的护院,缠着人家教她练武。
冯乔知道趣儿是想护着她,揉了揉她脑袋道:“好了,你好好守着府里,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趣儿见冯乔真不打算带她去,顿时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得没精打采道:“哦…那奴婢去给小姐端早饭。”
眼见着趣儿离开,红绫轻笑道:“也就是小姐愿意这么宠着她,她这性子若是换个人家,准得吃亏。”
冯乔不在意的笑笑。
上辈子她落难时,只有趣儿这孩子一直偷偷摸摸的给她送吃的,还为此丧了命。
这一世她有能力时,她自然愿意护着她。
红绫有些羡慕冯乔对趣儿的偏宠,可却也知道趣儿和冯乔一起长大,主仆情分不是别人可比。
她俯下身仔细的看着冯乔的脸颊,半晌后才拿出一盒脂粉。
“小姐,你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奴婢用些脂粉替小姐遮掩一下,便看不出来这痕迹了。”
冯乔闻着那呛鼻的脂粉味道,连忙躲了开来。
“别,天气这么热,万一流汗这脂粉黏在脸上,就太失礼了。”
红绫闻言看着手上的脂粉盒有些为难:“可是不上脂粉,小姐脸上的伤痕怎么办?”
那伤痕虽然已经很淡,只留下肉色的几道痕迹,可耐不住冯乔肤色太好,那些伤痕看起来实在有些碍眼。
冯乔正想说不用理会,她上辈子脸上和身上的伤加起来能把人吓哭,这点小伤痕在她眼里都不算个事,更何况有小六壬霜,最多再有个几日,这伤痕也就看不见了。
谁知她还没开口,门外就传来一道清亮嗓音。
“小姐肤色细腻,姿容天成,想要遮掩伤痕,又何需脂粉?”
冯乔连忙抬头,就见到冯蕲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而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青衣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十分年轻,穿着一袭青色素纹长裙,广袖裙摆处绣着墨竹,腰间盈盈一握,一头青丝长发被一支兰花簪挽起,浑身上下再无半点佩饰。
细眉凤眼,皮肤白皙,容颜虽算不得绝色,却干净而又素雅,浑身透着股清冷。
“爹爹怎么来了?”冯乔侧开眼笑道。
冯蕲州看着眉眼间越来越像亡妻的漂亮闺女,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走到冯乔身边,轻笑道:“你可还记得爹爹之前跟你说,要替你寻一个贴身保护你之人的事情?”
冯乔点点头。
冯蕲州指着他身旁的年轻女子:“她叫衾九,是爹爹心腹之人,从今天开始,她便随伺你左右,护你周全。”
青衣女子闻言上前两步,朝着冯乔福礼道:“奴婢衾九,见过小姐。”
冯乔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衾九。
这几次遇险之后,她的确知道冯蕲州有心替她找一个会武功的丫鬟贴身保护她,只是没想到,来的居然会是这么个清秀淡雅之人。
“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小姐。”
衾九起身之后,冯乔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女子,笑着道:“方才你说,不用脂粉便能遮掩我脸上的伤痕?”
衾九点点头:“确是奴婢所言,小姐年龄尚小,又姿容天成,涂脂抹粉未免显得太过俗丽。奴婢有一法,小姐可要一试?”
冯乔笑了笑,示意她上前。
衾九也不惧怕,她缓步走到冯乔身前,接替了红绫的位置,目光在梳妆台上扫了一眼,便取了红色胭脂,然后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滴了些液体在胭脂里面。
那胭脂遇水既化,将其搅拌均匀成液体之后,衾九便用指尖蘸取了一些在冯乔的伤处勾勒起来。
冯乔只感觉到衾九略带些凉意的指甲尖与指腹轻点几下,还没感觉出什么来,原本立于她身前的衾九便退让了开来。
“好了。”
冯乔睁眼,侧过头去,一旁的红绫顿时惊呼出声。
“好漂亮…”
冯乔对着铜镜看去,就见到里面那张脸颊之上,一如之前白皙干净,只是在左脸靠近眼睛和颧骨之间的地方,多了几朵如火焰般盛放的花纹。
那花生五瓣,花萼绽放,其蕊如火,花叶如云。
小小的三朵花一点都不繁密,反而映衬着白皙的肌肤,让原本带着稚气的容颜,多了丝女儿家的娇媚。
第060章 挑拨
“这是什么花?”
“红楹,又名血凤,据闻其叶如飞凰之羽,花如丹凤之冠,颜色如涅槃之火,花落而其色不褪,故而得名。”
凤凰……
冯乔摸了摸了那花朵,发现指尖居然没有染色。
衾九轻声道:“小姐大可放心,奴婢在胭脂中添加了九勾草的汁液,能保其五个时辰内不褪色。”
冯蕲州见冯乔对着镜子摸着脸上的花纹,对着她说道:“卿卿,我原是该陪你同去郑国公府,但昨日蔡衍归京,陛下已将临安赈灾后续之事交由我与蔡衍处理,一时抽不开身。”
“等会儿你同你祖母他们一起去了郑国公府后,要自己小心,若遇不决之事,便一概不理,明白吗?”
冯乔点点头:“我知道了,爹爹。”
冯蕲州又看向衾九,低声道:“我将卿卿交给你,替我保护好她。”
“二爷放心,奴婢会寸步不离的守在小姐身边,绝不会离开半步。”
冯蕲州又叮嘱了一些事情,见衾九一直立于冯乔身旁,心中稍安几分,这才匆匆离开。
冯乔又在府中待了一会儿,用过早饭之后,这才换了一身衣裳,将给柳老夫人准备好的寿礼拿着,带着衾九准备出门。
红绫原是准备去吩咐管事准备马车,谁曾想出去不过片刻就折返了回来。
“小姐,老夫人那边来人了。”
冯乔顿了顿,抬眼道:“他们来干什么?”
“奴婢听说,是老夫人吩咐人过来接小姐去那边,再同她们一起去郑国公府。”
冯乔听着红绫的话忍不住失笑。
冯蕲州带着她从府中搬出来的事情,几乎闹的人尽皆知,那时候冯老夫人想逼着冯蕲州服软,让人把消息散出去,谁知道冯蕲州软硬不吃,依旧带着她搬来了五道巷。
这京中处处都是有心人,从来就瞒不住什么消息,等到冯老夫人反应过来,再想要去压住府中的流言时,冯家家宅不和的消息早已经闹的沸沸扬扬,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冯家的那摊子事情?
冯老夫人如此行事就想粉饰太平,对外做出一副他们仍旧亲密无间的模样来,谁会相信。
冯乔心中笑冯老夫人掩耳盗铃,却也不想在这点小事上和她争执,逐带着衾九一起上了马车,让车夫驾车去了冯府。
五道巷离冯府有一段距离,等车到冯府门前时,冯老夫人早就带着刘氏、冯妍在那里等着。
让冯乔有些惊讶的是,冯长淮和冯长祗也在一旁候着,那样子竟是准备一同去郑国公府。
冯乔下车时,冯长祗站在冯老夫人身后,朝着她挤了挤眼睛。
冯乔只当没看见,朝着冯老夫人行礼:“祖母。”
冯老夫人双眼落在冯乔身上,目光凌厉的扫过冯乔浑身上下,原是想挑刺却发现她穿着打扮并无不当,最后只得停在她眼尾那处红楹花上。
“你这脸上是什么东西?”
“卿卿前几日受伤未愈,便想了法子遮掩伤痕。听闻太后娘娘当年待字闺中之时,也常以花靥彩蝶为妆,祖母觉得好看吗?”冯乔笑得娇憨。
冯老夫人原本到了嘴边,想要训斥冯乔张扬妖媚的话顿时噎了回去。
她要是说了,岂不是连太后娘娘也一起给讽了?
刘氏瞧见冯乔出府这几日,又是惊马又是受伤,人却好好的不说,那张脸却又好看了几分,再想起她这段时间在府中担惊受怕的日子,和自己女儿的委屈,张嘴就冷嘲出声。
“太后娘娘是什么身份,岂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冯乔娇笑:“比自是不能比的,太后娘娘凤仪天下,身份尊贵慈爱众生,从不会做一些言笑晏晏间却行鬼魅之事的行径,大伯母你说对吗?”
“你!”
刘氏气得脸色铁青,张嘴欲骂。
冯妍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
“你干什么?”刘氏扭头怒道。
冯妍用力按了按她的手心,无声道:“二叔。”
刘氏一怔,蓦的就想起那日常青院外,冯长淮那些气到极致的话来。
那日之后,冯恪守的少卿之位果然是丢了,回府之后,冯恪守狠狠骂了她一顿还险些动了手,之后十几日都未曾进过她房门半步。眼下她若是再招惹冯乔,冯蕲州从中做手脚的话,冯长淮要几时才能入仕?
冯乔一直注意着刘氏和冯妍,自然看到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见刘氏居然能被冯妍安抚住,她不由多看了冯妍两眼。
冯妍一贯是嚣张跋扈的,她性子骄横,从来忍不得半点气。
这次爹爹带着她搬出冯府,说到底还是冯妍和刘氏惹出来的祸端,以冯老夫人的性子,她怎会轻饶了这两人。
冯妍受了委屈,照着她那从来都不知认错只知道怨怪别人的脾气,她能忍得下气不找她麻烦已是怪事,今日居然还会劝着刘氏?
刘氏强忍着气,摆出一副笑脸上前。
“卿卿别跟大伯母计较,你大伯前几日官途不顺,丢了早就定下的官职,大伯母也是心情不好,才会一时失言…”
冯乔看着一旁冯老夫人瞬间难看的脸色,眼底露出几丝寒色。
刘氏这话看似是在赔罪,实则却是在暗指冯蕲州坏了冯恪守的差事。
她一脸惊讶道:“原来大伯丢了差事吗,可是我听爹爹说,朝中官员任免全凭陛下和吏部岑尚书做主。大伯的官职早就定下,莫不是得了陛下的亲口,还是岑尚书曾应允了大伯什么,到头来又反了悔?”
“若真是如此,那岑尚书未免欺人太甚,大伯为何不寻爹爹帮忙,让他替大伯向岑尚书讨个公道?”
刘氏脸色瞬间如土。
冯恪守哪有可能得陛下亲口,就算是那岑尚书,平日也是他根本就攀扯不上的人。
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先不说别人会不会怀疑冯恪守为求官职贿赂朝臣,就只是岑家那位尚书大人,也必定会认定他们故意造谣毁他清名。
那岑尚书谁不知道他心眼最小,到时候冯恪守和冯长淮的仕就算是全完了!
第061章 嫉恨
冯妍气得险些绷不住脸,深吸口气连忙上前。
“卿卿误会了,我娘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心疼爹爹丢了官职,绝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后她生怕冯乔会抓着这个话题不放,连忙转了话头说道:“对了,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在闹市中惊了马,心中担心的不得了,你现在如何了,伤势可还要紧?”
冯乔看穿了冯妍的紧张,见刘氏吓得脸色如土,笑着道:“多谢三姐关心,已经无碍了。”
“那就好,你可知你出府这些日子,我好想你,今日咱们姐妹好不容易相见,我有好多话想同你说…”
冯妍说话间就想如以往那样,去挽冯乔的手。
不管如何,她总要先让冯乔跟她恢复了以往的亲密才行,这样二叔才会帮他们。
可谁原本站在她身前的冯乔见她靠过去,却是突然后退了两步。
冯妍身形一僵,像是被冯乔的冷漠所伤,眼中满是难过的看着冯乔,泪水盈满了眼眶莹莹欲滴。
“卿卿,你…你可还是在气我拿你房中东西?”
“你我是至亲姐妹,我只是羡慕你,羡慕二叔对你那般好。我爹爹从来没送给我过那么好那么漂亮的东西,所以…所以我才哄着你让我玩几日…”
“我从未想过要贪你的东西。”
冯长淮听着冯妍的话,脸色瞬间难看。
冯妍这是在嫌弃冯恪守对她不好?
她把大房的脸面往哪儿搁?!
冯长淮强忍着想要拎着冯妍扇上两巴掌的冲动,面上还不得不附和冯乔:“卿卿,之前的事情是你大伯母和三姐不对,大哥替她们向你赔罪,还望你能原谅了她们这一次。”
“你三姐向来与你关系最好,她又怎么会因那些东西就当真欺你。”
冯乔闻言笑了起来。
“大哥说的是,爹爹已经教训过我了,说那些不过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就算真被人偷了抢了,他再买给我就是。都怪卿卿性子急,早知道三姐只是想要借去玩几日,我就不该找三姐讨要,害得三姐和大伯母受过。”
冯长淮脸上瞬间僵了几分。
冯妍更是没忍住眼露愤恨。
一直躲在后面看热闹的冯长祗却是吭哧一声险些笑出声来。
冯乔这话说的也忒坏心眼了,二房看不上眼的东西,大房却用尽了手段哄骗,更何况那个借字虽然含蓄,但是是个人都能听出里面的讽刺。
冯老夫人听着冯乔的话,瞬间就想起了要不是冯妍和刘氏莫名其妙去招惹冯乔,冯蕲州怎会那般不给她颜面,非要搬出府去。
她脸色铁青,怒其不争的瞪了眼刘氏和冯妍,寒声道:“够了,有什么话回头再说,什么时辰,还不走?!”
李嬷嬷连忙扶着老夫人上车。
刘氏察觉到冯老夫人的怒气,也顾不得冯乔连忙跟了上去。
冯长祗见冯长淮脸上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的,上前打着圆场道:“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哪来那么多的事情。大哥,今日郑国公府去的人不少,咱们不好去的太晚。”
冯长淮紧抿着嘴唇,点点头上了另一辆马车。
冯长祗见冯长淮走了,这才扭头扶着冯乔上车,借机低声道:“别闹了,在外面给他们留些面子。”
冯乔露齿一笑:“那得看他们。”
他们不找她麻烦,她自然乐的清闲,可他们若找她麻烦,她也不会当只知道受气的软包子,任人欺负。
冯长祗弹了冯乔额头一下,哭笑不得。
“二哥今日怎么会一起去郑国公府?”
“郑国公府下了帖子,听说柳老夫人身子不大好,郑国公想要大办宴席替老夫人冲喜。这次京中门阀权贵和朝臣官员府上几乎都收到了帖子。”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大伯已经提前去了。”
冯乔闻言瞬间了然。
冯远肃即将调任回京,郑国公这人虽说圆滑的跟泥鳅似得,哪边强飘哪边,没有半点立场,可却耐不住他在朝中地位斐然。
若有他从旁说上几句好话,再加上冯蕲州帮忙,冯远肃届时回京后的官职必不会低,冯长祗此次去郑国公府,大抵也还有别的事情。
她小声的又跟冯长祗说了几句,这才钻进了车里。
冯妍就站在两人身后,看着冯长祗和冯乔说笑时亲近的样子,脑子里又出现了那副冯长祗穿着朝服满脸冷漠斥她活该的画面。
她咬了咬牙,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面容,小步走到马车旁边,低声道:“二哥,卿卿她是不是还在气我…”
“没有的事,她就是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行了,你快上车吧,不然祖母她们该催了。”
冯妍闻言下意识伸手想让冯长祗扶她上车。
谁知道冯长祗却是早一步转头朝着后面那辆马车走了过去,让得冯妍的手僵在半空中。
“还杵在那干什么,赶紧上来,别耽误了赴宴的时间!”冯老夫人一掀帘子沉声道。
冯妍紧咬着嘴唇,连忙撑着婢女的手上了车。
入内后,她便看到冯乔慵懒的靠在车壁上,手中把玩着腕上带着的宝石手钏。
那赤金的手钏雕工精细,上面的鸽子血宝石被打磨成了珠子镶嵌在镯子上,桌子的边沿围绕着一圈湛蓝的宝石碎粒,让得手钏半点都不俗气,反而耀眼极了。
冯妍垂头坐在一旁,看着自己手腕上灰扑扑的银镯子,眼里满是嫉恨之色。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是冯蕲州的女儿,为什么冯乔的命那么好?!
冯蕲州疼她入骨,恨不能将天底下最好的都交到她手上;
冯长祗也护她宠她,眼里从来看不到她这个妹妹。
明明都是冯家的女儿,明明她才是长房嫡出的小姐,为什么她却处处不如冯乔,凭什么要让她来低声下气的跟她认错?!
冯妍死死的握着手上的银镯子,眼底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信,她冯乔能一辈子都这么好命。
她就不信,等她成了人上人时,她冯乔还能如此趾高气昂,仗着有个好爹,就这般得意!
第062章 再遇
马车晃悠悠的前行,车中冯老夫人闭着眼不愿开口,刘氏是想开口却怕冯乔那张嘴,冯妍自顾自的陷入思绪里,一时间谁也没来打扰冯乔。
冯乔乐得清闲,她靠在临窗的位置,偶尔有风钻过车帘吹进来,吹的她脸颊微痒。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想起上一世,冯妍在前往郑国公府贺寿时闹出来的事情。
那时候她还被关在冯家柴房之中,冯老夫人刚经历了丧子之痛不久,又哭瞎了眼睛,自然是没心思参加别人家的寿宴,可刘氏却耐不住寂寞,一个人带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冯妍就去了郑国公府。
那时候的温禄弦虽说有些花名,可却也没传出过太过分的事情。
他长得翩翩如玉,偏生笑起来时又带着股子撩人的邪气,不知道怎么的就让冯妍动了心思。
刘氏一心想要攀高枝,而冯妍也满门心思的想要嫁给高门大户,两人一合计就算计上了温家嫡子温禄弦。
当时具体的情况怎样无人知晓,去赴宴的人也只说是听到一声尖叫,匆忙赶到了后湖时,看到的就是浑身**香肩裸露,哭得不能自抑的冯妍,和吊儿郎当站在岸边的温禄弦。
而当时在冯妍身边,却还躺了个和他同样**的男人。
后来冯妍出嫁,每一次回府之后便变本加厉的打她,言语间说着那个男人的不对。
那个人性情暴虐,喜怒无常;
那个人贪花好色,又娶了几房小妾;
那人的母亲见她生不出孩子,日日折磨她……
“吱!”
一声轻响,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冯乔也猛的从回忆中惊醒过来。
车中几人都是纷纷抬眼。
冯老夫人皱眉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了?”
“回老夫人,前面堵住了。”
冯乔闻言一怔,伸手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就发现宽敞的大道上竟是已经停满了马车。
那些马车规格大小,装饰颜色均不相同,就这么一眼看过去,居然有种看不到尽头的感觉。
“哇,好多车啊!”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冯乔扭头,就见到不远处一辆挂着藏蓝盘花帘子的马车上,突然跳下来道红色身影。
那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石榴红长裙,艳丽的如同盛开的石榴花,一双透亮的眼睛看着那些络绎不绝的马车,满是惊叹的瞪大了眼。
廖宜欢?
冯乔一眼就认出了站在马车外搭了个凉棚,正朝着远处看的女子身份。
她沉吟了片刻,原是想着等入了郑国公府,再同廖宜欢打招呼,却不想廖宜欢却好像是察觉了她的视线似得,突然回头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乔儿?”
廖宜欢看到冯乔时,眼前一亮,直接踩着步子大步走了过来。
旁边不少人见到居然有女子这般行走于车阵之中,都是忍不住朝着这边看来,其中不乏有皱眉不喜之人。
廖宜欢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那些恶意的目光,她只是快速穿过车阵走到冯家的马车旁边,高兴道:“乔儿乔儿,你快出来,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冯乔扭头看向冯老夫人,果然见她已经黑了一张脸。
“这是谁家的姑娘,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简直是……”刘氏低声道。
冯乔猛的扭头看着刘氏,那黑色眸子里没什么神色,却直看得刘氏后脊生凉,生生的将后面那句没教养给咽了回去。
冯乔这才收回目光,伸手打开帘子,就见到外面笑靥如花的廖宜欢。
“哈哈,我就说我没看错人。”
廖宜欢拉着冯乔的手,看着她光洁的脸蛋笑道:“这没伤的时候看着果然漂亮的多,你伤应该没事了吧?”
“没事了,多亏了廖姐姐送的灵药。”
“什么灵药不灵要药的,你要的话我那还有,不过你既然已经没事了,这段时间怎么不来找我玩儿?”
廖宜欢戳了戳冯乔脸上的软肉,佯装生气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冯乔轻笑出声:“我哪儿敢忘了你,只是那天受伤吓坏了我爹,他一直拘着我让我在府中养伤不准外出,所以才没去姐姐府上。”
廖宜欢皱了皱鼻子,她倒是见过冯蕲州,他们送冯乔回五道巷的第二天,冯蕲州就带着谢礼到了他们府上。
当时她偷偷的瞧了一眼,冯乔她爹长得跟软软嫩嫩的冯乔一点都不像,虽然也很俊,可说话时却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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